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鬼》清霁堂

23、第二十三章 姐弟争执 不要随便质

　　回到府邸的时候，菲妮雅正在花园里摆放着下午茶，“知道阁下一定会回来用下午茶。”她笑着说，“我做了一些新鲜的点心。”
　　“菲妮雅，我们的第一厨师南希夫人要被你弄得赋闲了。”仙蒂婉转地提醒着，菲妮雅摇头，“南希夫人的手艺的确很棒，但是我也很喜欢为阁下弄一些点心，来尝尝吧。”
　　“这么忍心拿我当试验品吗，菲妮雅。”仙蒂无奈着说，菲妮雅咯咯娇笑着，“那就让菲力欧先尝。”
　　刚刚走过来的菲力欧听到了这句话，他脸色很不好看，而且立刻不满地嘀咕些什么，惹得菲妮雅揪住了他的头发不放，仙蒂任凭两人胡闹，自己先喝了些红茶，吃了抹着花生酱的、做成桃心形状的双层夹心肉松饼，“菲妮雅，有人拜访吗？”
　　菲妮雅以狠踩菲力欧一脚作为结束，整理一下漂亮的暗蓝长发，“有，阿纳托利公爵带着他的公子霍格。”
　　仙蒂眸光一凝，晃了晃茶杯，菲力欧惊异道：“罗莎琳德公主的丈夫和儿子。他们是为何而来呢？”
　　“知道您不在，他就坐了一会儿，然后问了问您最近在忙什么。”菲妮雅不慌不忙地说，“然后他对您表示了歉意。”
　　“歉意？”仙蒂有些兴趣。
　　“代表他的妻子。”菲妮雅圆滑着，“他说您和他们之间来往较少，一直有些隔阂，所以有点小误会，啊，他的意思是，大家要互相体谅，还是一家人。”
　　仙蒂觉得很好笑，“最近和我说大家是一家人的，好像挺多的了。”
　　“从您要彻查艾凡殿下遇害案的时候。”菲力欧严肃着说，“阁下，看来，您的确触犯到了什么。”
　　“若不是触犯到了什么，我哥哥的遇害案早在十五年前就能查清，何必等到现在。”仙蒂冷冷着放下杯子，“他带着霍格？那么霍格说了什么？”
　　“没有，那位霍格公子好像很不喜欢来这里，一直皱着眉头，说实在话，我虽然以前很少见他，但是每次相见，都有一种用烫铁将他额头皱纹给烫平的冲动。”菲妮雅遗憾着说。
　　“若真是那样，亲爱的，我们就是石棺里的尸体了。”仙蒂叹了一下，“看来事情的确很复杂，罗莎琳德公主警告我，戴米勒王子威胁我，华普特王子和阿纳托利公爵明显是拉拢我……”
　　她沉思了一下，“公主和她的丈夫看法不太一致，不过罗莎琳德公主一直都是那样傲慢，情绪外露，而阿纳托利显然就明智多了……”
　　“陛下的王子公主中还没有出面的只有莱德士王子了。”菲力欧温和地说，仙蒂刚要点头，菲妮雅就噢了一声，“也许他已经出面了，不过不是他来得，是他的大儿子，雨果侯爵拜访过，就在阿纳托利公爵走后不久。”
　　“好，都到齐了。”仙蒂隐隐有点怒气，“目的呢？”
　　“他只是问我，‘伯爵很忙吗？她查案很辛苦吧？是不是有线索呢？’一类的。”菲妮雅皱着鼻子，“那么拙劣的技巧。”
　　“若不是有非常关系，他也不敢对你这样无礼。”菲力欧冷冰冰道，“你是伯爵的女伴，和你说的任何话，都会传到伯爵耳中，他怎么敢问得如此大胆直接，该不是他有把握你会对我们隐瞒什么吧？”
　　菲妮雅将手里的托盘扣到桌子上，“向我道歉！”
　　“道歉？”菲力欧阴沉地说，“是为了什么道歉呢？为了谎言，还是为了拙劣的戳破某些真相？或者我该说得更明白些，有些话也不会传到伯爵耳中，譬如肉麻的情话，或者一些动作，不堪入目的，对吧。”
　　“你这个——”菲妮雅突然抬起右手，冲着菲力欧狠狠地一挥，随着一道刺目的蓝光划过，“彻头彻尾的傻瓜！”
　　蓝光劈下，草坪被打得泥土四溅，菲力欧从容地闪避到一边去，“这不是你的财物，我的姐姐，要赔偿的。”
　　“我要求你收回那些话！”菲妮雅的手诀缠绕在胸前，不安分的海蓝色光环绕来绕去。
　　“你见过洒到地上的红茶可以收回到银杯里的么？我亲爱的姐姐！”菲力欧不屑着从鼻孔里喷气。
　　“你——！”菲妮雅又要举起手来，仙蒂放下肉饼，“可以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人听到，菲妮雅恨恨地盯着菲力欧，后者一脸无辜。
　　“菲力欧，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该怀疑菲妮雅的名誉。”仙蒂轻声而坚定地说，“所以你应该道歉。”
　　“可是我忍了很久了。”菲力欧倒是不生气，只是脸色很黑，“阁下，如果不是因为您已经卷入到一个很可怕的漩涡中，我也不会管，但是现在的情况如此复杂，如果她再胡乱交友，甚至公然在府邸中做出某些事情来，让人抓到了，那么您也会被牵连的！有多少人都希望您倒台，好像天上的星星一样！”
