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鲸骨裙撑：笼中鸽》十六呱

17、第十七章

　　第十七行诗

　　“达芙妮小乖乖，爸爸明天就要走了，如果你愿意晚上出去在门外面多站一会儿，他说不定会多留下来几天，好不好？”女人说话的声音温柔又无助。

　　达芙妮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她抚弄着额发的手是那么温柔，那么亲切。

　　“好啊！”

　　那妈妈，能不能多陪我一会儿呢？

　　达芙妮缓缓地叩了三下门，然后提着裙摆面无表情地等候在门外。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露出苏洛娜苍白的脸来，“小姐请进，夫人在小客厅等您。”

　　漂亮的鞋，雪白的脚面，柔软的地毯。

　　“达芙妮。”她的母亲柔弱地靠坐在长椅上，“过来让妈妈看看——妈妈想你了。” 达芙妮温驯地走过去，在母亲身前半跪下。

　　父亲的确多留了几天，在达芙妮的病情稍微好转了一点点之后。

　　父亲一离开，母亲就跟着病了，不再没日没夜地照料她，而是把一切杂事都丢给了仆人，自己成日歪在贵妃榻上。

　　病愈后的达芙妮，被喊去见自己的母亲。

　　她乖乖敲了三下门，踌躇了一下，又敲了三下。

　　门开了。母亲躺在阳光下的长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起来好温柔。

　　达芙妮温顺地走过去，在母亲身前半跪下。

　　“达芙妮为什么不是男孩子呢？”她的母亲像个小孩子似的，没轻没重地拽着达芙妮披在肩上的漂亮长发，眼神放空，嘴里喃喃，“是个男孩……鲍勃的第一个儿子……” 达芙妮的头皮被扯得好痛。

　　妈妈怎么了？

　　她越来越用力，最后不再温柔，甚至有些恶狠狠起来。

　　……达芙妮想离开这个房间了。

　　“不，妈妈，爸爸没有给我任何产业，我只是得到了协助他打理的机会而已。”苏洛娜为达芙妮端来了椅子，她坐好，背脊挺得笔直。

　　“这样……妈妈其实也没想什么，但你知道，有点产业在自己手上，对找婆家会很有好处的。”她的母亲叹了口气，“达芙妮，你现在大了，有些以前妈妈不想跟你讲的事，你现在也应该知道了……”

　　达芙妮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冷静，乃至冷漠地看着母亲。

　　“达芙妮一来布鲁萨克就跟妈妈不亲啦。”母亲半真半假的抱怨了一句，“宝贝，布鲁萨克和萨洛马不一样，这儿需要你行事小心——照妈妈看，如果你真心喜欢克莉丝托尔那孩子，你就该早早给她找好婆家，把她安安稳稳送出去。布鲁萨克这儿，不容许我们身上有弱点呐。”

　　达芙妮笑了。

　　“妈妈，你错了。”达芙妮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自己面前的女人。

　　“克莉丝托尔不是我的弱点——她是我前进时的甲胄。”

　　和母亲的谈话，意料之中的不欢而散。

　　达芙妮踩着嘎吱嘎吱的积雪回到新住处——也是克莉丝托尔的新住处。房间里暖意融融，莉丝睡得酣美。

　　她和莉丝分享一间大卧室，梳妆台，四柱床，衣帽间，软椅，一切都是双数，亲密地靠在一起。

　　侍候她们的女仆是达芙妮自己选的，一个聪明但谨慎，一个呆气却泼辣。其中谨慎的西莉亚替她脱去沾雪的裘皮时，她低声问了她一句，是否认识苏洛娜。

　　西莉亚一愣。

　　“照实说就好，我没有什么深层的意思。”达芙妮安抚了她一句。

　　“认识。”西莉亚犹豫了一会，“我们还算得上熟悉，小姐。”

　　“是同乡，对吧？”

　　“是的。”

　　这也是达芙妮选中西莉亚的原因之一，“你能找个机会把她约出来吗？以你自己的名义，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西莉亚点点头，“没问题，小姐。”

　　达芙妮毫不吝惜地冲她微笑了一下，从梳妆台上的首饰匣子里摸出一枚顶端带着珍珠的发卡，递给西莉亚。

　　西莉亚踌躇起来。

　　“拿着。主人给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要收下。”发卡放进了女仆诚惶诚恐张开的双手之中。

　　“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不要让人进来打扰我们。”

　　门又关上了。

　　达芙妮自己解开束腰，换上睡裙，暖了暖炉子，然后爬上了床，睡在克莉丝托尔身边。

　　另一张床……让它和萨洛马那张一样，当个摆设吧。她舒舒服服地抱住克莉丝托尔，把脸埋进克莉丝托尔肩窝里，嗅着她身上的温暖与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