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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重返冥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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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告诉我通往冥王私人领域的方法……”
冬青的问题浮出水面,赵吏的心也随之攥紧了几分。他疯了,夏冬青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这么直接冲进冥界?先不说进去后蚩尤真的有可能复苏,就算是门口设置的那些保险恐怕也不是这个兔崽子能应付的了的……
不行,他必须想办法联系上冥界,能联系上老王八蛋最好!
妈的,赵吏没忍住差点想摔了手机,手机里的所有东西都被抹了去,连通讯权限都被锁死。现在的手机纯粹就是个花里胡哨的游戏机,一点实际作用都没有只能用来干瞪着的那种。也不知道是穆尘还是夏冬青那个小王八蛋哪个捣的鬼,干脆一起骂了反正都不亏。
看起来他现在的处境似乎也没有比之前好到哪里,都是被困在一个让他心浮气躁的地方,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现在好歹还能多少吸收点新鲜空气和太阳的照耀不至于跟回了冥界似的潮得他浑身骨头疼。
但是吧,赵吏转念一想,冬青要前去冥界,就算是有内鬼的帮助也得需要几天的缓冲时间。这几天如果他能抓紧时间修补下灵气的话还是有可能在他们之前截胡。
这样一想,赵吏原本火烧似的内心慢慢平复了些。只要能回到冥界,他就不相信这个兔崽子还能在他的主场玩过他。
至于怎么回冥界……平时他都是开着车从荒郊野外的几个固定入口下去的,现在别说开车,他能出房间门一步那都是那个玄鸟的失职。虽然不知道冬青又和她达成了什么秘密协议,反正目前来看娅确实相当尽职尽力去完成看守的任务,就赵吏这点灵气都能感应到家里至少有四个分身加一个本尊在房子里跟鬼一样四处游荡。
至于其他方法…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他现在法力不足以支撑他单独去打开冥界的大门,他就怕这一时期万一出点什么差错,那他岂不是亲手把冬青送上毁灭的道路?
冬青……想起他,赵吏内心的狂躁竟被抚平了几分。怎么能放下心啊,赵吏跌坐在地上,背紧靠着阳台玻璃门,头微微上扬着像是在欣赏正遨游海面的海鸥,又像是给自己失去聚焦目标的眼睛强行寻找个移动的物体好让他勉强算有个事情去做。
孤零零的海鸥一只鸟不断在海岸边徘徊,不知是没有找到食物的沮丧还是没有伴侣的孤单让赵吏硬生生的从它的叫声里挤出了几分寂寞。
夏冬青那小崽子,现在也是一个人在那别墅里徘徊吧……赵吏不安地握着纹身,似乎在等待其会有什么奇迹般的反应,可惜什么都没有发生。“相信我,赵吏,我可以的。我已经成长了不少,如果这是我的命,那我绝不会逃避它。”便利店里的信誓旦旦言犹在耳,他那时究竟是怎么了竟然会被他的语言所蛊惑,鬼使神差的同意了能让他后悔一辈子的决定?
是的,夏冬青确实成长了许多,虽然他们正儿八经相识也不过两年有余,但他也是见证了夏冬青的成长(就算去掉冬青幼年和青少年时期的暗中观察),他就像是被乌云遮蔽的太阳,靠着自己的努力和赵吏(如果没有帮倒忙)和娅的陪伴下逐渐驱散了乌云,用他特有的灿烂温暖了赵吏的内心。
只是,赵吏想起这里又忍不住沮丧地用拳头毫无目的地锤着玻璃让其发出危险的劈裂边缘的声音,只是成长,不应该用如此揠苗助长且残忍的方式……虽然他也不得不承认当初是自己一手种下了现在的因,那么这个果是他必须去接受的,只是这承受的对象是否偏的有些离奇?
