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风雨一世情》吾将无我

4、肖逸为救陈悦身受重伤 日伪报复刺

　　“难道是他？”张仕曾忽然回想到打扫战场时透过微弱的光隐约有看到肖逸身后坂原手里攥着一个东西。“如果东西是被严琨明等人悄悄拿走的，那么当时肖逸站的位置就是为了挡住自己的视线，那他就是......”。张仕曾想到这里立刻回过神来，迅速向陈祖晏办公室走去。
　　“站长，我想起来了，当时坂原手上是攥着一个东西，当时天黑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这个东西很重要吗？”。张仕曾面向陈祖晏小声的汇报着。
　　“当然重要，这个是坂原多年研究的手稿，国防部很重视，希望能为我们所用”。陈祖晏严肃的回应道。
　　“难道是被他们拿走了？站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当时肖逸正站在坂原前面挡住了我的视线，我怀疑他是有意为之”。张仕曾附在陈祖晏耳边轻声说道。陈祖晏瞪大眼睛看向张仕曾，没有作声，拿起雪茄在办公室里踱步，突然一个转身面向张仕曾指着说道：“查，必须严查，如果肖逸有嫌疑，立刻带他来见我”。
　　“是”张仕曾说完转身离开回了自己办公室。

　　“夜来香，肖逸，黑色箱子，夜来香......”。张仕曾坐在办公椅上 默默的重复着。
　　“报告处长，车到了，现在走吗”？张仕曾被这声音打断了思绪，起身拿起礼帽和大衣说着就往门外走：“走”。
　　“处长，现在去哪里”。坐在副驾驶的厉伟辰转头开了口。
　　“去买唱片”。
　　“您最近听什么，我来找地方”。
　　“夜来香”。
　　“夜来香啊，嗨，我这就有，等会就可以拿给您”。
　　“看来升任组长之后，雅兴也提高了”。
　　“不是，这不是上次抓捕黎光的时候她屋里放的就是这首夜来香嘛，您还跳舞来着，唱片取走之后您就送给我了，嘿嘿”。
　　“停车”听到这里，张仕曾的思绪瞬间回到了抓捕黎光的场景，因为当时被子弹击中略感耻辱这些年也不愿回忆这件事，听厉伟辰这么一说，一个可怕的想法涌上心头：“黎光还活着”？他不敢多想，定了定神拉开窗帘望向外面，不远处，赵子媛和陈悦正手牵手有说有笑的向前走着。
　　“开车”。张仕曾命令向前开了百十米又让停了下来。
　　“看那个人”。张仕曾隔着玻璃指了指正从后面走上来的赵子媛和陈悦。
　　“这不是陈站长千金嘛”。厉伟辰回应道。
　　“旁边那个”。
　　“没见过”。
　　“安排我们的人秘密监视这个女人”。
　　“一个普通的女人监视她干啥，您难不成还怀疑她是......”。厉伟辰还没说完就被张仕曾一个严厉的眼神噎了回去。随即改口回应道：“是，马上安排”。

