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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启程卷 11 “王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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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手中的毛衣被他仓促塞进衣柜。
他看不到客厅里那人反应，只听到这段语音结束后，手机重重落地的响声。
从曹恩齐掩饰的口气中听出点端倪：“学长，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等等！”
偏偏这时候手机震动，收到了舍友连发的几张模糊照片，“老何，看这是谁？你小相好的又榜上有名了！不用谢我！”
何运晨看着这句生硬的文字，已经脑补出舍友半开玩笑的语气，只是这照片内容，看的他心头瞬间一紧。
手指快速翻了几下，非常确定这就是曹恩齐的脸。没忍住对着那头骂了句：“滚！会不会好好说话！”又顺势将手机屏幕狠狠扣在桌上。
“早说让你离他远点，看看，对了，还有泼你脏水的。哥几个已经帮你解决了！趁早断了别给自己惹事。”
“你要是不信自己问问他，或者下次你亲自去看看，那家gay吧就离学校不远，难找点。”
“老何？你还在吗？”
“哎我跟你说话呢？”
……
曹恩齐还在客厅等着，脚步犹豫，想往出走。往何运晨卧室方向看了看没动静，转身欲走。
手腕却一把被从房里冲出来的人死死钳住。
“曹恩齐，这是什么？！”
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心里宛如死灰。右手背的伤口不幸被误伤，何运晨过于用力的指尖无意中掐到了阳池穴。
“告诉我，你很缺钱吗？”
他猛地抬头，对上何运晨双目，视线所及之处全是越过眼镜片束缚的愤怒。
“……我，”
“他是谁？你们俩为什么挨这么近！你知不知道这里是——”
“gay吧，我是弯的。”
曹恩齐看着他，心如止水脱口而出。他不想再对这人隐瞒任何事，“何运晨，这件事，你知道的。”
“不是这个意思，你当我是建国前的老古董吗？我是问你，你去这里做什么？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离他这么近？你知不知道这种地方很不安全，你才大一。缺钱了给我说，我帮你想，”
“不用了谢谢，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突如其来的舌头打结，缓和几秒组织了语言，“不管你们戴着什么滤镜看我，我只是去驻演兼职，他也只是普通的客人，太吵，他要换曲子，凑近说了句话而已。”
何运晨高频率的喘息还顶在胸口，缓缓松开了自己圈住那人的手，气还未消，“学校论坛，已经第一了。那些闲言碎语说的很难听，我只是不想看到你——”
“没事，我习惯了。”
曹恩齐眼里毫无情绪，对这个人刚刚萌生的所有好感也被逼的节节败退。身体像被打了强效麻药，心跳很重，却毫无知觉。
看到何运晨再次单手揪住耳垂的动作，他将那人还留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掰开。
大门被他打开，冷风再次席卷。曹恩齐压制住心头的沉闷，叹气声也小到根本听不到。
“抱歉学长，你要是介意，以后……”房间不大，在何运晨听来，却有了回声，“我离你远点。”
他再也不敢奢望什么回报，也完全忽略了那人根本就是在酸的小心思。
当那句“习惯了”脱口而出时，早就忘了心疼自己。他人眼里看来，不过是故作矫情用来安慰自己的话。没人理解，也从未设想过被理解。
从那件事后的整整一个月。曹恩齐再也没有主动找过他，偶尔在学校碰见了也只是点头示意然后脚步加快，生怕再引起什么误会。
驻场的兼职工作也照常进行。也好不容易和里面的朋友熟络了，偶尔被几个关系不错的请吃吃饭，当然，也有一大堆条件优秀的男孩子要了他的联系方式。
无一例外，全被他拒绝。
何运晨在除了学习工作以外的时间里，像是变了个人，干什么都心不在焉。
偶尔在食堂远远看到那人和其他不认识的漂亮小帅哥小美女走近点，就气的直接将勺子里的饭误塞进鼻孔。
论坛上关于曹恩齐的失智言论也被他清理得干干净净。
天气渐热，曹恩齐今天穿了件新买的短袖，胸口印着一只超级大的咖色毛绒小熊。
下班以后同几个朋友一路，还被不停调侃说他童心未泯。
说笑间，直面撞上何运晨猪肝色的脸。
“哎，哥们儿，你挡着我们恩齐路了，借过借过！”
说话的是和曹恩齐关系最好的男孩，年纪最小。
何运晨目光转移，四只眼睛快要把那只，搭在曹恩齐肩膀上的胳膊盯穿，咬着后槽牙开口：“你们恩齐？他什么时候成你们的了？”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想挨打是不是！”
