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破晓（三） 我还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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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主楼分散的公安作战人员，在发现不能短时间内突破地下建筑后，立刻改变战略，向周围建筑分散开。
夜幕四合，基地里已经开始混乱起来了。被打的措手不及的组织成员，逐渐开始抱团突围，他们下手狠辣、不顾生死，即使是公安的战士也要避其锋芒。
因为每个人的生命都很重要，还不能现在就倒下。
萩原研二和几名组织犯罪对策部的警察，在大门口和第一波杀手对峙后，成功进入了基地。
这里就是一直困住雾岛，也一直困住降谷和诸伏的地方吗。他和身边的同伴对视一眼，分成两队向东西相对的两栋大楼包围。
那是最先开始传来爆｜炸的，生化实验楼和计网中心楼。
这两栋楼是“ヨE”形相对，主楼在两楼之间靠后的位置。萩原研二毫不犹豫的向东侧E字的后方跑去——在爆处组的经验让他对爆|炸声更敏感，如果没有听错，第一声爆炸就是在那里发生的。
萩原研二突然停住了脚步，在他前方几百米处，有两个黑衣组织的成员，正在胁迫一名年轻的女性研究员。他们都拿着枪，警惕的向西边移动，其中一人暴露在附近的灯光下时，能看出一头白色长发。
萩原研二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西边穿过计网中心，就是关押实验体的地方，再往西是警视厅负责的四号火力点，组织的残党很有可能从这里突破电网、逃向山林。
“老大，前面有人！”伏特加从一处掩体往外看。
“用这个。”琴酒递给他一把SPAS12。猛烈的火力后，前方的警察立刻带着受伤的同伴躲进了建筑中。
“啧，这次基地恐怕要完蛋了，幸亏我们带够了武器，白兰地怎么会出这么大的篓子！”伏特加一边抱怨，一边跟上琴酒的脚步。琴酒手里还扯着雪莉，现在不是恋战的时候，BOSS给他的任务是一定要把雪莉带到东京。
“谁在那里，出来！”琴酒突然向后回头，打开了手中M9的保险，指向萩原研二的位置。
萩原研二立刻向一侧翻滚，躲在一棵树后，但伏特加更快。这种火力碾压下警方没有优势，逃跑更没有生机，他只能在对方扫射的间隙判断下一个躲避点——他们还有一个人质在手里，不能直接开枪还击。
但是他仍然紧紧的跟在后面。
琴酒和伏特加一边应对周围的警力，一边向电网方向靠近。他们已经穿过了实验体监｜禁楼，琴酒拿出两颗手｜雷，准备给后面那个紧追不舍的家伙最后一击。
“住手——！”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闪光弹强烈的白光，将萩原研二和琴酒一行人隔开。
琴酒看到在另一边严阵以待的警视厅警察，又不耐烦的啧了一声。闪光弹照的伏特加一时间无法反应，宫野志保趁机挣脱开束缚。
“如果不是要把你带走，我也不介意在这里杀了你。”琴酒的枪口抵住她的后背，似乎完全没有受到闪光弹的影响——曾经少量注射过强化身体的试验药剂，再加上长年累月的经验和训练，琴酒比所有人都更快的恢复了战力。
他拿出剩下的炸｜弹，将实验体监｜禁楼豁开了一个口子。
一个、两个，那些被折磨疯了的，丧失人性的魔鬼被放了出来。
“这样就行了，走。”琴酒示意回过神来的伏特加开路，手里的UZI又收割了一条生命。
这里是宫野志保最后的机会，但是琴酒一把将她扛在了肩上。最后一颗手/雷，把电网撕开了一个出口，发疯的实验体率先冲了出去。
守在那里的警察一时间不知道，他们该不该向手无寸铁的人开枪，只好试图拦截，但是很快受到了更残忍的攻击。
萩原研二从后面攻向琴酒。但是对方像是鬼魅一样，不仅飞快的向前两步卸力，甚至反身踢了回来，萩原研二向后酿跄了几步，随后面对的就是黑洞洞的枪口。
“喂——你这家伙！”松田阵平用机动队的防爆盾牌挡在两人身前，盾牌立刻出现了裂纹。尽管只申请到了协助的岗位，这里的战斗一点不比基地内部轻松。
