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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右肩的子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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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肩的子弹孔让禾訸在不大的病房窝了一个月,一开始他被皮带固定在床上无法动弹,后来皮带撤了下去,他的左脚腕多了一个电子脚镣,那不仅是监视他的定位、生命体征的监视器,同时还是一个小型炸弹,在他妄图私自拆除或违抗安装者命令时毫不犹豫夺去他的性命。
脚碰到地面的瞬间,禾訸有了久别重逢的感觉,他适应了片刻才走到隔壁的病房,那里住着禾羲,禾羲的病没有完全好,医生说他被感染后没有第一时间治疗,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机,可能无法完全治好,余生或许只能依靠药物维持,听了医生的话,禾訸沉默了很久,直到禾羲扑倒在他的怀里,禾羲已经变回了孩子的状态,看见禾訸,挥舞着小手喊着爸爸就扑了过来,不知道从何时起,禾羲变得异常依赖禾訸,只要见到禾訸就要抱,禾訸左手抱起禾羲,右手轻轻揉了揉他肥嘟嘟的脸。
温长冰站在床边,看着眼前一幅父慈子孝的画面,“他这几天表现不错,奶吃的好,辅食也不挑,打针也不怎么哭了。”
禾訸点点头,释放了一会儿安抚信息素,就把禾羲放回到了床上,“听医生的话,爸爸晚点再过来。”
他从温长冰那里了解到,开枪伤他的人,叫戚熵,S级太平洋巨型章鱼alpha,坐拥数条跨国黑色产业链,其势力早已渗透多国政界,是个让人谈虎色变的狠角色,禾訸登船那天,原本只有一条货船停靠大码头,但由于一批货出了点问题,戚熵才命人改变航线临时停靠,在当地,戚熵的船无人敢靠近,自然也无需多加看管,但禾訸不知道,他把戚熵的船误认作回国的船只,而戚熵也成功把禾訸误认作潜入其内欲行不轨的奸细。
戚熵带着禾訸回到了他的老巢,位于沿海的蓬城,远离帝都,成全了他的为非作歹。
禾訸原以为戚熵让自己做他的保镖,怎么也要过一段时间,毕竟像他这样的人,生性多疑,自己又是以奸细的身份出现,怎么说也要盘查自己一阵子,但没想到才一个多月,禾訸还没做几天康复训练,戚熵就指名让他随从出席一个晚宴。
禾訸看着镜子里头发杂乱的自己,一头漂亮的假发早就不见踪影,他原本被子弹灼烧变得光秃秃的后脑勺,此刻长出了长短不一的毛刺,禾訸叹了口气,拿起剃须刀片将后面修剪整齐,前面的头发也只保留了一定的长度,全部梳到了后面。
利索了很多,禾訸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以后再也没有引以为傲的长发了,好在也没有留的必要了。
禾訸没做过保镖,准确地说前十八年他没有从事过任何工作,他接触过的保镖也只是跟在保护对象的身后,具体要做什么,他不知道,他问了戚熵,戚熵没有回答,只是交给了他一把黄金手枪。
禾訸耸耸肩,他无所谓,大不了搞砸了让这个危险人物知道自己不是做保镖的料,自己巴不得不干这些危险的活,但第一次任务下来,戚熵似乎对他很满意。
晚宴会见的是一个岛国最大的□□头目,典型目中无人的地头蛇,两伙人像模像样在岛国一座金碧辉煌的酒店见面,酒店的大堂里摆放着岛国国教的神巴坨刹罗王的雕像,一个穿着宗教服饰的人站在神像前神神叨叨要求戚熵一行向雕像行跪拜礼,而□□头目则在一旁看好戏般看着这一群西装革履的外来人。
“所有不尊重巴坨刹罗王的人都会得到神的诅咒,唯有虔心跪拜才能得到原谅。”
□□头目悠哉地走了出来,笑着问祭祀,“不拜会怎样?”
祭祀突然换了一脸可怖的表情,大喊道,“不拜的人,注定走不出巴坨刹罗王的岛!”
头目一脸坏笑着,“这,是当地的信仰,戚老板可别忘了入乡随俗。”
话音刚落,刚刚还在神像前神神叨叨,口中念念有词的祭祀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看向神坛,只见禾訸一身黑色西装毫无形象可言地蹲在神坛桌上,一手拿着枪紧贴祭祀的额头,另一手拿着从香炉里拔下来的香,吹着把玩,边吹边漫不经心道,
“什么刹?”
