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Step 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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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流城镇维斯布鲁克是个很特殊的地方。它并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以绝对中立闻名于新世界。能保持如此超然的地位，城镇的守护者，素有[坚城]之称的艾琳功不可没。
“——阿尔丰斯·艾琳是觉醒了的岛岛果实能力者，拥有将所在岛屿与自身融为一体的力量。换言之，只要她想，就可以将维斯布鲁克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至于战斗，可以和岛屿化身对抗的强者屈指可数。所以哪怕溪流城镇不属于加盟国之一，在新世界也无人敢犯。”
“与艾琳强悍实力齐名的是她对海贼和海军一视同仁的厌恶。据说她唯一的孩子因卷入海军海贼的战斗而丧命，从那以后她定下规则：所有登陆维斯布鲁克的人都必须放下其他身份定义，仅以普通人的身份活动——无论是海贼间的快意恩仇还是海军的追捕行动都不许在岛上进行，违者会遭到她的无情处刑。”
“这位守护者听起来是个很宽容、有原则的好人啊。失去了家人也没有被仇恨蒙蔽，只是禁止别人在她所掌控的土地上作乱。”尤拉芙妮感慨地说，“贝克曼，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尽量避免在岛上出手的。”反正溪流城镇也不是加盟国，她没有动手的必要。
尤拉芙妮做出保证的时候是认真的，登岛后没到五分钟就差点打破了保证也是认真的。这肯定不能怪她，尤拉芙妮心想，毕竟谁能想到海军大将和海军英雄居然都在岛上蹲点她呢？
面对毫无预兆就降临的冰天雪地，恶补过海军高层知识的女神立刻将新上任的大将[青雉]库赞对上了号，附赠一声叹息——她期待的休息时间看来是泡汤了，在中立国都要搞事，海军比她还不讲道理。
“之前有个海军中将说世界政府下令不许海军对我和红发海贼团出手，看来是纯粹的烟雾弹了？”虽然没指望过敌对势力能守约，但这种时候稍微刺几句也没什么问题，尤拉芙妮到底有点不高兴了，“还在相邻的两个岛连续设伏，真是无聊。”
斗牛王国‘覆灭’一事发生还没超过两天，海军大将就提前赶到了她的下一站进行围堵，只能是世界政府预判了她的行动。诏安失败就继续武斗吗？大将号称海军最高战力，确实比一般中将要强悍太多。何况来的还是冰冻果实的能力者青雉，很针对她操纵大海的力量。
红发洞悉了恋人的不快，对一脸苦恼的[青雉]库赞提议道：“实在要打的话，去海上如何？在绝对中立的维斯布鲁克波及无辜可不好。”这样打完他还能和尤拉继续在岛上逛逛，让她开心点。
青雉看着一唱一和的情侣组合，深感孤家寡人的他不该出现在这里。“不必剑拔弩张，我可不是来和你们战斗的啊，海之魔女和红发。”他耙了耙头发，带点懒洋洋的意味，“你们就当我是又一个来传话的吧——要成为天龙人么，魔女阁下？”
这是什么新型的骂人方式吗？谁会想当那种蛀虫啊。尤拉芙妮面无表情：“我拒绝，你可以走了。”建议这位大将赶紧离开她的视线，不要妨碍她休息和调整心情。
青雉并不意外，转头对红发例行公事般地询问：“红发，你的答案也一样吗？”
红发的笑意不达眼底，和海军大将视线接触时眼中闪过了只有彼此发现的暗芒。收敛起奇异的眼神，香克斯若无其事地回道：“当然了——难道你会和自己的恋人唱反调吗？那可是会单身一辈子的。”
想到海军本部成山成海的鳏夫，库赞发现他无法反驳，只能另起由头：“不介意的话，让我和你们一起在维斯布鲁克走走如何？溪流城镇可是不错的观光岛屿呢。”
尤拉芙妮有被震撼到。她之前以为香克斯已经是万中无一的没有自觉了，没想到还有比自家恋人都不识相的海军——敌对立场还好意思当情侣的电灯泡，这人活到现在没被打死看来实力确实过硬。
“……你们海军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尤拉芙妮难以理解，也懒得去思考，直接发问，“拖延时间？刺探情报？”直接问她真的会回答的，不用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来影响她的心情。
库赞的语调依旧散漫：“魔女阁下原来是急性子么？唔……我也不想讨人嫌啊，可任务就是任务，能不能拜托——”话没说完他的眼睛突然一亮，立刻换了语气，露出解脱了的表情对远处的某人喊道，“卡普先生，你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听到这个名字的尤拉芙妮微微一愣。卡普是指海军英雄[铁拳]卡普吧？过去把香克斯的船长海贼王哥尔·D·罗杰屡次逼入绝境的男人，也曾和罗杰联手战胜了差点就能支配世界的洛克斯海贼团。并不是世界政府的走狗，更类似于坚守自身正义的海军里清流的存在。
