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青]面具》JilyPotter

5、如何让男盆友血压飙升

　　（九）
　　这一次，他说什么也不会放过赵吏。

　　冬青急匆匆地把自己的全部意识输送到分身里，速度快到刚进去他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直接栽在草丛里。

　　他必须要跟上穆尘的行动才行。看着穆尘有模有样地搞出几个带着灵气的分身分别朝着不同方向前进，冬青明白他也是同样在演戏给可能存在的“入侵者”“监视者”看，这就让他更得从源头开始紧盯着本尊的行动。

　　分身趴在草丛里虽然借着树木作掩护，但冬青依然紧张到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一个不留神将这一个多月的潜伏与忍耐成果化为泡影。他看不清外面的具体情况，只能听到几个人急促的脚步声和偶尔几句简短的交流，冬青甚至能听到赵吏偶尔发出的嗤笑和穆尘略带恼怒的恐吓。

　　赵吏的声音渐行渐远，冬青决意起身跟着他们前行。但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冬青起身的同时分身却一点都没有动静，像是拔萝卜一样意识硬生生地从这具躯体中剥离了出来彻底失去了控制权。不至于吧，冬青哀叹，最关键的时刻怎么能这么轻易掉链子？冬青又尝试了几次但均以失败告终。见鬼，看起来得本尊亲自上阵了！

　　冬青咬牙，虽然赵吏先前的警告言犹在耳但此刻他哪有这么多心思？机会稍纵即逝之后还能不能骗到穆尘他自己也都没有把握。

　　万般无奈之下，冬青只得在屋子里放置一个简单的分身后从阳台一跃而下，无视了树枝的剐蹭和略微扭到的脚腕，像驰骋在草原上的飞豹般奔向自己的目标。

　　差不多就是这附近了！冬青减慢速度，他已经感受到自己分身的气息，那想必他们也在附近了，接下来他必须更加小心才是。

　　冬青猫着腰往树丛里走去，他一边竖起耳朵仔细辨别陌生的声音一边又提心吊胆地控制着自己的动静。深夜里的树丛没有明亮的人造光源，是连月光都难以触及的禁地，在这里一切行动都因为视线的阻碍而不得不放缓几分。
　　冬青悄悄赶到分身身边将其收走，此刻穆尘他们也已经顺着小路走了有一定距离，但好在依然在冬青的跟踪范围之内。早知道当时应该多练习些消音、轻功之类的了，一边狼狈地把自己声音降到最低一边又在担心跟丢的冬青恨不得直接脑袋往树上撞到穿越回去提醒自己“技多不压身”。

　　“跟你说了……闭嘴！”穆尘暴怒却不得不克制住音调的声音从冬青右侧传来，听内容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赵吏又惹怒了他。这家伙这种情况也不收敛点的吗？冬青有些着急，一不留神加重了脚步，但好在他及时注意到并在一定的距离外重新调整了节奏才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冬青离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他已经可以借着一丝月光透过低垂的层层树叶隐约看到了穆尘那杵在地上闪着寒光的手杖。看起来他们此刻并没有在赶路，冬青有些疑惑地刹住了脚步，是刚才赵吏的挑衅拖住了他的步伐，还是他的行踪已经被察觉了？思来想去冬青决定保险起见选择个高地去俯瞰下穆尘那边的情况。

　　冬青像只灵活的猴子借着灵力三两步悄无声息地窜上了树，像人猿泰山一般越过几个树枝后精准落在了赵吏倚靠的树木树枝之上。

　　虽然冬青（自认为）动作已经相当轻盈且没有多余的动作，但是很明显赵吏依然感觉到了什么整个人微微震了一下。“你他妈又想干什么？”穆尘暴躁地抽出来他手杖里的短剑径直地对准了赵吏心口，“你还没死心？你的小男朋友已经灰飞烟灭了，不过别着急，等我们和冥界谈判后你们可以再次团聚了。放心，我下手可是很仁慈的。”

　　“少他妈扯些没用的。”又是熟悉的嗤笑，赵吏的声音低沉且嘶哑，听上去像是有一阵子没有正儿八经开过口的样子。“弄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难不成蚩尤会因为这给你发朵小红花表扬表扬？”冬青从树上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一把握住了短剑的剑身并将其推偏了一些，他手腕上闪着寒光镯子一样的东西晃得他有些发晕。“今天这么焦躁？蚩尤又不跟你说话了？连自家小狗狗都不多看几眼所以委屈上了还？”

