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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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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致跟叶佩诗酒店幽会被拍,婚内出轨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姚韵直接来他办公室找他。也不管外面有一大堆人伸长耳朵听着,就跟他大吵大闹。
她气得连连干咽气,“我真没想到,你出轨的对象会是叶佩诗!我宁愿你去嫖!你去嫖也比碰她要干净些!”
林文致不想搭理她,自顾自整理办公桌上的文件。
她发狠把那些文件用力一扫,连带他办公桌上其他物品,通通扫落在地。
她狠狠踩着跺着,头发乱了,妆被泪水弄花了,“你跟叶佩诗搞过,我以后不要你了!我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搬回姚家,离婚协议我找律师拟好寄给你!”
当下姚韵悲愤万分地走掉,而林文致竟由着她去,丝毫没挽留她的意思。
事实上林文致自己也烦得很。他没想到叶佩诗那么难缠,他几次想跟她分手她都不同意,上次在酒店里甚至以死相逼。
“要分手?好啊!等到了地府你再跟我分!”叶佩诗不知几时买了瓶安眠药放在包里,她拧开瓶盖就要把药往嘴里倒。
林文致一把打落药瓶,白色小药片散了一地。
他用看疯子的眼神瞪着她。
她又哭又笑,完全暴露出她癫狂的一面,指着他大骂:“为什么你们个个都是这样?利用完我就算?都把我当什么了?我就这么贱?这一次我绝不要再被人抛弃!要死一起死!”
趁他一时不备,她还猛地把头伸过去,磕在他脖子上,张开嘴巴狠狠咬了一口。
已经隔了好几天了,林文致摸着脖子,还能感觉那伤口隐隐作痛。
在光盛,姚韵把话说得那样绝,好像非离婚不可,其实那只是一时冲动--她霎时间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的丈夫竟真的跟别人有染,而且那人还是她一直以来最瞧不起最鄙夷的,婊子那样的女人。
冷静下来后她就懊悔了,继而感到进退两难。
一方面她不想离婚。她哪里舍得?六/七年的感情了,她把她最年轻最美好的几年全都给了这段感情了。要她亲手扔掉它,她怎狠得下心来?
另一方面她却把话说得那样绝,还说要搬回姚家去住。现在姚家哪还有她的立足之地?当初父母和兄弟姐妹都不甚满意林文致,现在他们看了八卦新闻,肯定一个个都嘲笑她拣错人结错婚。此时她要是回去,怎么抬得起头来?
思前想后,她唯有去住酒店了。就在她拉着行李箱准备开车去酒店时,关恬来电,询问她下一步有何打算。
原来关恬已经看过网上的八卦新闻了,很担心她会承受不住婚姻破裂的打击。
她告诉关恬她要去住酒店。
关恬听了后,提议她去贝壳湾那儿住一段时间。
“住酒店难免被狗仔骚扰,去贝壳湾那儿住就不一样了。高档小区,记者轻易进不去。而且现在我跟江曜、琴姨、孩子都不住在那儿了,你不用担心受拘束。”
江曜的别墅早已装修好,现在他们都搬去那儿住了,贝壳湾的房子一直空置着。
姚韵觉得窝心,却犹豫不决,说:“你的提议是好,就怕江曜不愿意。那可是他的房子。”
“他不会不愿意。我开口的事情,他准答应。”
得知关恬准备让姚韵住进贝壳湾那房子,江曜尽管心中不悦,也没说什么反对的话,只是再次提醒关恬,让她不要跟姚韵走得太近。
关恬以为他担心一些用心不良的记者,会借着姚韵婚变一事,顺藤摸瓜大肆渲染林文致跟她曾经那段有名无实的婚姻,甚至把她跟姚韵放在一起比较,攻击伤害她。于是她一口答应了他,承诺这段时间没必要不会跟姚韵见面。
然而,才遭背叛身心受创的女人,一个人孤零零住大房子里,不想面对丈夫,又不愿联系家人,郁郁寡欢,很快就生了病,茶饭不思,成天躺在床上流泪。
关恬特地为姚韵雇的煮饭阿姨打电话来汇报,说:“林太太从早上到现在没吃过一口饭!我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没胃口呀,她不答我。我自作主张给她煲了汤,盛出来一个多小时了,汤都凉透了她也不喝一口……”
关恬正在跟江曜吃晚饭,听了阿姨的汇报后心不在焉,一吃完饭就搁下碗筷,心急火燎赶去了贝壳湾。
“姚韵,你到底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我给你请医生好不好?”她伏在床边,忧心忡忡望着床上这形容憔悴头发乱蓬蓬的女人。
对自己的外形处处追求精致完美的姚韵,几时试过像现在这般邋遢潦草?她一定是被伤透了心了,对生活也失去了热爱。
只见姚韵侧躺着,以背脊对着关恬,头一抖一抖的,仿佛在抽噎。
静了半晌,她才缓缓开口:“我身体没事。”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关恬坐到床边上,轻轻搭着她的背,柔声劝:“你身体没事怎么不吃饭呢?人是铁饭是钢,天天不吃东西,再好的身体也会生病的呀……”
姚韵突然坐了起来,一把拥住她,泪崩,泣不成声:“恬恬……我真没想到……没想到到了今天……到了今天……只剩下你对我……你对我是真心的……”
关恬连忙拿面纸为她擦泪,轻声细语安慰她,把所有能想到的能对她说的正能量的话,都说了。
当晚她逗留了几个小时,由着姚韵大大发泄了一顿坏情绪。后来又陪着姚韵吃过宵夜,看着姚韵回房睡觉她才离开。
第二天一早,她又来了,这次她打算陪姚韵外出走走。姚韵想吃什么、买什么、玩什么,她都奉陪。昨夜回家后她跟心理医生在电话里沟通过,她怀疑姚韵得了轻度抑郁症。
她的想法是很简单的。她认为自己作为姚韵的好朋友,姚韵正在经历人生低潮,她应当一直陪在她身旁,鼓励她,支持她。如果记者真要抓住她跟姚韵林文致的关系大做文章,她也只好默默忍受,反正她问心无愧。
她就没想过她这样做,会影响到江曜。
下午,她陪姚韵外出购物,在百货公司门口被一记者缠住,百般追问。那记者还对着她们一顿狂拍,她还没有怎么样,姚韵却气极了,挥起手袋要砸那记者的头。
唯恐生事,她已经尽快拉着姚韵离开了现场,还是免不了被吃瓜路人拍了视频放上网。
几个小时后,姚韵发火要砸打记者的一段视频,在网上传疯了。视频里一直站在姚韵旁边拉劝的关恬,自然也引起了大众热议。
江曜看了视频后,气得连晚饭都不吃,直接上了楼,进了书房。
关恬把晚饭端上楼,给他送进去。
站在他跟前,她交握着双手,低垂着眼眸,仿佛犯了错准备挨骂的小学生,而他是严厉至极的训导主任。
“你到底知不知道姚韵在你背后都做过些什么?我真是怎样都想不通,为什么你到了今时今日还能跟她做朋友?”他到底还是忍不住了,把心里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
关恬诧异地望着他,过去半天,说:“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跟你说过的,我已经原谅了姚韵。”
江曜盯着她表情倔强的脸,连连摇头,眉头紧皱,仿佛十分痛心,他的语气近乎质问:“我不知道她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你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原谅她所做过的一切!我真不懂你是怎样想的!”
