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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眼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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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萌看不出悲喜,而是道: “收集眼泪,是什么神奇的药引子吗?为了救他。”
宫萌实在是聪明,涂城也不瞒他,点点头道: “算是药方之一,需要君王的眼泪。”
宫萌道: “我是真的羡慕他。为了他,你竟然愿意为一个不喜欢的人,养老送终。”
养老送终?宫萌还需要她养老送终吗?当花国的大臣是死的啊。涂城笑了,眉眼弯弯道: “大家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吗?”
宫萌道: “可你为他,一直在付出。不求回报。”
涂城摇了摇头道: “最初是不求回报,后来就是想要他了。不算不求回报。”
宫萌见涂城没理解他的意思,也不反驳,他道: “苏安国王昏庸无能,爱好听戏,泪点很低,时常哭泣;怱国国王壮志凌云,重离走了,却时常夜夜啼哭。我想,姜承阳的眼泪你已经有了,就不提了。”
涂城道: “你什么意思?”这时候还为她出谋划策。
宫萌道: “你没上过学吗?班上男同学会为不会某道题的女同学答疑解惑,或者相反。我在为你答疑解惑。”
涂城道: “这有什么联系吗?”
宫萌指了指湖里的莲蓬和荷花道: “想吃莲蓬,帮我摘那个最大的。还有那朵最美丽的荷花,我也想要。”
涂城依言照办。
继续问道: “这有什么联系吗?”
宫萌捧着莲蓬、荷花道: “在这分别的十年里,我曾经幻想,你是我的同桌。”
“你那么笨,老师的问题,你肯定答不出来。”
“每次都要我偷偷告诉你答案。”
“不然老师肯定要罚你站。”
“之后,你就会为我摘莲蓬,或者买来藕粉,偶尔请我吃一顿饭。作为答谢。”
哈哈,宫萌说着,自己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我早就知道你异于常人,可能就不是个人。”宫萌道, “人哪有你这么傻的啊。”
涂城本来很感动,宫萌说她傻,她就不开心了。
“对啊,我是魔鬼,最爱吃人。”涂城吓唬宫萌道。
可她太低估宫萌的变态程度了。
宫萌竟然一点不怕,目光深情,完全没有作为猎物的恐惧道: “吃了我吧,把我生吞活剥。让我与你血□□融永远融为一体。”
宫萌骑着马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 “破地瓜不如烂土豆。”
宫萌连忙紧随其后,寸步不离。
到了宫萌的宫殿,涂城随便选了一个好房间,住了进去。
“你不介意我胡说八道的那些话吧?”涂城先斩后奏道。
万一空一言不发。
“沉默不语,你不会是吃醋了吧?”涂城笑意盈盈。
万一空道:“你想多了。”
涂城叹了一口气道:“那我应该答应和宫萌成亲,得到眼泪溜之大吉。这样耗时短,效率高。”
万一空道:“我们已经成亲了。”
涂城有心逗他道:“那又如何,哪个神仙渡情劫没有成过亲啊。算不得什么的。人间左拥右抱的人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况且宫萌又不嫌弃我嫁过人。”
万一空道:“不必没话找话,柴米油盐的事,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可以说。”
涂城见万一空一点也不在乎,有些失落。
她道: “我错了。以后不说这些了。”
万一空道: “你如果说这些,你自己开心的话,那你可以说。”
涂城道: “你就没有一丝不开心吗?”就不会为她吃一点醋吗?
万一空答非所问道: “当了成千上万年的天帝,至少做得到喜怒不形于色。”
涂城突然又很想快点让万一空回来,因为她现在很想拥抱他。
现在的万一空是虚无缥缈的有颜色的空气,只能看见,不能接触到。
万一空看涂城失落的表情道: “你是我的妻子,即使没有昭告六界,在我心里,你也已经是我的妻子。作为你的夫君,我当然相信你。”
涂城道: “我只是想......”你爱我,比我爱你更爱一点。
可是,万一空真的喜欢她吗?除了口头上说说,并没有任何实质性行为。
能让她感受到万一空的爱。
还是万一空的爱,是她觉察不到的呢。
涂城想不明白,索性不再想。
宫萌回到宫殿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了太后。把手中的荷花递给了太后。
鹂太后接过荷花,不用宫萌开口,她就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了。
毕竟她的耳目众多,尤其是宫萌身边的耳目最多。
宫萌的一举一动,她这个做母亲的娘家就算没什么背景,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她没有什么雄心壮志,花国安定,自己的儿子好好活着就好。如果能开心的活着,那就更好。
“母后,儿臣......涂城回来了,儿臣,如果不能和她成亲,这辈子不想娶妻了。”宫萌勇敢地说了出来。
鹂太后道: “你若没有后代,花国后继无人,怎么办?”