　　“你的意思是——” 菲妮雅尖声着，她那双漂亮惊人的深紫眸子充满了水气，“我在害仙蒂吗？”
　　“我亲爱的姐姐。”菲力欧认真地看着她，“你个人的交友当然和阁下无关，但如果你是阁下的女伴，在任何人的眼中，你的行为，就是阁下的行为。”
　　“好，作为弟弟，敢来干涉我的交友！”菲妮雅恶狠狠着。
　　“如果你很节制的话，我当然也就算了！”菲力欧无所谓地说，“但是我真的很希望，别再让我听到，看到这样的事情了！”
　　“哪样的事情！？”菲妮雅恼怒道。
　　“我请求你，在威尔士伯爵和雨果侯爵之间，或者加上卡洛奇子爵，选择一个吧！”菲力欧低声着，“和威尔士伯爵交往太久了，现在又公然在府邸中和雨果侯爵亲吻，菲妮雅，你太过分了，你真的以为那些贵族们是傻子吗？你真的以为玩弄他们的感情，是不需要代价的吗？你真的以为，你的事情，就可以和伯爵大人分割开吗？他们就不会迁怒不会借机铲除吗？”
　　菲妮雅脸色很白，看样子她恨不得扑过去掐住菲力欧的脖子，但是她拼命忍耐下来，胸脯一起一伏着，“你是个傻瓜，没有享受过，就不允许别人享受，对待仙蒂是，对待我也是！你不让仙蒂和亚丁交往，你也不许我和异性交往，你才是彻头彻尾的大傻瓜！”
　　“你？！”菲力欧立刻涨红了脸，“你在胡说些什么？！干吗扯上伯爵大人和梅费因斯！”
　　“听听，‘梅费因斯’？这就是你对他的称呼，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这么叫他了？”菲妮雅讽刺着，“离校日对吧？！”
　　“菲妮雅！你如果是想激怒我的话，那么你做到了！”菲力欧低吼着。
　　“瞒着我，以为我不知道对吗？我就是个傻子，哼！” 菲妮雅哽咽着，“好了，那么我也不管了，你也不要管我，我和谁交往，和谁亲热，都不关你的事！”
　　“那么就请离开伯爵府，随便去亲热，哪怕是在市场！”菲力欧青筋暴起，“我最后送给我亲爱的姐姐一句话，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和他们不会有未来的，这不是地位的问题！”
　　“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你这个阴险狡猾的家伙！对不起阁下，我现在的情绪不允许我为您提供最好的服务，所以我要告退了！”菲妮雅捂住脸，怒气冲冲地跑开了。
　　菲力欧头痛地看着远去的菲妮雅，他终于感到了尴尬――仙蒂一直喝着红茶，一声未吭。
　　“抱歉，阁下。”他深深的鞠躬，“我们失礼了。”
　　仙蒂却半天没有说话，而是盯着花园中的风信子，直到菲力欧忍不住又要张嘴，她才道：“菲力欧，我昨天应该告诉过你，不要随便质疑菲妮雅的名誉。”
　　“……但是阁下，她太过分了……”
　　“你刚才在我之后进门，是不是和什么人交谈过了。”仙蒂几乎是在耳语，“嗯？你特意吩咐了这个府邸中的哪一位，帮着你看住了菲妮雅？格林管家吗？不会，南希夫人？也不会，那么是派克花匠？或者是约克副队长？”
　　菲力欧擦了擦额头，叹了一下，“我……我很抱歉，阁下，我只是不放心菲妮雅，其实已经有不少关于她和威尔士伯爵，雨果侯爵，甚至卡洛奇子爵的流言了，所以我……”
　　“菲力欧，我们是朋友，我的家，也是你的家，但是有一个问题。”仙蒂冷淡说，“我并不认为这是我的家，这只是一个蜗牛的壳子，是国王的恩赐，但是早晚，我要离开的。”
　　“阁下……”
　　“所以不要乱动这里的一切，无论是人，还是物，即便是我都不喜欢乱动，菲妮雅爱玩，就随她去玩。”她站起身来，又拿了一块松饼，“至于我的身边，其实有你们就足够了。”
　　“抱歉，阁下。”菲力欧苦涩着说，“您可以依赖于我们，但我们要想对得起您的依赖，就需要和各种人物打交道，其实我对菲妮雅刚才所说的，的确不太公平，最开始，她也只是为了方便打交道，便于收集情报，才接受了贵族子弟们的追求，当然，我还是很了解我这个姐姐的，她的确喜欢不计后果地玩闹。”
　　“……我很抱歉，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仙蒂将松饼送入嘴中，甜甜的。
　　“……请别这么说……”菲力欧努力想让气氛缓和起来，“嗯……阁下，是不是传费尔来，对马匹被毒死一事问个明白？”
　　仙蒂微微一笑，“让人把马尸抬到马厩，咱们去检查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