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青]面具》JilyPotter

4、重逢 学习利用蚩

　　（七）
　　成为蚩尤的第45天，天气晴。

　　今天冬青心情和天气一样阳光灿烂，在窗外小鸟的伴奏下甚至能简单哼上几首小曲儿。而让他能有如此兴致的原因主要有二，一方面是因为他现在终于部分“拿捏”了穆尘的死穴并以此朝他发了第一次火，还顺带涨了一波自己的威严，打开了他在和穆尘交锋时的主动性；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原因，通过对穆尘的这么一吓唬，他终于找到了点赵吏的线索，等他再磨合一下自己的分身术就可以开展自己大胆的计划去。

　　冬青站在穿衣镜前像模像样地梳起了背头，又颇为自恋地在镜子面前摆了个古早的照相pose后走回书桌前，从抽屉里翻出那张干干净净的硬纸板，今天上面依然没有什么内容，看起来赵吏似乎没有什么新消息要告诉他。但是冬青可不一样，积攒了那么久的话他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更何况这混蛋到现在在冬青的威逼利诱下也依然以安全为由不肯交代他自己的位置，这让冬青不免有些恼火。

　　在日常关心叮嘱并再次逼问地点后冬青才把纸重新塞回抽屉，现在他们终于突破了失联这一道巨大的阻碍迈向了笔友的道路，这得多亏冬青“及时”发现了这张纸的真正用途，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赵吏终于通过穆尘“转达”出来了这一层秘密。

　　冬青还记得那是某个阴天的早晨，他犹如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机械而麻木地踱下楼去吃那万变不离其宗的几样早饭，一切似乎都很平静直到急匆匆赶来的穆尘将其彻底击碎。

　　“都活了这么久还这么冒冒失失？”冬青撇了看上去有些气喘吁吁的穆尘，伸出手拉了他一把。“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些别总是冒冒失失的？我们的计划不容任何闪失。”

　　“是我的错，王。我只是刚刚搜到了一些新的情报特意来给您汇报的。”穆尘调整了呼吸后，用抑制不住激动的声音迫不及待地邀功：

　　“我刚才又去审讯了那个鬼差，这一次他终于松了口，他告诉我他时常会用冥界的一种特殊的硬纸板一样的东西来交流高层机密，而拥有这种纸的也只有极少数冥王真正的亲信才能获得。这是我从他身上二次搜身搜出来的他和冥王之间联络的密纸，也许我们可以通过这个冒充他的字迹来骗取些情报。”

　　冬青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眼，相对于冥界的情报而言他更关心的是赵吏的情况。不过这一眼不看不要紧，一看冬青竟有些移不开目光——这种纸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

　　冬青并不打算展现自己对这种东西有额外的兴趣就又默默地扭回了头。“可以一试，务必谨慎。一旦冥王察觉异常我们就有暴露的风险。”

　　穆尘似乎早已预测到冬青的态度，他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向他的“君王”保证：“只要您再多给我一点授权，我还可以从鬼差那里得到更多的情报，甚至可以让他自己来帮我们联络对面。当然等这件事结束后，我也会妥善处理掉他的，这点您可以放心。”

　　客厅天花板的吊灯忽的凭空爆裂开来，一股压抑不住的灵气从冬青体内爆发吓得周围小鬼们各个躲闪在一切能藏身的地方大气也不敢出，而他也没想着去压抑这股力量而是顺其自然的让其疯狂朝着穆尘的方向发泄着。“你是觉得我们跟昆仑做对压力还不够大是吗？”冬青维持着冷冰冰的音调，让它看上去没有参杂丝毫个人感情。“还是说你迫不及待想触怒冥界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亦或者…你是在泄你的私愤？”

　　冬青站起身，摸着单膝跪地的穆尘肩膀用力按下去。“我希望你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关于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我的底线这里，几千年了不至于连这点事都不懂吧？”

　　许是冬青突然的怒打了穆尘一个猝不及防，一个多月以来冬青首次在他脸上看到了转瞬即逝的慌乱。但很快他也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和声音，又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您当年送我还阳，我这条命都是您的又怎敢心怀异心？穆尘只想陪在您身边，辅佐您完成您数千年前尚未实现的理想，去重整三界秩序。您沉睡之时哪里能看到这世间，神在享乐中日复一日堕落，人在贪婪中尔虞我诈自相残杀，与我们命运相似的，只有被镇压在暗无天日的冥界里的鬼魅们呵。所以我才搜集冥界里被镇压被排挤的怨魂，我相信他们的怨气能让他们成为您有力的助手。至于那个鬼差……”穆尘顿了顿，“我只是担心，他和您占据的身体主人有着相当密切的关系，我害怕那男孩的残魂会影响到您的理智进而会动摇您的决定，所以就确实会想将他除掉以绝后患。”

