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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公路飙车 “咻”地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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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群黑衣人中走出一抹红,竹梓祁一眼就认出了他——鸿运酒店的经理!
“就是他,桀哥,前晚逃走的就是他!”
项桀燃眯起眼,用下巴指着竹梓祁:“抓起来。”
竹梓祁瞟了一眼保镖腰间的手枪,举起手投降:“别别,经理先生,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
前排两个保安准备直接上手,擒住竹梓祁。当其中一人的手刚刚抓住竹梓祁的手腕,竹梓祁借力一扭,给了那人一记过肩摔,向项桀燃的方向摔去,项桀燃和周围几个保镖没反应过来,应声倒地。在一片怒骂中,竹梓祁飞奔冲出人群。
“杀了他!”项桀燃翻身从地上起来,掏出枪朝着竹梓祁的方向“砰砰”发了几枪,子弹擦着竹梓祁的耳朵嗖地飞过。
竹梓祁拐进一条小巷,巷子仅一人宽,雨水过后石板路又湿又滑。竹梓祁侧身钻了过去,等出了小巷,发现那一群人不见了踪影,本想松口气,却发现他们绕大路跟了过来。
竹梓祁一个劲瞎地跑,不敢往人多的地方跑,怕后面那群人乱开枪伤到人;又不敢往人少的地方跑,怕后面那群人乱开枪打死自己。
这时,一辆面包车横在路中间,啤梨拍拍驾驶座的窗户,大喊:“竹子!这边!”
身后又传来几声枪响,周围的行人看着好奇,问:“这是在拍电影吗?”
竹梓祁顺利钻进后座,面包车的车门受了几弹,冒着黑烟漂移走了。
等竹梓祁晃过神,发现后座还有两个人,一个是项柏崖,另一个侧躺在座位上,面孔很陌生,又很是熟悉,竹梓祁认出了他——煎饼阿姨的儿子,汤正茂。
车厢里一股浓浓的香烟味,竹梓祁受不了,打开车窗通风。他回头望望,那群黑衣人已经被甩得远远的了。
面包车驶过一条隧道,啤梨叽叽喳喳的声音更明显了:“太他妈刺激了,要不是我‘咻’地赶到,然后‘啪’地打开车门,竹子就要嘎了。”
项柏崖抓着驾驶座椅,兴奋地附和道:“啤梨哥太帅了!跟动作片男主角一样!”
啤梨用食指擦擦鼻尖:“哈哈,一般般啦。”
竹梓祁抱着胳膊冷冷地坐在一边,嗬了一声中止两人的对话,严肃地问:“怎么回事?”
“让你不接电话吧。”啤梨把持着方向盘,拐进大学校门口,向门卫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当时我醒来,发现项柏崖不见了,给我急的······我给你打了将近四十多个电话,你一个都不回。”
“说重点,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躺在这儿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别着急嘛,听我细细道来。”啤梨做出说书人的腔调。“这位项柏崖小兄弟呢,和我们一样,也是干贩卖试剂这一行的,不过他卖的是信息素试剂,咱们卖的是抑制剂。”
项柏崖坦白说:“我们家就是卖信息素试剂起家的,所以我有货源。”
啤梨悄悄补充道:“就是项欣集团。”
“注射信息素试剂有匹配度需求,没有经过正规医院的鉴定,是不能随便乱用信息素的。”竹梓祁一本正经地问,“你不怕出人命吗?”
“这就是项柏崖厉害的地方!”啤梨突然提高音量,“柏崖,你自己说。”
项柏崖挠挠耳后,说:“我能闻出气味的化学式结构,也能捕捉到信息素之间的匹配度,只要照着化学式结构调配试剂,不出意外都有80%以上的匹配度。”
竹梓祁听得差点摔下座椅:“什么东西?唬人的吧。”
“是不是很不可思议?”啤梨停下车,转过头,眼睛亮闪闪的,“跟超能力一样!”
