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Step 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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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到甲板的香克斯没有发现恋人的身影。他不假思索释放的见闻色霸气瞬间笼罩全船，但没有用——尤拉芙妮的气息不在船上的任何地方。
红发努力压下很久没有过的心慌意乱。可一想到尤拉刚才的表情和话语，他就不自觉地咬紧了牙关。
——【你想要和我一直在一起吗？】
他的脑中闪过她曾问过的话。
——【想和自己的恋人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是他那时的回答。
而他刚刚都说了什么……明知道尤拉对’一直’、’永远’的执念，他却说得不留余地。
最糟糕的是，香克斯清楚哪怕重来一次，他的答案也不会变。他不能也不会在这种问题上撒谎，尤拉芙妮也不会被他敷衍过去，她认真起来会变得敏锐异常。
说了那种话就算被甩也是他活该，但他果然不愿意就这么——
“香克斯，你在做什么？”副船长本想质问大晚上乱放霸气的船长在搞什么鬼，不过在看清香克斯的模样时，贝克曼的语气变了，“怎么了？”
“我找不到尤拉。”他说。
红发手下的船舷已经变形，早就掌握的霸王色霸气却在此时隐隐失控，将雷德·佛斯号的船身都震出了裂痕。
贝克曼掐灭烟头，沉声：“把话说清楚，全部。”
……
……
尤拉芙妮在海中浮沉。
与海面上航行的雷德·佛斯号离得太远，在月色朦胧的夜晚，愈发下沉的她只能勉强看见船撒落的影子。
尤拉芙妮其实不喜欢这种视角——从深海之底仰望海面，会让她想起某段持续了百年的时光。结果遇到了想要逃避的事，她的第一反应还是潜入海底，这或许是海神无法抗拒的本能。
真是没出息。尤拉芙妮闭上眼。不过是被人类拒绝而已，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阿波罗身为主神对人类公主卡珊德拉求爱都能失败，她家无所不能的王女殿下求婚人类照样不成。她难道强过父亲和主君么？当然不。所以没必要难过，没什么好在意的。
只是……香克斯之前明明说过想和她一直在一起的，结果这个一直是指人类寿命的终点？真是太狡猾了。
对喜欢他的她而言，真是太不公平了。
啊啊啊——她为什么要问！明明等契约达成后用那个愿望让他答应接受永生就好了！现在知道他不愿意，她就不能提出那种要求，毕竟她是‘善’，做不出逼迫良家男人的事。尤拉芙妮懊恼到就差在海底打滚。
现在要怎么办？若无其事地回去么？可是看到香克斯她就会想到他的拒绝，她也是会生气的。不回去的话就继续在海底漂着？那搞得好像是她有问题一样。
明、明、是、香、克、斯、的、错！
她大概是搞人神恋里最没排面的神了。尤拉芙妮深沉地想。换成别神，怕不是早就恼羞成怒强制爱，爱情魔药、诅咒什么的全用上。得亏她是善神，不能违背神格干坏事，不然香克斯已经被她——
算了，她也干不了什么出格的事。香克斯笑笑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最后被气到的只会是她。尤拉芙妮泄气。说到底她和自己的恋人计较什么呢？喜欢上香克斯的是她，只要她还喜欢，早晚都得选择原谅。
感情的事情真麻烦啊……
想要理清思绪果然得找人类聊聊。贝克曼是最好的选择，但他肯定偏向香克斯不够公平公正。还有谁呢……之前岛上救助过的大家？没有哪个印象特别深刻，而且平民和海贼想法会有差距吧？
……这么一想，好像有个人很合适。
打定主意的尤拉芙妮说做就做，快速成型的传送法阵在海底发出耀眼的异光，目的地：莫比迪克号。
突然从魔法阵中走出的女神在白鲸上引起了不小的动静。一阵兵荒马乱后，应尤拉芙妮的要求她面前只剩下了白胡子、马尔科和那谬尔，其中那谬尔是她点名留下的，理由是八番队队长是鱼人让她感觉很亲近。
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的马尔科和那谬尔严阵以待。半晌后，听完女神关于其恋爱不顺的抱怨和烦恼，他们只觉得被喂了满嘴狗粮。
——不应当，恋爱问题以及情侣矛盾和他们这些单身汉明明没有任何关系。
上了年纪见惯大风大浪的白胡子倒很是淡定，一边喝酒一边不忘和尤拉芙妮互动：“只是这样而已？”
尤拉芙妮喝着果汁，郑重道：“对我而言很重要！我很喜欢香克斯！”
“换个人去喜欢。”白胡子灌下一口美酒，言简意赅，“大海无比辽阔的。只要你想，总会遇到比那红发小子更好的人。”
“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尤拉芙妮叹气，“大海再大，也只有一个香克斯啊。”
那谬尔提议：“你还没去过鱼人岛吧？也许那里会有你喜欢人鱼或鱼人。”
尤拉芙妮：“我见过众多海族，我的家族也全是海神，没有一个能让我像喜欢香克斯那么喜欢。”
马尔科忍不住问她：“你更想回家还是更想和红发在一起yoi？”这两者好像是冲突的啊。
尤拉芙妮理直气壮：“我全都要。”她可以带着香克斯回家。
很想告诉女神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但想想还是算了的马尔科：“……加油yoi。”
白胡子闻言却笑起来：“这才像样！你在海上航行这么久，终于有了点海贼的风范啊。”
