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鬼》清霁堂

25、第二十五章 菲妮雅的怒气 “抛下我，

　　“菲力欧，那是一个傻瓜，一个笨蛋，一头不折不扣、彻底的猪！”菲妮雅恼火地说，“我再也不想看到他！”
　　“安静一些菲妮雅，不要让下人们不敢大声说话。”仙蒂体贴地建议，“说实在的，你让我的下午茶都落空了呢。”
　　“非常抱歉阁下！”菲妮雅暴躁地吼着， “但是遇到这样的事，我无法不生气，体谅我一下吧！如果您还当我是朋友的话！”
　　“你当然是，亲爱的。”仙蒂无奈地起身，“好的，菲妮雅，你也知道菲力欧没有恶意，他也是害怕你会被玩弄，毕竟对方是王族成员，贵族中的贵族。”
　　“我没有依赖你的意思，仙蒂，你知道我一向很独立的！”菲妮雅斩钉截铁，“但我不怕那些贵族，从来就不！如果惹怒了谁，那么我就逃，逃到东大陆的新月、一星或碎叶，逃到西大陆的福兰特或者逃到南大陆的特洛维、普尔米扬、米兰、邦津格、撒格，哪个都可以！”
　　“抛下我，你的确够狠心。”仙蒂冷冰冰着。
　　菲妮雅嗷一声，“你知道我不喜欢束缚，我认为你会离开王都回到封地上去，在那里我们会过得很自由。仙蒂，考虑一下吧，这几年我一直在这么说的。”
　　“菲妮雅，我保证，”仙蒂道，“等揪出杀害我哥哥的真凶后，我立刻向国王提交返回封地的申请，我想，他会批准的。”
　　“好的好的。” 菲妮雅烦躁不安地折腾头发，“那么我等，我会帮你，仙蒂，为了你哥哥的冤屈，为了你的心愿，也为了我的自由。你放心仙蒂，我和那些贵族名流们很好，我会帮助你套取情报。”
　　“也不要太过份。”仙蒂轻声说，“菲妮雅，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太感谢你了，但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哈，仙蒂，你和我那个笨蛋弟弟一样，都以为我被迷昏脑袋吗？”菲妮雅尖叫。
　　“那么你打算如何收场？面对威尔士伯爵、雨果侯爵、卡洛奇子爵，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贵族子弟。”仙蒂认真道，“我不是在开玩笑，亲爱的，我不希望你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我没有，是他们先来献媚的！”
　　菲妮雅猛甩长发，双手叉腰，“看来我一定要把话说清楚才好。威尔士和雨果，都是咱们在学院的同学，威尔士是你们班上的，雨果和亚丁同班。我们是在学院中无意认识的，彼此印象还不错，于是作为朋友开始来往。后来他们有了一点别的意思，我也比较喜欢他们，威尔士伯爵很体贴，雨果侯爵非常礼貌，他们教养良好，是合格的贵族绅士，而且从来没有提出那个过分的要求，也没有不耐烦的表示过要我正视这段关系。没错，正如我那个蠢蛋弟弟说得那样，我和他们拥抱过亲吻过，不止一次，但我并不觉得如何，喜欢了男孩子，人家又愿意，那么便抱一抱，亲一亲也没什么，他们也没有因此就做出什么承诺的表示，更没有要我做出选择的意思。至于卡洛奇那个傻瓜，他一直在骚扰我，不过你知道我的风格，来者不拒，但绝对保持清醒。卡洛奇那个傻瓜要请我用餐，要送我昂贵的首饰，华美的衣服，这样划算的事情，我干嘛要拒绝？是他自己愿意送的，又没人逼迫他！”
　　菲妮雅喋喋不休着，“如果不是那天在舞会上他提出过分的要求，我也不会用那种方式斩断和他的关系，真是太过分了。威尔士和雨果都从来不敢提出的要求，他那种从里到外都烂透了的猪脑袋的家伙，居然也敢无耻地提出。哼，他真以为我是南区赛克西街上的妓女吗？”
　　“至于其他的贵族子弟，我和他们都保持一定距离的，他们也不敢和我靠太近，毕竟他们惧怕王族的人。”
　　菲妮雅又是一甩长发，“就这么简单。我的头脑从始至终都非常清醒，我在干什么，对方是谁，会有什么后果，我都想得很清楚。舞会那次是我玩心太强，但最重要的是他惹怒了我，他先是把我骗走，然后提出了那种要求，可恶的是，他竟然在我很委婉很礼貌的拒绝后，就扑过来把我按倒在地，说着不堪入耳的恶心语言，不仅侮辱到了我的家人，甚至还包括仙蒂你！然后他要强迫我，这个下贱！流氓！卑鄙！无耻的家伙！你让我怎么能不反抗？戴米勒王子如果敢为这个找我的麻烦，我就把他儿子这几年做得好事制作成传单，让铮都的公民们都来看看！这就是王室的贵族，陛下的孙子，戴米勒王子的儿子，哼，这种事情，到时候暴跳如雷的恐怕就不止一个戴米勒了！”
