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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承哥!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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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哥!禾訸在那座沉船上是真的吗!”
C工的弗兰公司总裁办公室内,裴承何看着突然闯入的阳开颜,阳开颜一直是无忧无虑不紧不慢的样子,裴承何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慌张的样子。
“开颜,你是听谁说的?”
“你告诉我是,还是不是?”阳开颜冲到了办公桌前,隔着桌子和裴承何对视。
裴承何率先移开了目光,“这件事,你不要插手。”
“所以,禾訸真的在那座船上,生死未卜?”
裴承何没有说话。
“承哥,你回答我啊!”
“已经派人找了。”
“一周了,沉船的位置确定了,失踪人员的尸体也找到了,禾訸呢?”
“开颜,”裴承何站了起来,“你先冷静一下,救援人员还在找。”
“一周了,生还的可能性还有多大,他为什么会来这里,没有人告诉过我他会来,失踪人员的名单里也没有他,你为什么要隐瞒这些?”
“我没有故意隐瞒,开颜,”裴承何克制着语气,“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先出去,好吗?”
阳开颜深深地看了裴承何一眼,没有再说,转身走向了门,就在要出门的时候,他停了下来,问道,“你们定位过他的手机吗?”
“在海里。”
阳开颜离开后,裴承何重新坐了下来,他将沉重的身体倚靠在座椅靠背上,闭目养神了片刻,随后拉开了办公桌左侧的抽屉,那里放着一个透明文件袋,是陈毅昨天送来的,从沉船里找到了禾訸的箱子,证件和手机都存放在这个小小的文件袋中,昨夜,裴承何翻了彻夜的手机,但除了一张帝都到弗兰的机票预订短信,他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桌上的电话响起,第一声响铃还没有结束就被接了起来,
“裴总。”
“说。”
“古金矿底部已固定完全部浮球,状态稳定,新的开采方案已完成,等董事会通过就可以实施。”
“救援队有进展吗?”
“暂时没有。”
“实验室那边呢?”
“暂时也没有,裴总,不过我们咨询了当地气象专家,北极地区有时候也会出现沙尘暴。。。”
“你见过沙尘暴从海底出现的吗,”裴承何毫不犹豫地打断,“还带着一座矿山?”
陈毅犹豫道,“裴总,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沙子只是恰巧出现在那里的,您知道的,沙子是没有浮力的,沙子本身也不会飘起来。”
“不对,”裴承何斩钉截铁道,“是沙子,与气象无关,沙子是从海底来的,再去查。”
“是。”陈毅小心翼翼挂了电话,这些天他总觉得裴总变得有些奇怪。
禾訸醒来的时候,先是闻到了独属于医院的消毒水味,一睁眼便看到了白得刺眼的墙壁。
他眯了眯眼,一时分不清是因为什么原因躺在了这里,是清洗了腺体,还是被子弹擦伤后颈,还是,,,中了子弹!
记忆恢复,禾訸猛地抬起头,发现自己被三条皮带结结实实绑在了床上,这种方式他只在电视上见到过,是医院对付精神失常的患者常用的手段,禾訸左顾右盼,没看到任何人,但他找到了安装在房间角落的监控摄像头,禾訸一眯眼,沙土均匀地覆在了监控器上,下一刻就听到闷声碎裂的声音。
监控器碎裂没过几秒,走廊上便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听声音来人有三个,三个脚步声来到了门口,但进屋的只有一人。
禾訸看到来人的瞬间就放弃了使用下三滥招式的想法,没用。
正是拿枪击中他右肩的那个男人,男人换了一身酒红色的西装,及肩的黑发半扎起来固定在脑后,一只黑色眼罩遮住了右眼,眼罩的左上角和右下角都延伸出了一截猩红的疤,不难猜测,眼罩下的景象会有多么令人毛骨悚然,男人的五官凌厉,整张脸杀意纵横。
是个狠角色,至少是个A级的alpha。
禾訸还在试图寻找他的弱点,男人却先一步开口道,“刚醒就搞破坏?”