琴酒并不恋战，带着伏特加飞快的消失在山林里。
“可恶，让他们逃了！你没事吧，hagi？”
萩原研二捂住被琴酒踹到的腹部。“多谢阵平酱啦，快追，他们把一个研究员劫走了！”
“全体注意！先守住这个缺口，再就近追捕逃犯！”
已经有实验体跑到山林里了，更多的人向这个豁口逃来，他们只能先守住这里。
*
青鸟和3号的速度都不算快，毕竟是常年蹲在机房的科研人员，这种体力活也太为难人了。
青鸟翻上半空中的小平台时，正和坐下来喘气的3号对上了眼睛。
“你也是来帮白兰地破坏电网的？”3号叹了一口气，“我刚刚找到工具箱了，白兰地说他给出信号，把那个节点断掉就行，我刚刚看了一下，那边的电缆有点粗，正好咱们两个一起。”
青鸟不动声色的问道：“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还有什么？不就是警视厅突然对基地动手了吗，老板这次要带头卷钱跑路了。唉，其实我也知道干这行早晚得出事，他还跟我说什么出去之后，就给我也申请一个代号，谁信啊。”
“那你还要帮他？不如在这坐着等下面打完了，我看这个地方倒是安全。”几十米的高空上，那些时不时传来的枪声都格外遥远。
“不是吧……你还有这种想法？下面那群警察就是来抓咱们的，而且我爸妈和……唉，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而且白兰地不是你叔叔吗？诶，那你能帮我跟他求个情，我也不一定非要代号，我就想找一个人……”
青鸟发出一声冷笑。
3号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警惕的站起身，审视着青鸟。
“你不会是来阻止我的吧？就算那些警察来了，也不会赢的，组织的手无所不在，咱们谁都逃不掉。”
青鸟看了一眼平台外面——下方是漆黑一片，甚至看不清地面，但远处仍有星星之火，不曾熄灭。
“你懂什么，我的公主，她会是这里的无冕之王，怎么可能输。”
“早就想揍你了，”青鸟一拳挥向3号，但是被躲过了，这里太狭窄，两个人都伸不开手脚。
“我不会给你机会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
人工智能的警报声响起的时候，雾岛椋云身侧的墙壁上，瞬间弹出了两排机枪，地下层里还藏着更多的炸|弹，只等一声令下，这里就会灰飞烟灭。
“现在请任命最高指令人席位。”人工智能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
“BOSS指定的最高指令人就是我，特拉密，你难道要违背BOSS的命令吗！”那老头站在所有武器之间，有恃无恐的看着雾岛椋云。
“根据制作者初始设定，识别到制定目标——是否阅读留言。”
雾岛椋云和老头都看着那个自动运行的程序。
“阅读留言。”
人工智能换成了青鸟的声音。
“我以制作者的权限，设定最高指令人为7号研究员。为我们的作品命名吧，这是我们所有参与制作的人的希望，Ma princesse”
“青鸟！你们在搞什么啊？！”雾岛椋云震惊，当初说好的不是把这个人工智能交给国家吗！
“收到命名指令——我是青鸟，很荣幸为您服务。”
那老头开始往外跑。
“站住，”雾岛椋云来不及跟这个人工智能掰扯——毕竟刚开始学习，可能还没训练好，人工智能有时候和智障也差不多。
“给我锁定目标！”她试着命令这个接管了基地的人工智能，就算抓不到真正的BOSS，眼前这个替身也不能放过。
墙上的机枪微微转动着枪口，但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那老头行动异常敏捷，还拿出了一个遥控器，准备摁下去。
该死，雾岛椋云在地下层爆|炸前一刻扑在主楼门口，好在守在外面的警力已经抓住了那老头。一个人冲过来抱住雾岛椋云，两个人在地面翻滚出去，险之又险的避开了第二波距离更近的爆｜炸。
雾岛椋云爬起来，感觉没受什么伤，只是耳朵震的发疼。组织提前知道了消息，但是现在还说不清输赢，BOSS最关注的事——生化实验楼！
