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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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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辖区派出所地处城乡结合部闹市区，左临市政老小区，右贴农贸市场，交通繁杂人员密集。尤其是到了工作日早高峰更是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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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凯昨晚通宵值班，今早又被曹恩齐通知爱车被撞的噩耗，邪火憋闷没出撒。正巧，还没出院子就接到社区械斗的出警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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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被堵在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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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凯瞟了眼窗外，是最近蹲点的棋牌室。他敲敲车窗，给后排的新来的实习民警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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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聚众赌博，我们蹲好几天了。通知所里调派警力，今天下午准备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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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驾是和石凯同期进所的警员，两人关系要好，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打趣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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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啊凯凯，这案子你全程跟的，捞了个大！年末转正你稳了。不过当务之急，先去把这群打架的孙子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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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乱扣帽子，是我分内的事。而且，这案子收下来，功劳也是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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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凯见前面寸步难行，叹了口气让大家系好安全带，调转方向就往小路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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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干什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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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近路！”一脚油门丝滑避开拥堵路段，“要是再不到，一会儿我们得去医院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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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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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运晨终于把李晋晔支走，本打算继续睡回笼觉，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半天，却怎么也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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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运晨，你贱不贱啊，”他穿戴整理，不由自主捞起书架上的卷宗，对着黑屏手机里的自己痛骂道：“什么劳碌命，回去上班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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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案子草草收尾。按理说，他作为律师委托人，本不该对客户的隐私有过多追问，但也偏偏出于该死的好奇心，让他对这案子的撤诉有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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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着对工作认真负责初心，再度整理起卷宗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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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撤诉？难不成，是自己心虚……还是之前给我的证明，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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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网查了近两年名市的刑事案公示，一起还未破获的连环杀人案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将页面滑到最底，意外看到了郎东哲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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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哥？市刑警队专项组……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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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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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恩齐一进郎东哲办公室就像年画似的死死贴在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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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这胆子，还干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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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东哲没抬头，闻着味儿就知道是曹恩齐，点了点桌子让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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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恩齐小心翼翼拉了凳子，生怕弄出大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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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队，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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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里规矩，你以后得叫我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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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他试着叫了一句，回想起以前听前辈们说，刑警队里确实有这么个规矩，“师父，那我是被录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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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东哲停手，盖上笔帽前在曹恩齐的录用审批单上潇洒自如签上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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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恩齐。你小子挺厉害。笔试成绩第一，学霸。哎对，咱俩还是校友，书本上的东西学得滚瓜溜圆，心思却不在这上面，”郎东哲起身，绕到曹恩齐身后表情淡定撸起袖子，“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要进刑侦队，口气不小啊，刚才怎么说的？你当这是菜市场挑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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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恩齐被郎东哲拍肩膀的动作吓到跳起来，潜意识里的□□让他直接反手将人按到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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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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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东哲先是一惊，而后反应迅速，坏笑着用他多年反擒拿的招数挣脱束缚。这种考验新徒弟的恶趣味全队上下也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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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师父！！！我不是故意的，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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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拍打制服上的灰尘坐回原位，“行啊……你就是这么给师父送见面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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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啊不是！刚才那是您让我说实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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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你是书呆子，这实操基础也不错。给我记住，今天你来，我把你收了。三天时间找教导员培训考核，结束以后再回来。”说罢，就把一沓早就准备好的引荐书和审批表拍在曹恩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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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东哲双手交叉托下巴，故意挤出一种让曹恩齐毛骨悚然的诡异微笑，柔声道：“想混日子，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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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彧瞅着曹恩齐走远，背着手装没事人出现在郎东哲办公室门口，故意大声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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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师，您还知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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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外面都听见你训话了，动静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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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认识。”