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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裴承何似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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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承何似乎没料到禾訸会如此干脆地拒绝,愣了一下才反问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禾訸耸了耸肩,“总不能来个人说他是孩子父亲我就让他做一次亲子鉴定吧。”
“可是,我们,”
“结婚证呢?”禾訸轻描淡写地说着把所有证件装了回去。
裴承何沉默了。
禾訸挑了挑眉,将文件袋半递半扔地返了回去,“伪造这些东西,半天时间就够了,下次记得做像点。”
裴承何接过了文件袋,看着禾訸带着禾羲走到了车旁,打开车门,禾羲迫不及待地钻进了后座的儿童座椅,禾訸安顿好禾羲便打开后备箱,准备把买来的东西一股脑放进去。
裴承何不甘心地再次跟了上来,“禾訸,你跟我回去,你现在想不起来,你回家了就能想起来了,我问过医生,医生说熟悉的环境有助于你恢复记忆,你。。。”
裴承何顿住了,随即不可置信地看向禾訸,“你,对我用信息素压制?”语气里除了不可置信还有一丝委屈,禾訸关车门的手一抖,但最终还是重重关上了车门,他目不斜视地走向驾驶室坐了进去,车子启动,禾訸踩下油门离开,他在坐进驾驶室时就解开了信息素压制,但直到他开出了很远,鼓起勇气看向后视镜,却发现裴承何还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车。
坐在车里,禾訸长叹一口气,后座的禾羲小心翼翼地问道,“爸爸,那个人是谁啊?”
“不认识,他认错人了。”
“可是,他知道爸爸的名字。”
禾訸看着车流,淡定地说道,“很多人都知道爸爸的名字,这不能说明什么。”
刚知道禾羲存在的那段时间,裴承何很是生气,有近三个月的时间没有回家,出生证明是禾訸请保姆抱着禾羲和自己一起去办的,负责办理的人员要求提供alpha父亲的信息,禾訸想了想,最终选择没有让事情进一步恶化。
“没有的话,可以办理吗?”禾訸第一次感到窘迫。
“您是说alpha父亲死亡或失踪吗?”
“呃,算是吧。”
“孩子名字叫什么?”
禾訸想了想把攥在手里良久的纸条递了过去,“叫裴羲和。”
这是他查了一晚上字典想出来的名字,他的文化水平不高,也取不出多好的名字,他想当然地决定先生的孩子应该随他姓,即使先生没有同意,对于名字,他是有私心的,他想加入自己名字的一部分,以先生的姓,冠以自己的名,这样才能显出这是他们的孩子。
拿着那张印有裴羲和三个字名字的出生证明,禾訸第一次觉得他和先生有了真切的联系,也第一次对这个孩子产生了一点怜爱之情,但这点微不足道的感情随着时间流失殆尽,裴承何不回家,他就越发觉得是孩子的错,如果是个和先生一样的alpha,或许先生会有那么一丝怜悯给他们父子俩微不足道的关爱,而不是像他小时候一样,因为是Omega而被抛弃。
禾訸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他应该称为父亲的人,对他表示出的嫌恶,虽然他已经不记得那个人的长相,声音,但却依旧记得被讨厌的感觉,他知道原因,即使很小,即使听不懂很多的话,他也知道自己被抛弃,因为自己是个Omega。
因为这个原因,他想当然地以为裴承何不喜欢他们,是因为他没有为他生出强壮的alpha。
红灯,禾訸停下车看着面前跳动的数字,禾羲从受惊的状态缓解过来,拿出了他抱在怀里的饼干,打开后伸长胳膊把第一块递给了禾訸,“爸爸,饼干。”
禾訸自然地张开嘴接过了饼干,不忘提醒一句,“只能吃一块,不能多吃。”
禾羲撇了撇嘴,“知道了。”
禾訸看着人行道上,一个alpha牵着一个小小的绵羊Omega走过,Omega太小了,走不快,横行的绿灯时间不多了,alpha一把将Omega捞到了怀里,快步走向道路另一端,小Omega被抱起,到了路的另一边,也不愿自己走,耍赖要alpha抱,alpha无奈只能抱着他继续走下去。
禾訸启动了车子,缓缓驶过十字路口。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不是禾羲的错,禾訸不记得了,可能是听到年会那晚,裴承何亲口对他说裴承礼是他的家人那一瞬间,他有了那么一丝失落,也可能是在船上,裴承何问他年会那晚去了哪里的瞬间,他第一次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他甚至没有解释一下的欲望。
自从进了青县福利院,为了活下去,禾訸就养成了自私自利的性格,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出现任何问题都是别人的错,他从来不会怪自己,一开始怪阳开颜抢了自己的心上人,后来怪裴承礼、裴承伊阻拦他们的感情,再后来怪禾羲不是一个alpha,掉进海水里走马灯的时候,他才以第三人的视角意识到,好像错的那个人是自己。
获救的那一刻,他看着失而复明的天空,长叹一口气,第一次有了愧疚的感觉,从那以后,有一段记忆就被封存了起来,禾訸以为是经历过生死后自己看淡了,后来再次在大屏幕上看到那张脸,他才明白,他是觉得愧对那个人,不敢再直面他。
禾訸回家的时候,温长冰已经回来了,正坐在电脑前失神,禾訸看惯了他这幅样子,“有线索了?”