“我就把这当成夸奖了，爱德华先生。”聊天后心情有变好的尤拉芙妮笑道，“不过我是成不了海贼的啦。香克斯说过自由是海贼的真谛，我有需要背负的神职和任务，自由离我有点远。”
“那就从现在起拉进和自由的距离吧——至少可以让你不用继续担心回家的任务。”白胡子大笑，“求婚这种事，你在莫比迪克号上挑个喜欢的就好了。”经验丰富的老者已经看穿了所谓‘任务’的漏洞——喜欢的定义如此宽泛，只要互相有好感的人，即便只是朋友，随便一句玩笑话都可以完成。
马尔科同样明白，但他觉得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任务本身，而是女神的恋人红发。那可是海贼中的海贼，十几年前和罗杰海贼团争斗的时间里他就注意到了还是少年的香克斯。尤拉芙妮与其定下契约的现在，她想跑路的最大阻碍已经成了那个男人……看来她还没有意识到这点。
年轻的那谬尔没想那么多，听了大家长的话后认同地点头：“我现在就可以协助你完成任务，尤拉。只要答应就可以了吧？如果这能回报你对老爹的治愈之恩，我义不容辞。”他想了想，补充，“船上的大家都不会拒绝的。”
尤拉芙妮怜爱地摸摸鲨鱼鱼人，温和地说：“现在不可以，我答应了香克斯不会离开他。而且天龙人还在，就算不考虑回家的任务，我还有职责要完成。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来找你，但应该不会有那一天。”
不，那一天应该很快就会到来。一旁的马尔科欲言又止。
白胡子继续喝酒，不像自己大儿子想得那么悲观，更多的是抱着顺其自然的念头——红发能不能留住尤拉芙妮看红发的本事，他只是给尤拉芙妮点明一条退路，让她不至于真的陷入困境。
关于红发的话题终于告一段落，既然说起正事，马尔科顺势提醒道：“现在你的赏金已经高到难以想象的地步，但你的名声和所作所为并没有传播得那么广泛yoi。巨额的赏金必然催生恶念，被利欲熏心的赏金猎人盯上不可避免。你不怕正面战斗，但还是要对阴谋诡计多留一分心思yoi。”
“三十二亿是不少，但离爱德华先生的五十亿还差得远。”尤拉芙妮并不紧张，甚至有心情开玩笑，“世界政府不把我视作最大的威胁我都觉得它在看轻我呢。”
“那尤拉你可以感到骄傲了yoi。”马尔科拿出一打悬赏令，抽出其中的某张，“五十二亿，现存的最高赏金，历史上比这悬赏更高的也只有海贼王罗杰一人。按照目前的涨幅速度，在抵达红土大陆之前你能轻易打破记录yoi。”
尤拉芙妮拿过悬赏令，发现照片是她在溪流城镇和卡普库赞告别时的模样。诡计多端的世界政府用品行端正的海军来麻痹她的视线，实则偷偷摸摸又在给她使绊子！
想了想，尤拉芙妮觉得不关键：“金额再高也只是数字，百亿千亿都无所谓，反正不存在抓捕到我的可能性。”
“不过马尔科你说得对，肯定会有人被金钱冲昏头脑来找麻烦。既然是冲我来的，那就该在他们找上红发海贼团之前处理掉。你提醒我是已经有了确切情报吧？我想现在就出发。”
马尔科看看自家老爹，得到默许后就答应了女神。作为仅次于白胡子的二把手，他负责照看的任性弟弟可太多了，对半夜打架类似的要求早就见怪不怪。
尤拉芙妮抓上两位队长开启了扫荡之旅。她的传送魔法不能直接设在她没有去过[没有留下标记]的地方，好在白胡子海贼团的情报网非常靠谱，通过大致的方向和位置，近距离空间跳跃的魔法派上了用场。三人组实力够强还不讲武德，发现目标就先发制人效率奇高，以至于他们打架的时间还没找人的时间长。
事实证明痛揍敌人的确可以减压，一口气端了六个蠢蠢欲动团伙的尤拉芙妮感到神清气爽。把白胡子海贼团的两位队长送回白鲸并道谢后，她心情愉快地打开了雷德·佛斯号的传送阵，然后看见了在甲板聚众的红发海贼团全员。
“大晚上的你们在做什么？”尤拉芙妮好奇地问，看清蹲着的耶稣布正在修理船沿且船上还有别的裂痕后她脸色一变，“有敌袭？！”她离开的时间里居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能突破她的防御魔法对红发海贼团的船只留下痕迹……是个威胁。
女神快速扫视一圈：“你们没受伤吧？战斗已经结束、敌人确定全歼了么？”该死的敌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她不在的时间打来，难道是有特殊的情报能力者在？
红发海贼团的众人确定眼前已经脑补到跑偏的尤拉芙妮是本尊后松了口气。天知道在她消失的短暂时间里船上的气氛有多恐怖！他们和香克斯并肩十多年也没见过几次这种阵仗，面无表情的船长散发的低压连贝克曼都轻松不起来，之后的行动安排已经出到第十版本了。
众人在被低压搞到窒息前瞥见熟悉的魔法阵，内心感动得热泪盈眶——得亏尤拉回来了啊！所以没出什么大事对吧！要是尤拉真的被气到跑路把头儿甩了的话他们的未来简直阴云密布！
忽略了众人各异的表情和恋人的满头疑问，香克斯带着一如既往的表情走向尤拉芙妮，用一如既往的轻松语气说：“不要一声不吭就离开啊，尤拉。我会担心的。”他俯身抱住她，有着视若珍宝的郑重，同时封死了她所有逃避的路线。
尤拉芙妮愣了愣，近乎茫然地‘嗯’了一声。
她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却不知道那并非源自心动，而是来自本能的战栗。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Step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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