她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头也不回的向东边冲去。
“喂——特拉密，你有防身的东西吗！”主楼开始从底部坍塌，诸伏景光刚刚把特拉密从里面拽出来，现在对方只剩一个背影。他招呼身边的队友，追上雾岛椋云。
雾岛椋云冲进实验楼，大声喊着雪莉的名字。不过才十几分钟，实验楼一层就已经被炸穿了外墙，楼上摇摇晃晃的灯光，从天花板的缝隙里照射进来，却更添了几分阴冷和幽暗。那些五花八门的药剂，从壁橱间摔下来，泼洒在地面上，讳而不言的神秘感消失殆尽，邪恶和冰冷展示的淋漓尽致。
楼上有几个躲在桌子下颤颤巍巍的研究员，雾岛椋云把他们拽出来，挨个询问雪莉的下落。
——爆|炸开始之前琴酒来过这里，雪莉被带走了。
诸伏景光赶上来，把那几个研究员交给队友，看向实验柜前的雾岛椋云。
“这是什么？”诸伏景光看着她用注射器抽取了一大管药剂。
“好东西，等我一下就好。”雾岛椋云在每一个药剂瓶里都抽了一点，增强增敏、愈合能力、止痛致幻……她也不管什么剂量、种类，只记得绮酱说琴酒和上一任龙舌兰都用过，这些东西今天过后都会被销毁，现在应该给警方留一点研究样本。
她回避了自己的一点点私心。
［三水绮：黄昏别馆］
雾岛椋云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
［雾岛椋云：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事了，你在黄昏别馆遇到真的BOSS了吗！］
三水绮没有了回应。
［雾岛椋云：等我啊！！！］
黄昏别馆在什么地方？雪莉被带到了哪里？还有什么关键人物没有被抓住？现在雾岛椋云能做什么？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能做什么？她看着手边的电脑。
开机。
“青鸟，在吗！青鸟，我是说人工智能，在哪里！”
屏幕上突然出现一个模糊的、监控放大的画面。
“一级警报！检测到青鸟处于极度危险状态！”人工智能开始疯狂报警，“三号点位有数名实验体攻击！一号点位受到火力攻击！七号点位被破坏！”
雾岛椋云看着监控中胆战心惊的打斗——几十米的高塔上，青鸟和3号打的也算有来有回。
等等，为什么要在那种地方打架，青鸟你在TM又在搞什么啊！
*
青鸟倒也不算劣势，只不过3号比想象中还不要脸，摁住他也破费了一番功夫。
“你在这里抓住我也没用，”3号气喘吁吁的说，“组织的人很快就会想到这里的，你一个人守不住这座塔！”
下一刻，3号扭身向外翻去，似乎想从这里一跃而下。
青鸟拉住了他，但是被惯性带到了外侧的挡板上。
“放开我啊！”3号大喊道：“被抓住去坐｜牢或者被组织当做叛徒！我宁愿现在就死了！”他剧烈的挣扎着。
挡板的材质很滑，青鸟死死的抓住一根铁锁，却始终没有松手。
也许自己到底还是运气不好吧，和这种人死在一起的话……也太遗憾了。但是刚刚为什么奋不顾身的拉住了那个家伙呢？
他想起很久之前，忍住眼泪不肯落下的那个女孩，咬着牙说出的誓言。
“我要亲手送他进监｜狱。”
即将松手的时候，有人抓住了他，虽然看上去也没什么力气，但是——
他的公主居然来救他了。
“你在搞什么！抓紧我啊——”雾岛椋云用力把青鸟的胳膊往上扯，面目狰狞。
青鸟把抓着3号的手抬了上去。
“这个家伙——给你！”他也没什么力气了。“自从认识你，我才觉得有些自由……以后我会更自由了。”
面对死亡，青鸟总算能勇敢一把，把自己那些藏起来的心事都交给她，说出的话居然都有些悲壮的意味。
“闭嘴啊！”雾岛椋云冲着他大喊，“不许松手——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
“不行哦，”诸伏景光从雾岛椋云旁边抓住了青鸟，“现在也不是你慷慨赴死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破晓（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