“把枪给我!我叫你把枪给我!”回忆事情的源头,赵吏越想越不是滋味,那时候他确实被焦躁占据了全部身心,只想揪住背后挑拨的完蛋玩意——本身蚩尤的事情三界内知道的人鬼神都寥寥无几,这种绝密的事件被泄漏出去稍有不慎就会引起三界混乱,也会让夏冬青的灵魂被彻底吞噬,完全没有想过冬青会真的开枪,虽然他也承认这其中自己确实存在不少问题,挨了一枪倒也不算冤。
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昏暗的天花板,赵吏从来没有觉得这个世界竟然会有如此安静的一天,撕裂的痛感正从他右胳膊一点点蔓延至全身,这也让他除了用灵力修补伤口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做任何事情,他的耳朵只能接收到马路上的风啸和不远处冬青喘气和抽泣的声音。他闭上眼,听见冬青跌跌撞撞地跪在地上向他爬了过来,他感受到冬青颤抖的手轻轻按在他胳膊上试图阻止血继续翻涌但收效甚微。
“没事的,死不了。”赵吏挤出剩下的全部力气来回应冬青笨手笨脚的疗伤,没想到这一下反而让冬青更加惶恐,下手的时候也手滑无意中加了一把力气。
真是搞不清他究竟是不是故意的,赵吏本想怼两句来试图缓和下空气中的尴尬气氛,但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冬青已经十分脆弱的小心脏彻底击垮,同时他现在也实在没有力气连续蹦出5个字以上的句子,因此只能作罢。
赵吏微微叹了口气,他感受到有来自上方的水珠一滴滴砸在他的手臂上,也不知道是这兔崽子的泪还是汗水。听到他的动静冬青暂停了所有动作,“还疼吗?”冬青声音微弱到赵吏竖起耳朵也听不清的地步。
赵吏张嘴,喉咙却跟火烧过一样干裂疼痛,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摇摇头。
“先喝点水……”冬青颤抖着扶着赵吏的肩膀让他缓缓靠在自己身上,赵吏抬眼看着小屁孩哭到红肿的眼睛和拿着矿泉水、沾着鲜血的手在一点点朝他靠拢。“我真的没事,倒是你,抓紧时间离开这。”
一股清水将赵吏大脑成功重启,他挣扎着自己坐了起来,想起冬青开枪前说过的话,这里面肯定有人捣鬼,冬青的处境很危险。
“赶快走,去找娅,至少过了红月之夜。”赵吏用全力试图推开冬青却没有一丝效果,不知是他现在太虚弱还是冬青出乎他意料外的强壮。
“我不会走,那家伙不会放过我们的。”冬青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赵吏依然能感觉到他已经下定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决心。
在赵吏的连续逼问下冬青才(疑似)没有隐瞒地讲述了他和穆尘之间的所有事情,以及穆尘刚刚发给他的要他抓住赵吏的信息也都和盘托出。
妈的,红月之夜真他妈是倒霉日,赵吏捂着隐隐作痛的胳膊在冬青搀扶下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你都知道他要做什么了还不走?我在这能帮你拖延一会儿,那家伙可不是你能对付的存在。”
看冬青的眼神赵吏就知道他刚才完全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赵吏有些不耐烦地在他肩上种种拍打了几下让他收回飘走的思绪。“别胡思乱想,只要熬过今晚让我恢复一下,那家伙完全不是我对手好吧,不然他怎么不自己过来跟我刚而是耍阴招?”