车子已经到实验室门口了。啤梨和竹梓祁走在前面,项柏崖扛着汤正茂走在后面。
“这人又是怎么回事?”竹梓祁问啤梨。
“哦,是项柏崖从学院路公厕捡回来的。”啤梨挥挥手说。
学院路,公厕,牙白白······一切线索好像都串起来了,但还是杂乱地散在地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竹梓祁问项柏崖。
“这位是我的常客。”项柏崖指指左肩上的人说,“本来约定好在公厕见面,把信息素试剂给他的,我们赶到时,他却晕倒在公厕里了。”
“所以我说,把他带回来给竹梓祁看看。竹教授是这方面的专家,一眼就能看出问题。”啤梨将手臂挂在竹梓祁脖子上,嬉笑地说,“竹教授经常做这种见义勇为的事情,也从来不会见死不救,是不是啊竹教授?”
竹梓祁低下头,从啤梨的臂弯中滑出来,冷漠地回答:“经过我同意了吗?我收费很高的。”
“我愿意出钱,但我想在旁边学。”项柏崖举手说。
三人已经来到手术室前,柏崖啤梨把昏迷状态的汤正茂放在手术台上。竹梓祁打开空气净化器,穿上白衣戴上口罩,细细地给手指消毒。
“就当是做医学实验,你们可以出去了。”竹梓祁低着头,开始赶人。
项柏崖却走到消毒室,诚恳地说:“竹教授,我自学过,我可以帮忙的。”
竹梓祁用眼神剐了项柏崖一眼,啤梨怕下一秒项柏崖就要受到暴击,赶忙把项柏崖拉出了手术室。
啤梨和柏崖在手术室外的狭窄过道里等着。
“每次手术,竹梓祁找我搭把手,我都怕得要死,你还硬凑上去,真是不要命了。”啤梨从架子上拿了两瓶罐装奶啤,将其中一瓶递给项柏崖。
项柏崖接过后,没有马上打开:“我自学时看的教材,就是竹教授写的,他在二十三岁就独立出书了,这么厉害的老师,真想亲眼看看他做手术的过程。”
“还有人二十三岁创立药业集团呢。”啤梨翘起二郎腿,说,“我们那一届被称为‘医药大的奇迹一代’,景向阳、竹梓祁,还有我鄱毅黎,都是同届同学。”
项柏崖露出惊讶的神情,啤梨心中得意,抖抖二郎腿,问:“你是项家人,又不缺钱,干嘛要干这行?”
项柏崖反问道:“你和竹教授都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进研究团队,或者跟景向阳一样,自己开家公司?”
啤梨停止抖腿,摩挲了一下膝盖,刚要开口,就被竹梓祁叫进了手术室。
“竹教授,手又开始抖了?”啤梨紧张地问。
竹梓祁一言不发,揉着手腕,语调平平地说:“只差缝线了,快去消毒。”
啤梨洗好手,问:“是什么问题,”
竹梓祁沉默了一会儿,说:“和项柏崖的情况一样,看不出什么问题。”
啤梨擦手的动作停到一半,问:“连你都看不出来?”
竹梓祁点点头:“我空窗太久,三年没进过手术室了。而就在这短短三天,碰上两起腺体移植案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治。大概和项柏崖一样,过个两三天就会醒吧。”
“这人也做过腺体移植手术?”
“嗯。”竹梓祁将缝合线递到啤梨手中,“没有排斥反应,各项激素水平也正常,没有进入易感期,也无法解释为何会昏迷。”
“会不会是腺体原宿主进入易感期呢?”
竹梓祁思考片刻,打了个响指:“也不是不可能,啤梨,你怎么想到的?”
啤梨剪断缝合线,问:“你刚刚说什么?我一直在缝线,没听清。”
两人同时扭头向后看,项柏崖站在身后,捏着下巴,眼睛看向手术台上的汤正茂:“腺体分泌是有周期性的,移植到新的宿主体内,分泌周期不可能瞬间与新宿主同频。”
“也就是说,不是汤正茂易感期发作,而是汤正茂腺体原宿主易感周期到了,才产生类似易感期的反应。”竹梓祁说,“既然是腺体分泌信息素异常导致的,为什么检测结果显示,汤正茂体内信息素水平依旧是偏低的,这怎么解释?”
“因为汤正茂之前是顶级A,植入劣质A的腺体,即使腺体进入易感周期,分泌的信息素再多,也无法达到正常水平。平常情况下,信息素水平偏低,倒也没什么影响;但如果是易感期,信息素水平没有达到定值,管理激素分泌的垂体就会刺激腺体分泌更多信息素,长此以往,会导致腺体增生。”
竹梓祁看向项柏崖:“你是怎么得出结论的?”
