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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乔斯是一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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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斯是一名守岛人,他的岛位于北冰洋上,靠近弗兰,他的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座不大的岛上,但近年父母亲人相继离世,现在这个岛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早晚巡视他的小岛。
天亮得很晚了,乔斯装备齐全开始沿着海岸线例行巡视起他的岛,巡视的内容枯燥单一,他已经看惯了这些景象,但今天有了新发现,海边出现了一个巨型蚂蚁窝。
乔斯两步跑过去,一个似乎是什么东西的残骸搁浅在岸边,残骸上是用沙土垒成的像蚂蚁窝一样的东西,乔斯用枪托敲了敲,似乎还很坚硬,他放下猎枪掏出腰间的小刀,向着蚂蚁窝凿了两下,但除了凿下来些许沙土,并没有造成多少破坏,蚁窝很是坚固。
乔斯不信邪,就在他想再大力破坏时,刚刚凿的地方突然向内凹陷进去,一股白色的热气从里面冒了出来,乔斯吓了一跳,唯恐会产生爆炸,捡起猎枪就向后跑了几米。
凹陷越来越大,蚁窝开始坍塌,很快便成了一滩散沙,散沙的里面有一个冒着白气的的身影,似乎是个活物,乔斯缓慢靠近,终于看清那是一个怀抱着白色毛绒生物的人。
禾訸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木屋,屋里烤着炭火,烧得暖融融的,他感到胸口沉闷呼吸困难,艰难抬起头,才发现是化了狐形的崽子正睡在自己胸口,他抬起手想把崽子抓下来,谁知崽的四个爪子都紧紧扯着自己的衣服,尖指甲甚至穿透了自己的衣物。
乔斯端着煮热的汤进屋的时候,禾訸已经坐了起来,他连忙问他感觉如何,但禾訸听不懂他的语言,只能一脸懵地看向他。
乔斯明白了,他把汤放到禾訸手里,转身拿起手机一阵敲打后递到了禾訸眼前,手机里似乎是翻译软件,一堆禾訸看不懂的字符下面又是一堆他看不懂的字符,禾訸摇了摇头。
乔斯拿回手机又是一顿操作,可惜禾訸还是看不懂,乔斯想了想又敲了敲,这下出现了禾訸熟悉的文字,“你还好吗?”
禾訸点了点头,看到禾訸有了反应,乔斯很是高兴,又输了一行字,“这是玉米汤,你喝。”
禾訸确实有点饿了,没有客气,也不顾烫,将手里的一口气喝光。
又一行字出现在他的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禾訸想了想,说道,“禾訸。”
乔斯生硬地重复了一遍,“呵,呵?”
禾訸点了点头,乔斯又写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禾訸想回答,但乔斯的手机似乎只能输入他的文字,禾訸只能一顿比划,乔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道,“你家在哪里?”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墙,墙上挂着一幅世界地图,禾訸很容易就指了出来。
“你家人电话?”
乔斯贴心地把手机转到拨号界面递给了禾訸,禾訸接过手机,上面是通俗易懂的数字键盘,只要按下心里那串熟得不能再熟的号码,他就得救了,他按了两个数字,却在按第三个数字的时候停住了。
乔斯看到禾訸拿着手机一动不动,焦急地说着什么,禾訸听不懂,片刻后他删掉了已输入的两个数字将手机还给了乔斯,轻轻摇了摇头。
“不记得家人的电话吗?”
禾訸摇头。
见到禾訸的反映,乔斯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乔斯终于想起一个办法,“联系大使馆。”
一看到这话,禾訸立刻疯狂摇头,乔斯疑惑地看着禾訸,良久才缓缓打出了,“你是非法移民?”
禾訸不知道要如何和一个语言不通的人解释,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站起身指了指帝都的位置。
乔斯会意,“你想回去?”