　　穆尘似乎也确实被他的态度再次激怒，偏离目标的剑尖一点点刺进了赵吏的左臂，他没有躲闪，两人一时陷入了奇异的僵持之中。

　　他到底想干什么？冬青看不清全貌心里已经焦躁起来，底下的沉默更是为这烈火猛添了一把干柴，他悄咪咪地试图扒拉开眼前的一根树杈却一个不小心失去了平衡……

　　冬青一个倒栽葱栽倒在赵吏和穆尘之间的空地上。

　　完蛋完蛋完蛋！冬青栽倒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下全完了一切都暴露了，但紧接着他飞速爬起身挡在赵吏身前，就算是暴露也要拼了命把他送走。不过，怎么到现在穆尘都一点反应都没有，吓傻了？

　　“夏冬青……你大爷的蚩尤走的时候是不是把你脑子也带走了？”赵吏暴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冬青木讷的转身，眼前发生的一切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被赵吏一把扯了过去。“你疯了，跟踪不说连隐身都不做？要不是老子察觉到你的气息给你打个掩护你怎么给穆尘解释？一个多月了在这些细节方面还是没有长点心是吗？！”

　　冬青头一次没有反驳和辩解赵吏的斥责，他只是愣愣地盯着赵吏看，一个多月的监禁生涯他精神状态依然出奇的好，还是那个神采奕奕嘴跟机关枪似的他，也还是那个出门说啥都得尽可能打扮的人模人样的他。冬青看着赵吏虽然凌乱但依然勉强搞出个背头造型的头发不免有些好笑，至于其他的，冬青明面上看不出有什么大问题，只有脸颊上的几道刚刚结痂的伤口和依然微微渗血的肩膀才让他意识到这货现在的处境。

　　“我说话的时候你能不能听一回？”赵吏看着发呆的冬青就气不打一出来，平心而论他一向认为蚩尤的猩红眼多少有点瘆人，但是安在冬青的灵魂上只会让他想起撞在桩上的兔子。赵吏扳着冬青的肩膀让他看向自己好继续他的输出：“跟你说了我们先用纸通讯就好，你这么乱跑很容易暴露知道吗？好了，我刚才张开的结界也没有多长时间了，现在抓紧时间回去！剩下的话我纸上再跟你算。”

　　赵吏开始拉着冬青往树丛走，但冬青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纹丝不动甚至还更加用力地拽住赵吏的手不肯放开。“快没时间了！”赵吏耐着性子转回来又加了几分力却依然无济于事。

　　“少爷……有什么想说的想骂的等一切结束了成吗？我保证……”赵吏话还没说完就被冬青的一个熊抱堵了回去。赵吏暂且放下所有的埋怨，他轻叹口气，两只手放在冬青背上不停的安抚着这个情绪激动的青年。他感受到冬青浑身都在颤抖，整个脑袋都埋在他胸口处也看不清这熊孩子有没有哭一鼻子，冬青两只手也死死箍在他背上怎么也不肯撒开。赵吏微微推了下冬青，这孩子触碰到背后的伤口让他忍不住低低吸了口气。但是冬青没有任何反应，他又抬起眼睛盯着结界外的穆尘，看样子结界还能再支撑一会儿，只是这一次他法力尚在没有被封印起来这一点是瞒不过去了，也不知道之后穆尘针对此会干些什么。

　　赵吏感受到冬青毛茸茸的头发不断在他脸颊来回刮蹭，他一时心软也无法果断将冬青彻底推开，但这种险恶的环境显然也绝非叙旧抒情的好时机。

　　无奈之下，赵吏摸着冬青后脑勺向自己方向靠拢，同时略微低下头对着冬青耳边轻轻地安抚着他：“辛苦了，辛苦了。”但没想这句话却像是遥控着冬青情绪的开关，触碰的这一下立马让冬青这一时段的委屈辛苦和思念通过决堤的眼泪滚滚落下。

　　“好了好了，青仔！说正事，我这边时间不多了。”

