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Step 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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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自信宣言的尤拉芙妮很耀眼，只可惜帅不过三秒。忍无可忍的岛屿守护者终于出手，港湾大地被赋予生机后幻化出类似于手的形状，将这群不守规矩的家伙全部扔了出去。
好在被扔的几只实力都很到位——库赞貌似散漫实则稳稳立于被冻住的海面，卡普用离谱的弹跳力凌空降落在自己的军舰，尤拉芙妮和香克斯则被海浪温柔托举着送回雷德·佛斯号。
尤拉芙妮感到了遗憾和抱歉。溪流城镇的休憩时间没了不说，还开罪了那位她挺有好感的守护者艾琳……这笔账要算在卡普和库赞头上。
卡普看起来只会把债越累越高，那就让库赞一力承担——师父债弟子偿，非常合理。之后压榨起人来她不需要有压力了，很好。看着渐渐远去的狗头军舰，女神愉快地做了决定。
没记错的话，接下来只剩一个王国了。越过珍珠王国尤尼欧，就能够抵达红土大陆。
或许最初只是为了捍卫神明不容冒犯的尊严和对海族的境遇不满，她才任性地想要颠覆世界政府的统治。但现在……在走过了数座岛屿、听到人们的心愿、见证了这个世界因暴.政而起的诸多惨剧后的现在，尤拉芙妮对自己的选择再无怀疑，这甚至成了极少数她真正主动想要达成的事。
香克斯告诉过她，十四年前他的船长海贼王罗杰抵达最终之岛拉夫德鲁后，曾感叹他们来早了，改变世界的人在未来。
描绘往事的时候，香克斯垂下眼，用难以分辨情绪的口吻说：“也许你就是船长说的那个人呢，尤拉。”
尤拉芙妮是这么回答的：“首先，我不是人。其次，我不属于这个世界。如果罗杰是因为知晓了未来才那么说的话，预言中的人肯定不是我。”
“我既然有了想做的事情，就不会为还没有发生的未来而犹豫，或者被什么预言阻止。”她眨眨眼，笑容有些天真，“我家殿下说过『命运就是用来打破的』，作为臣民，理应践行主君的理念。”
“作为我的恋人和世界政府眼中的共犯，你是最早支持我放手去做的人。如果预言说的不是我，你难道要打退堂鼓么？”
香克斯抬头，脸上没有半点犹疑：“要说和预言相关的，我大概只是想看到罗杰船长的表情——如果冥界真的存在，那看到我们打破命运轨迹的画面，罗杰船长应该会惊讶和高兴吧！”
“我会和你并肩直到最后——未来是自己选择的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
……
……
距离雷德·佛斯号进入珍珠王国尤尼欧的南部海域还有十三天。
距离尤尼欧的南北起义军队汇合还有约十四天。
此刻的圣地玛丽乔亚，盘古城，庞格尔城堡，权力大厅——
号称天龙人最强之盾的CP0成员摘下了面具，恭恭敬敬、近乎虔诚地俯首跪在人称世界最高权力的五老星面前。
“你们失手了。”
面对来自最高掌权者的诘问，CP0回以绝对的承诺：“只此一次，绝无再犯的可能。”
“确定了名曰[尤拉芙妮]的异种的力量，有关祂的相关信息已收集完毕，应对计划也已准备完毕……”
CP0的话语被无情打断。
“——去做。”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尤拉芙妮]拦截在尤尼欧。”
“——不能让祂继续前进，更不能让祂登上红土大陆一步。”
CP0沉声应道：“遵命！”
全程低垂着头颅，接到命令的CP0倒退着离开权力大厅。
空荡的大厅内，五老星的面色或阴森或警惕或可怖。
他们说——
“那个人还没有回应吗？”
“他拒绝了，一次又一次。”
“费加兰的末裔……也成了背叛者啊。”
“枉我们这么多年来对他的网开一面！”
“堂吉诃德、费加兰加上八百年前的叛徒奈菲鲁塔丽……余下的纯粹神裔，只有十七支了。”
“势力均衡被异神降临所打破现在，需要一次全世界范围的大清洗。然而，要完成这个目标的力量似乎不够。”
“只凭神裔的力量是不够的，更遑论下界凡人。”
“只有神才能对抗神。”
“去吧，我们该去了。”
“——去请求那位大人降下神谕。”
“——去请求神明，以对抗神明。”
……
……
位面之外，无常之海。
“阿苏瑞亚，只是姐姐的你无权限制我的行动，不让我离开。”科拉托斯，阿斯塔托斯之主的第十子、尤拉芙妮的双胞胎弟弟，令人战栗的[海之恶意]的具像化如此说道。
阿斯塔托斯之主的长女，[海之力量]阿苏瑞亚丝毫不为弟弟的挑衅所动摇：“伊珀斯刻严禁擅离，你若违背自神域建立起就由女王陛下亲自定下的规则，王女殿下就是脾气再好也不会放纵你。”
“不要和我提殿下——我至今都无法理解殿下将Εuλα放逐到人间的决定！那个古怪的试炼更是——”
阿苏瑞亚直接用神权把即将出言不逊的弟弟瞬间镇压到失声。
“不知所云。”女武神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完全被她压制的弟弟，“是你看不透王女殿下的深思远虑。殿下对尤拉的偏爱众生皆知，只有你被执念蒙蔽。”
