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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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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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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运晨出门赴约整整迟到了一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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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晔因开始和劫匪纠斗途中扭伤了脚，被民警送往医院，他一路上不断请求警察，说想见见刚才那位见义勇为的热心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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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何运晨打车杀到医院夜色已浓，见急诊大楼门口停着三辆警车猜测情况不妙，一股脑就往里面挤。李晋晔见这孙子姗姗来迟，恨不得扑上去咬那人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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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这是？人没事吧？我接到警察电话就赶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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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运气好，我肚子里的脏话刚才已经骂完了。”李晋晔恶狠狠盯着他，一瘸一拐站起来，“你，约我吃饭，给我接风？自己迟到一个小时。我今天是真寸，偏偏就这会儿的功夫，碰上抢劫的还把脚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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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劫？！”何运晨才打量到他狼狈的样子，还不忘凑到人耳边开玩笑，“什么人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抢你……这事叔叔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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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提我爸干嘛？是我被抢了不是他。幸亏有好心人帮我把包抢回来了，里面可都是重要的卷宗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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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晔扯过何运晨，眼神暗示让他不要多说。他从小非常反感，别人拿自己是官二代的身份说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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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运晨一转严肃，扶他坐下，眼神停留在走廊里几个穿制服的民警身上，“人抓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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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清楚……”李晋晔从兜里掏出刚才那位“热心市民”扔给自己的手机，“应该抓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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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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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东哲正在闷泡面，接完电话从手边捞了外套，拽着还在电脑前昏昏欲睡的徒弟就着急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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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师父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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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走，出警。”郎东哲见他睡眼惺忪气不打一出来，扔给曹恩齐车钥匙把人往驾驶座塞，“你来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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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抢过曹恩齐手机打开gps，点了点目的地让他跟着开，自己打电话联系完其他部门后点了根烟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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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恩齐，你什么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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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出命案了…？”曹恩齐从后视镜里见他吞云吐雾，咳嗽了两声默默打开车窗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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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值班就碰上事，你真是来给我送业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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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凯和郎东哲以前在局里的表彰大会见过，算是前后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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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二人赶到案发现场交接工作，曹恩齐穿好防护服挂上相机，简单打了照面准备开始勘测，却被郎东哲打断，“着急进去想进一步破坏现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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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这里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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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东哲知道曹恩齐天生嗅觉发达，带上手套弯腰越过警戒线，从地上扣了块土放在曹恩齐鼻子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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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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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尸臭，还有一些纸屑焚烧过后的味道，还有…”他皱眉使劲吸气，“香火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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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东哲听到他后半句话先是一惊，而后瞬间恢复平日冷脸。他独自在原地转了两圈，抬头注意到烂尾楼顶部，延伸出去无数根纵横交错的电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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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地处城乡结合部边界，周边住宅区稀少，北边两公里外还有一座人员流动性极大的汽车站。想靠监控天眼寻找突破口的难度增大。从现场情况来看，不排除第二现场抛尸的可能。目前附近灯光昏暗，只有等痕检和法医组的排查结果出来才能进一步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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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恩齐察觉郎东哲神情异常，快速调取记忆力关于名市两年前开始的连环杀人案。认真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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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尾楼前身，是本地一家有名的龙头连锁超市，因欠下巨额债款上层跑路，老百姓们的钱被坑，这半年口碑都是怨声载道。地皮被开发商收回去以后一直没动静，拆迁工程也拖到现在。师父…这里大概率不是第一现场。作案手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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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东哲见他戛然而止，难得咧嘴轻笑，“知道的还挺多，没少下功夫查资料吧？作案手法上是有共同之处，但也别太早下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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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摘了手套，在记录本上勾选了几个重要指标，一合本子扭头对着协助民警问道：“刚抓的劫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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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伤，石凯刚把他送医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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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科同事赶到，郎东哲下意识叫了句“春彧”却发现那人因停职根本没来，略显失望收回手叫走曹恩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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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齐，走！死的交给法医，我们去问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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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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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运晨靠在病床边上已经开始丢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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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相反的是还在精神头的李晋晔。那人刚拔了吊瓶，听闻刚才见义勇为的“热心市民”也受了伤，扛着拐追到警察屁股后面说一定要见他一面以表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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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凯嘴里叼着纱布自己处理伤口，被隔壁那个呲牙咧嘴还挂着手铐的吵到耳膜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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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他白了眼劫匪气道：“我说你个二进宫的胆子挺肥啊，这点伤还哭急尿嚎的？别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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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叔叔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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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凯瞪着那油腔滑调的架势使劲拽了把还上锁的手铐，指着他厉声喝到，“老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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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晔被民警带到护士站先是手忙脚乱一通道谢。石凯本恼火，但被李晋晔突如其来的热情打断。路过的人都被这场景吸引，一个过于礼貌，一个过于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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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您是警察？”李晋晔惊喜，一把抓住石凯双手不断摇晃，“太感谢您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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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您是，刚才被抢的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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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您受伤了？没有大问题吧？要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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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皮肉伤，没事。为人民服务。”石凯一本正经起身，试图抽回被他拉住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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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李晋晔意识到自己行为有失礼节，架着拐解释：“您别多想，那个包里有我工作上非常重要的东西，您能帮我找回来我是真的，太感谢了。方便问一下您贵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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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凯。”