禾訸狠狠盯着他的脸,“我孩子呢?”
说完这话,他觉得浑身别扭,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称崽崽为自己的孩子。
男人饶有兴趣地盯着禾訸看了半晌,盯得禾訸浑身发毛,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道,“看个屁啊。”
男人也不恼,轻笑一声道,“S级Omega,有意思。”
禾訸一愣,随即理直气壮反驳道,“谁是S级,我是B级!”
听到这话男人突然俯身靠了过来,男人极高,身材魁梧,这样的大家伙突然靠近,难免让人产生压迫感,禾訸忍不住靠到了床头,男人的眼里酝酿着风雨,“一个B级的Omega,五分钟内干掉了我三个A级alpha特种兵,你觉得我会信。”
禾訸深吸一口气,“是一分钟。”
“沙漠狐狸,会操纵沙子。”
禾訸被这压抑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他再次有了被那个恶心的触腕缠住脖子的感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男人终于放过他直起了身子,“原本我应该一枪打烂你的心脏,但你杀了我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得力保镖,这个账我总得从你身上讨回来。”
禾訸皱了皱眉,“你让我给你当保镖?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不会的,为了那个小狐狸你也不会。”
禾訸一听这话,立刻追问道,“他在哪!”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他一点点榨干着禾訸的耐心,等得禾訸忍不住想再爆粗口的时候,他才缓缓说道,“想见他?”
禾訸简直想一刀攮死眼前这个讨厌至极的男人,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想沙掉一个人。
男人瞥了一眼禾訸面前的显示器,显示器被打开出现了一个类似病房的画面,画面正对着病床,但床上是空的。
禾訸的耐心终于被耗尽,“你给我看这个空床是什么意思!”
禾訸喊完,画面中才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脸,这个男人禾訸认得,是第一个打开储物柜的门发现他们的那个alpha,男人此时手忙脚乱地解释道,“戚总,不好意思,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站在禾訸床边的男人还没发话,禾訸就忍不住爆吼道,“你们把他怎么了?他在哪!”
戚总沉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画面中的男人又一阵手忙脚乱,“戚总,没大事,小狐狸还在就是不配合。”说罢冲着镜头抬起了自己的手,禾訸看到男人抓着小崽子的嘴将他提了起来,立刻怒喊道,“你放开他!”
男人很听话地张开了五指,禾訸这才发现不是男人抓着小崽子的嘴,是小崽子死死咬住了男人的手指。
男人有些委屈地对镜头说道,“戚总,我说过他不是很配合,他醒来后就一直在咬我,我。。。”
画面被强行关闭,一时间病房里陷入了沉默。
。。。。。。
看到小崽子活蹦乱跳还有力气咬人禾訸心里的焦虑缓解了不少,禾訸瞪了一眼依旧站在床边碍眼的人,“我要见他。”
“我说过我的条件。”
禾訸咬牙切齿道,“你看着比我健康多了,让一个重伤的人给你当保镖,你也不怕传出去被人笑死。”
男人不再言语,胜券在握地挑了挑眉,转身朝门外走去。
禾訸一看男人要走,赶忙出声阻拦道,“等等!”