郎东哲示意他关门，直接点破王春彧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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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说什么呢？你新收的毛孩子和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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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慢条斯理，从抽屉医药箱里拿出酒精纱布，拽起来人手臂不顾对方感受就开始鼓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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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疼！别动手动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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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你再做像一点，不然老头子那边不好糊弄。队里想报工伤还得鉴定，破绽太多容易穿帮。真菌感染还需要时间多麻烦…要不，咱俩假装吵架然后你从楼梯上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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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郎东哲…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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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彧估摸着那人应该是已经看出端倪，气急败坏指着他支支吾吾准备措辞，却被郎东哲递过来的交通事故单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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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迟到，意外失联，逃避开会，手掌受伤……春彧，我是刑警，不是傻子。外面那小子一进来，身上那股味儿冲的都快把会议室染了，早上迟到就是他追你车屁股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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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彧见事情败露，一泄方才气焰，自顾自缩在沙发上包扎伤口，“你还问他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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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就是现住址改了，早上也是搭车过来的，我故意叫你名字，他反应也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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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面试，没让你审犯人！都是巧合，你别太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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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东哲见他情绪不稳，双手拍案，疼得五官扭曲。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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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彧你说你这是何必呢？确实，是巧合，我只是在推理事实。那小子想要来面试拿铁饭碗，我想要今早事情的真相，而你，想逃避和老头的正面冲突，故意制造假伤规避迟到旷会。还有，你都给他交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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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彧看不惯他一副咄咄逼人的审问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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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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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曹恩齐交代，务必要说我们不认识哦～姑且不说纪律上不允许，这让有心人看见了传出去也会背后嚼你们俩的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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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彧倒吸了口凉气，一副不愧是你的神情，“你这个人真可怕…在你面前都不能有点秘密。然后呢，要去告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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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处呢春彧？”那人窃笑，摊手无奈，“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天下太平，对大家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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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郎东哲在裤兜里掏东西，他退了半步。谁想那人竟突然温柔，靠近自己将一部新手机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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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吧？我这有队里备的，你先拿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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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彧口嫌体正直，被人治住后哑声，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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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把他打发到教导员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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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刑警第一步，态度。不过这孩子有个性，底子不差，带他，有挑战性。你呢，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老头子吧，马上就请你喝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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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做事一人当，用不着他请我，我自己去。大不了脱衣服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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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彧早就做好被劈头盖脸痛骂的准备。赴死主动敲开领导办公室，流程照旧，局长大发雷霆，搬出刑警条例开始上纲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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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听人劝吃饱饭，王春彧为了保住饭碗，在众人劝说下服软道歉写万字大检查。还被停职一个月外加一周的思想教育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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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恩齐再见王春彧，是在教导员的思政培训课上。一个三天，另一个一周。后者抹不开面，非要让人继续装不认识。让他啼笑皆非的是，敬仰的王老师也有脑子欠费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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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师……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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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曹恩齐！我不认识你，你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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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都知道我叫啥还说不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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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结束，曹恩齐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到食堂点了自己爱吃的菜。几个师兄调侃他是全队有史以来，第一个刚见面就敢把郎东哲摔在地上的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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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话，曹恩齐默默把正在啃的鸡腿放下，灌了两大杯凉水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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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彧则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旁边观察这小子一副奶乖的傻劲儿憋笑，扭头就给郎东哲把曹恩齐发呆的照片发过去，配文：【看看你把孩子吓的，鸡腿都不敢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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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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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这边到了收网时机，石凯等人一举破获棋牌室聚众赌博的案子。所里领导早就看中他，回来以后拍着肩膀夸小伙子能干，报案人和受害者也送来锦旗，一堆人叫了记者吹吹打打搞得全所上下跟着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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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白昼短，早早入夜，天色渐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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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庆祝石凯立功，所里几个关系好的在辖区街道的夜市大排档撸串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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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每天从下午五点半开始人流量增加。长年累月，街边小摊贩都和派出所警员基本都混个脸熟，什么鸡飞狗跳，日常口角打骂常有，倒是无伤大雅。但没几个有胆子违法犯罪，所以在这里吃饭相对安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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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排档老板嘴里叼烟，见熟人进来忙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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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稀客您们快来里面坐！