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破晓（完） 为此生再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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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倒下、大地颤抖，远处传来爆破声和喊声。小小的平台上，雾岛椋云和诸伏景光一起，把青鸟和3号拽了上来。
诸伏景光毫不犹豫的把3号打晕，甩在肩上准备下去。
“等下——！”雾岛椋云眯着眼睛往远处看，“你留在上面，有敌人过来了。”
这里居高临下，能把大半个基地和后方收入眼中，一伙逃窜的组织成员正在快速向电塔逼近。
“把这里炸掉就好了，可恶，不然我们没办法从后山出去！”
“前面的暗道已经塌了，只能从这里去停机坪了。”
“确定那边没有条子了吗——该死，塔上面有人！”
诸伏景光架着来|复枪，精准点狙下面的组织成员。
“漂亮！”雾岛椋云无不羡慕的夸奖了一声，她自己的准头不行，所以干脆没有带枪，青鸟也完全没有武器装备，两个人在上面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这样不行，子弹总会打完的。”青鸟紧张的说，“不如我们下去，先假装是组织的人周旋一下？”
“你在说什么啊？咱们俩本来就是组织的人！”雾岛椋云利索的站起来准备往下翻。
“诸伏景光拉住了她。“再等一下，”他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有人来帮咱们了。”虽然夜里视线模糊，但是远处跑来的金发家伙他绝对不会认错。
降谷零带着一队公安赶到电塔下，他刚刚交接了柑香酒和一些基地保存的资料，收到消息西部的电网被撕开了口子，虽然现在有警力堵在那里，但是其他地方的电网不能再出问题了，于是他亲自带人来确认电塔情况。
公安和那些正要爬上电塔的人打在了一起，降谷零辨认着塔上小平台的人——是同袍，不知道是谁已经先到达塔上了。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打算亲自上去一趟。
公安的王牌，和雾岛他们的体力水平完全不在一个档次，降谷零三下两下就攀上了铁锁，猫猫探头，然后得到了一个幼驯染的摸摸头。
“怎么还特意上来一趟，在下面没认出我来吗？”诸伏景光笑着问，把不省人事的3号推给他，“正好这个把这个家伙带下去，是基地里的研究员，直接交给警方看管住。”
“你们两个也一起下来吧，”降谷零把3号接过来，对雾岛和青鸟说，“先去安全的地方吧，你们已经做的够多了。”
雾岛椋云没有回答，她专注的看着基地后方，几百米远外，两个火力点间隔的空隙出，一个人影出现在山脚下。
相邻火力点的警察很快注意到他，跑来查看时却被扔出来的手｜雷击倒在地。火光与灯光之间，雾岛椋云认出了那个人——一直不见踪影的白兰地。
白兰地得到暗线的情报时，已经发现BOSS的不对劲了。他如此热切组织的权力和信任，自然认得出眼前只是一个替身，但是他没有收到BOSS的其他消息——他自己也被怀疑了。白兰地立刻离开主楼，安排了3号去电塔，他自己则是去东北方向山间别墅，拿走了私藏的武器和钱财。但是离开的时候遇到了意外，青鸟和3号都没了消息，基地各个方向都被围攻。
现在只有断尾求生，好在武器足够，以他对基地的了解，很容易找到一个容易突破的点，白兰地从容的走出黑暗和战火，身后是几个生死不知的警官。
塔上的四人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但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还没有认出来，那个即将逃跑的人就是白兰地。
青鸟认出来了，不由得心神俱震，他知道白兰地是这次行动最重要的目标之一，但也是他最后一个在世的亲人……他要怎么选择？
雾岛椋云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冷静，也或许是已经陷入了彻底的疯狂，心跳声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电塔是到白兰地最近的建筑，面前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是最有可能追上的人。
但是我怎么舍得，雾岛椋云看着十几米下的地面，看着白兰地身上的弹药和武器，心想，这种事换绮酱来，她也会舍不得吧。
如果可以，她希望故事主角们永远都不要以身犯险，她希望他们能从容的、运筹帷幄的赢得胜利，因为那些高光和危险背后，都是无奈与不得不做出的抉择。
她或许会对绮酱失约了，为眼前的人，为那些、此生再无人知晓的成全。
“抓住了，”她把青鸟和马上就要往下跳的降谷零，一手一个塞进诸伏景光的手心，“这个高度跳下去一定会出事的，哪怕是波本也不行，所以你一定抓住了。”