对被冠以英雄头衔的人产生了点期待，尤拉芙妮顺着青雉的视线转身，一位身材高大、鬓发花白的壮汉映入眼帘。
“——红发！你这诱导路飞走上歧途的罪魁祸首！终于让我逮到你了！”来人来势汹汹，气势如虹，“我今天就要让你明白诱拐别人家孩子的下场！”
尤拉芙妮说不出话来。那位像大猩猩一样杀过来的男人就是海军英雄？为什么从他没头没尾的话里听来香克斯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为什么香克斯真的心虚了？虽然某红发海贼的表情只是稍微僵硬了点，但在他身边的她看得清清楚楚——他满头都在冒冷汗啊！
诱拐别人家的孩子……所以现在是被家长找上门来了么？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那位以超快速度袭来的海军英雄已经举起拳头抡到眼前了？！
铮铮——
还有……为什么拳头和刀的碰撞能发出金属特有的回鸣？！
眨眼间红发已经拔出格里芬和卡普的铁拳对招了几次。尤拉芙妮只是看着——香克斯一看就很心虚，连带着她都不是很有底气出手护短。目前为止两人打得有来有回，问题不大。
又一次碰撞后，两人双双被气浪影响，各自退后一步站定。
海军英雄面色深沉：“罗杰船上的实习生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啊——”
香克斯没了最初被卡普问责时的气短心虚，听到和罗杰船长亦敌亦友的传奇人物的评价，他只是笑着转移话题：“哈哈哈哈，路飞现在还想当海贼么？”
“是啊，那臭小子天天嚷着要当海贼王……你还敢问？！这全是你的错啊，红发！”卡普做鲨鱼齿状咆哮，“老夫会把他训练成出色的海军，绝不会让你的思想一直影响那个臭小子的！”
“那是不可能的，路飞他说了和罗杰船长一样的话，所以我才把船长的帽子托付给了他啊！”香克斯笑得更加肆意，“没有什么能阻止‘被继承的意志’！”
“你这家伙——！”卡普额角的青筋暴跳，很有再给香克斯一拳的意思。
不过这次海军英雄被看戏看了许久的库赞拉住了。“卡普先生，按照五老星的意思，海军不可以继续对红发和魔女出手，这次我们是带着任务来的。”库赞是海军大将也是卡普的弟子，他提醒自己的老师，“战国元帅写给海之魔女的信还在你身上吧？”
蒙奇·D·卡普非常随意地说：“那个啊？我用信纸包仙贝，字迹被油渍浸泡模糊后信就被我丢掉了。”
库赞陷入了沉默，同样沉默的还有尤拉芙妮。
这熟悉的口吻，这让人血压飙升的即视感，这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要不是香克斯说过他是被罗杰收养的孤儿，尤拉芙妮真的会觉得他和卡普有血缘关系——这如出一辙的性格脾气，别太离谱了！
不过……也因为两人的相似之处，女神对海军英雄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点。和香克斯相像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她想。
卡普不甚在意地拍拍正在扶额的弟子的肩膀，说：“没关系，要我说战国写的东西根本派不上用场。”他转头提问尤拉芙妮，“海之魔女，你不是海贼吧？”
尤拉芙妮即答：“当然不是。”她的种族是神，职能是善之海神，和海贼没有半点关系。
卡普哈哈大笑：“我就知道！战国给你的信大概就是说希望你放弃海贼的身份之类的。既然你连海贼都不是，那信看不看都无所谓了。”
库赞无声地叹气：“战国元帅肯定还写了别的，或许有能改变海之魔女心意的提议也不说定……”
尤拉芙妮打断他的话，正色道：“没有什么能让我放弃已经决定的目标，我一定会结束天龙人持续了八百余年的暴政。”
青雉看着女神，平静地问：“魔女阁下，你之前似乎一直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地方，才刚接触俗世没有多久吧？你真的觉得，你所看到的一切就是世界的全部了吗？或许因为和你同行的人是海贼的缘故，你失去了其他观察、了解世界的角度。”
“正因为我才来到这个世界，所以才能以绝对中立的视角做出判断。”女神在特定方面敏锐异常，“身为海军的你难道会从海贼的视角去观察世界么？身为海军大将的你，更不可能明白弱者的无力。”神明缺乏对人类的了解和相应的道德基准，但这种情况下，她从非人的角度观测得出的结论反而会更加公正。
库赞睁大了眼睛，貌似在感叹：“之前我还觉得海之魔女的名号并不符合你的气质，但现在看来魔女阁下果然名副其实——言语的煽动能力真是厉害，感觉完全不输革命军呢。”
