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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真假难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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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什么玩意?蚩尤要见赵吏?诶,不对,他现在不就是蚩尤吗?那穆尘的意思是什么?难不成这家伙还会假传圣旨啊。
冬青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吓到,赵吏的胳膊被人猛然拽起时的晃动也让口袋里的冬青一把跌坐下来。不对不对,他现在必须冷静下来,这指不定又是穆尘耍的什么花样……但如果不是呢?冬青打了个寒颤,万一是在他意识脱离躯体的时候本体发生了什么不可预知的意外,比如说蚩尤真的苏醒了?亦或者有其他夺舍者的存在鸠占鹊巢?
现在这时候想这些有什么用哦,冬青闭上眼先尝试着回到本体,没有任何阻碍。冬青抬头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和空旷的阳台,明明穆尘还没有到来他却已经紧张到无法呼吸。接下来他要怎么做才能做到面不改色的和赵吏面对面相处?他不知道,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听着脚步声渐渐逼近,放在膝盖上的手也逐渐攥成一团。
不疾不徐的敲门声敲响,冬青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深呼吸了几次后才缓缓起身,尽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进来。”
“王,您要的人已经到门口了,请问您要现在召见他吗?”穆尘抬起头,冬青有一瞬间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计谋得逞的得意。这是穆尘对他的考验吗?冬青没有把握,他歪着头紧盯着穆尘的眼睛仿佛想直接透过其看穿他的大脑读懂他的想法。
“怎么,现在真的退化到如此地步需要我亲自上阵?还是连这点小事你都没有主意?”冬青竭力让自己的口吻听上去异常的冷漠和轻蔑,“不过既然来了,见一下也无妨,看在他口里还有我们需要的东西的份上。”说完冬青不慌不忙地走到到阳台前站在背阳处尽力掩盖自己的表情。
穆尘听完恭敬地退了出去,冬青只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就是赵吏被人粗暴地推了进来,踉跄了几步才勉强找到平衡,随后跟进的穆尘半隐在赵吏身后,他拔出了手杖里的短剑杵在地上做好了警戒。
“哟,感情你就是蚩尤呵?果然人的第一印象实在是太重要了,我现在看你都觉得你这自带一股欠揍的属性。”冬青还没想好开场白时赵吏就率先开始了他的表演,无视了背后穆尘的斥责与逐渐逼近的剑尖,他歪着头一脸嫌弃地看着略微手足无措的冬青。“怎么,用了那兔崽子的身体后连身体不协调这一点也被传染了?看起来可不像是个首领的样子,倒像是个初恋失败被人抛弃的倒霉蛋——”
赵吏的这一番话倒是提醒了冬青,他挂着营业冷笑的同时也悄摸摸地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看起来不会“特别冬青”。“也就这会儿还有功夫耍嘴皮子了。”冬青扭过身不再看他,专注思考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将这没有主题的对话延续下去。“也亏得穆尘脾气好,你也还算有点用。不然我们也不会有这种机会见面了吧我想?”
“确实。”刚刚又被穆尘重击的赵吏背贴着墙弯下腰喘着粗气,“好到完全听不懂人话,我这也就是一鬼差而已,你这想打听消息倒是直接去找你妹去啊。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们兄妹吵架打架和好同归于尽你们自己说去,我这参和进来算个啥?”
“你可不是一般的鬼差吧赵吏?”穆尘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我可不知道一个和冥界多个高层女判官、秘书传过不少绯闻的家伙只是个底层鬼差?”