　　“所以这就是你之前故弄玄虚试探我的理由？你不相信我？”冬青语气平淡，嘴角扯出一丝不屑的冷笑，但内心想起当初的鲁莽却是后怕不已，如果他当初执意尾随穆尘的话那后果……

　　穆尘低垂着头没有再回复，似乎在等着他的君王更为严厉的惩罚，冬青确实也如他所愿：“惩罚，你是逃不掉的。但是在此之前，你得先干好这件事。”

　　冬青带着穆尘来到屋顶，他指着空荡的公路：“最近这里偶有陌生冥界气息的人经过你都没有察觉吗？这可不是什么旅游景区，他们似乎也是在找人。你应该知道我再说什么吧。”

　　听到冬青的指责穆尘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他忙不迭地向前挪了几步环视着周围的环境。“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穆尘，之前你可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做好你该做的，我希望你能将功折罪而不是罪加一等。”没等穆尘回答，冬青便不耐烦地撩起风衣起身大步离开。

　　穆尘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冬青也可以开展他的计划去了。

　　回到房间的冬青飞速反锁上了门，随即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床上。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硬刚”穆尘而不是打太极，虽然看起来效果似乎还不错他夏冬青也算是有几分演戏的天赋在，但是这激烈跳动的小心脏还是没有完全配合上他“高冷”的演技。

　　但冬青瘫也没瘫上几分钟，穆尘的话语依然在他耳边回响着。那个秘密的纸张！冬青猛地从床上爬起来，他还记得当初拿走赵吏“遗物”的时候他还特意查看了上面空无一字的纸张，难道这是赵吏特意留给他的东西？这就是他说过的取得联系的方法？

　　冬青翻了半天终于从抽屉最底下翻出了崭新如初的硬纸板，他迫不及待地展开试图搜索蛛丝马迹。果然！冬青的心猛地一颤，原本干干净净的纸面现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他按捺住狂喜的心情和颤抖的双手将纸带到阳光下仔细查看，是的！这说丑不丑说漂亮也谈不上的字迹，也只有赵吏能写出来了。只是这上面，写的都是些啥哦。

　　冬青脸都快贴到纸面上去仔细研究赵吏的“密码”，纸张上面的字也许是时间久远已经淡漠的难以分辨，而下面的新字光冬青能猜出来的就有什么小篆、 草书，甚至还有疑似甲骨文的东西。他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冬青撇嘴，以为谁都跟他一样是老古董？再说这穆尘活的时间比他还长也起不到啥保密作用甚至穆尘都看懂了他可能还在抓瞎。

　　冬青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只见这字越往下越潦草，越看得出作者不耐烦的心情，直到最后一行几个硕大的“夏冬青你大爷的！”更是完完全全的“赵吏风格”。

　　“你大爷的！”冬青低声且无用地回怼了一句后继续翻看着纸张，他迫切地想要和赵吏取得联系但是却找不到突破口。“我们冒充他的字迹…”字迹…问题是怎么写才能传递给对方呢？如何确定接受的对面是赵吏而不是穆尘？

　　冬青绞尽脑汁地猜测，忽的童年时期跟别的小孩子一起看过的一部魔幻电影情节忽然浮出水面，那里也有通过纸张进行隔空交流的情节，而且非常简单就像发送微信一样直接写字即可。
　　他也可以吗？冬青手头没有笔，就先试探着在背面打了几个问号试试水，当他看见“？”真的显现在纸背上又渐渐像退潮一样浅浅淡去后心里一阵狂喜，看来这个是有用的，只是目前不能完全保证现在对面的信息人是赵吏，因此他也不敢直接深入交流。

　　等待的时间总是如此煎熬，冬青的目光一直在窗外的烈日和屋内的钟表之间来回盘旋，偶尔还拿起纸张焦急地查看是否有新的信息。可是直到夕阳西下他都没有收到任何回复。怎么回事。难道是出现什么差错了。还是这里面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是他没有发现的？冬青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只能手捧圣物一样供着那张纸时不时检查一番。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劲？冬青在第10086次查看笔迹的时候终于发现了异常，赵吏那面字墙最底下的“夏冬青你大爷的！”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看上去似乎更加潦草更加龙飞凤舞更加……行吧，感情这货复读机上身骂一遍不行还得多次强调是吧。冬青看着上面一模一样的内容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没忍住在纸背面吐槽了他两句还伴有几个重重的感叹号。