男孩脾气也暴，伸出拳头就要上前，却被旁边那只贴着创口贴的手拦住，“凯，别。我认识他。”
“你是他父母吗？”
男孩被何运晨这句话问懵了，呆立原地不停摇头，“……不是啊。”
“那这位朋友，我今天帮你免费做个法律咨询。根据我国《刑fa》第二百四十条规定，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yqtx，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yqtx或者wqtx，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die刑，并处没收财，”对着男孩一口气说完，又扶着眼镜继续道：“所以，不想收到律师函的，就不要乱说恩齐‘是你们的’这句话。”
曹恩齐对他这种操作翻了个白眼，挡在石凯面前，质问道：“你才是妇女儿童。”
“学长，好久不见。你不能连我是个成年男性这件事，也忘了吧？”
“对对！兄弟你怎么拐着弯儿骂人呢！”石凯脑袋转圈，才反应过来，急忙帮腔。
何运晨居然被噎得没了下文，气的直跺脚，上前拽住曹恩齐就要把人往自己那边扯，“成年男性？那直接die刑没商量！赶紧跟我走，有事找你。”
纠缠了几秒钟，曹恩齐终于忍不住自己被几双手撕扯着，略微提高音量道：“别闹了！我跟他走，”又对着身后几个望眼欲穿的弟弟们抱歉，“……不好意思，今天要放你们鸽子了，下次我请客。”
回公寓的路不远，但在曹恩齐眼里，像是走了一个世纪。
烈日当空，晒得自己皮肤灼烧。看着旁边那人逐渐靠近，也热得快被蒸发。
何运晨装作自然快速向他这边靠，“这也太热了！你这阴凉，我过来点。”
“找我什么事？”
“要不要一会儿去批发冰棍，我看你不是挺爱吃的嘛？”
“学长，找我什么事？”
“你那几个朋友也太冲了，怎么说句话就要上手打人呢？”
“何运晨！”终于忍不住，压低嗓音严肃吼着人全名，“不要耍我。”
喋喋不休的人被他这反应吓停了脚步，顿了顿一个箭步冲在那人面前，“……额，我忘了，但是！”
见曹恩齐半句没吭生闷气要往回走。终于切入正题。
“恩，恩齐……你别生我气了！”
曹恩齐被他搞的没办法，站在太阳地下面差点热中暑，“没生气。不想中暑就走快，回家再说。”
眼看着公寓大楼离自己越来越近，曹恩齐脚下生风越走越快，已经把身后气喘吁吁的人甩过一条街。
何运晨被隔在马路对面，眼瞅那人已经踏进小区门，头也不回看他一眼。
终于在楼下小卖部追上。曹恩齐咬了口还在冒白气的巧乐兹，啃得津津有味，看着他满头大汗，一只手臂架在自己腰间，“恩齐，你体力也太好了！不等等我的吗？”
曹恩齐将衣服绑在腰上，故意将那人手臂移开，斜眼看着他，边嘬冰棍边说风凉话：“学长，每天背法条看卷宗很辛苦的，你该锻炼身体了。”
电梯开门，曹恩齐看见一个高发熟悉的背影立在自己家门口，眼里立刻亮了起来。
“老狼！爸！你怎么来了？”
郎东哲见自己儿子终于回来，又注意到他身边那个气喘吁吁的小鸡仔男孩，不停咋舌。
上前抱住自家崽子，“怎么？我们家大虎不欢迎我来，来这边出差，顺便看看你。”
何运晨一拍大腿，吓得其他两人纷纷回头看他，对着曹恩齐焦急解释：“对对！恩齐，就是这事，我回来刚好看见叔叔在家门等你。然后我就出来找你回来的！”说完后有坚定点头，看着旁边比自己年长的男人，想要得到他的肯定。
郎东哲看着他大笑起来，上前拍了拍那人还在喘气的身体，“孩子啊，你是大虎的同学？这样可不行，才走几步身体就这么喘，闲了叔叔帮你看看，开两幅药调理一下。”
他难得察觉到自己儿子状态反常，眼光在两个孩子间流转片刻，微微一笑，虎牙露出，轻声咳嗽道：“大虎，开门，”又转头，笑着对何运晨和蔼，“孩子，你贵姓？今晚叔叔请你们下馆子，一起来。”
“叔叔好，我叫何运晨，几何的何，运气的运，晨曦的晨。和恩齐一个学校，目前是本校大二法律系一班的学生。您叫我小何就好了！”
内心窃喜，努力整理气息将自我介绍又一字不落得说了一遍。
面对与长辈的交流，他是最拿手的。
那边，曹恩齐气还没消干净。但看在老爸面子上，没怎么挂相。
三人有说有笑，准备关门时，直到电梯门再次打开。
“何！运！晨！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何运晨背后一凉，这熟悉的音色让他不得不回头。
“爸？！你怎么，也来了！”他下意识将语气放重。
门里曹恩齐随着声音先转头看到王春彧夹着文件袋冲过来。
郎东哲没有回头，本咧嘴大笑的脸僵住，腿上的旧伤又莫名开始酸痛。
迟迟呆着原地只留个背影。
曹恩齐见王春彧靠近，表情一反常态。
又发现他将注意力从何运晨身上缓缓转移到自己身旁那个背影上。
出于礼貌立刻向他介绍：“王老师，这位是我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