原本已经十分凝重的氛围这下彻底跌入冰点,冬青都忍不住转回了身看着贴在墙上的赵吏和用剑怼着他喉咙的穆尘。“什么情况?”这语气里的几分怀疑多少也真的带了些个人情绪在里面。
赵吏张嘴似乎想要辩解什么,但穆尘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像叙职报告一般巴拉巴拉的差不多把赵吏这一千多年的花边新闻都通了个穿。
额……这家伙也这么八卦?冬青第一反应是这货的八卦能力和情报能力一样突出,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又被“与上层之间的不可告人的秘密”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所以这家伙…还真是深藏不漏啊……”冬青一步步踱到赵吏跟前,缓缓抬起手卡在他喉咙上,似笑非笑地嘲讽着:“这么多年,果然没白活。但是怎么就看不穿形式呢?”冬青抬手不动声色地为其拂去脸上新撞出来的一些淤痕,又暗中输送了一些灵气让他能略微恢复点精神。“你当初骂老王八蛋的时候我可没看出你对我妹妹有什么忠诚度。”
“既然话说开了,那我也不兜圈子。有什么形式不形式的,事已至此你们干了什么你们清楚,所以我更不可能顺着你们的心意去做了。落到你们手上我也没打算能活着出去,跟那小崽子玩玩殉情什么的虽然听起来很落伍很无聊但也比在你手底下苟着强。特别是三天两头还有个恋爱疯子在我耳边念叨个没完的时候。”
穆尘像是被人揭了短一样突然恼羞成怒地狠狠踹了他一脚,正欲上手时却被冬青警告的眼神所逼退,不情不愿地退到一旁好让冬青继续盘问下去。“疯子就疯子,我们要做的事情也不需要正常人参与。还有你的脑子是不是只容得下殉情俩字就没内存了?”
赵吏没有回复,他斜倚着墙嘴角扯着一丝挑衅的笑意歪着头盯着冬青直到他发毛。“吏…赵吏你们这些冥界的鬼都这么缺乏教养的吗?看起来我妹妹这个冥王似乎对于你们有些管教无方啊。要不这样,抓紧时间把该说的都说出来,我们保证满足你的愿望,让你去见你的小男朋友?”
“那我还真是多谢你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了,信不信这我管不了你。”赵吏一脸放弃挣扎破罐子破摔的模样看着冬青,冬青的目光则不断在赵吏和穆尘之间来回徘徊,这突如其来的冷场让他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
“既然如此,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冬青还没反应过来,穆尘就已经闪现在赵吏身前,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像是在发泄这一个多月来的怨气,锋利的短剑直接插入了他的胸口。“灰飞烟灭,这就是你的宿命,也是你的愿望。”
冬青和赵吏都愣在了原地,空气一时陷入了无比窒息的死寂之中。冬青像是被人抽去魂魄的僵尸一样,浑身僵直大脑一片空白,他只能看着赵吏艰难地张着嘴却一个字都无法说出口,看着他弯下了腰,眼神从震惊到认命再到最后平静地闭上了眼,两手垂下似乎已经丧失了最后一丝知觉。
“你能做到如果我在你面前灰飞烟灭也面不改色吗?”赵吏的声音突然浮现在他耳边,那时候还在便利店,赵吏在阻止他去完成这一危险而又深不可测的任务。而那时候的他,因为愧疚、愤怒、复仇以及一些责任感而义无反顾地走上了这条路,甚至还搭上了赵吏……
冬青看着赵吏身体一点点变得透明,受到致命伤害的胸口开始闪烁着金光,像瓦解中的拼图一样散化为萤火虫般大小的光点飞扬在这不大的屋子里。他想要做什么去挽回,可即使是蚩尤的力量也无法将散去的光芒再度收拢。
“走上了这条路,就没有办法再回头。你能做到吗?哪怕……”冬青忽的像疯了一般朝赵吏的方向冲了过去,他做不到,为什么到现在了他才发现这一点?他是真的没有办法做到熟视无睹啊……
冬青一把推翻穆尘,他伸出手试图去拥抱赵吏却只是在划过空气后重新触碰到了自己……在手重重触碰到另一个胳膊时,冬青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彻底地、无可挽回地打碎了,一股混杂着痛苦、心酸与愤怒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整个人从内到外去撕裂,他像是一下子被拖入了无底深渊被恐惧的阴影团团围住。“记住你的身份,青仔,不要轻举妄动…”这怎么可能?
