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青]面具》JilyPotter

6、短暂重逢

　　（十一）
　　冬青这一觉睡得异常安稳，感受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让他的眼皮子不自觉地打起了架，没有丝毫犹豫就陷入了梦境之中，就好像只要赵吏在身边天塌下来他都没有那么恐惧了一样。他没有做什么梦，只是安心享受着黑夜里难得的放松时光。如果不是被过山车般的颠簸给晃醒的话那他这一觉就真的堪称完美。

　　“怎么了怎么了？”看到赵吏后有那么一瞬间冬青恍惚觉得自己已经回到了别墅，所有的一切也都恢复了正常的轨迹。如果不是黑着脸的赵吏和天花板洒下的清晨阳光的话冬青甚至都想问赵吏今天的早饭是什么了。

　　“赶紧起来吧，一会儿那群小鬼请你吃饭看见分身可就麻烦了。”赵吏用肩膀把冬青拱了下去，用脚踹踹让他抓紧时间站起来。“那你……”冬青有些手足无措。

　　“安心安心……”赵吏大咧咧地向后仰靠着墙，“我再睡会儿，你小子睡觉太不让人省心了还说梦话，小心梦话被人监听哦。”

　　什么玩意？冬青吓了一跳，他明明什么都没有梦到怎么会？“我说了些啥？”

　　“你说你想死我了，说让我别离开你，哦还有跟说遗嘱一样把你的财产信息和密码都说出来了省得我用真言咒去套了……”赵吏不用看也能大致猜到冬青此刻的脸已经不逊于太阳的颜色，于是赶紧又把话题扯了回去。“行了行了，扯够了，赶紧回去！有事纸上联络！”赵吏警惕地抬起了头，他这次虽然真真被穆尘锁住了所有的灵力但好歹基本的感知功能幸存了下来，现在这个时间点楼上已经开始有灵气波动起来，他必须让冬青快速离开。

　　“我知道了。”冬青同样也感受到了灵气波动，难得的没有在这种时候和赵吏拌嘴。“你一定小心穆尘那家伙，没事的话我今晚再来看你。”冬青一边说话一边趁赵吏注意力转移的时候捏了个巴掌大小的分身，没有灵气便于隐藏，很适合他观察这边的情况。

　　冬青看着自己的迷你分身小跑着匿入黑暗之中后才又回头看着已经昏昏欲睡的赵吏，“你自己多保重，别故意做挑逗穆尘之类的事情懂吗？”说完他匆匆在赵吏嘴唇上亲了一下，飞速撤离了地下室。

　　这么听话吗？赵吏眯缝着眼睛，坐在冬青身边提心吊胆一整夜的他此刻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思考冬青的行为逻辑，更没有心思去注意那个已经缩在阴影里正炯炯有神地盯着他看的小分身。他现在只想赶着穆尘今日拷问前抓紧时间睡上那么一小会儿……

　　冬青回到房间后先收走了这个木偶分身，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仔细琢磨着昨晚赵吏告诫他的那些东西。关于穆尘他最佳的处理方案就是若即若离直到事情结束，至于蚩尤吗……虽然说蚩尤的意识确实依然存在着，但是他使用他的力量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任何异常的响动，那应该就是茶茶确实将他很好地压制下来了吧？那他只要抓紧时间赶在他苏醒之前破坏掉他的存在不就好了吗？至于方法，虽然难度很大但冬青凭直觉却觉得他第一次跟踪穆尘的那个山体密室一定有什么其他的玄机，否则不会在他分身靠近时那么紧张。

　　冬青吃完早餐没有发现穆尘，想必这家伙又去折腾他的“大业”去了。冬青不动声色的回到房间，准备借着修炼恢复的名义潜入进自己的迷你分身里去窥探下赵吏。

　　刚进入分身的冬青一脸懵逼，这不仅仅是晕不晕的问题了，现在整个世界对他而言一下子放大了数十倍让他整个人一时都有些找不着北。但好在很快，穆尘的声音就把他拉回了现实中：

