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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邹韫掩护黎光壮烈牺牲 地下党员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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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国民党反动派在上海悍然发动“四一二”□□政变,大肆屠杀共产党员,第一次国共合作走向终点。
“家里已断粮,母病重,哥速归。”一封加急电报传至肖逸隐藏的无线电台。短短几个字肖逸很清楚知道发生了什么,他需要马上行动起来挽救局面。家里断粮指的是武汉情报组织受到严重破坏,母病重指的是肖逸已暴露立刻启动备用人员掩护撤离,哥速归指的是发报人赵子媛,这个曾经多次和肖逸一起出色完成任务的搭档。肖逸关闭电台,将收报纸揉了揉果断的放进嘴里慢慢的嚼了起来,顺着一口水随即咽了下去。他知道情况紧急,容不得半点犹豫,需要立刻展开行动。
“姑妈,母亲生病了,子媛让我回去一趟,我屋里面您抽空帮着照看一下。” 肖逸起身拿起电话拨出号码。
”放心回吧,家里我会收拾,代我向你母亲和子媛问好。“姑妈轻声说道。肖逸姑妈是一位在上海潜伏下来的党内侧应人员,是肖逸和其上线的中转联络人,名叫邹韫,隐藏身份是一位靠收房租为生的独居女人,代号雏鼬。肖逸拿起床边一直备着的箱子迅速下楼从后门走了出去,转了两条街之后便消失在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此时的邹韫已经换上了早些年母亲留给她作嫁妆的花色旗袍,正坐在妆镜前轻轻的抿着唇脂,镜子里的她表情凝重但很坚毅,倒像是有着一种准备慷概赴死的决心,她心里已经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她不但没有畏惧,反而甚至有些许期待。
“黄包车”邹韫优雅的唤道。坐上车转眼便来到肖逸的住所,付完钱下车之后又向前走了几步,敏锐的环视了周围便推门走了进去,进到房间内打开留声机,轻声慢步的围着沙发转了个圈便开始收拾沙发上的衣物。夕阳透过未拉严的窗帘斜射进房间内,散落在邹韫脸上的余晖此刻显得格外透亮,虽然简单却又自然大方。看到夕阳照进屋内,她起身走到窗边慢慢的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倚靠着放置留声机的柜子右手轻搭在左臂上面,看着楼下叫卖的小贩,跑来跑去嬉闹的孩子,不远处步履阑珊的乞讨者抬头望这边,邹韫优雅的微笑着看着他,夕阳打在她的脸上,像街边的枫叶一样金黄里透着粉红。一阵凉风袭来,窗帘随风摇曳着,她轻轻的裹紧了披肩便关上了窗户,转身至沙发继续收拾着。
“黎光出现了,处长,我们监听的电台有动静了,是黎光,我敢肯定就是黎光在活动”。张仕曾在电话里欣喜若狂的讲到,张仕曾追了黎光整整6年,每次都被他有惊无险的脱身,从抓捕共产党的一种工作已经变成了他对黎光的个人仇恨。他像着了魔一样不抓到黎光誓不罢休。心狠手辣,心思缜密的他备受情报处处长刘銮的青睐和信任,刚刚升任情报处行动组中校组长。
“暂时不要惊动他,这次一定不能让他跑掉,等我命令”。刘銮在电话那头大声说道。
“你,马上回去集合兄弟们,你,你,你们两个埋伏在楼房后门,你们两个守住大门”。张仕曾迅速做好战斗部署,游刃有余的做好了人员任务分配。张仕曾坐在无线电监听车里目光坚定,势在必得,这次一定不会放过黎光。
“仕曾,我命令你马上行动抓捕黎光”。刘銮在电话里严肃的讲道。
张仕曾放下电话迅速下车,这时行动组的全部成员也已集合完毕,等候张仕曾的命令。
“行动”张仕曾淡定的大声喝到。
这座三层小楼迅速被特务包围,张仕曾带领一队人马冲进二楼肖逸房间的门前,只听屋内留声机在旋转放着悠扬的音乐,细听有女人在轻声哼唱着。张仕曾抬起手做出了行动的手势,两名特殊迅速冲向前踹开了棕黑色的房门,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轻拭着衣物,张仕曾环视一周房间轻步走向留声机旁,跟着节奏轻轻扭动着。