温长冰木木地点了点头,“有了,又没有了。”
“戚熵行不行啊,找个人找这么久。”
温长冰挠了挠头,“不怪戚总,我能提供的信息太少了,温诺离开的时候才两岁,我除了知道他是鬣狗alpha,失踪日期,左腿上有个鱼型的胎记,其他信息都不知道。”
禾羲跑了过来,看了看电脑屏幕,都是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温叔叔是在找你的弟弟吗?”
“是呀,”温长冰摸了摸禾羲的头,“他比你大两岁,今年应该是五岁了。”
“对了,禾訸,”温长冰站了起来,从桌上拿起一个湖蓝色丝绒的盒子递给了禾訸,“这是戚总给你的。”
禾訸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枚粉色的钻石,禾訸皱了皱眉,“这家伙又想干什么?”
“戚总说,今晚他要参加一个政要组织的晚会,让你跟着去。”
晚上,禾訸一身黑色西装跟在戚熵身后,他讨厌这样的场合,他不能遮着脸,也不能痛快地打打杀杀,装一个不符合他实际的身份太累了,转过回廊,戚熵突然放慢了脚步和禾訸走在一条线上,禾訸刚想问他想干嘛,就感觉到一只大手抚上了他的腰际,他毫不犹豫地拍掉了摸索的手,戚熵也不恼,不紧不慢地问道,
“没带枪?”
禾訸皱了皱眉,“你要杀谁。”
戚熵干笑一声,“看你说的,不杀人就不能带枪了。”
禾訸烦透了戚熵这种死不正经有话不直说的样子,“你想说什么?”
“我送你的钻石呢?”
禾訸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粉钻,毫不客气地丢了过去,戚熵一把接住,放在手里把玩,“怎么不戴着?还是等我给你戴上?”
禾訸后退一步,与戚熵拉开了距离,“我只带能杀人的东西。”
回廊的尽头是晚会的大厅,几名宾客恰巧从大厅走出来和二人打了照面,戚熵收起了钻石,很快二人就走到了大厅。
大厅里有不少人,禾訸警觉地看了一圈,都是一些政客和商人,暂时没发现可疑人物,但下一刻禾訸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看到了裴承何。
看到裴承何的一瞬间,禾訸条件反射地低下了头,他走到了戚熵的另一边,企图用戚熵高大的身体挡住一些不必要的视线交汇,他跟了戚熵两年,知道他和裴承何没有什么交集,这也是他选择跟在戚熵身边的一个原因,他料定只要裴承何不找事,戚熵是不会主动找他的。
但下一刻禾訸就发现自己错了,戚熵似乎是发现了裴承何,竟然朝着裴承何的方向走了过去,禾訸一惊,犹豫片刻后还是履行职责跟在了戚熵身后。
很快裴承何也看到了二人,向着二人的方向走来。
禾訸看着二人坚定的步伐,不敢相信这是一场双向奔赴的会面。
很快三人相遇在大厅中央,禾訸站在戚熵的斜后方,尽力朝戚熵身后藏去。
“裴总,”戚熵先开了口,“第二次见面了。”
“戚总。”裴承何的声音依旧冷淡得听不出喜怒。
“上一次还没来得及正式打个招呼,听说我的手下开枪误伤了裴总。”
禾訸心里一惊,他从没和戚熵说过他那天认错的人是谁,这个家伙果然背着他偷偷调查了。
“戚总若想道歉,还请让他随我回去。”
戚熵笑道,“我没说过要道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