　　“一个多月了还没有死心？还想着见我王一面？”冬青看着穆尘揪着赵吏衣领把他提了起来，赵吏背靠着墙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我王日理万机，你有话跟我说就可以了，这样以后我也好给你个痛快不是？”

　　赵吏冷笑一声，努力站的更直一些，他歪着头瞅着穆尘：“你当我是你这巨婴？除了“你王”连点自己的想法都没有？还是说你这个失恋的家伙，哦纠正一下你就没有得到过你王的一丝垂怜吧，恋都没有哪有失恋一说哦。”

　　他大爷的……自己明明走之前刚跟他说过不要去故意挑衅穆尘他还？冬青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又一次被激怒的穆尘一拳捣在赵吏腹部让他痛到身体逐渐滑下直吸凉气。“说到底…你…你也不过是蚩尤遗忘在人间的一条小狗罢了，主人让你活着你就感恩戴德做牛做马是吧？这么忠诚也不见你当年殉情去。”

　　赵吏这一番话自然又换来穆尘的暴揍，他躺在地上被手杖怼着心口，穆尘蹲在身边卡住他的喉咙：“你懂个屁！我王的名讳怎是你随意能说出口的？如果不是当年中了玄女和冥界奸计怎会如此落魄？”

　　“恋爱脑就恋爱脑，扯冥界做甚，冥界不背这锅我告诉你，再说那时候哪有冥界？咋，对你王前女友恨到还是挑拨是非歪曲历史了？我说你这本事不在人间浑水摸鱼还真有点可惜。”

　　“那是我王心仁，才差一点神形俱灭。但是没关系，有我在呢这次，我一定会辅佐我王搅得三界不宁，让当初背叛了我们的冥界尝尝毁灭的滋味！”穆尘的疯狂已经溢出了眼眶，他的手指不断收紧着似乎很享受猎物无力反抗的样子。“我劝你识点时务，抓紧时间告诉我进入冥王私人区域的通行口令……”

　　“你早说啊？”赵吏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又挂上一副堪称欠揍的贱笑：“想造那个老王八蛋的反也不是一两天了，你想造反就直说咱俩里应外合不好吗你这整的多尴尬啊是吧？要不这样，你把我放了我去给你打个前站，那老王八蛋的地方可没那么好进出的。我真没看出来你还挺通吃的是吧？咋，搞不定你主子就想先搞他妹妹？走走裙带关系？可惜那老王八蛋也不想见你家主子你说怎么办哦。”

　　穆尘咬紧牙关，看起来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一怒之下直接砍了这家伙，他只是瞪了赵吏一眼后拔腿离开。“我等下再来找你，活了这么多年也该识时务点。”

　　穆尘一走赵吏也瞬间瘫软下来，这家伙一定要在穆尘面前硬挺着也不知道是为了啥。冬青松开攥紧的拳头时才发现此刻分身的手里早已湿漉漉的浸透了汗水。不行，就算本尊过不来他也得用这具身体爬过去警告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确认穆尘不在周围后冬青才小心翼翼地从墙角窜出朝赵吏飞奔，平时只需几步的路程他现在哼哧哼哧半天才跑了几米的距离，大爷的这分身的体力水平也是随本尊的吗？冬青扶着膝盖喘着粗气，艰难抬起头看着低垂着头不知道是沉思还是昏睡过去的赵吏，咬咬牙又继续往前赶。

　　来到赵吏跟前看着巨人一般的赵吏冬青不由得啧啧几声，平时正常情况看他和自己差不了多少但这个仰视视角看他的脸……忽然觉得还是有点小好看的，没有眼线也一样。

　　不是不是，这种时候他在想什么啊？冬青拍拍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一开始他害怕声音太大还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声音还没有赵吏呼吸声大之时便放下心扯着嗓子开始喊叫，但效果依然不佳。赵吏似乎听到有人在喊他，有些焦躁且警惕地望向门口，确认没有异常后才舒了口气安静地开始闭目养神，这可急坏了底下的迷你冬青。

　　他大爷的，以后绝对不让他买这么光滑的衣服！冬青开始试图攀爬这所“大山”，但赵吏光滑的风衣显然并不能给冬青很稳定的落脚点，冬青只能扯着衣服上的链子像人猿泰山一样晃来晃去试图一步步爬上去。