　　晚上，新角书店里泛黄的灯光下几个学生正在认真的寻找着自己所要看的书，这时“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电话响了三声，赵子媛起身走到电话旁拿起电话：“您好，新角书店”。
　　“我要的书到了吗”？
　　“已经到了，准备明天给您送过去”。
　　“那好，明天早上9点钟家里有人就直接送过来吧，谢谢”。对方挂了电话。
　　坂原的手提箱被严琨明取走之后日军方面正在全城搜查由于一行人目标太大无法顺利送走，组织就安排赵子媛协助运送，刚刚打电话的正是她的上线，电话里所讲的书就是坂原的手稿，明天送书就是赵子媛明天动身护送手稿，9点家里有人就是到时间会有人接应。
　　送走最后一个顾客，赵子媛便关上门熄灭了电灯，轻轻的上了二楼来到自己的房间里，站在窗前左右看了看便拉上了窗帘，只见她从桌子底下拿出放了许久的煤油灯划了根火柴将其点燃后坐了下来，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黑色包裹，里面正是一摞坂原的手稿，又拿出准备好的书本，便认真的操弄起来，她是要把这些手稿装订成册伪装成书本秘密的送给前来接应的同志带出上海。
　　“处长，陈悦身边的女人名叫赵子媛，三年前来到新角书店做管理员之后再没有换过工作，就是在这里认识的陈悦，两人关系很密切经常一起在站长家里吃饭，除此之外其他的背景还正在查，她现在就住在书馆的二楼，里面的光很弱，看不到在做什么”。
　　“知道了，继续监视，注意隐蔽”。张仕曾此时正在接听着电话。
　　“小五，你去把厉伟辰叫过来，我要见他”。肖逸坐在办公室里对身边的小五说道。
　　“这么晚了，厉组长肯定已经睡下了”。小五回应道。
　　“睡下了就把他叫醒，跟他讲我有任务要交给他”。
　　“是”。
　　“处长，您找我有什么任务”。厉伟辰一路小跑来到办公室带着轻微喘气声说道。
　　“明天带队跟我一起去执行任务”。
　　“这恐怕不行，明天张处长安排的有行动，我得带队”。厉伟辰显得有些得意，像是有意给肖逸难堪，
　　“张副处长有行动？什么行动？我怎么不知道”。肖逸反问道。
　　“这个，这个......您还是自己去问张处长吧”。
　　“啪”伴随着一声大力拍桌子的声音肖逸大声吼道：“一口一个张处长，上海站情报处是有处长的吧，还是我说的算吧，你们把我这个处长放眼里了吗？”
　　厉伟辰被肖逸突如其来的不满吓得一激灵，毕竟是情报处的处长，而且还是陈站长的学生也不敢和他积怨太深，连忙讲道：”卑职不敢，卑职不敢”。
　　“不敢，你们不敢吗？你们还有什么不敢的, 啊”。
　　“可是，可是明天真的抽不出来人啊”。
　　“你去给我想办法找人，明天上午8点准时出发，找不到人我毙了你，出去”。肖逸大声吼道。厉伟辰也不敢作声，默默的走了出去，这时肖逸向小五使了个眼色，小五见状立马追了上去。
　　“厉组长，您消消气，您那样说话他是处长很看重脸面，再说处长还是很器重您的，明天您分给我几个人我带着和处长去执行任务，您跟张副处长”。小五跟着厉伟辰一脸堆笑着说。
　　“小五啊，你是站里的老人了，要看清形势站好队”。
　　“厉组长说的对，我就一小喽啰，张副处长对兄弟们怎么样我心里清楚，您的行动重要，不用管这边”。
　　“就是，抓捕□□还得是张处长”。
　　“这么说明天得行动也是......”。
　　“咳咳”。小五话没说完就被厉伟辰故意的咳嗽声打断。
　　“张处长就在街面上定眼一看指着一个女人说盯住她，我当时还想着这么随意的一看怎么可能会看出是那边的人，今天接到行动之后我算是服了他，这女的还真有嫌疑”。
　　“在哪里啊，真佩服你们能跟着张处长这样的长官行动”。
　　“怎么，想知道？”
　　“不想，我可不想，万一有问题再说我泄密，我可不敢”。小五连忙摇摇头说道。
　　“哈哈哈，不过告诉你也没关系，也不怕你泄密，除非你不想活了”。厉伟辰笑着说道。
　　“那您还是别说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新角书馆......”。
