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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夏日庆典举办的当天是个天朗气清的好日子,金乌腾辉,惠风徐来,在街上与熟人闲聊的青年不由感叹:“真好的天,是赏烟花的好气候。”
早在太阳升起前,与极乐教相距千里的一处房屋内就忙得如同烧开的锅,外出做工的母亲准备好早餐,顾不得孩子,草草吃两口,又背上裹了饭团、手帕等零碎物品的小包,就匆匆离了家。
母亲忙碌,孩子自然也早早当家。年长的两位总是不忍叫醒熟睡的弟妹,向来是先将烧水、刷洗衣物等杂物做了,等吃完早饭,招呼醒来的三弟带着更年幼的弟弟妹妹吃饭、洗碗,他们俩则背上竹筐,去离家远的地方采摘春夏生的蒲草。虽然用竹子简单与邻居隔开的地上有晾晒好的干蒲草,但新鲜采摘的蒲草需要晾晒五至七日,不像灯芯草是先编再晒,所以他们不得不每天出去采集编制草席的原材料。
在他们没回来的时候,小的那些就自发地做些轻便的活,翻动正在晾晒的蒲草、将晒好的放入干燥的储存地、坐在地上编制草席。
最后一项一般是家里三子在沉稳的干,四子在间歇性的干,年龄实在太小的五子和两个小妹就在旁边喊加油当气氛组。
——有时连气氛组也当得不认真,玩了起来。
只是今日有些奇怪,出门的人少了一个,家里排行老二的那个背着竹筐,他对三弟做手势,示意悄悄的,见对方郑重其事地点头,这才自己一个人出发了。
不死川实弥睁开了眼。
窗外的麻雀发出几声鸣叫,在地面上蹦跶着寻找食物,和鸡抢吃的。
眼前的天花板很是低矮,这并不奇怪,因为他自小住在这样的房屋里,赌鬼父亲挥霍了家产,母亲为了养活他们,拼命做工,直到那一天……
小孩子的笑声在门外响起,闹腾,欢悦,他们打着拍子,他们唱起儿歌,他们玩起游戏。那些童声仿佛是上辈子才听过,于是这让不死川实弥心生恍若隔世之感。
全身都在发热,他浑然无觉,下床穿上鞋子,表情越发狰狞,隐在黑暗中的眼珠表面被游离的光一照,反射出水光。
是谁,是谁,是谁?
不死川贞子听到动静,扭头看向家门口,随即眼睛一亮,跌跌撞撞朝不死川实弥跑去,距离近了后,她蹦起来,向着兄长的怀中扑去,仿若一只乳燕,风一样地、投入了全身信任地扑去。
“大哥,”她咯咯笑,身后的不死川琴在追她,“五哥欺负我!”
不死川赶忙伸手,妹妹的面容越发近了,阳光描绘出和自己相似的五官,笑起来像小月亮一样闪闪发光的眼睛,以他的眼力,还能看到那些被染成金色的细小绒毛。
不死川实弥的经验——风柱的经验告诉他,那是假的,扑过来的妹妹会消散,亦如曾经他经历过的无数次。
但男孩还是固执地伸手,仿佛永远不会动摇,哪怕前方是滔天洪水,他的身影都会钉在那里。
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弱小的孩童了,强大的柱杀了得恶鬼,却依旧保护不了早已死去的弟妹和母亲,何其悲——
“嗯?”
手上的触感一沉,正在发高烧的虚弱身体撑不住三岁的、好像一颗炮弹袭来的好妹妹,不死川瞪大了眼睛,刚刚的慢镜头突然加速。
在被扑倒前,他突然听到了许多声音,清晰得就像打破了一个透明的罩子,他与他们间再无障碍。
玄弥在惊恐的大喊:“大哥的病还没好,你轻——啊啊啊啊!大哥!”
追着贞子玩的琴摔了一跤,哭了起来。
最小的妹妹寿美刚刚还在傻笑着拍掌,现在被惊吓到,哇地一声,也哭了。
哭得最大声的是趴在他怀里的贞子,小东西似乎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敏感不安地哭了,哭着哭着,用鼻子吹了个泡。
只有躺在地上的不死川实弥,愣愣地看着被屋檐遮去一半的天空,团团的云正从他的脸上飘过,黑色的阴影鱼似地游去,耳边听取大哥一片,突然他闷闷地笑了起来。
这个梦好。
他看着自己幼小的手,又看看一手一个弟妹,连拖带拽跑来的就也,摇头笑了。
鬼杀队的风柱难得好梦,他熟练地哄好了妹妹,又揉了揉玄弥的脑袋,然后不顾劝阻,也来干活了。
“母亲回来总要吃一口热菜。”
他看着这些大大小小,叹了口气。
一贯是实弥来做饭,他顶多让玄弥洗菜、切菜,更不会让弟弟妹妹碰刀。之前他们还嘀嘀咕咕不知道晚饭怎么搞,作为大哥徒弟的玄弥准备硬着头皮上,就也准备稀里糊涂的上,三个小弟小妹在旁边准备添油加醋、七嘴八舌的上,不添乱就是好样的,主打一个热闹。现在靠谱沉稳的大哥醒了,隐隐有些群魔乱舞的家顿时清朗。
这个美好的梦境里,不死川实弥很是自然地忽略了父亲不死川恭悟的缺席。
他的缺席,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就连归来的母亲,在饭桌上也不曾提起那个男人,只是兴奋地说自己今天得的工钱多了,主人家想雇她长期干活。
他们家没有食而不言的规矩——穷人怎会有这样的规矩?年长的孩子和母亲一起筹谋接下来的日子,年幼的孩子在努力自己吃饭,孩子多了,自然不会安静,但是身处这样嘈杂的氛围,不死川却感到安心。
天渐渐暗下来,天上的星星闪烁起来,就像困顿的孩子的眼睛。
他们是睡在一起的,没有这么多床可以睡,所以都是大的带小的,实弥自然总是作为那个带小的睡觉的角色。对面,玄弥和弘各睡一头,互相嫌弃对方的脚乱动,然后就因为一只脚踩到脸上,在床上扭打起来。旁边,就也和琴在床上打闹,听动静就知道他们在掰手腕。贞子和妈妈已经睡着了,实弥抱着寿美,嘴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碰,又把轻薄的被角掖好,眼睛也渐渐闭了起来。
虽然仍是夏天,但妹妹还小,不能着凉。
夜渐渐深了,寂静的月亮无言地望着大地。
同样的月光洒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黑发青年涉过残肢断臂组成的血色小溪,他的手始终放在刀柄上,没有完全将刀刃纳入剑鞘。肃杀的气氛里,他看着被自己的日轮刀捅个彻底的风柱,肉眼不可见的,他歪了歪头,感到非常疑惑。
“就这点程度吗?没有了吗?”