　　赵吏似乎真的很疲倦，他闭着眼睛完全没有感受到有东西在他胳膊和胸口上来回的跳动。冬青好容易越过胳膊，顺着内搭马甲上的斜纹挂件一路向上攀登，累了就坐在挂件凸起的部分感受着赵吏平稳的心跳声。这家伙还真是淡定，冬青感叹，感情这脸皮也是这么一点点磨练出来的吧，撒个谎都脸不红心不跳振振有词就好像犯错的是他似的。

　　等冬青攀登到顶峰，站在赵吏肩头摇摇晃晃地朝他耳朵边进军。“赵吏～”冬青贴着耳边低吟，赵吏没有一点反应，昏昏沉沉地点着头差点没把冬青给摔下去。“吏吏～”这次似乎输对了密码，冬青看着赵吏睁开了眼，似乎有所期待但同时又有担心的眼神在房间里不断扫射着。

　　这家伙都不看看自己身上的吗？冬青忍不住吐槽，实在没有办法他只能拼尽全力在他耳边大吼了一句：“赵吏！！！”

　　“卧槽？？！”赵吏耳朵猛地收到冲击，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瞬间站立起来，冬青猝不及防只能随手抓住一切能够到的东西来避免被摔到地上。懵逼的赵吏只感觉脑后一撮头发被拽的生疼，苦于没手就只能尝试着摇头试图甩下附着在上面的东西。

　　“赵吏你大爷啊啊啊啊！”冬青像是在做完全没有保险措施的过山车，整个人都跟随着赵吏的活动360度随机旋转到他想吐。他越是想努力握住手却越是打滑，最终还是很不幸被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谢天谢地这只是个分身，要是本尊铁定砸吐血。冬青到没怎么感觉疼，就是准备起身的时候又被赵吏一脚踩在了下面。“这啥玩意，这别墅有老鼠？”

　　“老鼠你大爷！赵吏你他丫的才是老鼠！偷人工资的老鼠！”冬青费尽全身力气才从赵吏鞋底下钻了出来，他的大声抗议完全传达不到赵吏耳朵里只能让他自己一个人憋着生闷气。赵吏似乎现在也确实闲着没事，也许是出于对这个东西的好奇，他直接蹲了下来凑近去打量着蹲在地上气呼呼的冬青，冬青一抬眼就看见赵吏的神情一下子从好奇无缝连接至震惊。“夏…夏冬青？”他有些不确定的问。

　　“夏你大爷，老子是米老鼠！”冬青没好气地怼了回去，他趁着赵吏低头的功夫扯住已经破烂不堪的衣领子把自己再次提到赵吏的肩头。“你大爷的踩死我了你！等回去你必须立刻马上给我减肥听懂了没！”

　　赵吏看着肩头上小小的冬青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他一屁股坐回地上时差点又没把冬青震下去。“这个分身倒是不错，现在跟我说话的是…”

　　“本尊！”冬青拼命证实自己的存在。“我这还不是怕你这边有啥万一我那么大一块赶不过来吗……”不知怎的，冬青带上了一种犯错小学生试图狡辩的语气，他甚至悄悄眯上眼等着赵吏开始他的嘴炮表演。

　　“你是不是傻？”赵吏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有些…温柔？“也好，那你就陪老子一会儿吧，这几天累死我了。”
　　（十二）
　　卸下所有防备的赵吏几乎是瞬间进入了睡眠模式，冬青看着呼吸逐渐平稳的他也没忍心继续打扰而是顺着背部滑滑梯一样滑了下去。就这样也挺好的，冬青心想，只要没有穆尘那家伙捣乱，他何尝不想也就这么在这里一呆一整天，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去做？但是“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办法再回头。”赵吏的警告言犹在耳，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他必须自己去寻找真正消灭蚩尤的道路和解救赵吏的方法。

　　“回你本尊身体里去！快走！”赵吏突然开口把正在沉思的冬青吓了一跳，“什……”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赵吏背着的手一把捏在手心里。“不，不是，怎么回事？”冬青感觉自己被捏在手里一点空气都呼吸不到，他用力拍打赵吏的手背，甚至还动了嘴，但都一点用都没有。“安静！”