　　冬青没有松手也没有说话，只有头微微点了下告知他自己在听。

　　“我现在是开了结界暂时隔绝了穆尘，你现在抓紧时间躲起来等我们走了赶紧回去，记得开隐身！你现在已经见过我了，也没啥事完好无损的不是？以后就别想着见面了，等事情结束了有的是时间我来烦你OK？”

　　听到赵吏的说法冬青猛地撒开了手并后退两步。“该走的是你！”冬青呼吸急促，反过来开始把他往外推去。“我现在已经获得穆尘的信任了，你留在这里也没有必要而且在他认为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你的处境就很危险！趁现在你先回去找娅，之后的事情再慢慢商量。”

　　赵吏不为所动，他估算了一下结界的剩余时间，似乎还能再和冬青掰扯两句。“要走就一起走，我可不敢放一个隐身不行体术也不行的小崽子留在这鬼窝里，你刚才吓死我了知道吗！”

　　冬青愣了一下，结结巴巴且无力地辩驳了两句“那不是…那是意外，我没想着，那是因为……”但赵吏却完全没有听进去，他用手紧紧牵住冬青的胳膊强行把他拖拽到一棵比较粗壮的树木背后把他怼到树上：“在忍耐忍耐，我们已经有了许多收获。等收网之后你爱干嘛干嘛我绝不阻拦你成不？或者要不这样，”赵吏看冬青依然一脸不服，想了想决定稍微妥协一丢丢。“你跟我发誓不会再犯刚才的低级错误，然后你乖乖回去以后我跟你多联系联系OK？随叫随到不跟你小子闹成不？”赵吏紧张地回头看了眼结界外，时间不多了，他必须抓紧时间处理掉这个熊孩子。

　　“我不同意！”冬青如他所料并没有那么容易屈服，赵吏看着他猩红的眼睛有那么一会儿竟真的产生了“这就是蚩尤”的错觉。“赵吏你动手也没用，我现在有蚩尤的力量。”冬青察觉到赵吏的小动作并当面揭发了他，“事实上我觉得我可以……唔。”

　　赵吏猝不及防地捂住了冬青的嘴，结界的时间到了穆尘那边已经有了相当明显的动静。“小崽子光有能力不会用也不行哦。”赵吏笑嘻嘻地看着被隐身定在原地的冬青，搓了搓他的脑袋。

　　“别担心，那家伙不能拿我咋样。”赵吏挑衅似的挑眉，“回去乖乖等我的好消息。”说完他没有再给冬青反应的时间，猛地从草丛中钻出朝相反的方向飞奔而去，只留下冬青一边努力冲破束缚一边听着另一边穆尘怒气冲冲的叫喊声和奔跑声，剧烈的撞击声。

　　树丛再一次陷入死寂。

　　（十）
　　冬青狼狈地从草丛里挣扎着站了起来，他扶着树像刚跑完万米长跑般激烈地喘着粗气。他刚刚干了些什么？他又一次把事情搞砸了不是吗？明明是要让赵吏脱离险境最后却适得其反。冬青狼狈地抬起头，好在刚才拥抱时他在赵吏身上留下了点自己的灵气，应该能定位他一阵子了，就算现在救不走人他也必须要去掌握他的位置才能安心。

　　冬青闭上眼，强迫自己极速跳动的心脏慢慢缓和了下来。赵吏呢？他竭尽全力去感应，终于在靠近别墅的地方发现了他的踪迹。

　　别墅附近？冬青总觉得穆尘似乎又在想耍什么花样，他是觉得别墅“安全”？还是又是在试图试探点什么东西？但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思考了，他必须要在信号消失前追踪上赵吏的动态。

　　连滚带爬，冬青急匆匆地重新上路。自打他成为蚩尤以来基本就没怎么正儿八经出过别墅的门除了法术练习外也没有别的运动量，这让他目前体力上限极速下滑。但好在总体路程并不算长，法力的加持也能让他更加方便的补充能量从而不至于在跟踪上赵吏一行之前被累死。

　　死赶活赶，冬青总算在距离别墅三个路口远的树丛里跟上了穆尘的轨迹。这次他总算是吸取了刚才的教训选择跟踪而不是俯视。

　　穆尘看上去似乎比刚才紧张暴躁了好几倍，冬青离着数米远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暗黑物质在不断聚集着，而这种情况下赵吏依然有一茬没一茬地刺激挑衅他的行为更是不断恶化着局面。

