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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禾訸看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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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訸看着眼前过于戏剧化的一幕还没来得及惊讶,就发现了更大的问题,空气中弥漫的不止是一个人的信息素,两个信息素同为雪松香的alpha在用信息素试图相互压制对方,强盛的信息素吓得禾羲缩紧了身体,两个小耳朵直接趴成了飞机耳,小尾巴更是耷拉下来一动不动。
禾訸一看这个画面立刻怒火中烧,大喊一声,“干什么呢!”
随即一股强大的沙漠玫瑰香直接盖过了雪松香,三个人齐齐转头看向禾訸,禾羲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小嘴一裂直接哭出了声,“爸爸!”
禾訸两步下楼,禾羲向着禾訸展开双手,被禾訸一把搂了过来,禾羲四肢并用牢牢挂在禾訸胸前,忍了许久的哭嚎声终于迸发出来,大有震翻屋顶的架势。
“禾訸。”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哭喊声中传来,禾訸心里一惊,但还是装作没听到表面淡定地看向温长冰,“你干什么。”
温长冰立刻委屈道,“是这个人他要闯进来,我只是警告他,没想那么多。”
禾羲的哭嚎声震得禾訸本就不清醒的脑子疼的厉害,禾訸一瞪眼,“你就不会直接关门。”
说完看也没看门外的人想用蛮力直接将门关上,但门外的人也强势顶住了门,“禾訸,是我。”
禾訸虽不想正面面对,但门无法关上,他也只能偏过头看一眼,两年里他已经长到和门外的人差不多高了,不必仰视就能看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陌生在于那人的眼中多了他第一次见到的神情。
禾訸只能假装不耐烦道,“做什么?”
门外的人似乎不愿相信禾訸的反应,固执地又说了一遍,“禾訸,是我,我是裴承何。”
这下禾訸彻底没话了,他本就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裴承何,刚刚那句也只是勉强接下的,现在裴承何都说了自己的名字,自己又该说什么。
温长冰看着门外的人要进来的架势,用胳膊拦在了二人之间,“禾訸,你认识他吗?”
禾訸偏过头,心虚道,“不认识。”
听到这句话门外的人一愣,温长冰则立刻动手推搡起来,要把人赶出去,但裴承何只是愣了一会就反应过来,他慌忙掏出手机点亮屏幕伸到了禾訸的眼前,“禾訸,我们认识,认识了很久,你记得这个照片吗,这是你拍的,我们三个人。”
禾訸心虚地瞥了一眼伸到面前的手机屏幕,只一眼他就立刻撇开了眼神,他没想到居然会是这张照片,这个照片没有上传任何社交媒体,也没有备份,只存在于他曾经的手机里,和船一起沉到了北冰洋的深处。
温长冰凑了上去,看了看手机,犹豫着问道,“禾訸这是你吗,好像是有点像。”
禾訸简直想一掌拍在这个没眼力见的家伙头上,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但又听他道,“好像不是,只是脸长的有点像,身材什么的完全不一样。”
“禾訸,”裴承何着急道,“这是你,还有羲和,我们一起在家里照的,那时候羲和还小,还不到一岁。”说着眼神又飘向挂在禾訸胸前鬼哭狼嚎的小家伙。
温长冰一脸疑惑道,“羲和是谁,禾訸你有两个孩子吗?”
一听这句话,禾羲的哭声瞬间止住,他抬起哭得通红的小脸,愤怒地质问禾訸,“爸爸,你有别的孩子?!”
