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雪人回头

2、重逢

　　“此事确实蹊跷，我进那酒楼的时候那老板横得不行，明里暗里的告诉我他背后有人，叫我别惹事。”

　　萧洵越想越觉得谢明韶说的再理，又怕他管的太多，被人所伤。

　　于是叮嘱他，“这件事我会跟你兄长说的，你别多管。你本来武功就不好，这酒楼要是真有问题，你也打不过呀。”

　　谢明韶心想，几年不见，这人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萧洵，你还真是让人一言难尽。”谢明韶见天色已晚，再不回城就真的回不去了，转身要走，“快走吧，再不走就得露宿街头了。”

　　萧洵知道谢明韶是在变着法的说他笨。但俗话说关心则乱，他只是太舍不得谢明韶受伤，才会在一切还没发生之前就告诫谢明韶远离是非。

　　萧洵想这些的时候，谢明韶已经走得有点远了。

　　“等等我。小韶儿。”萧洵跑过去，边走边说，“那我不是怕你出事吗？你要是出事了，谁赔我一个完完整整的媳妇儿。”

　　这表白说的，饶是谢明韶也接不住。

　　“谁是你媳妇，萧洵，你给我把话说清楚。”谢明韶嗔怒，以掩饰心动。

　　萧洵也是自小惯着他，连连改口，“我是你媳妇儿，是你媳妇还不成吗？别生气了，我们都三四年没见了，小韶儿，你不能一见面就生气吧。”

　　萧洵在谢明韶面前就是个话唠，谢明韶没办法，只好说，“没生气，你倒是快走啊。”

　　“哦哦，我的马就在前面。”

　　……

　　回城后，萧洵先送谢明韶回了谢府，又软磨硬泡争得谢明韶同意后也留在了谢府。

　　“兄长。”谢明韶微微颔首。

　　谢明允快步向前，扶住他行礼的手，“明韶，你我兄弟之间就不必行那些个有的没的礼数。”

　　“嗯，明韶明白。”谢明韶收起那一套礼数，问候说，“兄长可还好？”

　　“我很好。”

　　寒暄过后，谢明韶跟谢明允提了一下酒楼的事。萧洵很识趣的乖乖站在一旁听着。

　　谢明允蹙眉，说，“明韶，这些东西我们管不了，也不能管。父亲已经被派出去戍边多年，这么些年都没有被召回的意思。我虽是也是个将军，却没有实权”

　　谢明允又看了眼萧洵，并不打算隐瞒他，“这其间除了战时吃紧的缘故，还离不开陛下的手笔。”

　　萧洵呆不住了，跟谢明允两兄弟解释，“我皇兄他——”

　　“我知道，陛下所求不过海清河晏、百姓安居定业。既然我们谢家为臣，那就一定会做好身为臣子的责任。”萧洵不需要说太多，谢明韶就明白他的意思。

　　当年他们四个人也算一起长大，只不过现在碍于君臣之别、身份之别慢慢的有所疏远了。

　　“明韶，时候不早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谢明允担心谢明韶赶路太久，身心俱疲，急忙催促他去休息，顺便结束话题。

　　“嗯，大哥也早点休息。”谢明韶起身，准备回房间收拾床铺。

　　先前谢明韶答应让萧洵留宿府中，萧洵自作主张跟着谢明韶去他房中。

　　“萧洵，你干嘛，客房在这边。”

　　谢明允指着跟谢明韶房间反方向的客房，示意他去客房。

　　虽说谢明允很早之前就不反对萧洵跟谢明韶在一起，但让谢明韶跟萧洵共处一室，谢明允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萧洵挠了挠头，找了个蹩脚的理由，“这么晚了，就不麻烦下人收拾了，我跟小韶儿凑合一晚就行了。”

　　“大哥”

　　谢明韶一开口，谢明允就知道他要帮萧洵说话，果然，弟弟大了也留不住了。

　　谢明允无奈，摆摆手，让他们去了。

　　帮着谢明韶收拾完房间后，萧洵一屁股坐在床上，感叹，“你走了之后，我就没进过你房间了。虽然有时候会来找你兄长喝酒，也没来过了。”

　　谢明韶少时是萧洵的伴读，与他一起师从当朝太傅。四年前，谢明韶状元及第，一时风光无两，陛下欲让他入翰林院任职。

　　但太傅总觉得谢明韶身上缺点什么，于是在自己告老还乡之际也将谢明韶带走了。

　　那时，萧洵本来也想偷偷跟着谢明韶离开，但还是被萧稷给抓了回来。

　　萧稷跟他说，“洵儿，你跟谢家二郎的事我不会过问，但你胡闹也得有个度。你在京城，做个闲散王爷，没人敢招惹你。但是离开京城，天高皇帝远，你能干啥。”

　　萧稷可以容忍萧洵不学无术，但绝不能忍受萧洵为了谢明韶不顾自身死活。

　　谢明韶忽然掐住萧洵的下颚，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萧洵，萧洵。小寻。”

　　谢明韶一直重复萧洵的名字，似乎想将这些年没叫出口的都说一遍。

　　闻言，萧洵颤抖了一下。轻轻触碰谢明韶的脸颊，感受着他脸上的温热，“我在。”

　　小寻是萧洵的小名。自从他的母妃云贵妃死后，他父皇连同他皇兄再也没叫过他的小名了。

　　“时候不早了，先睡吧。”萧洵抱着谢明韶，很快就睡着了。

　　倒是谢明韶，看着眼前的人，久久未眠。三、四年没见，萧洵倒是一点都没变。

　　第二天一早，萧稷得知谢明韶回来的消息就召他和萧洵入宫了。

　　谢明韶跟着掌事的大监入宫，看着眼前四四方方的宫殿，内心不由得惆怅失落。他少时也常出入宫中，可如今物是人非，不免感慨。

　　萧洵轻轻的用手指勾着谢明韶的手，靠在他的耳边说，“小韶儿，别多想。”

　　温热、独属于萧洵的气息接近谢明韶的脖颈处，让谢明韶感到异常温暖。

　　进到大殿后，谢明韶顿首五拜，萧洵颔首以示尊敬。

　　萧稷屏退四周侍奉之人后，就叫他们起来了。

　　谢明韶一进大殿，便觉察出如今的萧稷君王仪态比三年前更盛，如今的他，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神情自若、端正威严。

　　萧稷说，“坐吧，别拘束，明韶之前也跟洵儿一样叫我兄长来着，现在也可以这样叫。”

　　谢明韶一愣，不知道萧稷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还是生脆脆的喊，“兄长。”

　　“皇兄，你今日叫我们来是有事吗？”萧洵直说。

　　“嗯，我之前答应过太傅，若有一日明韶回来了，我会让他入翰林院任职。”

　　太傅确实也跟谢明韶说过，当初谢明韶已然及第，却随太傅外出游历，太傅求得萧稷同意许他回来后入朝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