就在冬青终于有所动摇的关键时刻,冥王茶茶的出现又一次让赵吏之前的一番心血全部白费。
夏冬青这兔崽子完全不知道这里的水有多深,被欺骗的怒和愧疚让他的大脑变得如此冲动到一个劲要往坑里栽还死拉活扯都扯不来那种。多说无益,时间紧迫下赵吏退而求其次,至少得让他跟着冬青,这样有个突发状况也不至于抓瞎。
在两人相互试图偷袭对方未果后冬青才百般不情愿地答应了赵吏的苦肉计,而赵吏此刻也不想再给冬青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上再火上浇油,就先顺从着他含糊不清的唠叨和抖如地震的手让他发泄一通先。
穆尘,那个让赵吏现在看了就浑身犯恶心的家伙,赵吏发誓总有一天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非得好好揍几顿才能缓一缓他这一个多月以来担惊受怕带来的恶果。在他拽着冬青胳膊的时候他就已经给穆尘设计好了1001种灰飞烟灭的方式,只是受制于条件他也只能干瞪眼假装无能为力。
按照之前和冬青约好的,赵吏自行暂时封闭了所有的灵气假装是被外力封印,这样他也能在事情的后续发展中有一定的自主活动能力。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有那么许多次他都差一点原形毕露想直接冲上去把穆尘大卸八块,但是每一次也都在看见冬青担忧的眼神时瞬间熄灭了所有的火气。
既然你想这么做,那我就拼死也要护你把戏演完。
当冬青带着猩红的双眼向他走来并在他肩上用力摁压后赵吏才算是勉强松了口气,暗号还在,老王八蛋总算是靠了次谱。他还没有想好回应,冬青就继续走了下去,留下他和穆尘的手下们面面相觑。
“看起来夏冬青还是对你有点留恋?”穆尘讥笑,“都不肯对你下死手啊这孩子,还得我亲自重来一遍。”
被穆尘重新动手后的赵吏整个人都像是被抽打了一边浑身酸疼,但他现在只能忍着让穆尘以为自己已经是个无依无靠没有法力的普通人从而对他放松警惕。如他所愿,似乎毫无威胁力的赵吏被他扔在了一个完全不透光的秘密基地后就放手没有再多管他,连看守的小鬼也都只是在门口随机安排了几个。
赵吏老老实实的在秘牢里呆了半天就有些忍不住开始小规模偷偷用灵力点光观察周围的环境,这里似乎是一个废弃了的旧图书室,随便踢几下就能踹着几本快要散架的书。这里总不会放着蚩尤的什么秘密吧?不知为何赵吏脑子里忽的闪过这看似荒谬的念头,也许是这灰尘迎面的气息实在是太符合电视剧和电影里的秘密档案地了?但他这随手翻阅似乎还真有点成效?赵吏把几张看似有点信息价值的书页粗暴地撕下来叠成小块藏在了内兜的夹缝里以备不时之需。
等等再仔细查看这里的东西,当务之急是先跟冬青取得联系。赵吏翻了翻自己的口袋,空空荡荡全都被穆尘拿走了,这倒不打紧没准还能帮上他的忙,他微微一笑,从手套里掏出之前被他折叠的小小的一张棕色硬纸板,没想到当初出任务随手一塞的毛病现在居然能派上如此用处。
用灵力点燃了一丝光亮后赵吏迫不及待地在纸上写写画画了一大堆,凭借着灵气感应他知道另一张对应的纸此刻正躺在冬青附近而没有被穆尘销毁。赵吏写完一堆问题后长舒了口气,又仔仔细细地把纸塞回了自己手套与手掌之间。
现在就是看那兔崽子的灵敏度了,赵吏安心地试图入睡,但总也睡不踏实,冬青“变成”蚩尤时的模样像是烙在他脑海里一般完全挥之不去。对冬青的担忧和恶劣的环境让他同样无法合上双眼,他只能强撑着困意睁着眼熬过了不知道几个日月。
赵吏在纸板上留言的内容越来越多,语气也越来越开始失控,可是那兔崽子也不知道是没有发现还是情况紧急一点反应也没有,如果不是契约依然在好好的运转的话他怕早就不管不顾冲出去把那小子揪回去先揍一顿再说。
虽然冬青没有动静,但是穆尘的动静倒是一点都不小,隔三差五的来这边跟他进行“肢体接触”同时还试图从他嘴里套取冥界的机密情报。好在他在冥界摸爬滚打一千多年嘴里的谎话也是张口就来,凭借着应付茶茶的一身功夫勉强度过了前几日的审问。
不过这他妈的是真的下死手啊,赵吏龇牙咧嘴地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虽然不清楚穆尘这个死变态对蚩尤到底抱着怎样的情感,但是从对他的态度来看这他妈已经简直不单单是对主子的顺从了好吗!还有夏冬青,现在人没事,纸也没事,他怎么就发现不了自己留给他的明晃晃的“暗号”呢?赵吏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到底对穆尘还是对冬青怨念更深一些。
再之后冬青发现了暗号,但他不安分的小心思也让赵吏胆战心惊。老天爷,他对娅起誓他真的只是想了解下熊孩子的现状给他提点醒,而不是让他在这里疯狂上演越狱还没个剧本的那种。