她眼里迅速涌上泪水,两颗晶莹的泪珠溢出来眼眶,挂在了她的卧蚕上。
“你不懂?我才真正搞不懂你的想法!”她拔尖了喉咙,尾音有些颤抖,“我跟姚韵的友谊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我们已经来往好几年了!她是我一直以来都很珍惜的朋友。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我必须在她身边陪着她,鼓励她,不然我良心过意不去!你不要干涉我!”
此时的关恬,因为对姚韵所做过那些丑恶的事情一无所知,所以才能如此义愤填胸地对江曜说出这番话。不久后得悉姚韵曾污蔑陷害自己的真相,她有一刻真恨不得能倒流时光,回到此情此景,狠狠掴自己几记耳光,打死如此天真愚蠢的自己。
此刻,江曜被她气得脸都青了。他把眼睛睁到最大,使劲瞪着她,哼了一声说:“行,我都明白了,以后我再不管你跟姚韵怎么样。但愿你们将来捅出了什么篓子,不会有人特地跑来告诉我!”
当晚他就睡在书房里。
深夜她悄悄推开书房的门,溜进来想看看他是不是还很生气,却见他已经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睡着了,而她几个小时前亲自端上来那托盘,仍然搁在书桌上,里面的饭菜一口没动。
她站在书桌旁,把手撑在桌面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翌日她照常一大早出门,由司机载她去贝壳湾,陪姚韵进早餐。
经过几天的调理休养,姚韵的状态好多了。才八点一刻她就起了床,先换上新买的酒红花苞裙,再化一个氛围感裸妆,还用卷发棒卷了头发,打扮得像去参加派对似的,但她稍后只是移步去餐室吃一份寻常早餐。
关恬坐在餐桌旁,抬起头打量她,笑嘻嘻问:“今天心情不错?吃完早餐后想去哪儿玩?还去购物吗?还是去看场电影?”
姚韵坐下,先是端起玻璃杯喝了口牛奶,然后拿起餐刀切面包。她思索了一会儿,张了张嘴正想说话,突感一阵恶心,连忙用一只手紧紧捂住嘴巴,同时把眼睛睁得大大的。
关恬被她吓了一跳,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等那阵恶心的感觉过去,她才缓缓放下手。
她像是对某件事幡然醒悟了似的,呆愣愣望着关恬,颤声问:“你……你当初怀孕的症状……是怎么样的?”
关恬吃了一惊,大脑又当机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你……你怀……怀孕了?”
一个小时后,两人来到医院。姚韵在关恬的陪同下,做了妇检,拿着检查报告去见了医生,医生告知她已经怀孕七周。
走出医院,到了车上,关恬瞥见姚韵嘴角挂着笑容,她提起的一颗心瞬间就放下了。
“想清楚了吗?”她正色问姚韵。
姚韵很坚定地点头,轻轻把手放在小腹上,温柔地抚摸着,仿佛已经能抚摸到肚子里的小生命。当然,她很清楚它在此时,还只是一颗小小的未发芽的,却又珍贵无比的生命的种子。
方才听医生说她已经怀孕七周,她的心情是又惊又喜的。一开始是惊大于喜,现在完全是喜悦了,再没有一丝惊讶或别的什么情感。
关恬自然也替她高兴,同时又替她忧心。忍了又忍,她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你还打算跟林文致离婚吗?”
姚韵微微一愣,随即感到内心那股喜悦,仿佛蜂蜜兑了温开水,一下子变淡了。她敛起笑容,幽幽地说:“其实我从想过要跟文致离婚。我之前只是觉得很难受,很迷惘。我没有信心继续这一段千疮百孔的婚姻,又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但是现在,我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到来给了我一个确切的答案。”
她决定继续跟林文致走下去,把往事像扬沙似的全部扬出去,以后再也不记起。
关恬又问:“你真的做得到吗?”
她沉默不语,那双坚毅的眼睛已经替她回答了。
关恬把手掌心轻轻搭在她手背上,“找个时间找林文致谈谈吧,事情迟早要解决的。及早把问题解决了,你可以安心养胎。”
姚韵点头,“我会找个时间跟他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