　　“别，别，别，您还是别说了，我胆小，您早点休息吧，我走了”。厉伟辰还没说完就被小五胆怯的声音打断了。
　　“这小子，没出息”。厉伟辰笑着摇摇头说着回了自己房间。
　　“处长，厉组长明天的行动目标是新角书馆”。小五走回办公室小声对着肖逸汇报道。
　　“唉，又被他们抢先了，我明天执行任务的目标也是新角书馆”。肖逸叹着气说道。
　　“啊，这”。小五欲言又止，无奈的摸了摸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第二天早上，陈悦早早的来到书馆门口，轻轻的叩响了房门，里面传出了声音：“还没营业，您等会再来吧”。
　　“子媛姐，是我，悦悦”。陈悦咯咯地笑着回应。
　　“悦悦，你怎么这么早就跑过来了呢”。赵子媛一边开门一边关切的问道。
　　“我看今天天气不错，想和你一起去买东西”。
　　门开了，赵子媛拉着陈悦的手：“快进来，快进来”。
　　“今天恐怕不行哦，别人订购的书到了我今天要给他们送过去，怕是陪不了你啦”。赵子媛一脸的不忍心。
　　“这样啊，那好吧，我先走了”。陈悦落寞的回应道。
　　“子媛姐，要不我去帮你送书吧，一定很好玩”。
　　“不行，这不是你能做的”。
　　“行，我能行的，你就让我去吧”。陈悦对着赵子媛撒娇的说道。
　　“路程太远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让他开车陪我去”。陈悦转身指着身后的司机说道。赵子媛看着不远处站在路边的男子时不时的看向这里，顿感不安，自己很有可能已经暴露，来不及多想，随即回过神来。
　　“那好吧，这是地址”。说着便把包装好的书本交到了陈悦手上。
　　“一定要亲自交到人家手上，注意安全，早去早回，我一会去另外一家”。赵子媛拍了拍陈悦手上的书关心的说。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说完便转身上了车。
　　赵子媛望着汽车渐渐消失在街道里默念道：“悦悦，对不起”。深呼了一口气便抱着另外的书走了出去。路边的男子见状快速的跟上前来，赵子媛感觉得到身后有尾巴，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把书送到返回店里等着陈悦，只见她加快了速度，快速的钻进路边的一条胡同，接着又转了两条街又进了一条胡同来到了一扇红色的门前，她一只手抱着书，一只手轻轻的叩响了大门，门开了一位老伯探出头来：“您找谁”。
　　“这是王道陵王先生家吗”。赵子媛微笑着问道。
　　“是的”。
　　“哦，我来给王先生送书，这是他前天订购的”。
　　“好，给我吧”。
　　赵子媛把书交到老伯手上道了声谢谢便转身离开了，前脚刚走，跟踪的男子后脚就趁老伯关门之际钻了进去，迅速拿枪抵住了老伯的头：“把东西给我”。
　　“啊，你们是什么人，这就是几本书”。老伯胆颤的说。
　　男子将书一把夺过，走了出去交给了已经到来的厉伟辰。他打开外皮，一页一页的翻看着，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撤”说完拿着书又回到了新角书馆附进。
　　“组长，刚刚陈站长千金来过，坐车又走了”。刚刚那名男子轻声对着厉伟辰说道。
　　“怎么不早说，往哪个方向走的”。厉伟辰气愤的说道。男子指了指方向害怕的没有再说话。
　　“你们几个，朝这个方向追过去，注意不要暴露”。厉伟辰安排几名手下去追陈悦。话音刚落，陈悦的车缓缓向书馆驶来。
　　“回来，不用去了”。
　　汽车停在了书馆门口，赵子媛迅速的来到门前拥抱了一下陈悦便拉着她进了里面。
　　“组长，怎么办，大小姐在里面，我还要不要行动”。一名特务对着厉伟辰说道。
　　“啪，要不要行动，要不要行动，这是你关心的事吗“。厉伟辰伸手就打向了这名特务的头。
　　“注意隐蔽，等处长过来”。厉伟辰下达了命令。