禾訸啧了一声,“瞎说什么,怎么可能。”
听到这句保障,禾羲才放心地重新哭了起来,禾訸简直拿这个小祖宗没办法。
裴承何听到二人的对话,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的二人,他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孩子,却被禾訸眼疾手快躲开了,“禾訸,这是我们的孩子,裴羲和,对吧。”
“不对,”禾訸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温长冰打断道,“这应该不是,照片里这两个人的尾巴是白色的,禾訸的不是,他们的尾巴尖有一撮黑毛。”
裴承何看向打着卷缠在禾訸手腕上的小狐尾,即使门口的光线较暗,也能清晰看出尾巴尖确实是黑色的,像填饱了墨即将挥写的毛笔,他的疑惑显而易见。
禾訸顺势说道,“恩,认错了。”说完抬起手再次把门按了回去,差点夹到温长冰的手。
门被狠狠关上,禾訸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他尽量自然地转过了身,抱着禾羲向二楼走去,他知道门的另一面,裴承何没有走,甚至没有挪动一步,他站在那里,保持着被自己拒之门外的状态。
温长冰跟在身后,禾訸担心他问一些他无法回答的问题,好在温长冰只问了他,“你好了吗?”
禾訸点点头,“以后别给陌生人开门。”
温长冰挠了挠头,“好,你不认识那个人是吧。”
禾訸想了想,再次点了点头。
“好,下次我直接不开门,小羲还好吗?”
禾訸看都没看,道,“好得很,行了,别哭了。”
禾羲扭捏了一番果然不再大声嚎哭,改成小声嘤嘤,“爸爸,我想吃糖。”
“不行。”
“嘤嘤嘤。”
禾訸看了一眼温长冰,“你怎么不穿衣服。”
温长冰一脸生无可恋,“小羲尿我身上了,我刚脱下来要换,那个人就敲门。”
禾訸拽起了还在无理取闹的禾羲,“干嘛尿他身上,你不会上厕所吗?”
禾羲耷拉着小耳朵,“没憋住。”
门外,裴承何站在原地听着屋里三人的说话声,仿佛他们才是温馨幸福的一家,而自己是那个不懂事打扰他们亲子时光的陌生人。
他设想过很多种重逢的画面,一开始他想开门见山地问问禾訸这两年为什么没有回家,后来他想先和禾訸道歉当年没能救起他们,再后来他想问问禾訸过得怎么样,他跟着私家侦探来到这里的时候,心里很忐忑,他站在门前做足了心理准备,他想到禾訸脸上或惊讶,或开心,或冷漠,或愤怒的表情,无论禾訸的反应如何,他都要带他们回家。
但他唯一没想到的是,开门的不是禾訸,是一个陌生的alpha,陌生的alpha有着和自己一样的信息素,他光着上身,仿佛在自己家里一样,脖子上骑着和禾訸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Omega,他断定那就是自己的孩子,但此刻自己的孩子正亲昵地抱着另一个陌生alpha的头,下巴搭在他的头顶,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那一刻裴承何忍不住了,他曾经的修养、城府、素质全部消失,他只想蛮横地杀掉眼前的alpha,夺过自己的孩子。
但,禾訸说不记得他了,不仅如此,他还将自己赶了出来,甚至没有给自己一个正眼,全程他的眼神都在孩子和那个陌生alpha身上。
陈毅走到裴承何身边的时候,只见裴承何面朝门低着头小声喃喃自语道,“他不记得我了。”
陈毅打断道,“裴总,回去吗?”
裴承何没有回答,而是问道,“那个alpha是谁?”
“应该也是戚熵的一个手下。”
“他们在一起了。”
“这个还不清楚,我让秦生再查。”
陈毅看了看周围,夜已经深了,路上没有人,“裴总,先回去吧,再说下去可能会扰民。”
“他说,他不记得我了,这个有可能吗?”