祭祀一动不动,他的喉结动了动,极小声地重复道,“巴。。。坨。。。”
砰的一声响,子弹贴着祭祀的太阳穴擦了过去,准确击落了门口处的巴坨刹罗王画像,□□头目的保镖见状纷纷掏出了枪,却无一例外地发现手中的枪竟无法发射。
禾訸弹掉了手中的香,慢条斯理地再次将枪口对准已经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祭祀眉间,手托着下巴对着毫无血色的祭祀粲然一笑,“没听清,什么刹?”
祭祀口齿不清道,“没有刹,什么刹都没有,没有刹,没有。”
之后的晚宴气氛祥和了很多,禾訸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在其他保镖安静站在自家老板身后的时候,他大摇大摆地拽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而对面的□□老大全程没敢看禾訸一眼。
晚宴结束,戚熵没有说什么,只是递给了他一张卡,并告诉他第二天开始不出任务的时候要参加训练。
禾訸坐在副驾驶,借着窗外的月光翻看着手里的银行卡,“多少钱?”
“几百。”
“万?”
戚熵轻笑一声,“想的倒很美。”
禾訸暴起,“几百块?你们□□这么扣,出一次任务才几百块?”
“扣掉你损坏的设备钱。”
“设备?”禾訸想了想,不可置信道,“那个什么刹的画像?!”
“是那个摄像头。”
禾訸撇了撇嘴,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
第二天没有任务,禾訸跟在温长冰身后参加了训练,一群没有任务的alpha保镖在一个训练基地做一些日常训练,这里没有出现过Omega,因此禾訸的出现无疑成为了整个训练基地的焦点,禾訸的动物特征太明显了,硕大的白色耳朵,还有一条毛绒狐尾随着走路左右摇摆,很是引人注目,一路走过,各种口哨声不断,听得禾訸心烦意乱。
禾訸在思考怎么一次性让这群人涨涨记性,温长冰走到禾訸身边小声道,“你不要理他们,他们没有礼貌。”
刚说完,一个不友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呦,掏肛的,从哪拐的这么漂亮的小O,分享一下?”
此话一出,起哄的声音不绝于耳,温长冰还没有来得及解释,下一秒,杠铃架撞进墙壁的巨大声响就盖过了不怀好意的笑声,禾訸一脚把人和杠铃架一起踹到了墙上,此刻禾訸左胳膊卡住对方的脖子,右手狠狠捂住他的嘴,在那人耳边温柔说道,“听好了,除了那个独眼章鱼,你们这种货色,我捏死你们像玩一样。”
说完把人甩到了一边,禾訸的右手刚离开那人的嘴,alpha便迫不及待地吐出了一口血倒在地上。
训练基地安静下来,温长冰赶忙跑到禾訸身边,他看着地上没了反应的alpha焦急道,“他,他怎么了?”
禾訸侧首瞥了一眼,嬉笑道,“不知道,可能睡着了吧,”说着走了过去一脚踩在了他的小拇指上,瘫在地上的alpha瞬间叫了出来,
“醒了。”
说完在周围一众alpha惊诧的眼神中,淡定走到了射击场开始练起了枪,或许戚熵没有骗他,禾訸想着,他在十五岁初中毕业的时候测过自己的等级,当时显示的是B1级,三年过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契机,但他悄无声息地分化了,不然也不可能从冰山下死里逃生,更不可能躲过那些要命的子弹,虽然有一颗没有躲过。
禾訸动了动右手,还是不如之前有力,他刚将枪换到左手,温长冰就跑了过来,小心翼翼道,“你怎么这么暴力?”
听到这话,禾訸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你一个□□混的,你不暴力还要温文尔雅吗?”
温长冰被怼得涨红了脸也没想出反驳的词,禾訸看他这样只觉得好笑,“你来多久了?”
温长冰老实答道,“来半年了。”
“为什么来?”
“戚总说,他可以帮我找回我的弟弟。”
“什么弟弟?”
“我的亲弟弟,小时候走失了,我找了很久,没有找到,戚总说他有渠道,可以帮我找。”
温长冰这副样子,总让禾訸觉得他的脑子发育滞后于身体发育,他忍不住问道,“你怎么遇到戚熵的?”
“地下拳场,我打黑拳,戚总去拳场让我跟着他。”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意料,禾訸看着眼前人过于纯良的眼神,“你,打黑拳?”
“恩。”
“被打?”
“不是的,”温长冰着急道,“我赢了很多次。”
禾訸之前也在古廊桥看到过打黑拳的,但那些人哪一个不是亡命徒,眼神里都是漠视一切的凶狠,和眼前这个人纯良无害的形象相距甚远,但这个说法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毕竟没有一技之长,是不会被戚熵那种人看上,
“就因为你拳打得好?”
“我嗅觉也很灵敏。”
“嗅觉?”
温长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是鬣狗,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