　　他到底在干什么？冬青一脸懵逼，他完全没有感觉到穆尘或其他鬼的气息波动啊？虽然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出于对赵吏本能的信赖他也乖乖地听从指令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好了，没事了，看起来不是朝我这边来的。”不知过了多久赵吏才松开手，冬青刚获自由就迫不及待地冲到赵吏面前。“你看上去很累诶，你睡会儿吧，没事！有我在，我帮你放哨，穆尘来了我就喊你。”冬青拍着胸脯保证。

　　“那就拜托你了。”也许是太过于了解冬青的倔脾气，也许是这次真的过于疲惫，赵吏没有拒绝冬青的提议直接躺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有我在呢！冬青也一屁股坐在他身边，这次轮到他守在赵吏身边了。

　　赵吏这一觉睡得确实长久，久到冬青不得不先收回神在房间门口挂上免打扰的牌子后又心急火燎地赶了回去。他在赵吏身边倒也没别的事情，就只是坐在他身边就已经让他有莫名的安心感。

　　看外面仅存的一缕阳光，大概在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冬青实在是忍不住开始围着赵吏打转顺带检查一下身体状况。也许是托这具小小身体的福，冬青留意到了许多之前正常状态下被他忽视的细节：

　　赵吏脑袋后面有一块隐蔽但看起来有些严重的伤口，这个伤口被头发隐藏的很好以至于冬青如果不是凑巧靠近，并隐约闻到一丝浓厚的铁锈味的话恐怕依然会直接忽略的地步；顺着后脑勺往下，风衣衣领下也有血痂微微冒出个头，根据轨迹和宽度冬青大致猜的这恐怕会是一个至少延伸至胳膊处的伤口。

　　他大爷的，这些事都不会说出来是吗？冬青骂骂咧咧更加仔细地去检查他的身体，还好后面没有什么让他触目惊心的东西不然他拼着被赵吏骂一顿也要立刻把他薅起来质问一番。不过看他这被折腾的模样冬青其实也没有办法去真的张口。

　　走到赵吏腰部冬青又一次停了下来，他看着这家伙不自然的手臂和缠在手腕上的绳子皱紧了眉头。想了想冬青还是走了过去，不管之后怎么样，至少在睡着的时候能让他彻彻底底地放松一下也好。

　　冬青的手刚刚触碰到赵吏手之时他就感到赵吏明显震颤了一下，随后那略有迷糊但依然很严肃的声音随之响起：“没事的冬青，别乱动，会暴露你的。”

　　冬青被震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却了几步。赵吏艰难地靠着墙把自己扶坐起来。“你大爷的你真的是生怕穆尘不知道你还是夏冬青是吧。”他看着冬青似乎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便主动低下头让冬青拉着领子爬上了肩头。“但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我说过了，青仔～专心去完成你的事情，你现在对付的可不是普通人类，这家伙活的时间比我都多一千多年……如果他不是个恋爱疯子恐怕咱俩加一起也很难对付他。”

　　但那也不可能完全不管他啊，冬青撅嘴，因为自己的问题把他扯进来就已经让冬青内心相当不安，更何况现在赵吏的行为也逐渐超出了他的预想，事情有些朝不可预知的方向在发展。

　　“发什么呆呢？”赵吏看着肩膀上的小人像是陷入了奇怪的停滞状态，忍不住拿脸去蹭了蹭他，“回去了？”

　　“回你大爷！”冬青不甘示弱，现在他胆子也愈发大了起来直接揪着耳朵边的头发把自己拉了起来。“别说你这新发型不错，我看也不用剪，回去收拾收拾你又能引领新时尚了。”

　　“那还用问？”赵吏得意起来就很容易忘形，“就算是战损那也得注意形象不是？太难看了以后出去怎么见人啊？我还要不要脸？”