尤拉芙妮没有为库赞褒贬难分的话而生气，反倒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乘胜追击：“你突然改变了态度、开始顾左言他是因为无法反驳我说的话，对吗？其实你心里很明白，光是你亲眼见证的由世界政府缔造的惨剧都不在少数，那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只会有更多的悲剧。”她用天真的口吻狠狠戳破海军大将的自欺欺人。
“明明你也不赞同天龙人的主张，不然怎么会当了海军大将还一副散漫的姿态？青雉大将，骗别人可以，别把自己也骗了。”
库赞原本松懈的表情终于消失不见，也不再收敛身为世界顶级强者的气势，取而代之的是符合其身份的威严肃穆。
海军大将的近乎具像化的气势不仅没有威吓到女神，甚至让她有了更大胆的想法：“我听说英雄卡普一直拒绝担任大将是因为海军大将直属于天龙人。一看就不热衷于权势的你却接受提拔成了三大将之一，你是想获取海军的巅峰权力后再实行符合你心意的改革计划么？”
不等青雉回答，尤拉芙妮径直说了下去：“那你不如支持我好了，我正好在头疼处理完天龙人后该怎么填补权力的空缺，你意下如何？”
卡普不满地出声：“海之魔女你别太过分了！库赞当了快二十年海军，这才刚当上大将你就要他跳槽么？怎么看海军本部的大将都比在你的麾下当个无名小卒合适啊！”
尤拉芙妮觉得卡普言之有理，打起了补丁：“我的邀请长期有效——在我完成目标前他可以继续当他的大将，我不介意在目标达成后他直接认领海军元帅的位子。无论如何他都不亏，总没问题了吧？”
卡普点点头：“这还差不多，我替我的弟子答应了。”
香克斯跟着点头：“太好了尤拉，至少海军方面有了合适的人选。”
尤拉芙妮同样为自己的决定感到高兴：“一个不够，最好再来几个。英雄卡普，你还有别的弟子么？”
“我的孙子们可是很强的，以后一定能成为了不起的海军！”卡普自信地回。
香克斯笑着拆穿他：“路飞今年八岁，这个以后可有点久远。而且他和我约定好了要成为了不起的大海贼后再见，恐怕不能如你所愿成为海军了！”
尤拉芙妮看向恋人，语调微妙：“嗯……你和很多人都有过约定吗？”
香克斯立刻乖觉地回：“怎么可能！除了你以外就只有路飞——那个孩子是我选择的‘新时代’。”
明明身为话题主角，结果一句话没说就莫名其妙被师父自说自话卖给了女神的库赞：……
他果然不该出现在这里。在场的三人一神里有三个的思路是连通的，唯有他格格不入。
这几个莫名有了共鸣的家伙甚至越聊越起劲，完全跑偏。从海军到海上皇帝，从世界政府到革命军，话题已经不能用危险来形容，马上都能凑出一本禁词词典。
尤拉芙妮短时间内对卡普的好感度激增。正义而不迂腐，做事随性但求无愧于心。如果海军里这种人占大多数的话，她就对这个世界的未来很有信心——看来就属天龙人问题最大，解决了天龙人和其直属势力，剩下的司法系统和军队稍微收拾收拾应该能继续用。
“海之魔女，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聊得正酣，卡普表情不变，却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尤拉芙妮微笑：“另一个世界的神明而已。”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突然降临？”
尤拉芙妮的微笑中出现了一丝裂痕：“命中注定。”她有此一劫。
“命运啊——”卡普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语调，表情也很耐人寻味，然后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地笑起来，“那就没办法了。”
“好啦，既然话已经带到老夫的任务也算完成。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再见吧！”活力十足的海军英雄招呼正在怀疑人生的弟子，“库赞，我们可以走了。”
尤拉芙妮有些讶异的‘哎’了一声：“天龙人的命令不会束缚住你，我以为你会想和我过招？至少现在，我们的立场是敌对的，就这么离开没问题吗？”
“你有无效化和反弹所有攻击的力量吧？那和你战斗就没有意义。”卡普摆摆手，相当了解的样子，“猴子都知道不去和镜子里的自己对战。”这话从姓氏为蒙奇(Monkey)的他嘴里说出来格外幽默。
尤拉芙妮被逗乐了：“我会期待以后的重逢，蒙奇·D·卡普。”
“——虽然我不知道你所想的命运是什么，来自异界的我也不可能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但我会用全部的力量去贯彻我的正义[善之定义]。”
女神看着回过头来的卡普和库赞，眼中是近乎自负的自信：“就算不会成为我的对手，你们也要来见证那一刻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Step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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