　　冬青躲在小鬼们身后数米远，他只能勉强看清暴躁的穆尘，赵吏的状态他只能通过声音来判断——至少嘴还能损人，看起来一时半会儿问题不大。

　　冬青原本以为他们会去其他他之前揣测的秘密基地，但完全出乎意料的是，这群人竟然真的将他带到了别墅门口。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不对不对，对这群家伙来说这还真是最安全的地方吧。现在穆尘也不再担心他还有“夏冬青的思维”，那也就无所谓直接把赵吏扔到这里？

　　胡思乱想期间，穆尘已经继续行动起来，冬青急忙收回思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只见穆尘一把扯过赵吏衣领似乎对他说了几句什么，随后一把把他推进了门。冬青攥紧拳头眼睁睁看着他踉踉跄跄地跌了进去后被几个小鬼扯起来粗暴地往里推。

　　冬青没有轻举妄动，他选择先回到自己的房间收起障眼的分身感受着底下乱糟糟的灵气流动，特别是穆尘的动静。

　　地下室，从他们停留时间最长的点冬青大致判断出了他们的目的地。这样也好，冬青忽然就松了口气，这下真的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了，穆尘不管有什么动作他都能感受得到也能做出点对应动作出来。而且他去找赵吏的机会也无限增加了起来，事实上如果不是这群小鬼还在里面瞎徘徊冬青现在就已经想要冲进去去和他好好算笔账。

　　等别墅重新归于沉寂之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左右，冬青躺在床上感受着最后一丝灵气的波动也趋于平缓后才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准备行动。刚才的时间过于短暂，他还有好些事好些话没有问那个家伙，而这些不搞清楚他是绝不甘心就此躺下入睡。

　　好在冬青之前时间经常闲着没事在别墅内晃悠，总算是差不多把别墅内部结构整的七七八八明白的差不多了也知道怎么过去才是最快捷的。到了地下室门口，冬青没有惊扰门口的守卫，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给里面那个一千多年都学不会分身术的家伙一个彻彻底底的惊喜。

　　潜入地下室，黑暗瞬间扑面而来。冬青环顾四周，只有最边缘的一个小角落的天花板有一个砖头大小的通气孔，明亮的月光透过它硬生生地在这空虚之中划出了一小块勉强称之为“光”的地盘。

　　那家伙不在里面吗？冬青疑惑，他借着唯一的光源扫视一圈也没有看到像是人形的东西存在。谁让这家伙整天一身黑自带隐身的，要是搞点反光的那不就方便多了？冬青一面摸索着一边不忘盘算以后给赵吏身上带点反光的东西方便辨认。

　　就算是强大如蚩尤，也没有进化到夜视眼。冬青一边小心翼翼贴着墙边摸索着一边暗自抱怨，这个房间面积不小但很空，冬青摸索了半天只摸到一张桌子，一个柜子，还有一个疑似开关的存在。他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以蚩尤或者自己原本的身份大大方方开灯找人啊，想入非非的冬青忽视了脚下的路被突出的不明物体绊了一跤，还好他反应快用手撑住了地面才没有直接栽倒在上头。

　　“老子她妈的说了多少次了，你都从我这撬走多少东西了？就是花生你也都榨出几桶油了吧啊？能不能让老子安静会儿？”

　　赵吏？冬青暂停了爬起的动作，开始顺着刚才绊着他的地方往上摸。

　　“艹你大爷的，你主子不搭理你你也别来我这犯病成么？”

　　“赵吏…”冬青低低地呼喊他，黑夜里突然传来清晰的叹气声和不可思议的质问：“夏冬青……你大爷的你真是…阴魂不散啊你。”

　　冬青没有回答他，连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打了点光才勉强看清赵吏的脸，和树林相比他脸上明显又新增了几道刮痕。“你这是？”他伸出手去摸了下，上面的血依然没有完全干透。

　　“没事，路上被树枝划的。你这次来总算是知道隐藏好气息和记得隐身了呵。”赵吏看见冬青又一副将要陷进愧疚的泥潭里的样子赶忙补充几句把人拔出来：“不过你这一折腾倒是因祸得福，穆尘那王八蛋似乎认为只有把我看在他身边他才放心。哦，说到这个，最近他似乎对冥界要有动作冬青你留意点。”