　　仙蒂若有所思地坐了下来，看着菲妮雅激动地转来转去，“但是菲妮雅，我有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要问你，威尔士和雨果，你对他们真的没有感觉吗？”
　　“阁下！”菲妮雅惊讶着说，“大家在一起同校多年，毕业后都住在王都，经常往来……”
　　“亲爱的，我不是问这个，不要躲避了。”仙蒂叹道，“我是说，你到底算是谁的……恋人呢？或者你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简直就是……”菲妮雅那张漂亮艳丽的面孔抽一下，“仙蒂，怎么可能，简直就是荒唐，别用那种词汇形容我好不好？恋人，别闹了，我不是任何人的恋人，更不要提结婚这种可笑的事情。”
　　“如果是因为地位问题……”
　　“不是不是的！”菲妮雅抓着自己的头发，好像一只优雅却暴怒的猫，“要我怎么和你解释，仙蒂，结婚，这不可能，现在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
　　仙蒂很惊讶道：“菲妮雅，你在说什么，你不打算结婚吗？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菲妮雅粗暴地打断着，“我不可能结婚，绝对不可能！”她的语气很强硬，这让仙蒂不觉蹙眉，“我以为我们无话不谈。”
　　“难道不是的吗？”菲妮雅说。
　　“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不结婚？这不符合规定。”
　　“规定？那都是人规定出来的，没有谁说它一定是正确的。”
　　“即便这样，那也不符合习惯，菲妮雅。”
　　“仙蒂！” 菲妮雅好像尾巴被揪住的猫咪一样，“你不明白吗仙蒂？习惯本来是没有的，用的人多了也就有了，但没有谁说过，它就一定适用所有人！神明都没这么说过。”
　　仙蒂的手哆嗦了一下，她将心头翻起的回忆给压了下去，“……你说得不错，可是……呃，那么你和威尔士，雨果的交往，到底算什么呢？”
　　“我和他们在一起感觉挺不错的，他们好像也比较喜欢和我相处，就是这样。”菲妮雅简单着，仙蒂很不满意，“如果只有这么简单，那么为什么要拥抱，亲吻？你难道不觉得这种行为是一种表示吗？”
　　“我很喜欢他们啊！所以就亲吻了，但是喜欢就一定爱吗，爱就一定要结婚吗？谁想吻我，我也想吻他，那么就吻，吻完了就完，不代表什么的，至少在我这里，和他们亲吻没有任何对未来关系的某种确定！”菲妮雅坚定着说。
　　“那么你确定这种行为在他们的心里，就不会有别的想法吗？菲妮雅，你应该明白，你的想法，很多人也许不会赞同。”仙蒂委婉着表达。
　　“我知道的。” 菲妮雅无所谓道，“那又如何，他们不是也不可能和我结婚吗？我是平民，而他们是有爵位的贵族，是陛下的孙子们，他们的结婚对象无论如何也不会是我，无论菲力欧那个笨蛋猪头升迁得有多快，当然我也不需要沾他的光，王都的贵族名媛，功勋女眷们多得是，即便国内的贵族姑娘都死光了，还有国外的，可南那个恶心的公主不就是准备配给咱们国家的某一位王族子弟吗。仙蒂，这样的情况，你认为威尔士伯爵和雨果侯爵，他们真的会娶我吗？即便他们愿意，他们的父亲，华普特王子和莱德士王子，会同意吗？国王陛下会同意吗？”
　　仙蒂怔怔地听了会儿，“……啊，你说得很对，菲妮雅，虽然我不认为贵族的头衔有什么意义，但事实就是这个样子，不过这样也好，毕竟你没有未来的打算，那么对方和你意见一致，才可以避免矛盾。”她不由轻松地笑了，“那么我也就放心了。”
　　菲妮雅撇嘴道：“仙蒂，其实你应该很容易就理解我的，你和亚丁的关系，和我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数量和空间的差距。”
　　脑子涨了一下，仙蒂惊讶地发现自己呆了片刻，“……亚丁，他怎么了？”
　　“你和他亲吻过，对吧。”菲妮雅自信满满地说，“那么你对他呢？是不是也没有其他的打算？也没有什么未来的打算，对吧，所以我说过的，轻松一些，四片肉碰了碰，没什么的，毕竟谁都没有许诺吗。”
　　仙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讪讪着说：“我今天看到他了。”
　　好像被开水烫到的猫咪一样，菲妮雅差点蹦到房顶上去，“天呐，神啊，仙蒂，你是说，你，你已经看见亚丁了？”