　　这一次对面的反应要明显快了很多，大概10分钟左右冬青就收到了回复，上面只有简单的“你还好吗？进展如何。”几个字和一个愤怒的简笔画。冬青盯着这几个熟悉异常却又显得有些陌生的字迹盯到眼睛发红鼻子发酸，之前的疑虑一瞬间全都抛之脑后。虽然没有人但他依然扭过头背着纸一个人安抚着自己五味杂陈的内心。

　　“没事，进展顺利，你呢？你在哪里？”冬青期盼地闭上眼睛，等赵吏告诉他自己的所在地，他就可以简化自己的行动方案，也可以找机会去见他。这样一想，他的心脏不由得加速了跳动。
　　“很好，勿念。别太劳累，注意休息。”赵吏的话依然十分简短，而且像是故意的，他没有回答冬青最为关心的问题。

　　“你现在在哪？”冬青又一次提问，这次他把问题重复写了两遍。“附近。”这次赵吏的回答更加简洁但没有半点卵用，看的冬青一股无名火突突冒出。“赵吏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真情流露之下冬青依然觉得不过瘾，就又在后面加了句英语的“混蛋”来抒发他此刻复杂的心内世界。

　　这一次赵吏回复很快，但依然没有回答重点问题。“知道，没事，耐心些，会见面的。”后面也模仿着他写了四个冬青看起来像是小篆的文字。

　　本来字就难看还搞古文字？冬青仔细琢磨了几下他的内容，但在勉强辨认出“小”“兔”“…”“子”后果断放弃了对第三个字的解读，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就是了。一怒之下冬青在回复“少废话，回答问题！”之后又来了英+日语双重攻击。

　　“耐心点，总会有机会的。”赵吏不痛不痒的太极每次都能顺利激怒冬青，更何况这次底下他又用冬青彻底看不懂的疑似甲骨文的文字啰里八嗦写了一大串，不用翻译冬青也都能猜出来大致意思甚至能自动用赵吏的声音进行配音，也正是因此冬青气得想直接把纸一扔了之直接不管不顾地去逼问穆尘赵吏的下落后按着蚩尤的架势过去揍他一顿。

　　“说正事，我这里套取了穆尘一些情报供你参考……”

　　感情这家伙玩的花样还挺多的，还能反套出来些东西不愧是千年老狐狸。冬青的火气暂时被提供的情报压制了下去。他浏览了赵吏提供的信息，里面有些是他已经知道的，如对冥界上层的渗透和在冥界的招兵买马收留厉鬼等，不过这里他居然更进一步将叛徒的范围缩短至几个判官之中，穆尘从那个人那里获取了大量的鬼魂资料，而那个人也有意无意地留下了许多“有潜力”的鬼流放至地狱等待召集。还有就是穆尘的第一步目标是要在与冥界的谈判中占据主导权，通过从高层到游魂的渗透保证冥界在对昆仑的复仇中最次站在中立，如果能加入蚩尤这一派最佳。而昆仑那边，目前穆尘尚未对娅那边行动，似乎仍然有所忌惮。

　　还有南薰，那个神秘的花魂，从她进入444便利店的那一刻穆尘的网就已经撒了下来。她确实是与穆尘有所合作，穆尘手里似乎有她相当重要的把柄，目前蚩尤复活后下落不明。

　　除此之外赵吏也提到现在穆尘已经几乎完全消除对冬青的怀疑一心认为他就是蚩尤本尊，但是谨慎起见赵吏还是建议他保持冷静不要头铁不管不顾，在与冥界正式“交锋”前不要过早对他产生兴趣，也不要三天两头主动找穆尘提起他的相关事情。保持住蚩尤的模样和行为就是最佳的行动。

　　最后的最后，赵吏还特意提醒冬青，如果他长时间没有回复消息的话，要么是穆尘正在他那里，要么就是他睡着了。但不管是哪种情况他都不会有事，只要他醒着就一定会给冬青回复让他安心。

　　冬青苦笑着摇头看完了所有的内容，赵吏最后那个跟幼儿园儿童一般的笑脸反而让他更加心酸。“都是什么时候了还操心这些。”他手指摁在纸上半天，最后也只回复了一个“嗯，知道了，放心”。