男人的脚步没有犹豫,只在离开的时候留下轻飘飘的一句,“再搞破坏,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门被关上,房间里再次只剩下禾訸一人,禾訸无力倒在床上,右肩还在作痛,他皱了皱眉,调整了一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小崽子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时间过了多久禾訸已经没有概念了,这个房间里没有窗户,也没有时钟,他看不到日升月落,只有无尽的煎熬。
在浑浑噩噩半睡半醒的时候,禾訸感觉到胸口一沉,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是一张毛茸茸的脸,禾訸猛地抬起头,小崽子见他醒了立刻激动地上前啃咬他的鼻子,禾訸闭着眼用脸蹭了蹭激动的小家伙,以示回应。
小崽子蹭完就往禾訸的衣领里面钻,仿佛那里能给他安全感,禾訸感觉着一个小爪子踩在自己伤口上的酸爽感,愣是没有吭一声。
好在很快,一只大手就抓着后脖领子将小崽子提了出去,禾訸这才注意到坐在床边手握奶瓶的男人,是之前被小崽子咬着手不放的那个alpha。
禾訸发现男人竟然没有戴防护设备就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段时间来检查他伤口、送饭的医护哪一个不是全副武装,生怕被无孔不入的沙子攻击。
男人提着崽子的脖领,让他站在自己腿上,随后将奶瓶递到崽崽的嘴边。
禾訸自认不会照顾小孩子,但看着男人如此笨拙的动作,他还是忍不住说道,“谁教你这样喂的。”
男人抬起头,禾訸发现男人竟然有着和他健壮外表格格不入的纯良眼神,仿佛一只温顺的大狗。
“不这样,他要咬我。”连语气都透露着无辜。
禾訸无奈道,“他又没有牙。”
“他有的,”男人认真地说着,向禾訸展示了他握着奶瓶的手,手指上果然有着星星点点的红,男人小声抱怨道,“咬起来很疼。”
禾訸第一次被软绵绵的话语怼到无言以对,他愣了片刻,看着崽崽拒不配合的表情,“你把他放我身上。”
男人听到这话,乖巧地又把崽崽提到了禾訸的胸前,男人一松手,崽崽便顺着禾訸的衣领钻了进去,男人拿着奶瓶不知所措地站在床边。
“把奶瓶放下。”
男人犹豫着将奶瓶放在了床边,放完又觉得会倒,向里挪动了一段距离贴在了禾訸的胳膊上。
一缕金沙不知何时覆上了奶瓶,奶瓶被提到了领口处,禾訸抬起头看了看,向着衣服里面小声道,“出来。”
小崽子竟然真的探出了脑袋,一口咬上奶瓶开始嘬了起来。
禾訸觉得很有成就感,这是小崽子第一次听他的话。
很快一瓶奶见了底,小崽子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奶瓶盖,见也吸不出来了便又钻了回去。
空瓶子被递到男人手中,男人见状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好了,我该带他回去了。”
“回哪去?”
“回病房,他要打针,而且还要换尿布。”
禾訸皱了皱眉,“打什么针?”
男人认真说道,“他在发烧,现在降了点,医生说是海水里的微生物进入肺里导致的炎症。”
禾訸这才想起上岸后崽崽一直萎靡不振,吃东西也不怎么吃,一直化不回人形,整天蔫蔫地趴在自己胸口,原来是生病了。
禾訸低下头,咬着崽崽的后领将他从自己衣服里叼了出来,“带他去打针。”
男人伸过了手,小心翼翼地提起了小狐狸,但小崽崽刚吃饱有的是反抗的力气,一阵拳打脚踢,男人害怕被误伤,伸直了胳膊把小狐狸提得远远的。
禾訸见状赶忙释放信息素,一股沙漠玫瑰的香气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小崽崽感受到安抚信息素略微安静了下来,但依旧不配合,大有一番男人一靠近就要咬死他的气势,就在禾訸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在满屋的沙漠玫瑰中闻到了凛冽的雪松香,一开始禾訸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但很快他就发现小崽崽完全安静下来,被男人小心翼翼地抱进了怀里。
禾訸瞪大了眼睛,“等一下,”
男人显然被禾訸吓了一跳,瞪着小狗眼无辜地看向禾訸,“怎么了?”
“你,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这句话由一个Omega问一个alpha,多半带有暧昧的意味,但禾訸说得太咄咄逼人,男人只是小声道,“雪松味。”
禾訸感觉一阵晴天霹雳,居然又有一个雪松香,这是如此平常的信息素吗?
男人见禾訸惊诧的神情,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吗?”
禾訸垂下了眼皮,“没什么,问问。”
男人点了点头,向门外走去,在男人要出门的时候,禾訸出声叫住了他,“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回过头,“温长冰,,你呢?”
“禾訸。”
“那,”男人指了指怀里安静下来的小家伙,“他呢?”
“呃,”禾訸一时语塞,他看到男人因他的停顿疑惑地看向自己,想了想,道,“禾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