　　“肖处长？您不是去执行任务了吗？您怎么会在这里？”厉伟辰一转身便看到肖逸带着人迎面走来。
　　“我去哪里，执行什么任务要跟你汇报吗？”肖逸不屑的看着厉伟辰。
　　“卑职不敢，不敢”。
　　“现在什么情况？”肖逸指着新角书馆问道。
　　“这，这，这......”。厉伟辰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这里没什么情况，例行监控”。张仕曾说着走了过来。
　　厉伟辰小跑至张仕曾身边在他耳边小声嘀咕着，张仕曾点了点头径直走到肖逸面前：“肖处长来这里执行什么任务跟我讲就行了，怎么还亲自带队呢”。
　　“据可靠情报，日伪在这里有行动，现在大小姐在这里我奉站长之命保护大小姐”。
　　“日军会有行动？什么行动？”
　　“什么行动我们不需要知道，但是站长要求务必保护大小姐安全，哦，还有她身边的女人”。
　　“她身边的女人我要带走，我怀疑她有通共的嫌疑”。
　　“这么说你也同样怀疑站长的千金了？”肖逸压重了“站长”这两个字反问道。
　　“不敢，我只是怀疑......”。张仕曾还没说完就看见陈悦牵着赵子媛的手从书馆走了出来，司机正恭敬的打开车门迎接着。两人上车之际，赵子媛猛地一抬头望了望对面的楼，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就在这时赵子媛猛地一下把陈悦推倒在了车里，一颗子弹嗖的一声穿过了她的肩膀，赵子媛瞬时趴在了陈悦的身上：悦悦，趴好不要动，千万不要动“。
　　“子媛姐，你流血了，流血了”。陈悦带着哭腔喊道。
　　张仕曾和肖逸听到枪声，异口同声的喊道：“保护大小姐”。立刻分别带人围了上去。
　　“小五，你马上带人去马路对面楼上，肃清敌人，快”。肖逸边跑边回头对着小五喊道。
　　“是，你们几个跟我来”。小五说着带人去了对面的楼上。
　　受伤的赵子媛忍着剧痛：“开车，快开车”。
　　司机打着火刚要启动，前面冲出几人对着汽车就是一通射击，司机当场被击杀趴在了方向盘上。肖逸和张仕曾带领的人马各自寻找掩体，开火抵挡，汽车前面的几人瞬间被击中倒下，这时对面楼上的敌人已被解决，小五带着人赶过来增援：“处长，楼上已安全”。
　　“快，掩护大小姐撤退”。肖逸呼喊道。
　　张仕曾也带人冲了上来，十几人将汽车团团包围，肖逸打开车门的一瞬间看到压在陈悦身上的赵子媛在艰难的喘着气：“快，快救悦悦”。
　　“肖逸哥，先救子媛姐，她受伤了”。陈悦带着哭腔颤颤的说。
　　肖逸一只手拉起赵子媛靠在了自己肩膀上，肖逸不忍心的看着赵子媛微微睁开的眼睛，四目相对，无需任何表达赵子媛心里此时已经看清了肖逸仍然是自己人，她欣慰的露出了笑容，但这短暂的笑容被剧烈的疼痛瞬间拉回了现实。肖逸另一只手一把拉起陈悦，刚要走，突然前面又涌出来十几名日军便衣举着手枪对着汽车方向一通射击。赵子媛见状迅速挣脱倒地，倒地前用尽全力推了一把肖逸，子弹错过陈悦击中了肖逸的后背压着她同时倒在了地上。张仕曾看到赵子媛倒在一边，肖逸满身是血的护着陈悦倒在了地上，也顾不上多想，朝着敌人就是一枪，厉伟辰见张仕曾开了枪，和手下一起对着前面边走边开枪，几十秒的时间前面十几人统统倒在了地上。
　　“小五，带人警戒，伟辰断后，其他人过来帮忙”。张仕曾一边发号施令，一边朝肖逸走去。此时的张仕曾不知该如何是好，内心十分纠结，如果肖逸是那边的人现在救了他就是害了自己，可是如果肖逸是那边的人怎么可能会推开赵子媛却舍命保护陈悦，难道是自己怀疑错了？他和她都不是那边的人？一时间很多种想法涌上心头。
　　“张仕曾，你还站着干什么，你想见死不救吗”？陈悦的大声呼喊打断了张仕曾的思绪。
　　“快，来人，送医院”。张仕曾立刻命令道。身边的人见状抬起三人赶往了医院。