科拉托斯犹自挣扎，没有被说服的意思。
“好好反省。除非尤拉归来，不要妄想离开。”阿苏瑞亚放下禁制，把遇上和尤拉芙妮沾边的事就理智蒸发的倒霉弟弟关到无常之海最深处的斯赛弗洛斯之庭。
抵御不了长姐的越级权能，科拉托斯只能徒劳无功地被拖入深海。
——阿苏瑞亚根本不明白，他不行动Εuλα怎么可能回得来！
——Εuλα已经完全陷入人类的陷阱中了！他一定要去拯救她，把她带离那个危险人类的身边才行！
——可恶！力量比拼中[海之恶意]无论如何都赢不了[海之力量]……他难道真的要在斯赛弗洛斯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把他最重要、发誓永远守护的存在骗走吗？那种事情绝对不可以！
——阿苏瑞亚铁了心，能消除禁制的母亲不会违背王女殿下，他现在只剩一个办法离开神域了……
『只要你需要，我就会跨越一切来到你的身旁。不要忘记呼唤我啊，Εuλα。』
——呼唤我吧，Εuλα。
……
……
正在看书的尤拉芙妮莫名打了个喷嚏。
一旁的香克斯无比顺手地把披风裹在恋人身上：“看来神明也要注意保暖。”
“异议，神明是不会生病的。”尤拉芙妮裹紧某人过于宽大的外衣，反驳道，“根据某个来源不明的假说，应该是有谁在惦记我。”
香克斯的笑意微深：“原来是这样啊——会是谁呢，你有头绪吗？”
尤拉芙妮略微一想，自信地：“应该是我家殿下！殿下可关心我了。”
“那真不错。”警报解除，香克斯的笑容立刻变得晴朗。
片刻后，某人用轻松的口吻故作不经意地问：“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被你最敬爱的那位殿下送到人间回不了家？”他着重强调了敬爱两字，继续道，“而你对此好像一点都不生气？”
对恋人的疑问尤拉芙妮有所预料，在已经立下契约的现在，她不介意说得清楚点：“严格意义上，是我亲口答应了要完成这个使命的。王女殿下最多也就是诱导、不、是引导了几句，主要责任在我。而让殿下决定这么做则完全是我的问题。”
所以重点是你到底做了什么啊……香克斯很难想象尤拉芙妮能做出什么糟糕的事情。啊，打算骗了感情就跑是很糟糕，但除此之外她能做什么？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她其实不具备主动伤害任何人的能力才对。
“你的使命很不寻常啊。总不至于是因为那位殿下对人类求婚失败，所以才要你对人类求婚成功的吧？”香克斯的本意是开玩笑，但在看到尤拉芙妮僵住的表情后，他用肯定的语气重复问道，“又或者，至于？”
“……这是你自己猜出来的，我可什么都没说。”尤拉芙妮震惊了，以前没看出来香克斯这么聪明敏锐啊。
不过反过来说，这么容易被猜到说明这种情况也挺常见的？尤拉芙妮继续：“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戴尔菲恩密林的宁芙们说过，女神似乎很容易被人类吸引，但往往难以和人类永远在一起。”
香克斯轻松地：“神明是永生的，而人类会衰老死去。”
尤拉芙妮定定地看着他：“这不是问题，使人类不老不死的魔法连我都会。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将祝福赋予你。”
红发海贼笑笑：“这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我还是拒绝好了。”
女神惆怅地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香克斯：“你对我的答案并不意外？”
尤拉芙妮：“我当然不会意外，我知晓的传说里，几个人类都拒绝了。我之前不明白，为什么与神明相爱的人类会拒绝神明赐予的不死祝福呢？寿命的差异是你想到的第一个理由，但现在看来这只是人类惯用的借口罢了。”
香克斯笑了笑：“我只是觉得，过好有限的人生就足够，无限的寿命听起来太过漫长了。”
“——还是借口。你其实是觉得在无限的时间会很寂寞吧？”尤拉芙妮没有看他，用词锐利但并没有生气的样子。
短暂的沉默后，香克斯说：“你总在特别的地方敏锐，真不知道是好是坏。”约等于默认。
尤拉芙妮：“如果是这种理由，我可以接受。”
“——因为我知道，那真的会很寂寞。”
她理解地笑笑，笑容里甚至有几分宽慰。
香克斯笑不出来了：“尤拉——”
尤拉芙妮站起身，不让他继续说下去：“我去吹吹风。”她将披风还给恋人，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就用相位转移魔法传送到了甲板。
——殿下，你说得对。人类会害怕寂寞，害怕迷失在无尽的时间里。
——和神明一样。
只是神明没有选择的机会，而人类有。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Step 2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