石凯字正腔圆吐出自己名字，眼神上下打量，“如果您有空，麻烦等会儿跟我们回派出所做一下笔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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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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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匪坐在凳子上看两人寒暄，时不时故意叫嚷出声打断石凯。后者见状懒得再掰扯，眼神警告。扶李晋晔出走廊才想起来自己有东西落在那人手里：“先生，那个刚才，我给你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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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从口袋里摸摸索索半天，掏出手机用袖子擦赶紧屏幕递给石凯：“再次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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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李晋晔摇摇晃晃的背影许久，总觉得这个人似曾相识的熟悉。但一想到刚才那人感激涕零的行为又免不了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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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上前碰碰石凯肩膀调侃，“这人够有意思的，保不齐明天送你一锦旗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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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我现在只想赶紧下班回家睡觉。”他若有所思问到，“他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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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凯接过报警登记薄找到对应信息，被上面的名字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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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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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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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晔磨蹭回病房，一推门瞬间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己打开方式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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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有三个人：何运晨捂着屁股满脸委屈趴在地上、一个白净帅气的年轻男人缩在墙角唯唯诺诺、另一个戴眼镜看上去稍微年长男人的坐在病床边上捂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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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华！你可算回来了呜呜呜～我被人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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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晔撑着身子呆在原地，颇有种被反客为主的感觉，指着何运晨惊恐，“大哥，这什么情况？这两位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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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东哲秒变严肃，掏出警官证轻车熟路对着李晋晔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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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们是市刑侦大队的，过来了解一下关于傍晚抢劫案和抛尸案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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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尸?我只是被抢了包而已，怎么还牵扯到命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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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运晨在地上冲郎东哲抱怨，揉着屁股试图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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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哥……你这套官方辞令还要说一遍？别这样，怪生分的。他不是外人，他就是李晋晔，抢劫案的当事人，也是经常给你提的那个我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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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也巧，郎东哲带曹恩齐赶到医院调查，还没来得及见嫌疑人和石凯就被何运晨撞见，被拉着侃了几句话。曹恩齐多少带点社恐，见师父和这位不认识的前辈你一言我一句的自己也插不上话，便坐在边上自己分析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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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运晨倒好，和郎东哲聊完注意到曹恩齐，秉承着来者皆朋友的理念不停找曹恩齐搭话。见这小子得知自己律师身份后得波澜不惊，内心多少有点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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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东哲见何运晨莽劲儿欲上，扶额摇头，再三提醒他不要因为一些幼稚的雄竞去惹曹恩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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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郎东哲郎队啊？久仰大名，”李晋晔大概猜到是何运晨自来熟性格惹的祸，眼神停在曹恩齐身上，嘴里却在阴阳何运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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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问就问，何运晨这是个什么姿势？在练五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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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风凉了，快来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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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人打了？”李晋晔因为自己腿脚也不方便，三人大眼瞪小眼愣在房间。何运晨吃力翻身，故意冲曹恩齐叫唤，两人对视良久直到盯着那人脸红，主动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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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曹恩齐瞪着那双大眼睛求助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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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东哲见何运晨那个赖摊样上前又补了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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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够了没有，赶紧起来，装什么重伤。妨碍警察调查办案是什么后果，你比我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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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恩齐见状反应机灵，伸手去拽何运晨，“要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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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碰我啊……怕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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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东哲一把将人拉起来补刀：“说了不要逗他，不能了吧？不得瑟了吧？不显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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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儿知道他有这应激反应啊，就是碰了后背一下，谁知道他直接给我撂倒了！？你徒弟叫什么？曹恩齐，正义的曹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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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这毛病一直都有，被陌生人碰了的第一反应就…对不起…就连我师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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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齐！”郎东哲闻言不对立刻打断曹恩齐，咳嗽两声故意正经，“你去找石凯，我在这里问李晋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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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晔在何运晨身边耳语，“看样子郎队也被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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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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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恩齐对何运晨的第一印象不怎么好，虽说是自己失误把人摔了，但从心里还是本能排斥这种与他性格不合的陌生人。他特别注意到，何运晨在听到郎东哲提到案情时，那人脸上表情悄悄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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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曹恩齐出门前不小心把何运晨的外套带倒在地，继续无辜道歉，“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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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和刚才竟然派若两人，掩着尬笑冲他挥手，“没事，你快去吧。”实则何运晨全部的注意力全在郎东哲那通电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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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春彧，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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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另一头，王春彧打着哈欠难掩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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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了赶紧回队里，尸块我都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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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郎东哲突然哑声，捂着电话出房间小声问道：“你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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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你是想说我不是停职了对吗？”王春彧摆弄着尸块上被的痕迹皱眉，“本来打算去电影院享受周末时光的，但是被老头一个电话叫回来上班喽～这案子，没我你们还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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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东哲听他一字一顿，瞬间明白了事情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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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彧，尸体先拍照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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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王春彧若有所思，对着电话神秘兮兮交代道：“东哲，如果我没猜错，等会儿你们回来，身后还要跟个小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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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东哲扭头，看了眼还在病房里和李晋晔说话的何运晨，压低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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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里有规定，外人不能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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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彧举着解剖刀，看看刀刃上的反光笑道：“没事，你带何运晨来，我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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