　　把纸塞回抽屉后冬青漫步到阳台上，赵吏已经陷在这个事件当中太深了，他现在既然已经获得了穆尘的信任那他也就可以独立地去完成任务，是时候让赵吏离开这鬼地方了。

　　（八）
　　成为蚩尤的第60天，万里无云。

　　如果可以，冬青现在的心情会比天气还要更明媚个几分，自打与赵吏取得联系以来，最近的两周好消息像雪崩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首先是他的捞人计划，他不会亲自动手也不会主动过问，他要让穆尘自己告诉他赵吏的下落。其次是穆尘的卧底计划，冬青在这期间也抽空和茶茶联系了几次，时间不长但也足够他转述赵吏的情报。最后是他对法力的运用，两周下来他已经可以实现变出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并且让自己的意识潜入进去操控他的行动。

　　当然还有最最重要的，这期间他和赵吏始终保持着联系，虽然冬青没有告诉赵吏自己的计划——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会激烈反对。但是从赵吏的字迹和逐渐加长的句子来看，他的心情似乎也比刚联络上时提升了不少，甚至偶尔还能像往常一样吐槽冬青“大爷”几次让冬青也甚为怀念。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冬青现在所需要的就是一个合适的机会。

　　这个机会来的比冬青想象的要快上几分，在冬青的授意下，穆尘开始寻找隐匿在人间的一些怨气极深的厉鬼和一些不能为三界所容的精怪并开始拉起自己的势力。冬青也乐得穆尘不在身边时可以相对自由地在别墅附近开始勘测地形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好线路规划。

　　冬青的计划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他决定分几天来慢慢实现。

　　首先，先用分身在附近晃悠引起穆尘和小鬼们的注意，让他们产生附近有可疑人员的印象。

　　第二步，冬青将自己的意识传送到分身中去他认为可疑的地方巡查并试图引起注意。如果能发现赵吏所在地自然最好，如果没有发现那也能让穆尘他们提高警惕。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给分身伪造出冥界的气息让穆尘他们产生暴露的危机，在蚩尤命令不准对赵吏下死手的前提下逼着他们进行转移，一旦开始转移冬青就能捕捉到他们的痕迹并确认新的地址。然后就可以直接把人捞走，完美！

　　在冬青的努力下，他成功制造出了一个与他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的一个分身，是一个身高和自己持平，头发卷曲身材微胖带着眼镜背着旅行背包看起来就像是误闯禁区的青年学生。冬青先将其安置在树林里，等早上穆尘离开后就开始意识潜入。

　　虽然说之前他也练习过几次意识潜入并很顺利的进出无障碍，但是第一次实战他还是有些慌乱以至于一开始只获得了视觉但无法操控行动，只能像死机的电脑一般和分身面前的树木大眼瞪小眼。他大爷的，冬青忍住眩晕想吐的冲动，当初研究生同学邀请他去玩裸眼3D游戏他都能晕的昏天暗地，现在这个还是“全息”、“失控”版更是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漩涡之中。

　　冷静冷静，冬青吐出几口气强迫自己去冷静下来。他记得操控分身的要领是……好诶，总算是获得指挥控制权了，虽然这姿势还跟婴儿学步似的但好在他适应性还成，没几分钟就恢复了一个正常成年人应有的状态。

　　分身漫无目的地行走在机动车道上，为了引起周围暗哨的注意冬青甚至刻意在制造些人为的噪音。

　　鱼儿上钩了，冬青感受到身后传来的一股微弱灵气，是平日里经常徘徊在别墅门口的那个小鬼。冬青嘴角一扯，整个人精神都随之亢奋起来，他模仿着旅行者的姿态漫步在山野之间，假装寻找露营地从而走进那片可疑的树丛并朝里深入。

　　“来吧…来吧，还不赶紧跟上？”冬青念念有词，他像模像样地搭起了帐篷钻了进去，拉上门帘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从四周多个地方纷纷赶来的小鬼气息。这附近已经不安全了，抓紧时间转移吧……冬青安置好分身后光速撤回到本体内，他看着外面乌漆麻黑的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的天空发呆，暴雨将至，他希望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冬青，会没事的，我在山崖等你。”迷迷糊糊的梦境中，赵吏的声音不断在他耳边萦绕着。梦里的冬青像是得到了圣旨一般着魔地朝着那片可疑的山域飞奔。果然还是在那里吗？冬青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糊住了他的视线但也没有功夫去擦除，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奔向那里，奔向那个失踪多时的人那里……

　　“赵吏是你吗？”冬青钻进山体表面一个隐藏极深的洞口，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冬青却能感应到里面有灵魂的存在。