陈毅是第一次看到裴承何这个样子,裴承何很少表露喜怒哀乐,他永远冷静,永远清醒,即使喝了酒也是一副生人勿进的冷漠气息,但现在他仿佛幼龄化了,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不甘心面对眼前的现实。
“医生说过,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如果被撞到头,或者遭受沉重打击,确实会有失去记忆的情况,陵兰岛上的守岛人也说过他不记得家里人的联系方式。”
“但他记得阳家在哪里。”
“呃,,,或许是选择性失忆。”
陈毅看着裴承何不甘心地举起手想要再按一次门铃,立刻眼疾手快拦下了他,“裴总,这样会引起他的反感,或许可以先回去问问医生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
禾訸站在二楼窗边,怀里是呼呼大睡的禾羲,禾羲比一般孩子脆弱,所以禾訸对于他受伤,甚至受到惊吓都异常敏感,这也导致禾羲对禾訸的依赖性比一般孩子强很多。
禾羲哼唧了一声,禾訸看出他想翻身了,立刻给他翻到了另一边。
停在楼下的黑色商务车终于缓缓驶离,禾訸躲进了床帘后,目送着车子离开,直到车子的尾灯消失在黑暗里。
第二天是禾羲去医院检查的日子,禾訸请了假,带着禾羲去了位于市中心的一家私人医院,对于检查禾羲早已是轻车熟路,他知道自己抽血不哭能换来一次逛超市买零食的机会,如果再乖一点还能吃一次冰淇淋,因此全程乖乖配合,有着大耳朵毛绒尾巴的小O本来就很可爱,再加上乖巧听话不哭不闹,被一众医护围着夸奖。
禾訸看着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禾羲,即使知道他是装的,也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检查结束,禾羲贴在了禾訸的腿上,“爸爸,超市。”
“行。”禾訸一把拽起了禾羲,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
二人从医院开车到了超市,禾訸推了一辆推车让禾羲坐在了车里,禾羲像个小指挥官一样指挥禾訸把他想吃的东西放进购物车,禾訸一边指正禾羲要少吃甜食小心蛀牙,一边还是把他想吃的东西一一放进了购物车。
购物结束,禾訸拿着满满两大袋零食走向停车场,禾羲则抱着一盒饼干跟在禾訸身后。
“禾訸。”
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禾訸停住脚步看了过去,果然看见裴承何从昨晚那辆商务车上下来向他走来,禾羲显然也看见了他,本来慢悠悠走在后面的小家伙紧捣腾小短腿,跑到了禾訸的身后躲了起来。
看到禾羲的反映,裴承何停下了脚步,隔着一段距离与禾訸对望。
裴承何还没说话,禾訸就毫不客气地问道,“你跟踪我。”
两年的保镖生涯,让他对跟踪这种事情很敏感,尤其是和禾羲在一起,裴承何显然没料到禾訸反应会这么大,他赶忙解释道,“我只是想尽早和你解释一些事情,你可能忘了一些事情,但我没有骗你,我们认识了很久,你的证件都在我这里,你可以看看。”
说着向禾訸展示了一下手里的文件袋。
禾訸没想到裴承何竟然还留着他的东西,见他疑惑的眼神,裴承何缓慢向前,将文件袋递了过去,禾訸放下手中的东西接过了袋子,他原以为袋子里只是身份证驾照这类东西,没想到东西齐全得超乎他的想象,甚至连他小学得过的奖状都在,不止他的东西,里面还有禾羲的出生证明,那个时候他还叫裴羲和,看到禾訸翻到了出生证明,裴承何赶忙解释道,“这是羲和的出生证明,还有羲和的衣服玩具都在家里,太多了我没有带过来。”
禾訸抬头看了一眼,裴承何虽然衣冠楚楚,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但眼中的疲惫显而易见,看到禾訸看向他,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禾訸错开了对视的眼神,他没想到裴承何能在一晚上收集完这些东西,再从帝都带到蓬城,但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他收集这些做什么?
禾訸清了清嗓子,“就算这些是真的,能说明什么?”
裴承何焦急道,“当然是证明我们是认识的,羲和是我们的孩子。”
禾訸挥了挥最后的那张出生证明,出生证明上写着新生儿姓名裴羲和,Omega父亲禾訸,但alpha父亲那一栏是空的,裴承何显然也看到了空白,他连忙解释道,“之前出了一些情况没有登记上,但我们可以做亲子鉴定,医院随你选。”
禾訸将所有文件放回了文件袋中,拿起放在地上的购物袋,“我不同意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