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风雨一世情》吾将无我

2、肖逸重回上海又遇赵子媛 肖逸重新潜

　　1935年9月，上海党中央，中央特科遭到严重破坏，随着党中央撤离上海，中央特科也随之解散，结束其历史使命。中央特科作为党的第一个专门的情报与政治保卫机关，为党的隐蔽战线培养了一支坚强的队伍，也为后来党的隐蔽战线的工作创造了有利条件。而作为武汉特务工作处早期成员的肖逸就是其中的教官之一。

　　“都站好了，你们几个赶紧把手上的活儿放下跟我出去迎接新到任的处长”。张仕曾显得有些不耐烦。成功抓捕黎光，捣毁中央特科上海组织他都是头功，升任情报处上校副处长已三年有余，刘銮调任国民党作战厅中将副厅长后本应他来接替上海情报处处长的位子，可突然凭空调任一个不知名的人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居功自傲的他深感不满。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国民党军统上海站的后门前，一男子身着棕黑色风衣，头戴黑色礼帽下了车迅速进门上了二楼，来到军统上海站副站长陈祖晏的办公室门前，只见他摘下礼帽，理了理头发。
　　“报告”男子敲响了房门。
　　“进来”里面传出了声音。
　　"报告陈站长，肖逸前来报到，请您指示”。男子应声推门而入抬头挺胸立正后大声说道：
　　“不用那么严肃，来，来，坐”。“陈微笑着起身来到肖逸面前客气的说：
　　“是，谢谢站长”。肖逸略显拘谨的回应道。
　　“路上辛苦了，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吧”。陈祖晏又微笑着面向肖逸说。
　　“很顺利”。肖逸随声附和。
　　“你是重庆培训班最出色的学员，也是我最得意的门生，我顶着压力把你调来上海站，我相信你会成为一个出色的情报官”。陈站在肖逸身后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肖逸一定不会辜负老师的栽培，效忠党国”。肖逸满是信心的讲道。
　　陈祖晏知道上海站站长病重，要想成功的执掌上海站必须要有自己的心腹作为帮手替自己扫除障碍，而居功甚伟的张仕曾便是最不服从陈的且在上海站极具有影响力的人物。
　　”那上海站情报处就交给你了，走马上任去吧，任命状随后就到”。陈祖晏依然微笑着面向肖逸说。
　　”张处长，有电话找您”。张仕曾轻声走过去拿起电话。
　　“新来的处长名叫肖逸，是重庆培训班陈站长的得意门生，现在已经到站里了”。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肖逸，肖逸”，张仕曾脸色凝重默念了两声。似乎想到了什么。
　　“让外面的兄弟们撤回来吧”。张仕曾放下电话对身边的人讲。说完便转身向二楼情报处处长办公室走去。
　　“进来”。当当当伴随着敲门声房间里传来了声音。
　　张仕曾整理了一下着装，一脸谄媚的推门走了进去。
　　”您是？”肖逸满脸疑惑的问道。
　　”报告处长，上海站情报处上校副处长向您报到”。张仕曾立正后严肃的讲。
　　“你好，大名鼎鼎的张处长，党国的英雄，抓捕黎光，捣毁中央特科上海组织这些英勇事迹我可是早就听说了，今天算是见到英雄的真身了，啊，哈哈"。肖逸满脸笑容的边说边向张仕曾走去。
　　“您是重庆培训班最出色的特工，又是陈站长最得意的学生，您才是我们真正的英雄”。张仕曾不露声色的说。
　　“看来我很受欢迎啊，刚刚到任就把我了解的一清二楚，看来我在这里没有秘密了，啊，是吧，张副处长”。肖逸仍然微笑着面向他说道。
　　张仕曾明白肖逸说这话的意思，点明了是想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以下犯上，肖逸的背景是他所不能撼动的。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肖逸坐下来说道。
　　“报告，肖处长，陈站长请您和张副处长一起去他办公室”。身着军服的女秘书立正后说道。说完便退了出去。
　　“张副处长请”。
　　“您请”。
　　肖逸和张仕曾一前一后来到陈租晏办公室
　　“坐，坐，你们已经见过了是吧，第一次见面看起来谈的很好，不错，不错”。陈祖晏微笑着边说边起身去倒茶。
　　“我和张副处长虽然第一次见，但感觉像是故人，聊的很好，很融洽，是吧，张副处长”。肖逸转头看向张仕曾若有隐言的说道。
　　“是的，相见恨晚”。张仕曾也面向肖逸配合的说道。
　　“很好，希望二位精诚团结，通力合作，为党国再立新功”。
　　“是，定不负站长期望”。两位异口同声，说完便各自回了办公室。
　　“我要肖逸的全部资料，马上”。张仕曾回到办公室拨通电话阴冷的说道。
　　“重庆培训班最出色的特工，陈站长的得意门生，这就是全部资料”。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那就去查，查他所有的社会关系”。
　　“他的档案显示是绝密，所有社会关系是空白”。
　　“我知道了”。张仕曾说，他不敢想象肖逸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个深不可测的人物绝对是带着不可告人的任务才来到这里，他不敢再往深处想。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令他瞬间回过神来。
　　“派人严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有情况随时向我报告”。张仕曾冷静的说完便挂了电话。