宫萌不语,他不想和没有感情的女人哺育后代。
但他也不能放任花国在他之后没有国君,置黎民百姓于群龙无首之地。
他道: “母后,容我思索几日,再给你答复。”
鹂太后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那一眼看了很久,让他退下了。
这是宫萌和涂城重逢的第一个夜晚。
宫萌邀请了涂城和鹂太后一起用膳。
涂城想,上一次就是喝了鹂太后递的茶,晕倒了,这一次,就算她是上神之躯,也不会再吃鹂太后的任何东西了。
她推脱胃口不好,没有吃什么东西。
让她意外,鹂太后也没有给她夹菜什么的。她可能是想多了。
毕竟十年过去了,局势不同,鹂太后为什么要害她呢?她觉得有些羞愧。
羞愧着吃完饭,和宫萌告别。
两个人的住所隔了一百多米,宫萌送她回家之后再回殿里。
涂城回了房之后,关上了门。
第一时间跑去了苏安国。
苏安国的国王果然殿里灯火通明,他在看戏。
今日的戏叫《亭亭》。
是一个叫亭亭的亭亭玉立的深闺少女,和一个穷书生一往情深的故事。
穷书生三言两语骗的亭亭委身于他,此后进京赶考,中了状元却对亭亭始乱终弃。
亭亭有了身孕,被父亲视为有辱门风的不孝女,扫地出门后露宿街头。
被人蹂躏,欺辱,流了产。
亭亭跑去找书生,已经成了驸马的书生才不肯认她。
公主问他情况,他只道: “良家女岂会与人乱苟合?便是那风尘女如疯狗乱咬人,来离间你我感情。”
公主深以为然,不再信亭亭句句泣血,三言两语。
亭亭悲痛之下,从城门一跃而下,当场血溅三尺,没了性命。
涂城看了这出戏,觉得意兴阑珊,没什么意思。
苏安国的皇帝苏棋却哭得稀里哗啦,喃喃道: “狗男人,不得好死啊~”
“我要是亭亭,和狗男人一命换一命,也是好的。”他义愤填膺地继续哭着。
涂城走到苏棋面前,递给他道: “别哭了,都是假的。”
苏棋很惊讶地看着她,白皙地脸上泪痕未干,并且眼眶还有泪滴道:“你是那天上的仙子吗?”
涂城蒙着脸,只露出额头和眼睛,不知道苏棋为什么要这样说。
她道: “殿下,别哭了。一个人的眼泪是有限的,流尽了,就是血了。”
看苏棋不接过手帕,她温柔地用手帕帮苏棋擦干净眼泪,心里乐开了花,这个眼泪也太好得到了吧。
哈哈,她要去下一个目的地,怱国了。
苏棋拉住她的衣衫道: “并非我想哭,而是我生性爱哭。”
“那你下一辈子生性爱笑吧。”涂城露出一个微笑,离开了。
怱国的君王叫花子季,涂城以前总是把他当花国的君王。
她不明白,为什么花国的君王姓宫,而怱国的君王姓花。
难道花子季壮志凌云到改名换姓了?
好像也没有这个渊源。
花子季的爸爸爷爷乃至更久远的祖宗就是姓花。
此时,花子季果然望着月亮,默默垂泪。
涂城叹了一口气,谁能想到,位高权重的两个国家的君主,竟然在如此良辰美景,都在哭泣。
一个是看戏,一个是入戏。
重离又不是人,走就走了嘛。
人妖殊途,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花子季的一滴眼泪突然落下,落在了院内的月季花瓣上。
涂城眼疾手快,跃了过去,把花连枝带叶地摘了下来。
花子季看涂城身着红衣,比花更艳,惊讶地后退,不小心跌坐在土里。
幸好后面没有月季花,不然他一定会很惨的。
涂城拿了眼泪,看花子季摔倒了,很是不好意思,她道:“吓到你了,对不起啊。”
花子季见过涂城,忙道: “你知道重离去哪了吗?”
涂城看了看他,想,十年前花子季十六岁,拒绝了香国女王的盛情,现在应该二十六岁了。
不小了啊,为什么还会在意一个就接触过一段时间的重离。
还是个狐妖。
也许两人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吧。
她道: “他回家了。”
花子季道: “你知道他家在哪吗?”
涂城看花子季是真心想知道,她实话实说道:“他就是个贪玩的狐狸,不小心掉到人间的。他的家当然在妖界啊,人去不了。”
人没有法力,怎么可能去。
人成不了妖,成仙又太难,走火入魔倒是容易。可也不是谁都能入魔的。毕竟神啊妖啊人啊这些都可能入魔,魔也是需要控制数量的。
花子季听了,倒是没有再追问。
看他又低着头,涂城没再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那天晚上发生了三件事。
一是苏棋说他邂逅了仙子,让他不要再哭泣,变得不再不务正业,而是坚强面对人生;二是花子季竟然把后宫三千佳丽全部虐杀,消失不见;三是宫萌被鹂太后下药,和十几位正当排卵期的女子共赴云雨。
据说,宫萌那夜,一直在叫涂城的名字,可是涂城一直没出现。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