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懊悔,冬青眼睁睁的看着赵吏彻底消散在他眼前,连最后的一丝光芒都没有给他留下。冬青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冰凉的地板才让自己勉强支撑着没有栽倒。“穆尘…赵吏…”他的大脑此刻似乎只能容纳下这两个名字,他反复不停地念叨着,像木偶一样左摇右晃地站了起来看向仍跌坐在地上的穆尘。杀了他吧……冬青听到自己内心深处有股声音在不断催促着、怂恿着他,你知道他都干了些什么,为什么还要留着他呢?你现在力量并未完全掌握,但暴怒之下力量会突增,就算是他也不一定能扛得住……
闭嘴……冬青攥紧拳头努力把这些阴暗的东西驱逐出脑海……这件事情根源还是在他自己,当初如果能再果决一点,能无视掉赵吏自己一个人前行,那么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自己的消失而已。可现在……冬青默不作声地盯着瘫坐在地的穆尘,手里已经无意识的冒出了浓浓的黑雾开始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等下,这样不行!冬青拳头突然放松下来,现在还不是鱼死网破的时候,他还必须利用他的信息……至少不是现在,蚩尤还活着,虽然被封印压抑住了所有的意识但他毕竟还存在着。他必须先从穆尘嘴里套出点东西,先消除了蚩尤的隐患,之后再……
冬青身上的黑雾渐渐散去,他强行让自己勉强恢复了些理智,虽然他现在不敢也不能想刚才发生的事情,稍有一点念头他的身体就像被投入寒水地狱般接受着刺骨寒冷的折磨。他努力张开嘴,却只能发出嘶哑的类似婴儿般的声音……
“穆尘,干得漂亮……”
“这小孩看起来还是比我想象中要坚强许多呢,你说是吧,赵吏?”穆尘挥手收走了幻境,转身看着缩在墙角不发一言的赵吏。“你不该高兴下这小子的意志力吗?哦,我忘了你现在没有办法说话……不过没关系,很快他就会发现那一切都只是幻像,他会来找你……甚至会替我问出那个地方的入口。”
穆尘没有再搭理沉默不语的赵吏,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后就离开了昏暗的地下室,接下来,这场好戏才真的拉开了帷幕。
(十四)
刚才那些,难道都是幻觉?冬青瘫倒在地板上手捂着眼不敢松开,他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在窗外寒风的刺激下瑟瑟发抖。
冬青勉强抬起身子,迷茫着看着周围的环境。刚刚在这里,穆尘一剑刺穿了赵吏的胸膛,那场景,那血红的夕阳都像是刻在了他的脑海里完全无法抹去。可是,他眯着眼望向窗外依然活力十足的太阳,又看了眼时钟,如果不是他意外时空穿越的话那就一定是刚才进房间时中了什么幻境。
如果这是幻觉……那只有穆尘会给他下这样的套了,没想到那家伙疑心居然这么重到这种时候也不忘试探他。而他居然真的那么傻乎乎的跳进了他的圈套里。冬青沮丧地把脸埋在膝盖里,头脑一刻不停地疯狂盘算着现在可能的形式以及应对的策略。
他暴露了的话,赵吏肯定首当其冲成为穆尘的第一个迫害者,那他必须抓紧时间不管那家伙自己的意愿赶紧把这尊大佛送出这虎穴。这种时候也顾不得什么演技什么面具的,他现在借着蚩尤的能力对付几个小鬼还是绰绰有余的。至于穆尘,他只要能拖到想办法解开禁锢住赵吏法力的手环,把人扔出去就算完成任务。
虽然大致的方向已经有了,但是冬青内心的灼烧感并没有因此减少半分,除了生死未卜的赵吏外,刚才黑雾中不断蛊惑他的声音也让他心烦意乱。那是他自己内心深处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阴暗面吗?还是……被压抑的蚩尤也在试图挣脱封印重获自由?冬青不敢细想但又不能完全放下,这种如鲠在喉的感觉着实是想让人撞墙。
“碰!”冬青的房门猝不及防地被人粗暴地推了开来,那人用力之大让冬青在门与墙撞击瞬间甚至产生了一种爆炸的错觉。“你有事吗?”看着带着一丝邪笑,不紧不慢地朝他逼近的穆尘,冬青感觉自己的心脏只差一个助力就能飞出他的喉咙在地上翻滚,他调整了半天才勉强压制住了嗓音里的颤抖。
“看不出,你也是有点本事的,难怪那个赵吏会这么着迷于你。”穆尘也卸下了一个多月的伪装,他用手杖点了点冬青的心脏和额头,但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顺带说一句,刚才你的表现我们俩可都看见了。你,也不想让他继续□□的心了吧?毕竟这出苦肉计已经上演了一个多月,现在是不是该让演员下来休息休息了?你也不想让赵吏连轴转到累死吧。”
看冬青依然一副沉默不开窍的模样,穆尘也毫不客气的走到他身边搂过他的肩膀:“一个星期,我给你一个星期时间让你去问。我要知道如何进入冥王私人领域的通道和密语,这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吧?他那么信任你这个不会不说的吧?”
