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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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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行诗
半个月后,达芙妮如约为苏洛娜接来了杰西卡。
杰西卡和来的时候并非独自一人,她还带着自己恰恰满了周岁的小女儿。达芙妮把她和她的女儿安置在自己名下一间城里的铺面里,每周六她去巡视产业的时候,会把杰西卡偷偷带回来,秘密安排她和苏洛娜见一面。
时隔四年,两人的再会,第一反应不是冲上去拥抱对方,而是彼此相对掩面而泣。
达芙妮需要保证每一场会面自己都在场。她目睹了一切。
预想中的狂喜与感动并不存在,有的只是深深的无力与哀痛。达芙妮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半跪在地上,额头抵额头地互诉衷肠,内心暗自发誓,绝不让自己和克莉丝托尔走到这一步。
会面的时间很短,杰西卡被装在马车里带回,苏洛娜被允许送她到上车。
渐渐有了温度的春风里,开着大朵鲜艳蔷薇的花丛旁,苏洛娜静静地凝视着马车驶去的方向,苍白得像一缕游魂。
“回去的时候脸上拍点胭脂,不要让任何人看出异样。”身后传来达芙妮冷冰冰的叮嘱。
苏洛娜收回目光,朝自己前主的爱女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时光真是沉甸甸,一切的一切都改变了。
苏洛娜离开后达芙妮绕路回到了自己和克莉丝托尔的住处。她进门的时候克莉丝托尔正在和粉鼻子将军一世玩丢小木棍的游戏。这曾经是她和狗共同的最爱——在她的腿能下地的时候。
“莉丝,今天过得如何?”达芙妮走上前去替她拢了拢头发。
克莉丝托尔接过粉鼻子将军衔来的木棍,拍了拍这位老朋友的脑袋,“很好。将军陪我玩了很久。”她冲达芙妮笑了笑,温柔的绿眼睛在柔和的暖色灯光下像融着蜜糖。
粉鼻子将军一直是只体贴而充满爱心的大狗,就算是陪着小女主人之一在对他来说逼仄狭小的空间里重复单调的捡木棍,也能把尾巴摇得无比欢畅。
“好狗。”达芙妮蹲下身,鼓励性地揉揉粉鼻子将军的脖子。金毛大狗快乐地低吠了一声。
克莉丝托尔把小木棍放到了一边,“白天我替你绣了点东西,达芙妮。”她从身旁小柜的针线篓里翻出一面未完成的绣帕。
银蓝色的鸟儿,翅膀壮丽到夸张。
“小鸽子,这是什么?”达芙妮微笑着挑挑眉。
“这是你。”克莉丝托尔的脸莫名其妙地红了一下。
达芙妮想抑制住自己对于亲吻克莉丝托尔的渴望,她冷静了几秒,“那你在哪儿呢,莉丝?”
“呃。”莉丝有点羞窘地眨眨眼,“我明天在下面绣一只鸽子?”
达芙妮稍快地喘息了一会儿,然后双手撑住莉丝座椅的扶手,把她圈在怀里,俯身吻她。
莉丝似乎被吓到了,呆呆地任由亲吻。唇舌相抵,湿润的吐息打着旋儿融化在皮肤上。
“……你现在为什么突然这么喜欢亲我?”达芙妮放开克莉丝托尔之后,克莉丝托尔脸颊红扑扑地发问。她半蹙着眉,神色犹豫而矛盾。
“我一直都很喜欢亲你啊。从小到大,我们总是亲吻的。”达芙妮不以为然地坐到了椅子的扶手上,绕着克莉丝托尔的头发玩。
“不对……以前你……”克莉丝托尔支起脑袋,苦闷地叹了口气,搜肠刮肚地想找出一个合适的表述,“……不会亲得这么深。”
达芙妮的动作停顿了,她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用手背遮住眼睛:“莉丝,我总是忍不住亲你,全都怪你自己。”就比如现在。
克莉丝托尔乖乖闭嘴。她始终对于这种过于亲昵的吻有一种半真半假的恐惧感
“你的手好一些了吗?”达芙妮转移了话题,只是眼神总忍不住往克莉丝托尔的嘴唇瞟。
前不久克莉丝托尔在窗户前发呆发了太久,手撑死血了,这几天一直酸痛。
“好多了——今天已经能捻针了。”克莉丝托尔扬扬达芙妮鸟。
“很好。”达芙妮拉拉床铃唤来了西莉亚,“去取克莉丝托尔用的那种油膏,顺便再把狗带出去。”
“没必要再按摩了。”克莉丝托尔小声地分辩了一句,却被达芙妮屈着食指敲了一下额头。自从克莉丝托尔不知打哪儿知道那种油膏的造价之后就一直很抗拒这件事。其实还有被克莉丝托尔吞掉的后半句话,因为知道被达芙妮听到一定会大发雷霆所以没有说出来——
反正再怎么样,她都站不起来了。
油膏很快被取来。克莉丝托尔被西莉亚和另一名女仆卡兹合力抱上了床。
“再忍一忍,我催过打轮椅的人了。”达芙妮安抚地拨弄了一下克莉丝托尔的额发。西莉亚和卡兹把克莉丝托尔抬上床之后就带上门出去了。这件事达芙妮一向亲历亲为,且不允许外人在场。
柔软的衬裙被掀了起来,温暖如春的室内,克莉丝托尔却打了个寒战。
久不见光不下地的双腿,被达芙妮养得白腻到泛起莹润的光泽。沾了油膏的手指顺着膝盖关节带着力道按揉,克莉丝托尔默不作声地搂过一只枕头遮住发烫的脸颊。
腿上的神经已经不再纤细敏感,但克莉丝托尔莫名就是能模糊的感知到达芙妮动作的轨迹——达芙妮的手从膝盖滑到了腿弯——她只用手指尖,轻轻软软,温温柔柔。
克莉丝托尔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脚踝突然传来模糊的濡湿触感,克莉丝托尔颤抖了一下,挪开枕头往下看去——达芙妮在浅浅地啮咬她。
这一瞬间达芙妮的神色几乎让克莉丝托尔觉得有些恐惧,“达芙妮……”她怯生生地呼唤。
而达芙妮像突然回过神来一般,松开了那只软弱无力的脚,近乎张皇地抬起头来。
“你是要吃掉我吗……”克莉丝托尔胆颤心惊地小声抱怨。
达芙妮却笑了。极温柔地笑了。笑容中流露出的几分神往让克莉丝托尔不敢多想。
紧张之中,克莉丝托尔哆哆嗦嗦地打了个嗝儿。
这一次达芙妮的笑容回到了阳间,“吓到了吗?莉丝的脚踝很好看,忍不住想咬一口。像妈妈咬自己宝宝的脚丫那样。”
克莉丝托尔也被逗笑了,“达芙妮要当我的妈妈吗?”
达芙妮把面颊贴向克莉丝托尔的小腹,生命的温床之上,“如果有机会,我很乐意当莉丝的妈妈。但是,如果能有一个和莉丝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女儿,我会更高兴。”
“好痒哦。”克莉丝托尔微微蜷缩了一下,手指插进达芙妮的发间。
达芙妮索性专心致志地挠起克莉丝托尔的痒痒来。
两人笑闹间在床上滚成一团。
夜里达芙妮睡着了,克莉丝托尔却还醒着。
她静静地躺在小姐怀里,一个人怔怔地看着达芙妮,看了很久。
不知为何,她总疑心这样的情景曾经出现过,只不过睡着和醒着的角色不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