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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

  •   姚韵抚着林文致长了胡茬的腮颊,说:“不要紧的,就算江东海仍然不认你,就算你以后没法从他手上得到光盛的股份……都不要紧的。你现在已经很好了!你现在是姚家的女婿,是我的丈夫!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的语气温柔得像慈母在安慰考试考砸了的孩子。

      然而林文致不领情。他嘴里仿佛含了一口血,无比愤恨说:“我不甘心。我明明也可以姓江的,为什么江东海就是不认我?他怎么都不肯把股份给我!我知道他还在为江灿打算,江灿是他跟正头妻生的儿子嘛!江灿就算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他也还是希望把一切交给江灿!我算什么?我不过是个私生子、是个野种……”

      说到这里他脸上不禁露出自嘲的笑,转而又罩上阴霾,语气更加激愤:“为什么他可以无视我所有的努力?十多年了啊!我这个计划,已经进行十多年了啊!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就差最后一步了!他怎么就不能成全我!”

      他猛地站了起身,踢翻了椅子,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他回光盛上班。

      午饭后高峰时间,一群人在等电梯。他向他们走过去,他们连忙挂起笑脸,热情向他问好。
      电梯到了,他们又都让着他,请他先进去。

      表面看起来,似乎人人都很尊敬他。可他心里明白得很,他们个个都是做做样子罢了。待会儿等他走出电梯,不消两秒,这些人全都会换上轻藐嘴脸,毫无忌惮乱讲他的是非。因为他是空降,他们根本不服他。

      这天开股东大会,他作为股东之一,自然列席。

      在会议上,他提出的意见无人理睬。大部分股东都站在江曜一边,对江曜决定了的事情,纷纷表态通过。他们信得过江曜的决策能力。

      林文致深感不忿。

      离开公司后,站在汹涌的人潮当中,望着头顶上乌云密布的天空,他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他决定想方设法废掉江灿。只有把江灿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江东海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才会把剩余的希望放在他身上……

      大约一个月后的一天,江灿因吸/毒在酒店房间被捕。网上流出他被捕时的视频片段,在视频中,他穿着酒店浴袍,呈大字型躺在地毯上,神志不清。而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躺着一个疑似还未成年的少女,同样也是神志不清状态。两人显然在不久前才吸食了毒/品,而且发生了性/关系。

      后来经过警方查证,江灿吸/毒实锤。而且当日在酒店房间内跟他一起吸/毒并且发生性关系的,确实是个未成年少女,才十五岁。江灿这回可摊上大/麻烦了。

      然而这些都还不算难搞,最难搞的是那未成年少女在清醒之后,竟一口咬定是江灿强/奸她,她吸食毒品也是被江灿强迫的。

      “我没有!是那个八婆陷害我!那个八婆……那个贱人……!”
      一堆记者围着被律师保释出来的江灿,江灿对着镜头激动万分地控诉,可惜没人会信他。

      此时,作为整件事的策划者,林文致却站在一大块落地玻璃窗前,低头欣赏着手机视频里同父异母弟弟的窘态。

      突然,有一只雪白的手从后面伸了过来,按在他的胸肌上,缓缓地柔柔地抚摸着。

      他带笑回过头,一把抓住那只不老实的手,低头吻那上面的鲜红色美甲。

      叶佩诗很享受他的亲吻,软了身子倒在他怀里,微眯着眼睛:“怎么样?我这次干得漂亮吧?”

      她刚洗完澡,此时浑身上下只系着一条浴巾,胸前露出大片嫩白肌肤,一身沐浴露的香气。

      他没回答她,而是把两片嘴唇转移了阵地,从她的指尖转移到她喷香的腮上、红艳的唇上……

      数十分钟后,她像是又洗了个澡,身心舒畅极了躺在酒店房间的大床上。薄薄的被单裹住她出了汗的裸/体。

      林文致赤脚站在床边穿衣服,她撑起上身瞅着他说:“你比你弟弟厉害多了!你知道他才多久吗?”

      他没空搭理她,忙着把纯白的衬衫拿在手里,仔细检查看有没有不小心蹭上她的口红。

      她支起一条胳膊,一手托着腮,自问自答:“他最久坚持不到十分钟!比你差远了!”
      说完还掩着嘴巴,偷笑似的。

      他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唇。

      一眨眼他已经穿戴整齐,连鞋子都穿上了,她拉住他的手:“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见面?”

      他抽回他的手,然后她等了好几秒,才听到他答:“看什么时候方便。”

      公园中心的一口人工湖,绿得像一大块翡翠。湖面上笼罩着一层人工营造的水雾。“仙气缭绕”中,两只假鹤立在湖中央。

      关恬和姚韵并排坐在湖边长椅上。

      姚韵问:“今天怎么不把孩子带出来了?”
      她记得上次她们见面,关恬是带着孩子出来的。三人选了间中餐厅吃午饭,因为孩子还小,不能吃餐厅里的食物,关恬特地从家里带了自己做的辅食,先喂饱了孩子她才动筷。

      关恬翘起嘴角笑着说:“孩子现在会走路了,皮得很,我要是带他出来,光看着他就够了,哪还能跟你聊天?”