　　“赵吏？”冬青压低了声音生怕惊扰了其他的存在。灵魂在逐渐向他逼近，冬青心跳猛然加速，这一天，他终究还是等到了。

　　“嘿！”那团灵魂忽地像出膛的子弹一样在冬青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就冲到了他眼皮底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冬青被吓得一颤心想着赵吏也没有这……女声的爱好啊，等等，女声？卧槽！

　　茶茶闪着寒光的脸突然冒出吓得冬青跌坐在地连连后退，等他再次爬起身时茶茶早已消影无踪，只留下赵吏的叹息依然在空中不停地徘徊着。

　　“赵吏？”冬青莫名鼓起了勇气不管不顾地大声喊了起来试图引起声音主人的注意，但依然毫无效果。沉重的叹息声再在山洞里多次折射反复扩大更加加剧了冬青的慌乱，忽然间他像是进入了迷宫一样完全丧失了对方向的认知，只能一个人拼命地在永无尽头的山洞里奔跑着。

　　他大爷的这都什么玩意！冬青激动之下一个侧身从床上滚了下来，背部传来的剧烈疼痛才让冬青意识到刚才那一系列都只是他毫无由头的一个噩梦。只是这噩梦似乎有些过于真实以至于他的心脏至今仍在超速跳动，就连床单都被他的汗水浸透出了一片阴影。

　　等见到本尊一定要把这笔精神损失费也算在他头上！冬青愤愤不平地想着，报复性地大力扯开了窗帘让清晨第一缕不算温暖的阳光去一点点安抚着他受伤的小心脏。

　　冬青爬回床上试图再眯一觉，他习惯性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了赵吏的通讯纸张看了眼，还真有最新的留言信息：

　　最近外界似有入侵者，他们开始警惕起来，你的活动务必多加小心！

　　这还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冬青已经完全抑制不住嘴角的上扬弧度开始在床上来回翻滚。满心的喜悦让他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的成就传遍整个世界，他已经开始脑补见到赵吏时那家伙惊讶的眼神了。

　　赵吏的话像是一剂定心剂，冬青枕在上面睡得格外香甜，如果不是那群没眼色的小鬼们例行公事又来催饭的话冬青是真的想一头睡到晚上继续下一步的行动。

　　深夜时分

　　第一阶段冬青的计划已经完美实现，从自己的观察和赵吏的反馈来看他们似乎已经有所警觉，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成为惊弓之鸟吧。

　　这一次冬青要开启同时多线条作战也就没有精力将自己的意识全部同步进去，他同时变出了高低胖瘦各不相同的，没有丝毫灵气的分身分别前往他认为目前最可疑的山体密室、穆尘最近频繁出入的几个别墅西边的所谓“工作基地”，所谓小鬼们的栖身之所，以及别墅附近的从未见打开过的车库。

　　和上次的全息游戏感觉不同，冬青现在觉得自己像是上帝视角的傀儡师。在一步步操纵着手底下数个棋子不紧不慢、按部就班地在棋盘上慢慢滑动着。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冬青侧耳倾听着楼下小鬼们的窃窃私语，他们似乎全都被调动起来去迎接这突如其来的“入侵”。冬青漫不经心地走出了房间，一脸不耐烦地俯视着下面嘈杂的鬼群。“这么慌着干什么？”

　　小鬼们面面相觑，似乎没有人敢直面蚩尤并和他交谈，冷场了半天才有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战战兢兢地回复他：

　　“穆尘大人安排的紧急任务，打扰到您休息是我们的过失，还望请您原谅。”

　　冬青没有回话，没有任何感情的扫视了底下一圈后才踱回自己的房间。看起来连穆尘都紧张起来了，他闭上眼去感知穆尘，此刻他正在离开别墅带着几个小鬼朝着所谓的“工作室”方向前进。这么看来冬青似乎已经摸到了成功的大门，就差临门一脚。

　　为了以防万一，冬青提前收走了所有的分身，只留下“工作室”附近的一个蹲守在草丛里观察穆尘的一举一动。

　　会是这里吗？冬青心跳动的愈发激烈，还是说这也是个迷惑他的陷阱？冬青不知道也不想去想，他蹲在分身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穆尘消失的方向生怕漏过任何一个细节。

　　大约过了一个世纪，那件破旧的“工作室”再次传来细微的声音，昏昏欲睡的冬青也一下子支棱起来竖起耳朵瞪着眼睛自己打量着。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几个小鬼率先从房间溜了出来，穆尘紧随其后，而他身边还紧跟着一个人，一个冬青都探测不到气息的人。

　　冬青看着穆尘和那个人接近，他的喉咙忽地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让他一下子无法呼吸也无法说话。

　　一个多月了，他终于又一次看到了赵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