禾訸这才点了点头。
禾訸在小木屋里呆了三天,开往帝都的船并不是每天都有,即使有也并不能保证是客船,禾訸只能等。
这三天禾訸发现崽崽总是蔫蔫的,一直没变回人形不说,总是窝在他胸口,就算他要上厕所也要挂在他身上,禾訸觉得他可能是病了,但这里实在没有医疗资源,他除了一天三顿给崽子喂点汤之外别无他法。
好在第三天晚上,乔斯从外面回来兴奋地对着他比比划划,通过翻译器,禾訸了解了大意,大概是明天会有一艘从弗兰开往帝都的船,会临时停靠在大码头,大码头距离小岛有一段距离,他会划着小皮艇送他过去,不过他没有买到票,只是找了熟悉的人确保能送禾訸上船。
第二天,乔斯一大早就送禾訸来到了大码头,大码头上人头攒动,不知为何,禾訸下意识就想把自己藏起来。
皮艇没有停靠的地方,乔斯只能再把皮艇划回去,无法陪禾訸到船的位置,他指了指一艘大船,冲着禾訸比划着,禾訸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乔斯不放心地递给他一个小纸包,禾訸疑惑地打开,里面是已经硬了的面包片,禾訸低头笑了笑,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裴承何家里的保姆,他们离开的那晚她说过会想他们,或许她说的,是真的。
禾訸也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了乔斯手中,乔斯打开手掌,手中是一块腕表,表盘上画着卡通图案,是一块类似于儿童手表的表,是禾訸刚到裴承何家的时候,裴承何买给他的,表虽然看着低龄,但里面都是真材实料,除了表带其他部分都是真金白银还有钻石,虽然时间长了点,但应该也能卖个好价钱。
乔斯疑惑地看看表,再看看禾訸,把表推了过来。
禾訸没有接,一挥手,笑道,“谢了,走了。”
说罢毫不犹豫地转身没入了人群中。
乔斯指的是个大概方向,等到禾訸走过去,才发现那里停着两艘船,一艘类似于货轮,很多穿着朴素的人在货轮前用禾訸听不懂的语言在吵吵闹闹,另一艘很明显是游轮,游轮上没什么人,不光上面没有人,游轮停靠的地方也只有两个人在背对着禾訸吸烟,禾訸听到了熟悉的语言,也听到了帝都这个名字,听到这,禾訸没有多想就直接登上了游轮。
游轮上禾訸没有碰到一个人,整个游轮豪华、空旷且冷清,禾訸疑惑地转了两圈,觉得不对刚要原路下船,他就感受到了明显的晃动,船开了,禾訸只能暂时打消疑虑,安静地找个角落坐下。
他记得乔斯和他说过没有买到票,只是保证他能呆在船上,那他就是逃票,经不起任何盘查,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他特意找了个非游客区域,这里类似于茶水间,禾訸随意翻了翻,看到了冲咖啡用的牛奶,他闻了闻,味道还算新鲜,便找了个纸杯倒上一点,给挂在胸前的崽崽喂了进去。
崽崽喝到了这些天来的第一口奶,虽然不太热,但还是吃得欢,禾訸这些天来的顾虑顿时减轻了不少,待到崽崽喝饱奶,他拿了台上的两块百洁布当临时尿布,抱着崽崽躲进了一个储物柜里。
储物柜里很暗,再加上一路颠簸,禾訸很快便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他梦回到了自己原来房间的衣柜,那个衣柜是他刚到裴承何家时最喜欢待的地方,裴承何的家太大了,到处窗明几净灯光璀璨,只有衣柜能给他绝对的黑暗,耳廓狐是夜行动物,黑暗能带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一开始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后来是为了瞒着那个人偷偷使用雪松味的信息素喷剂,被满满的雪松味包裹的时候,是他最舒服的时候。
禾訸猛吸了一口气,果然闻到了淡淡的雪松香。
雪松香?
储物柜的门被猛地拉开,雪松香浓烈了几分,禾訸猛地睁开眼,眼前站着一个陌生的alpha,alpha先禾訸一步叫出了声,“你是谁!你怎么在这!”
禾訸立刻出手想捂住alpha的嘴,但声音已经传了出去,他敏锐地捕捉到来自外面的脚步声,禾訸一把撞开面前的Alpha,闪身跑了出去。
刚打开茶歇室的门,禾訸就看到两个身影从一侧走廊跑了过来,他立刻朝着另一边逃跑。
“抓住他!”
“有入侵者!快叫人!”