“你想干什么?”冬青没有退缩,眼睛同样直勾勾地瞪着对面。“这是我的事情,你只需要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怎么做是你的事。一个星期后我再来找你,如果事情没有完成……那你刚才看到的场景可就不仅仅是个幻象了呢。”
穆尘相当满意地拍了拍冬青微微颤抖的肩膀,临出门时又停顿了一下:“哦,你可以试着带他逃走,如果你可以的话。”随后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玩偶一样的东西扔到了床上,“祝你好运。”
好运他大爷的!冬青看着被扔在床上毫无动静的迷你分身内心咆哮但表面依然看上去没有一点变化。脸已经撕破了他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现在只能尽可能在洪水决堤前尽可能的压低损失,至少…至少也得把那家伙给送出这里才行!
冬青闭上眼深深吸了几口气,他现在还有自主意识,蚩尤的力量依然能够利用,那么他要怎么做?赵吏这边他可以借助分身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至于怎么送出去……冬青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外援。茶茶?冬青迅速排除了她,虽然某些程度上他和赵吏的现状与她多少有点关联,但是她从没有给过冬青一丝靠谱的感觉。
娅,冬青开始在脑海里念叨起那亲密异常此刻却有些生疏的名字,仿佛这么念下去他的呼唤能直接传递到她脑海里一般。只有她了,必须想办法联系上她并把赵吏托付给她,这虽然很困难——赵吏显而易见绝对不会乖乖配合他还得使点手段,还要在穆尘没有发觉的情况下与娅交头……
但是,困难再多他现在也没有犹豫的余地和时间了,他现在必须要先去底下确认赵吏的安全并套问出赵吏的答案。虽然穆尘没有明说,但冬青多少也能猜出肯定和被封印在自己身体里的蚩尤有关系,至于是让蚩尤直接吞噬他还是给蚩尤另找身体这个冬青一时半会儿也没兴趣去猜测,他只知道在蚩尤解放前穆尘还是会对他有所忌惮不敢肆意妄为,而他也可以利用这一点去完成他的目标。
决定好了大致方向,冬青一秒也不想耽搁,他大步流星冲出房间直奔地下室而去。不知穆尘又在搞什么花样,整个别墅现在空无一人,鬼也没有,这让冬青大踏步下楼的声音显得更加空旷。
“赵吏?”冬青尝试着推门,没想到一下子就成功了。他眯上眼去努力适应里面乌漆麻黑的环境。
“赵吏?”冬青提高了嗓音,依然没有人回应,他小心翼翼地贴着墙往黑暗的深处去摸索。“小兔崽子嚷嚷什么?从门口就听见你那大嗓门了……”赵吏低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冬青打了个激灵开始沿着声音的方向一寸寸地摸索着。大约又前进了两三米,他的手终于触碰到了赵吏冰凉的外套。
“不是我说你,但是你……”赵吏刚开口还没把一句话说完就被冬青扳着肩膀往前压了几下,冬青没有多说废话先把身上所有的绳子一股脑的全部割断后才重新扶着他靠上了墙。“赵吏。”冬青呼吸急促,语速也比平时快上了几倍。“我找你是真的有事,穆尘说的那个地方的入口,告诉我。”
赵吏眼里原本因为见到冬青而逐渐亮起来的眼神在听完这句话后瞬间被浇灭,他选择沉默地扭过头没有再继续与冬青交流的意思。“我该跟他说的都说过了……夏冬青你知道这么多对你没好处。”说完他甚至强撑着身体试图扒拉开冬青放在他胳膊上的手。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冬青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加上了几分力气,“赵吏,我是真的夏冬青!你要什么证据我都能给你!我现在问的这些关系到我们两个人的死活!你能不能配合点?”