——让鬼杀队的风柱重伤的鬼就这点程度吗?说好的上弦鬼呢?
但凡听到这句话的是风柱本人呢,他们就要在这片战场上大打出手了。
可惜不是,小孩能活到现在实属不易,如果他面对的不是下弦鬼,凭借风柱身体自发的反应,他是不会到这样伤重濒死的地步的,说不定还能以极高的战斗天赋反杀,而不是被夺了刀。
可惜,幸运从不眷顾他,命运要他孤影伶仃。
他的眼前一片模糊,只能感到有人在靠近,他痛极了,却咬牙想站起来,对方看了看他,暗自琢磨几秒,见周围没有隐,这才蹲下进行紧急处理。
我的错,我不让他们跟着。
水柱心中有些愧疚,他怎么不想想为什么风柱后面也没隐跟着呢。
他的手极稳,手法极为熟练,胸口贯穿伤不是能让身体自己愈合的伤,必须进蝶屋手术室。固定好锐器后,在后勤来了,请示将伤者交给他们的时候,水柱又想了想,竟伸手把昏昏欲睡的剑士抱起来——一只手在腰,一只手在膝弯,避开了被锐器所伤的胸膛。
隐见状,不再说话,去收拾战场了。
谁能跑过这群人形高达?
“你最好别睡过去。”
我会跑快点的。
关切之意被藏匿在冷硬的言语下,本质是个棒槌的家伙见不死川的眼睛半闭不闭,怕他睡死过去,于是停下赶路的步伐,斟酌地给了一巴掌。
把风柱打醒了。
从美梦醒来的风柱有起床气,出了蝶屋手术室就要和素有恩怨的水柱拼命,被胡蝶笑看着躺回了病床。走廊上,蝶屋的小姑娘在对水柱拉拉扯扯,他想跑,在蝶屋主人的微笑注视下,毅然不知死活地踏上窗台,被小女孩扑到身上,终于压住了。
受限于医疗水平的限制,高科技仪器是没有的,只能靠医生手摸听诊这样,蛇柱犀利评价道:“检查死猪肉呢。”
所以经历过的风柱和水柱才频频逃体检。
现在好了,买一赠一,充当人肉快递车的那个终于上门来自投罗网了。
路过病房的时候,风柱看见那双没有情绪的蓝色眸子冷漠地看来,看在对方救了身中幻术的自己,决定放他一马,没有出言讽刺,而是哼了一声,扭头去看窗外飞过的鸟。
也就错过水柱眼里难得闪过的幽怨,那丝情绪终于让他生动了,不再如陈列品般沉闷乏味。
不死川没说谢谢。
水柱富冈义勇郁闷地想,他的心理活动是很丰富的,经常会想很多,于是在被胡蝶拍拍打打地像翻肉一样检查的时候,放空的思绪从不死川不礼貌真可恶,飘飞到天际,像一只断线的风筝,旋转着飞。
有些想姐姐了。
他默默把衣服拉下来,被胡蝶教训,说还没结束,又刷地拉上去,决定待会儿去吃盖饭。
一份盖饭是不够的,得再加一份萝卜鲑鱼。
水柱是成熟的猎鬼人了,他把自己哄好了,尽管谁也没看出来他在生气。
他们说十八岁的水柱真靠谱,是喜怒不形于色、深藏不露的大人物。
只有八岁的不死川实弥猛地惊醒,他大喘着气,眼睛惊恐地四处搜寻,嘴里含着的那个名字化作模糊的阴影,最后被他咽了下去。
是梦吗?
最后他摸摸自己的胸口,完好无损,并没有被贯穿。
做了噩梦的孩子迷迷糊糊地想:自己发烧居然昏睡了一天吗?
虚弱的身体再支撑不住这样大的情绪波动,他的意识渐渐沉入黑暗,那双蓝色的眼睛,那样流丽的刀光也再惊不起波澜。
他似乎看见了长大后的义勇,风吹动对方黑色的发,那些发丝拂过染血的面庞,无波无澜得像庙里的石像。
唯有在看向自己这边时,眼睛有些惊讶地瞪大。
多么奇怪,彼时透过风柱的眼睛注视水柱的实弥想,不像人,倒像是一座流动的墓碑。
在不死川一家沉睡的这个夜晚,远处的夏日祭正燃放完最后一束烟花,庆典终有尽时。
因为平时真的很忙,所以这篇文确实是缘更(发现规律是一年更一段时间,默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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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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