几番鸡同鸭讲想撞墙后赵吏也逐渐认了命,反正这破地方估计冬青一时半会儿也发现不了他还不如趁这个机会多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当年蚩尤的什么秘密能消灭它的那种。结果秘密没找到倒是在和穆尘的交锋里多少套出来了点冥界内鬼的消息,果然这破地方吃里扒外的家伙还真不少,唯恐天下不乱的也还挺多呵。
“少罗嗦,赶紧走。”没过几天,穆尘半夜就有些慌乱地来到他这里要把他转移到别的地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他紧咬着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手来看似乎不是什么小事。
总不会是夏冬青在搞事吧?赵吏心里升起了一丝不祥的乌云,但很快又被他自己消散。夏冬青哪有那么强的本事?他强行按下自己的怀疑规规矩矩地跟着穆尘离开了原地,终于在一个多月后再次感受到了还参杂着几分凉意的春风与树木散发的新生的芬芳。如果没有碰到头铁的冬青的话,赵吏甚至觉得这也算是不错的“旅行”。
冬青从树上摔下来的那一刻赵吏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什么的通通跟着冬青一起摔了下去,唯一的区别可能是冬青依然完好无损而他的三观被摔了个粉碎。情急之下他也只能凭着本能使出法力暂时隔绝了穆尘,当然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彻底暴露了自己之前完全是装的事实从而彻底被封死了法力同时又被更加结实的绑了起来直到夏冬青孤军闯敌营差点没给他二次气出心脏病……
总而言之,赵吏回过神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出了多久的神,久到太阳已经开始融化在海水之中。夏冬青这一系列事情走过来,成熟是成熟了点,但做事还是差那么些火候,特别是在伪装上……
这么一想赵吏更加坐立难安,现在他不在身边,只靠冬青自己怎么可能能对付的了穆尘那混蛋东西呢!可是…他现在连冬青在哪都不知道……自己也被锁在家里一点行动力都没有。这样不行……他至少,至少得想办法和冥界取得联系。
(十八)
说起来容易,赵吏叹了口气,他现在身上所有能与外界联系的东西都被穆尘或娅没收了,自己的灵气现在也不足以联络哪怕是最近的摆渡人,至于冥王……赵吏只能呵呵了事。自打被穆尘关入秘密基地后占林就再也没有和那个老王八蛋取得过联系,一切情报全都是靠夏冬青和她单线联系,而他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随波逐流不知所踪,总而言之冥王就是个不管属下死活的无良黑心老板。
那他还能怎么办呢?黑灯瞎火的赵吏甚至考虑过跳阳台,毕竟娅看上去似乎对这里防守的有点松懈……
行吧,赵吏都做好毫无形象栽下去的准备闭上眼跳下去的结果是又原封不动地出现在刚才起跳的位置。空间结界?赵吏愤愤不平,但他现在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在心里草拟了一篇也就几万字的声讨娅只会把法术用在自己人身上的小论文。
“别瞎折腾了,安心养好伤。”也许是听到赵吏瞎折腾的声音,娅慢悠悠地出现在了别墅的院子里抬头凝视着他。
“是谁害的你倒是说啊?”赵吏情绪依然激动不已,“还有,你谁啊你,让本尊出来跟我说话。”
“你真的好吵,受伤都堵不住你的嘴是吧?”娅无奈的声音从他房间里传来,赵吏回头就看见身着黑色斗篷的玄女眼眶有些发红的靠在他的房门边上。
她哭了?赵吏有些懵,他是应该上去安抚两句还是继续追问下去?虽然这时候继续追问真的很无情也很可能会挨来自天人的暴击,但是要是不问的话,这万一要是涉及冬青的话那问题可就更严重了。
趁赵吏在激烈的脑内博弈时娅悄悄溜到赵吏床头边开始东张西望,等赵吏发现她时她已经在准备出去的路上。“你干什么?”赵吏怀疑地打量着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娅在赵吏询问期间始终保持着“你说啥你说啥我听不懂”的状况外模式,折腾的赵吏愣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别想太多,我和冬青有联系,他现在很安全。你也不要太激动不然冬青回来我也没法交代。”扔下这句话,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留下赵吏一人在房间里不知道对着墙嚷嚷着什么。
行吧,这俩货不知道什么时候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了是吧?赵吏一气之下给了墙壁一个重击疼的自己眼泪直冒。“不是,你多少说一下那兔崽子接下来准备干啥啊?”