　　虽然冬青确实很想把“不要脸”这三个字找个机会刻在他脸上，不过听着赵吏巴拉巴拉所谓的“战损风格”他的心情又莫名地坠入了谷底，最后连话都不想跟他说一句。

　　“不是吧青仔，这你都能伤春悲秋起来？”赵吏似乎是看穿了冬青的郁闷，又转换话题是图吸引下注意力：“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你既然搞卧底啥的，这都是小场面。我给你说啊，虽然记忆有些迷糊了，但是当年刚成为摆渡人哦那时候还是黑白无常的时候，冥王那老王八蛋让我们一群新人去调查一个妖镜，让我去当诱饵。其实也就是假装受害者，跟现在这一个样进去去套情报，那时候也还是年轻，也就一百多岁而已，进去以后可是被那群王八蛋给收拾的不轻，连老王八蛋都觉得我估计是要殉职了还准备意思意思开个会表彰表彰啥的，结果老子那时候直接活蹦乱跳回去吓着一群鬼……”

　　“哦还有就是最近几百年了，冥王那个老王八蛋看我不爽就又让我去完成这些新手鬼差才去的任务。哦，她还不让我当那个团伙的成员卧底，说是啥我已经在鬼界出了名人家一看就不信是投奔的还不如假装战败。然后又是一通骚操作我现在都觉得这是冥王故意整老子又不方便自己下手所以还找了个“代打”，这几次真的回去都折腾没了半条命～”

　　“不是你别激动啊，我说这就是说我这啥都见过啥都经历过，这点事算啥哦。别忘了老子当年也可是一个人闯地府（虽然没打赢老王八蛋）的存在好吧，又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哪有那么容易被摧毁？安心点。”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吧，冬青摇摇晃晃的站在赵吏肩膀上一步步朝他脸部挪去，这家伙目前的表现依然有些让人不省心。“我只是，之前做过一个噩梦……”冬青磕磕巴巴地把他刚住入别墅时一些零零散散的噩梦全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赵吏安静地听他絮叨了老久，中间偶尔插上一两句却让冬青的倾诉欲望更加强烈。

　　“别傻了，你当老子这么容易挂我也不会活到现在好吗？”冬青感觉到赵吏的头发在不断剐蹭自己的脸，但他也没有躲避。

　　“可是，我真的梦见过你……”冬青捂住脸，赵吏轻叹口气：“青仔你是不是傻，老子怎么可能呢？再说了，就算真的死了我这也是灰飞烟灭哪还能留点念想啊，所以……”

　　“诶，不是，我只是说着玩你别当真？不是都跟你说了一点事都没有吗？你看着一个多月了穆尘也没能拿我咋地是吧。你以为他那些小把戏能困住我？想走我随时都能走这你不用操心，那天你搞定了任务一声令下咱俩说溜就溜了好吧啊？”

　　“你大爷的你还好意思说？你倒是给我说说你脑袋后面那块伤是怎么来的？还有你背上的伤！”

　　“……我自己摔的……”

　　“你当我傻？老大，是你撞到脑子了不是我！”

　　赵吏一时语塞，虽然说穆尘确实干了不少缺德事，后背那一道也是那家伙干的，但是头上这一下还真是他自己踉跄着试着站起来的时候一个重心不稳栽了下去，当时就懵了大半天才缓了过来。不过冬青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多加一个罪状好像也无妨？

　　“不是，夏冬青。你现在先搞清楚你的目的是什么。穆尘对我做的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假装无视它们的存在懂吗？当然等回去后你再给老子好好安抚一下这也是必须的逃不掉的。”

　　冬青还没说话，两人就听见有下楼的声音传进了这沉闷的地下室。

　　“还不快躲进来！”赵吏用头指指风衣口袋，冬青忙不迭地扯着衣服上的链子把自己晃进了口袋里面。赵吏此刻喜欢浮夸风格的优势突然体现了出来，这巨大的口袋完全可以让迷你冬青舒舒服服躲在里面。

　　“干什么呢又？”冬青躲在口袋里什么也看不见，只能依靠赵吏和穆尘的语气来判断发生了什么。在赵吏不耐烦地询问后穆尘沉默了几秒，随后用同样不耐烦地语气回敬他：

　　“跟我过来，我王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