　　“对。”仙蒂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很无谓，“在赫尔曼长官的府邸，他大概是来谋求一个职位的。”
　　菲妮雅很兴奋，雪白的脸顷刻变得潮红，“天呐，那么你们有说什么吗？”
　　仙蒂沉默了一下，她从衣兜里缓缓拿出了那封被揉皱的短信――信封还是封好的。
　　“你还没有看？”菲妮雅惊异着说，“仙蒂，快一些，万一是急事呢？”
　　“急事的话，他今天见到我就会说的。”仙蒂淡淡着道，“当时我出去，他进来，我们就是看了看，然后打个招呼，没有别的事情了。”
　　“竟然就这么简单？”菲妮雅质疑，“仙蒂，你先把信拆开看看吧，也许是约会呢。”
　　仙蒂捏了捏信封，轻轻地摇头，“……不，我想，菲力欧说得对，我还是不要和他有什么交集比较好。”
　　她起身，菲妮雅一下子拦到了门口，“猪头菲力欧又跟你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混账话？！你干吗要听他的，他就会干涉别人的私生活！”
　　“菲力欧是为了我们好，菲妮雅，我想，作为咱们中间唯一一个成熟的男性，他大概是认为自己有义务保护女性吧。” 仙蒂将信收了起来，“他没有干涉的意思，否则他早就行动起来了，你和威尔士，和雨果亲密接触这么久，他不满意，但也是到了今天才忍不住表示出来吗。”
　　“你也……”菲妮雅用指甲狠狠地划着自己的脸蛋，恨不得把它揪烂，“好吧，仙蒂，反正是你的事情，何况亚丁……”她顿了顿，“那么这封信你要怎么处置？”
　　“放一边吧。”仙蒂淡淡着，“好了，菲妮雅，我还要写一份给陛下的道歉信呢。”
　　“道歉？”菲妮雅怪叫，“怎么回事？”
　　仙蒂把今天的倒霉事情解释了一遍，“……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得有一个主动的，积极的认错态度。”
　　菲妮雅脸色发青，“……仙蒂，这是阴谋。”她小声着说，“你现在很危险，真的，我没有骗你，菲力欧那头猪什么事情都办不好，不如让他看家，我跟你出去。”
　　“别闹了，菲妮雅。”仙蒂叹息着说，“不会有事情的，这只是一个警告，顺便想利用一下可南人而已，那个可南公主已经把态度表现得很明显了。”
　　“阁下，可南公主……”菲妮雅脸色又青又绿的，“您是说，阿姆加德亲王和她一起来的？”
　　“对。”
　　“那么……您说她身边还有一个怪异的侍女？”
　　“对。”
　　“嗯……那么您有没有注意到，她身边是否还有一个红发灰眸的年轻将官？”菲妮雅追问着。
　　仙蒂摇摇头，“我根本就没怎么看那些可南人，哪里注意这些，就是有，可南使团这么大，也许在后面呢。”
　　“那您对‘奥耶尔’，或者‘曼纳’这样的姓名有没有印象呢？”
　　“曼纳？你是指克隆坎普•曼纳吗？那是可南有名的老将军，我率军攻打可南时候的最大对手呀。”仙蒂一挑眉，“根据我方的情报，他的确有个接班的出色儿子奥耶尔•曼纳。”
　　菲妮雅噢了一声，“阁下，我必须告诉您，”她严肃起来，“据我所知，可南的黛琳达公主本来已经准备嫁给奥耶尔•曼纳了。”
　　仙蒂不以为意地说：“那又如何，做出联姻我国这一决定的是可南的威廉国王，也是整个拿冶王族。”她顿了顿，“黛琳达公主爱奥耶尔•曼纳吗？”
　　“很……爱吧。”菲妮雅有些犹豫，“……嗯，不过……” 她的眉毛拧到了一起，“她的追求者也很多。”
　　“嗯。”仙蒂淡淡地应了一下，“那我先回去写道歉信了……”
　　“仙蒂！”菲妮雅叫道，“黛琳达公主强行让你为盒壤祝福？”
　　“是呀。”
　　“……” 菲妮雅点点头，“噢，知道了，那么，阿姆加德亲王一定是阻止了。”
　　“对呀。”仙蒂有些奇怪地看着她，“怎么了，菲妮雅？你不用担心的。”
　　菲妮雅古怪地笑了笑，“没事的，阁下，只是您一定要提防可南公主，她肯定有更大的计谋，而且她背后还有人，并且这个人不是奥耶尔•曼纳，不是阿姆加德亲王，也不是可南的威廉国王或者贝雅明娜王后，甚至不是可南王室的人，我会查，一定会查出来的。”
　　仙蒂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菲妮雅，我今天和菲力欧说了一些话，你可以问问他，很重要！”她猛然提高了声音，又立即缓和下去，“我希望你可以和他谈谈，不要僵硬如冰块一样不说话，好了，我走了，我要写呈给陛下的信，所以吩咐下去，谁都不要来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