　　陈祖晏带着两人来到医院见到张仕曾焦急的问道：“我女儿怎么样了”。
　　“很安全，您放心”。张仕曾话音刚落，陈悦便从病房跑了出来。
　　“爸爸，救救肖逸哥，救救子媛姐，他们为了救我都受了重伤，您一定要救他们”。陈悦哭着扑向陈祖晏怀里颤颤的说道。
　　“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他们，你没事就好，扶大小姐去休息”。陈祖晏边安慰陈悦边让手下扶着去休息。看着陈悦污头垢面，满身是血心里满是心疼，想到肖逸和赵子媛为了救自己的女儿身受重伤，之前对他俩的怀疑瞬间被无尽的感激替代。
　　“站长，我刚刚分析了一下，日伪这次的目标很明确，正是您的女儿陈悦”。张仕曾站在陈祖晏面前小声的说道。
　　“他们这是复仇，我杀了坂原，他们就杀我女儿泄愤，战场上节节败退，还敢这么嚣张，我不会放过他们”。陈祖晏瞪大了眼睛，愤怒的吼道。

　　“站长，我今天在新角书馆监视赵子媛，我怀疑是她把坂原的手稿送出去的，可肖处长却突然出现在那里，我怀疑......”。张仕曾看着陈祖晏说道。
　　“不要再提这件事，如果没有他们死在那里的就是我唯一的女儿，你当时在干什么，啊”。陈祖晏显得有些气愤，说完便去了陈悦的病房。
　　张仕曾见他正在气头上，也不敢再多言，留下小五便带手下匆忙的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肖逸背上的子弹被成功取出脱离了生命危险，已被推进病房，小五守在床前默默的看着。这时肖逸微微的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小五，虚弱的说道：“小五，你没事吧”。
　　“处长，我没事，您都这样了还想着我，您对我太好了”。小五有些哽咽的回应。
　　“我去报告站长，就说您醒了”。
　　“不用，坐下，你坐下”。肖逸努力的摆了摆手。
　　“我能信任你吗 ”肖逸望着小五认真的说道。
　　“处长，自从您安排人厚葬了我母亲，还让我跟在身边，我就认定您就是我大哥，我这条命也是您的，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小五坚信的回应。
　　“好，我没有看错人，现在帮我做一件事“。
　　“您说，我马上去办”。
　　“跟着大小姐身边的那个女人现在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活着，活着，子弹击穿了肩膀，没有伤到要害，现在就在隔壁”。
　　“好，好”。肖逸说着慢慢的闭上了眼欣慰的睡着了。

　　“肖逸哥，肖逸哥”。陈悦喊着肖逸推门进了肖逸的病房。
　　“大小姐，处长已经醒了，没事了，刚刚睡下”。小五看见推门而进的陈悦连忙起身说道。
　　“太好了”。陈悦喜极而泣。来到床边坐了下来，拉起肖逸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默默的说着：“肖逸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小时候别人欺负我你替我出气，长大了你拿命来保护我，我多希望你能一辈子保护我”。
　　肖逸被刚刚的推门声惊醒，但是没有睁眼，听到陈悦这样一说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听到她的真情流露，他突然有些自责，在重庆的一次偶然相遇就注定会把她卷进来，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利用她，这一切本该与她无关，也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只希望她能平安的活着。

　　此时赵子媛正站在肖逸的病房门前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里面发生的一切，她强忍着泪水默默的转身离开了，站在里面的小五警觉的看到一个人影从门前闪了过去，他快速的走了出去看到隔壁赵子媛病房的门刚要关上，他走上前去来到赵子媛病床前：“您没事吧”。
　　此时已经躺在病床上的赵子媛缓缓的说：“我没事，他还好吗？”
　　“处长已经醒了，他刚睁开眼就打听你是不是还活着，他很关心你”。小五轻声的回应道。
　　“嗯”。赵子媛听小五说完慢慢的闭上了眼。
　　“您好好休息”。小五说完便离开了病房。
　　此时的赵子媛内心是高兴的，心中的那个肖逸回来了，活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