禾訸边逃跑,边破坏沿途的照明设备,黑暗环境对他是绝对有利的,果然,在跑了几处后,追捕的人慢了下来,但却一直沿着正确的方向跟在他的身后,禾訸这时才突然意识到,是小崽子尿了,他之前没发现,充当尿布的百洁布早就湿透了,尿液还跌落在自己的胸口,这对于嗅觉灵敏的动物属性alpha是再明显不过的信号,禾訸咒骂一声,闪身跑进一间房内,将小崽子身上的布料全部扒下来,再用床单裹住,自己胸前的衣服也只能脱掉,用枕巾潦草围一下。
脚步声快到房门口了,禾訸不能从房门跑出去,只能从窗户翻出跳落到甲板上,但他刚落到甲板上就被一伙人截住了去路。
禾訸看着这些戴着耳机的alpha,他们应该是训练有素的保镖,看到禾訸现身,竟是整齐地掏出了手枪。
禾訸一惊,但他们还没来得及举起枪,就又齐刷刷抬手捂住眼哀嚎,这个下三滥的套路禾訸用了无数遍,屡试不爽。
“这是什么!”
“生化武器!让二队戴防毒面罩过来!”
果然,禾訸没跑几步,就碰上了戴着防毒面罩装备齐全的人,
“居然是个Omega。”
来人挡住了禾訸的去路,利索地亮出了枪,禾訸站在原地,此时他也发觉了不太对劲,他只是逃票上船,至于动刀动枪的吗,他试图解释一下,“这里可能有些误会。。。”
“砰”的一声,子弹贴着禾訸的脸擦了过去,禾訸反应极快,下一秒尖刀亮刃,禾訸整个人瞬间闪现在了对方身后,一刀割开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对方甚至没有看清禾訸是何时动作的。
刚解决完一个,禾訸的耳朵再次捕捉到上膛的声音,想要确定声源,对禾訸来说易如反掌,那个人还没来得及瞄准,长刃便从他的下颌刺入,贯穿了他的头部。
禾訸单手夺过对方的枪,毫不犹豫地朝着斜上方开了一枪,直接击毙了船舱顶部的狙击手。
就在禾訸要转移阵地时,突然他感觉右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在低头的一瞬间,他听到了一个低于他开枪的声音。
是消音手枪。
来不及了,他想要闪躲,但右肩已经开始传来灼烧的感觉,右手脱力,枪从手中滑了出去,脚下的力量没有消失,甚至缠上了另一只脚,禾訸双脚被缚被迫跪倒在地,倒下的瞬间,他用另一个手肘撑住了地面,没有压到怀里的崽崽。
一个有力的脚步声从子弹打过来的方向徐徐走来,禾訸又使用了他惯用的计俩,但身后的脚步声并没有止住,禾訸艰难地单手撑地转头望去,他以为来人也带了防毒面罩,让沙子无孔可入,但身后的男人,一席银灰色西装,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沙子却无法近他的身,禾訸不可置信地瞪着靠近的男人,他引以为傲十八年来百试百灵的招数,居然对这个男人失效了!
沙子一遍遍打向男人,却一次次被拦截在男人眼前,似乎有什么屏障隔绝了禾訸的攻击,禾訸心灰意冷,沙子转而扑向禾訸,一层层的沙子再次把禾訸和崽崽包裹成了巨型蚁窝,禾訸忽略了脚下的束缚,他以为是绳子,但那个东西仿佛有生命般沿着禾訸的腿缠了上来,禾訸用额头抵地,抽出手去解脚上的束缚,却触碰到了冰冷柔软的东西,摸到那东西的瞬间,禾訸感觉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是什么?
禾訸立刻甩开手,那东西却得寸进尺缠着禾訸的身子一路向上,禾訸不得已只能再次去拖拽它,这一下他终于摸清楚了,那是像章鱼触腕一样的东西,上面有无数小吸盘,触腕力气很大,禾訸单手和一个搏斗,另一个便长驱直入,直接缠上了禾訸的脖子,像绳套般牢牢套住禾訸的脖子开始收紧,禾訸感觉越发的窒息,右肩的疼痛已经蔓延了整个上半身,他实在无法用一只左手一边搏斗一边护着身下的崽崽,只能仰面躺到了地上。
脖子上的触腕已经完全压迫了他的声带,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无法呼吸,触腕上的吸盘牢牢吸附在他的脖颈上,禾訸想插入一指为自己争取一点呼吸的空间都是难上艰难。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禾訸甚至开始出现了眩晕,沙子垒成的蚁窝开始坍塌,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禾訸放弃了与脖子上触腕的搏斗,将左手覆在了崽崽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