今儿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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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别紧张，我们今儿来就是吃饭，不干别的哈哈哈！”石凯见状大笑，摆手让大家找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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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警员也跟着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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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老板，我们今天都是穿自己衣服出来的，您就把我们当普通食客就行。平时路过光闻着味儿就怪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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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生意好口碑好，哥几个来吃个饭小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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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的兄弟们，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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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同石凯对视确认，愣了一下立刻放松警惕，从吧台取了菜单递过去热情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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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嘞！您看菜单，想吃什么写单子上，完事儿叫我！我给各位开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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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酒就算了，硬性规定不能碰。给换成大窑！谢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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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凯今难得换上便装，如脱胎换骨一身轻松。工作上有条不紊，私下出来聚餐也能把大家组织好，越来越有小领导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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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招呼兄弟几个开吃，自己则心事重重，用上厕所借口开溜，立在高杆灯下对着曹恩齐那通电话怎么都没拨出去。一来是想问问车的事，二来最重要的是关心曹恩齐入职刑警队的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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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虽说是合租住在一起，但自从石凯被调去派出所后经常忙得不可开交，家里也就剩曹恩齐一个主事的。同一个学校毕业，曹恩齐比石凯大几岁但入社会工作顺序却正好相反，石凯羡慕曹恩齐综合条件好，曹恩齐也鼓励石凯努力当好警察。生活上相互帮助，一来二去，两人关系自然是越来越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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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脚下影子发呆，周围充释着闹市区烟火气的聒噪，各种饭香扑面而来，最后还是决定给曹恩齐简单发了句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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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准备一扫阴郁回去吃饭时，抬头就被一道迅速闪过的人影撞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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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小偷！！！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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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吼声由远及近，叫嚷的男人飞奔而来向周围路人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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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劫！！！拦住那个穿蓝衣服戴帽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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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凯反应机敏，扔给他手机拦住来人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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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电话报案，我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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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子里的同事听见动静不对，冲出去相互使眼色自觉分成两队，一队上去追石凯，另一队在原地待命组织疏散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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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石凯追着嫌疑人硬闯了两三个红绿灯十字路口，穿过摊贩时胳膊意外擦伤，两人前后追逐将近十几分钟，前人明显体力不支开始寻找时机找路边工具攻击石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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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石凯跟着他拐进一个死胡同巷子，差点被扔过来的板砖砸中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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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东西你敢袭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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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被逼到角落，见状不妙立刻从兜里掏出一把生了锈的水果刀颤颤巍巍对着石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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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你是警察？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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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点把刀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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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见后面有两三个帮手赶来，立刻扔下抢来的皮包，趁其不备翻墙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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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凯一跃而上，骑在墙头，“来两个和我去追人，剩下拿东西回去找失主指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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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纷纷翻墙，从不同角度包抄劫匪进了一桩老城区烂尾楼。劫匪喘着粗气，爬到二楼平台，从破败的墙体里抽出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筋准备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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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凯三人相互使眼色，尽可能将劫匪安全抓获，徒手上前配合默契，一个踹飞水果刀，一个抢过钢筋，另一个使出吃奶的劲儿想把人从断崖旁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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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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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逮捕过程中，劫匪用力挣脱没站住，脚下意识中心不稳还是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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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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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凯意识到这个高度不过四米，只是刚才天黑没灯光看不清，立刻下楼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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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二层摔不死，赶紧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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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扭头准备下楼，就听见下面劫匪传来惨绝人寰的求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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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杀，人了！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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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劫匪摔落的地方是一前建筑废坑，因为长年累月没人清理，到了秋冬时节，雨雪落叶的堆砌，早就成了一片“软地”。泥土松动，满是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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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背阴，前阵子连阴雨让地表更加潮湿。石凯给劫匪带了手铐，见他眼神惊恐，说话也结结巴巴。几人打开手电筒往劫匪说的地方一照，瞬间吓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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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叶和垃圾堆里，被泥土掩埋隐约透出一具，早已腐败发臭的人手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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