　　可冬青似乎完全没有在听他说的话，此刻正忙着用手机灯光上下扫瞄着他全身每一处。赵吏现在完全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模式，那件据说花了几个月工资才搞定的风衣外套已经被撕扯到冬青只能凭着衣服上仅剩的几个银链子辨认出来，也难怪那时候赵吏一脸心疼的样子……

　　除了风衣外，整个人状态也没比衣服好到哪里去，手背后面人靠墙上（看见冬青）一脸生无可恋迷迷糊糊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冬青忍不住想把他拉出去吹吹风清醒清醒。

　　“诶诶诶，不是，长时间不见你小子耍什么流氓？”赵吏看冬青一言不发就扳起他身子往他怀里塞，这咋真的蚩尤上身野性都跑出来了？等看清楚冬青把他身子往边上挪试图去够他手上绳子之时才反应过来他想干啥赶紧往后一仰死命贴着墙根不放。

　　“你丫的是想直白告诉穆尘有人来过是吧？而且还熟悉地形的那种？你咋不直接跳到他脸上把夏冬青这仨字刻上去算了还还更简洁大气？哦正好还断了那个疯子念想然后咱俩一起殉情你看咋样？”

　　冬青被赵吏一顿火力全开怼到有点小委屈，已经伸出去的手也不好收回就顺着在赵吏胳膊上掐了一把以示宣泄。而赵吏也借着这个干脆直接哼唧着躺在地上一副完全不想搭理人的模样。

　　“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冬青倒是很吃赵吏“示弱”这一套，看情况不对二话不说就直接从背后揽过赵吏肩膀把他拉进自己怀里。“你没事吧？等下，我现在就给你治疗！”

　　“别别别，大少爷，感情你从始至终都没听明白我在说啥是吧？啥都别做，别让穆尘发现有人来过懂吗小傻子？”赵吏嘴上骂着，但是他还是挺享受被冬青抱着的感觉甚至还故意往下滑了滑吓得冬青搂的更紧了些。“别瞎折腾了啊，让我省点心，你就这么别乱动听我先把话说完成不？至于之后听不听我也管不着你……”

　　冬青点点头，学着赵吏之前的姿势靠墙坐着还挪了下赵吏让他靠起来更舒服点。

　　“穆尘最近可能会有大动作，你机灵点，别傻乎乎的别人说啥就信啥。你现在不是会分身会穿墙？自己去挣点情报别天天光听他嘴巴里说的……”

　　“你身体里的蚩尤……虽然老王八蛋确实把它控制的很好，也确实保住了你的灵魂甚至你还能适应他的力量。但是他毕竟还是个隐患，你别整天傻乎乎的只知道用他的力量而不知道节制啊，这玩意可是地地道道的双刃剑，你要是不小心召唤出了蚩尤咱俩都得哭只有穆尘那老变态能笑出花来。”

　　“说到穆尘，那家伙对蚩尤简直就是个百分百纯痴汉，你没事别跟他走太近我跟你说，保持点冥王那种高冷feel不然这王八蛋你肯定把控不了他，指不定他能干出点什么疯狂的事出来懂嘛？”

　　“至于咱俩……你最近就别下来了，来得太勤很容易引起注意。穆尘那疯子虽然对你现在没有疑心，但这不等于你可以胡作非为懂吗？万一他再起了疑心可就不是现在这么好糊弄了。还有，有啥事咱纸上联系哈，只要你不气我我就给你用正常文字交流，等事情结束了有我烦你的时候不差这一时明白吗？”

　　赵吏低声且快速地把这将近两个月的话一股脑的全部发泄了出来，他靠在冬青肩膀上啰嗦到冬青一点反应都没有。“喂，说了那么多你听见没！”赵吏很不爽地抬起来头看向冬青，结果他像是布偶一般软绵绵地栽到在他膝盖上——这小子不知啥时候睡着了。

　　行吧，赵吏叹气，他折腾半天拿到冬青的手机。时间还早，穆尘也没有什么动静，那就让这小崽子多睡一会儿吧，连续演了快两个月的戏，也是该休息一下的时候了。

　　“晚安，冬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