      “那他不黏你吗?”

      关恬笑意更浓:“他黏我,也黏爸爸。有江曜在家陪着他,他大半天都不会想起我。”

      姚韵垂下头,沉默。

      关恬立马察觉朋友有心事,转过脸来盯着她。

      姚韵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神情很凝重。她问关恬:“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江曜出轨,你会怎么办?”

      关恬一怔,收敛笑意,认真思考了片刻,轻声说:“我会原谅他。”

      “出轨,也能原谅吗?”

      “我能原谅,”关恬的语气很坚定。顿了顿,她望着姚韵解释:“江曜曾经以为我出轨,选择了原谅我。就凭这一点,他犯天大的错我也该原谅他一次。”

      姚韵沉默了。

      关恬忍不住问:“你怎么了?难道你跟文致哥哥……”

      “他出轨了。”姚韵直截了当回答。迎面吹来一阵冷风,觉脸上凉凉的,她才发现自己早已流了一脸眼泪。

      昨晚,她早早做好一桌饭菜,守在餐桌旁等丈夫回家,一等等到十点多。

      就在距离十一点还有两分钟时,林文致终于回来。

      她抬头望着他:“你怎么这么晚?”

      他微微皱眉,答得简短:“应酬。”

      “我等你几个小时了,饭菜都凉了。”

      他看了一眼餐桌上的味噌汤,语气变得不耐烦:“我跟你说过,让你别等的。”

      她脸上写着委屈,说:“可是我们有好几个礼拜没有一起吃晚饭了。”

      他向她走过去,弯下腰,敷衍地抱了抱她,表示安慰。本以为这样她就会作罢,不再跟他吵,结果她一下子脸色大变,抬起头瞪住了他,声音颤抖:“你……你在外面洗过澡?”

      他每天出门之前都会喷香水,还在办公室里放了香水,因此直到晚上回家,他身上都会有一股香味。但今天,他身上非但没有那股她熟悉的香水味,反而有股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明显不久前洗过澡。

      一个男人,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洗了澡才回家?

      她即刻联想到一些很不堪的事情。

      他倒是很镇定:“我去过健身房,健完身之后洗过澡。”

      她才没这么容易被骗到,“你刚才不是说去应酬?”

      他脸色不改,仍保持镇定从容:“我约了客户在健身房见面,谈完公事之后才健身。”

      她还是不信,还要问,但他不想说了。

      他回房间去,留她一个人对着一桌冰冷饭菜,食不下咽,食不知味。

      “我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变成了像我母亲那样害怕丈夫变心,害怕失去丈夫的怨妇。”姚韵的语气无比苍凉。

      关恬握住她冰凉的手,努力要想些合适的话来安慰她,但苦思了半天,最后却只说出一句:“我以为你跟文致哥哥的感情是不会变的,你们曾经那样好。”

      姚韵苦笑,“我对他的感情是不会变的,可他对我的感情,早就变了。”

      在结婚前她就发现他变了。那会儿为了骗江曜上当,他一个人出国,在国外待了大半年时间。她无数次提出要去找他,都被他拒绝。

      他那时是这样对她说的:“江曜也许派了人盯我。要是让他知道你来找我,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费心机了?所以你要沉得住气,好好待在国内等我,我一回国,马上就去找你……”

      她听他的话,没去找他,两人大半年没有见面。

      好不容易盼到他回国,他又不许她去接机。她只能在酒店里等他。

      一对情侣,分隔两地大半年了,再次相见,很应该像干柴烈火般一点就着。然而,她并没有从他的脸上或者身上,感受到一点点迫切的思念,或者如饥似渴的欲望。

      那时她就知道他变了。

      夕阳洒了层浅金色的光在湖面上,不知从何处飞来两只水鸟,轻快地掠过湖面,把爪子在湖水里点了点,又拍翼飞走。

      姚韵盯着那泛起圈圈涟漪的湖面,告诉关恬:“我跟他……很久没有同房了。我每天等他回家等到半夜,他最早也要过了十点才回来。”

      关恬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沉默了一会儿,艰涩地劝道:“找个时间跟他好好谈谈吧,也许当中有误会。”

      姚韵挤出一丝苦笑,“也许吧,也许有误会吧?我会跟他谈的,不管怎样,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当晚姚韵下定决心,要跟林文致把事情挑明。他到底有没有出轨,跟谁出轨,这些她都要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然后才能决定以后的路该怎样跟他走下去。

      林文致又是过了十一点才回。她换上新买的红色睡裙喷了香水,躺在床上等着他。

      卧室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在暗黄色的灯光里,她长发蓬松,妆容明艳,像只艳丽的红衣女鬼。

      他见她这样,一阵愕然,随即被她吸引住了。

      两人都有种旧梦重温的感觉。

      完事后她把头枕在他胳膊上,把心中的疑问一一问他了,然后目光灼灼盯着他的脸,等他回答。

      他还能怎样回答?无非就是死口不认,然后怪她多心,最后佯装生气,借口要去洗澡,躲进了浴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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