“音乐不错,很符合我现在的心情”。张仕曾伴随着一个转身说道。
邹韫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手里继续忙活着。张仕曾一个眼色两名特务便转身站在了邹韫的身后。
“电台在哪里,上线是谁,怎么接头”。张仕曾微笑着说道。
“不知道”。邹韫淡淡的说,仍然没有抬头。
“没有关系,我会让你自己交代的”。张仕曾仍然微笑着说。
“搜”张仕曾伴随着手势严肃的说道。几名特务迅速开始了搜查。
“电台找到了”一名特务道。
“交代吧,黎光”。张仕曾指了指特务抱着的电台大声说道。
邹韫仍然没有说话,继续轻轻的拍打着衣服。
“抬起头,看着我”。张仕曾走到邹韫面前道。
邹韫缓缓的抬起头眼神坚定的望着张仕曾面无表情。邹韫知道掩护肖逸是她最终的任务,她每天都在盼望着这个任务的到来,因为在这个时候她就是令反动派胆寒的黎光,能为自己的信仰牺牲是她毕生的荣耀。
“黎光会永远活着”邹韫微笑着面向张仕曾说道。
张仕曾后退了几步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邹韫坚定的目光紧盯着他,像是要把他吞噬一样,感觉非常不自在,他摇了摇头回过神来,似乎想到了什么。
“快拦住她”。张仕曾忽感情况不妙,大声说道
只听砰的一声,邹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腿下拿起早就放好的手枪朝着张仕曾便扣动了板机,张仕曾应声倒在了血泊里。说时迟那时快,邹韫身后的两名特务迅速打掉了手枪将她按在了面前的桌子上,这时前面的一名特务慌乱中开了一枪,一颗子弹射向了邹韫的颈部,瞬时没有了动静,邹韫有气无力的面向着夕阳,微笑着慢慢闭上了双眼再也没有睁开。
“谁开的枪,谁开的枪”。张仕曾忍者疼痛无力的怒吼着。两名特务将张仕曾慢慢扶起,随身拿出绷带将肩膀上的伤口包扎好,张仕曾抬起手做出了上前检查的手势。
“已经死了”。一名特务上前将手指放在了邹韫鼻子下方说道。
“她刚刚说了什么”“她刚刚说了什么”。张仕曾连续大声吼了两遍。
“黎光会永远活着”。一个特务小声说。
“黎光负隅顽抗已被击毙,都听到了吗”?张仕曾面无表情的说道。
“听到了,她就是黎光”。一众特务随声附和着。
张仕曾被扶着下了楼走上监听车拨通了电话。
“报告处长,活动的电台已查获,黎光负隅顽抗已被击毙,嘶,啊”。张仕曾说完疼痛的轻声呻吟着。
“干的好,我要为你请功,你现在马上去医院救治,剩下的我来安排处理”。刘銮在电话里讲道。
张仕曾挂掉电话立即去往了医院。
次日上午,一艘客轮在江面上缓缓的行驶着,滚滚浓烟肆无忌惮的冲向天空,像是要拼尽力气去遮挡太阳。
此时的肖逸已经坐上了回武汉的客轮,在客轮客房里,肖逸靠着窗户凝望着翻滚的江水,他不知道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沉重,悲痛,自责,他回想起和邹韫相处的时光满含泪水,他是真的把这个大他多岁和他并肩作战的同志当作了自己的亲人,他多么希望自己能代替邹韫让她安全撤离。窗户旁边的茶几上一张发皱的报纸上赫然写着:“黎光被击毙”。旁边是张仕曾被表彰授勋的照片。但是想到自己的任务和使命,他不能沉沦,必须振作起来。只见他深呼了一口气,双手拍了拍脸,毅然的走向箱子,拿出了尘封已久的备用电台。
”姑妈帮我照看家里,我已返程”。肖逸用熟练的手法发出电报后,躺在了床上。拿起报纸盯着张仕曾的照片,心里埋下了更加坚毅的种子。
昏暗的台灯下,赵子媛破译完最后一个代码,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掩面而泣,她知道肖逸活着,而从未谋面却十分熟悉的邹韫却为了掩护他英勇牺牲,永远的留在了那里,她整理好电报擦干泪水转身说道:
”报告,黎光回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