“我说过了……”赵吏连话都不愿再多说,干脆合上眼开始试图装死来躲避冬青的逼问,最后还不忘补充一句:“我知道你是……你这股傻劲是穆尘模仿不来的。但我的答案还是NO。你现在别瞎操心,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暴露了?还不想办法快走你还在犹豫什么?和他同归于尽?”
看着逐渐衰弱而且似乎在闹别扭的赵吏,冬青暂且勉强按下焦躁的内心转而先去略微粗暴
地检查赵吏的身体状况。
还好问题不大,跟之前他用分身检查的结果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冬青这才松了口气又把注意力转移回其本人身上。先礼后兵,先礼后兵!冬青在脑海里反复告诫自己,他现在没有太多的时间让赵吏留在这里跟自己扯皮,他的灵气不断在流失,虽然冬青并不清楚这样的后果但总之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情。
看着这个瘫在地上依然一脸无赖的家伙,冬青现在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他试图抱着赵吏给他调整下姿势时感受到赵吏垂下的手无意间触碰到他意外漏出的腰时腰间传来的一阵彻骨的寒意。“这是什么?”冬青抓起赵吏的手腕,一个黑漆漆的类似手环一样的东西牢牢地卡在他的手腕上。“就是这东西禁锢住你的法力?”
赵吏沉默了几秒后才默默地点了下头,他正准备接着说些什么却被冬青粗暴地打断了。“赵吏你忍耐一下……”
“不是,等……”赵吏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双手一阵颤抖,冬青强行驱动蚩尤的力量破坏了这两个禁锢法器。“你疯了吗?”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前所未有严肃的冬青,“穆尘现在之所以还能暂时维持理智就是因为他现在还能掌控我的行动,你现在这么做是想……”
“我是想先问出来问题的答案,然后送你离开这里。”冬青简洁明了的表达了自己目的。“所以,赵吏,现在就告诉我你知道的消息。”
“我告诉你大爷,你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现在不讲理水平和穆尘有一拼了你知道吗?”
“那就对不起了,吏吏,我现在在这里学到的东西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多一点。你要生气啥的等回到别墅后随你,我到时候不跟你顶嘴。但是现在,不行。”冬青咬咬牙,趁着他还在反应自己说的话的时候直接上手:
“真言咒。”
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赵吏完全没有预料到冬青的这一手,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流露就很老实的陷入了咒语的控制之中。
“现在可以告诉我,怎么去那里了吧?”
……
“夏冬青!你疯了?”等咒语效果解除逐渐恢复意识的赵吏简直是暴跳如雷,“你知不知道穆尘他的目的,你个小……”
“对不起了,吏吏。我说了,你想发火等回到别墅后你随意,但是现在事态紧急我必须提前行动了。”冬青单膝跪地,用肩膀扛着整个人都瘫在他身上,已经陷入昏睡的赵吏。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的举措,与其让他在耳边一直喋喋不休甚至可能阻碍他的行动,倒不如让他安安静静地休息一会儿。
“晚安,吏吏。好好休息休息吧,这一个多月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