没人回应。
虽然现在局势对他极为不利,但他也不是什么吃干饭的。赵吏信心满满,你无情休怪我无义,这种时候就得靠最原始的手段去和那些老伙计们取得联系。赵吏开始在柜子里东翻西找试图找出他们摆渡人之间专用的联络纸,但翻了半宿才想起来这玩意早就在当初搬家时给当废纸处理掉了。
看来东西是不能随便扔掉的,赵吏翻白眼。自暴自弃的他回到屋里开始试图在自己身上找一些没有来得及被那俩收走的东西,这一翻不得了,还真让他给找着了个漏网之鱼——当初他和冬青秘密通讯用的纸张,居然在他的内兜里侥幸逃过一劫。
赵吏飞速几乎是以撕的方式展开了纸,上面还留有一行他之前并没有看见过的,也不知道是冬青什么时候留下的话:
“很好,勿念。保重。”
字条上冬青的字迹越往后越颤抖,最后的“重”已经全靠猜测才能明白他的意思。
很好个屁!赵吏暗骂,这兔崽子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逞能不硬装?不知不觉间,赵吏拿着纸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看到速回!”赵吏脑子一抽鬼使神差般在底下给冬青留了个言,写完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这玩意现在要是在穆尘手上那冬青岂不是要遭殃?可是写是已经写过收不回来了……他难道只能干等着看对面是否有消息回复?
还真有,过了大约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纸张上映出了新的字迹:
“没事的,吏吏。安心等我。”
“等你大爷!夏冬青你把老子弄晕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少废话你丫的究竟想干什么?”
沉默了许久,冬青才匆匆回复了一下:
“对不起,等我回来慢慢说,我先走了。”
冬青的几句话不但没有抚平赵吏的焦躁反而让他火气越来越旺盛,说什么先走了,怕不是穆尘已经在附近,也许正在监视着他?
越是胡思乱想赵吏就越想冲出这牢房,他闭上眼试图去感应出娅结界的漏洞可惜并没有任何收获。只能坐以待毙吗?赵吏并不甘心,他又一次试图用身体去撞开卧室大门并做好了再次被反弹回房间的某个角落或者干脆直接又让他麻痹个几分钟丧失行动能力。
但是这一次,门打开了。
没有收住力的赵吏狼狈地摔在了二楼的楼梯口,他一抬头看到的就是异常焦虑的娅。
“不行,赵吏。冬青这个忙我帮不了了,咱俩必须都要介入进来。”娅不由分说拉起赵吏就往他房间里冲去。“冬青失联了,他留给我的最后一个消息是他要启程跟穆尘前往冥界。赵吏,那里不是我一个人能闯的地方。对不起,之前是我以为事情还在我的掌控之中所以才配合冬青让你好生休息一下,但是穆尘不知怎的,也许是发现我的分身了也说不准,突然提前行动了。”
赵吏咬紧牙关,匆匆从抽屉里掏走一把子弹,将备用的枪插入枪套。“还愣着干什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