“你要做什么——？”青鸟想拉住雾岛椋云。
啊，对了，还有一句一直想对青鸟说的话。
“青鸟，我这个人，论迹不论心。”
所以你确实对不起曾经的雾岛椋云，但你一直对得起我。
雾岛椋云反手把口袋里的注射器，扎进了自己的脖子里。
青鸟抓了个空。
诸伏景光感觉到双手都传来巨大的拉力——他只来得及抓住这两个人，所以第三个人消失在了眼前。尽管他立刻放手，同时叮嘱zero用安全的方式下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雾岛椋云此时像一只真正的飞鸟，从塔上展翅而起，一跃而下。手中的铁锁卷着皮肉快速滑过，还有不到十米高时，她直接开了松手。
奇怪，像是感觉不到自己，像是一团火焰卷着自己向前燃烧。她模糊的想起，曾经龙舌兰在监控中发狂的样子，难怪那时候会冲水里……她想起琴酒的一头白发，依稀记得他金发时的样子，他们可以，那我也可以……
思绪已经乱成了一团。
为什么在实验室拿了那么多的药剂……破碎的灯光和火焰……
曾经发过的誓和许下的诺言……波本保护过绮酱……
倒塌的建筑……不知名的死者……
失约……成全……
在很久之前，曾经有过这样的对话：只是想救下降谷零的四个同期吗？只是想救下原著中有名字的人吗？只是想救下身边眼前人吗？
不是啊！活在一个地方，有人痛哭有人欢笑，始终相信正义也会永远热爱生活的人，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小时候为什么会喜欢……这个世界，一个高中生侦探说，杀人或许会有动机，但是救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现在又为什么会拼命……还在追赶，绮酱也说过，有些事应该去做，那就去做吧，所以有些问题不需要选择。
说不清痛苦来源于哪里，灵魂已经离开了□□，雾岛椋云此时像一头野兽，四肢着地的迎着白兰地的枪口冲了上去，不在乎摔下来的时候撞断了哪根骨头，不在乎下一刻会不会爆|炸，没有体术就用牙齿和血肉，没有力量就一起坠入海底。
白兰地甚至来不及战斗，眼看电网最后一节电缆要断开，那个冲上来的实验体却径直冲上来攻击自己——他甚至没有认出这是特拉密，开枪也阻止不了对方的脚步，最后他们狠狠地，一起撞在了破碎的电网上。
雾岛椋云好像看到慢动作断开的电缆，受伤的警察和血迹，飞到空中的手｜枪，追上来的降谷零在喊什么……她一直、一直，死死地摁着自己的对手。
她可能什么也没想，视线停留在和绮酱说的那句“等我”上。
青鸟没办法像那个金发的公安一样敏捷的跳下去，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抓了个空，很快视线里雾岛椋云和白兰地撞在一起，互相把对方摁在了电网上。他扑向3号留下的工具包，用力凿向那个螺栓节点。
诸伏景光挡住了那里。
青鸟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诸伏景光强迫自己硬下心肠。zero也已经冲过去了，他何尝不想让那两个人平安归来？但是——
“电网不能被破坏，一旦实验体和逃犯大量逃跑，对社会和附近治安的危害不可估量。”
青鸟知道自己没有胜算。道理谁都懂，他甚至没办法责怪面前嗓音沙哑的人，原来自己和雾岛椋云的距离，一直都这么远——前有自己交出雾岛家的资料，后有雾岛椋云和自己唯一的亲人以命相搏。他甚至不知道如果能做到，他到底应该救谁——论迹不论心，但他现在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远处喧嚣激烈，却又隔山隔海。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今天的青鸟已经得到了结果，来不及说出口的名姓也无关紧要了吧，他穿过战场和废墟，穿过黑暗和火光，穿过山林和人群，再无人知晓他去向。
人不能逃避自己的命运。
破晓是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还看不到日出，却已经可窥天光。
破晓的时候，整个基地已经成为废墟一片。血迹沾染的墙壁，空中隐约的硝烟，时不时传来几声喊声和呼唤，更显得这里寂静一片。
伊达航路过正在互相处理伤口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最后在摇摇欲坠的电塔下，找到正在休整待命的诸伏景光。
“终于结束了，前面已经搜查完了，接下来会有警视厅来换班，降谷呢？”伊达航自然而然的问道，这两个人居然没有在一起，是公安那边还有任务吗？
诸伏景光抬起头，胡茬有点长了，却显得有些沧桑落魄。
“他去送受伤的……后面也搜的差不多了，回去吧。”
回去吧，离太阳出来还有一段时间，但也不会太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破晓（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