项柏崖微微一笑:“这还要感谢竹教授。实验室保留了我初次易感期的所有资料,包括血检各项指标、体内激素状况和腺体情况。”
“你研究你自己?”啤梨大吃一惊。
“毕竟我最了解我自己,在自己身上做实验,能更直观地观察到各种变化。”项柏挠挠耳后,“所以我自愿参加腺体移植手术,就是为了搞清楚腺体移植后机体会出现什么反应。竹教授是研究腺体移除的,你应该能理解我说的意思。”
竹梓祁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揉揉眉心,疲惫地说:“啤梨,去外面小卖部买瓶水回来。”
啤梨指指外面,又指指自己:“你想喝水,地下室有……”
“让你去你就去,这么多嘴干什么?”竹梓祁大发雷霆,将啤梨吓得一哆嗦。竹梓祁生气是常有的,可是如此火冒三丈还着实少见。
啤梨拍拍项柏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看了项柏崖一眼,一溜烟跑出了地下室。
啤梨关上门后,地下室安静得可怕,只有心跳测量仪在发出哔哔声。
竹梓祁给了项柏崖一巴掌,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项柏崖的脸上留下五根鲜红的手指印。
竹梓祁抓住项柏崖的衣领,怒发冲冠地训斥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吗?在自己身上做实验,哼,你很有能耐嘛,一个刚满十八岁的黄头小儿,你知道如果失败了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不会死的。”项柏崖勾了嘴角,眼睛笑成月牙儿,“竹教授这是在担心我吗?”
他伸出手,将竹梓祁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竹教授很好闻呢,有一种烟花燃尽后的味道,让人想起过年的时候。”
竹梓祁的手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抖起来。
阳光的味道,在地下室弥漫开来。
项柏崖亲吻着竹梓祁的食指,又亲了亲虎口:“找到了,在这里。”
他只是简单地又亲了几下,便松开手来。竹梓祁像是被扼住喉咙,想开口骂人,又说不出话来。
“竹教授,不需要这么紧张,我会以为,你是第一次被人亲吻腺体。”项柏崖手插裤兜,逐步逼近,“但很明显不是,你的腺体上还留着临时标记,是哪个A?啤梨?应该不是。莫非是景向阳?”
竹梓祁尝试推开项柏崖,但项柏崖纹丝不动,反而靠得更近了些:“那你有测过你和景向阳之间的信息素匹配度吗?有我们的匹配度高吗?哦,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我们的匹配度是……”
“项柏崖!我来救你了!”啤梨冲进了实验室,项柏崖闻声立刻恢复到原先的状态,和竹梓祁隔了一段距离站着。啤梨一眼看见项柏崖脸上的五指印,又是心疼又是生气,数落着竹梓祁的不是:“竹梓祁,你就不能把你的暴脾气收一收?动不动就扇巴掌打人,还往人家胸口文身,画了个大便,项柏崖这么乖一孩子,究竟是哪惹到你了……”
“原来,我胸口的大便是竹教授画的。”项柏崖揉着胸口,一副心碎的模样,“在竹教授眼里,我和大便没什么两样,又臭又招人嫌。”
“哇,你小子,心是真的脏啊,刚刚明明不是这副德行。”竹梓祁用手指用力戳戳项柏崖心脏的位置,咬牙切齿地说。
啤梨出场解围:“好啦,竹梓祁,你也少说两句;柏崖乖,别伤心嗷,我刚刚说错了,他画的不是大便,是······是冰淇淋!上面那个一扭一扭的,有画面了吗?”
“冰淇淋……那个是甜筒……甜筒下面不是有饼干做的筒的吗?”
啤梨爽快地说:“让你竹叔叔下次给你补上。”
“好啊!”项伯崖喜笑颜开,“那我先谢过竹叔叔了。”
“他妈的我谢谢你!”竹梓祁起拍了一下啤梨的后脑勺,又拍了一下项柏崖的后脑勺,“项柏崖,你真能演呐,怎么不跟着汤正茂去演戏呢,白瞎了这演技。”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汤正茂手臂动了动,眉头紧皱了几下,睁开眼,盯着手术台的大灯,转头看看正在争执的几人,哑着嗓子问:“这是哪儿?你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