　　“肖逸哥，你来啦，好想你呀，嘻嘻”。肖逸刚走进陈祖晏的家门就从里面传出一阵爽朗的声音，陈祖晏之女陈悦边说边走了过来。
　　“悦悦都长这么高了，是个大姑娘了，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欺负人欺负你，如果有人欺负你告诉我我去教训他”。
　　“哪有人敢欺负她啊，她欺负别人还差不多”。陈母边说边示意肖逸坐到自己旁边来。
　　“我哪儿有，又说我，又说我”。陈悦撅着嘴向陈母瞥了一眼，不服气的嘟囔着。
　　“悦悦，你看下这个花瓶摆在这里可以吗”。这时楼上陈悦房间传来了女人的声音。肖逸一愣神，突然听到这个令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像是这个声音挑动了神经，令他猝不及防。
　　“她怎么会在这里“？此时的肖逸又惊又喜，高兴的是又可以见到这个曾经并肩战斗的同志，担心的是突然的相遇会打乱组织的计划。
　　“你们聊，子媛姐喊我，我先上去了”。陈悦喜悦的说着便起身向楼上走去。
　　“师母，这个子媛是什么人，和悦悦很熟吗”。
　　"是呀，悦悦刚到这里的时候没有什么朋友，自从认识了子媛，她每天别提多开心了”。
　　“那她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个子媛是做什么的呢？”
　　“听说是个图书管理员，具体的我也没问过，只要悦悦开心我也不想干涉她太多”。
　　“哦，原来是这样”。
　　“不说她了，你怎么样，在这里习惯吗”？
　　“很习惯，我很喜欢这里”。
　　“习惯就好，你的老师自从把你调到这里来，这两天别提多开心了，哎？这个老头子怎么还不下来？"陈母突然想起来陈祖晏还没下楼。
　　“他在楼上书房，直接过去找他吧，你们爷儿俩好好聊聊，我去安排晚宴”。说完陈母便起身喊了家仆忙活去了。
　　肖逸起身慢慢走上楼梯，来到二楼走廊经过陈悦房间时，里面传来了两人的对话
　　“我哥可厉害了，当时在重庆的时候他总是陪我玩，有人欺负我，他总能保护我替我出气”。
　　“是吗，那你这个哥哥还是个大英雄呀”。房间内两人你一句他一句欢快的聊着。
　　听到她们的对话肖逸脸上露出了笑容，像个孩子。只是一瞬间便收回笑容一脸谦卑的叩响了陈祖晏的房门。
　　“饭好了，可以开始了”。不一会楼下传来陈母的声音。
　　陈祖晏和陈悦的房门同时打开，陈悦搂着赵子媛的胳膊走了出来望向这边，肖逸做出请的手势让老师先走，一转身便于赵子媛四目相对。
　　“这，这是你哥”。赵子媛惊愕的看着陈悦小声的问。
　　“对呀，我哥，肖逸哥，你们认识？”。陈悦惊奇的回应道。
　　赵子媛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慌忙表示“不认识，不认识”。
　　“那为什么你见到我哥是这种表情呢”。陈悦反问道。
　　“我只是不知道你还有一个这么帅气的哥哥，之前从没有听你提起过”。
　　肖逸意识到如果再这样聊下去肯定会发生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情，目光连忙转向陈悦微笑着说道：“你从没有对其他人说起我，看来我要考虑考虑你说的想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呵呵”。
　　“当然是真的啦，好啦，快下去吧，母亲都要等急了”。陈悦笑着缓解了尴尬。四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赵子媛当然不知道肖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肖逸在上海站潜伏是最高机密，只和组织领导同志单线联系，她不知道现在的肖逸是红是白，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暗暗下定决心，要装作不认识肖逸，事后必须查明真相。饭桌上突然的安静使陈悦特别的不耐烦，脸上渐渐露出不悦的表情，肖逸看到这里微笑着问道：“子媛小姐是哪里人，做什么工作？”
　　“老家在武汉，在这边好多年了，现在在悦悦学校旁边的书店做管理员，悦悦经常去借书，我们就是在那里认识的，听悦悦说你前些年在重庆很出名呀，年轻有为，连陈伯都这么器重你”。赵子媛看向肖逸说。
　　“多亏了陈老师的栽培和提携，才有了今天得成绩，我得感谢陈老师”。说完看向陈祖晏端起了酒杯，两人一饮而下。
　　“我记得肖逸也是武汉人吧，这么说你们还是同乡呢，啊，是吧”。陈祖晏笑呵呵的看向两人说道。
　　“是吗，肖先生，武汉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没有了，家里人在日军的轰炸中都死了，这些年多亏了陈老师，现在他们就是我最亲近的人”。顿时饭桌上又是一片安静。

　　赵子媛清了清嗓子微笑着说：刚想起来今天到了一批新书，我必须连夜整理好上架，我就先走了，伯父伯母，悦悦你们继续陪肖先生吧”。说完就要起身
　　“也好，工作要紧，改天咱们再聚”。陈祖晏也笑着回应。
　　“子媛姐你就不能再陪我一会吗，这么快就要走”。
　　“还有工作，完不成老板可是要扣我工钱的呀”！赵子媛打趣的说。
　　“好吧"陈悦无奈的回应。
　　”肖逸，天色很晚了，你去送送子媛小姐，路上注意安全”。陈母道
　　“好的师母，那老师我去送子媛小姐，改天再来看您”。肖逸说着看向陈祖晏
　　陈祖晏点了点头，没有讲话。

　　就这样一前一后出了门，又是一时间的沉默......
　　“这些年你去了哪里,为什么没有你的一丁点消息,我曾经以为你已经......”
　　“以为我已经死了对吗”？
　　“那你这些年到底去了哪里,还有为什么会和陈祖晏关系密切，还当上了反动派的处长”。话音未落，肖逸瞬间把她拉到了围墙拐角里面消失了在昏暗的路灯里。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问,也不要想,做好你自己的事,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现在发生的一切”。肖逸严肃的说道
　　赵子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不敢再说话.她从心底里是不相信肖逸会背叛革命的，也不愿意去相信，但是今天发生的一切又不得不让她产生怀疑。

　　就在这时，二楼陈祖晏书房的窗户一个黑影一闪消失了窗帘合上的一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