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实习员工的发际线保卫战》Rainglow

13、集结 真好，干活

　　应该快到了，他们说的那家超级赞的羊肉粉店。”
　　刚结束战斗的王震球同学因为手下过重，让对方吐了自己一身。你拦住因为衣服弄脏而暴走的球儿，避免嫌疑人被揍成猪头。冷静后的王震球也懒得从行李箱里扒新衣服，就从街边顺手买了一套短袖、热裤套上。

　　老城区灯火辉煌的夜市街头，明丽的金发、匀称的身材和一双肌肉线条分明的大长腿，吸引来无数目光。
　　球儿喜滋滋地对你说，看，他又驯服了别人的眼睛。随后继续牵着那些视线，驻足在热气腾腾的小吃摊前，从老板手里郑重地接过一袋丝娃娃，吧唧着嘴摇头晃脑地向下一个小吃摊进发。
　　“真好，干活前先吃饱。”
　　你端着一盒米豆腐跟着金发美人在夜市里走走停停。
　　“你这话说的好像郝伯虐待你不给吃饱饭一样。”

　　华南大区负责人的意外牺牲让公司高层精神紧绷。
　　在刚结束罗天大醮的总结后又迅速将外派的员工从华东转移到华南集结。这样的大动作难免引起某些人的好奇，开始蠢蠢欲动想搞些事情。

　　华南大区与西南、华中大区因为地域关系，在工作上常有交际。
　　一下动车，你和球儿就被要求协助当地的同事处理了那些按捺不住想搞事情的小混混。

　　“加薪不指望了，但我要求升级酒店！哪有这样对待外地同事的……”
　　在把胡作非为的混混扭送上车后，战力输出的王震球焉了吧唧地抬起手，要求提高出差待遇。
　　几经交涉无果后，震球同志眉头一皱，下巴一抬，甩出一打星级酒店VIP卡豪横地拍在接待的同事胸前，一改刚才虚弱状态，昂首挺胸地准备拉着你上街。
　　你安慰着被钞能力震慑的同事，“那个……算他自费吧，我还是住原来的地方。”
　　“小文文，女孩子要对自己好一点嘛~”

　　正在自主美甲的王震球腾出一只手把玩起刚从也夜市上买来的镀银镯子，摘下一只套戴着你手腕上，冷不丁地问：“你觉得廖忠怎么样？”

　　“经历这种打击，华南的队伍也没散，应该是个不错的领导……”
　　你查看着华南前负责人和临时工的资料，“脸上这几道疤感觉是个很有故事的大叔……乍一看凶神恶煞，但五官很柔和……要是他还活着，没准你俩合得来。”

　　王震球接过手机把已经公开的华南临时工的档案调出来，端详半晌后，突然眉头一紧，叫了声糟糕。
　　你凑上前，只见球儿用刚干透的磨砂黑色指甲在华南临时工的照片上敲了敲。
　　“蛊身圣童？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去找这边的同事要更详细的资料，同时也向董事会争取，尽量放宽行动时的意外损耗……”
　　王震球叹了口，将手机页面翻回临时工工作群，无比幽怨地说：“哎，不是说只能拍免冠照吗？为什么这小丫头就能戴这么华丽的头饰……”

　　只听得他腕间的镯子叮当作响，你的脸上也画满黑线。

　　让这家伙出差就是带薪休假啊，完全没把正事放心上！
　　“嘿嘿，这帮家伙抢完红包又都不开腔啦？太坏了~”

　　混球为了表示他的工作态度，将空的只有红包记录的群聊摆在你眼前，指着一堆表情包头像里唯一的标准照问：“感觉华东的蛮有趣，你见过吗？”
　　“肖自在，江西那会儿我们加了微信。不过，他似乎对我那个对手的手段更感兴趣。”
　　你努力回忆着那天和肖自在的谈话，“算是个和气大哥吧？”

　　叮咚一声，和气大哥又在群里发了红包，王震球眼疾手快地点开。他看着和他一样群潜水抢红包的同事们，脸上乐开了花：“怎么样？作为总部的督查，你不进来玩玩？”

　　“董事会并没有给我安排和你们同频率的设备，我现在只有一部和他们直接联系的设备。我问过技术部的同事，没有特别的保密措施。所以我猜测他们只需要我现场记者。
　　毕竟各大区临时工的招募由大区负责人全权负责，不需要董事会过审。就临时工的归属问题，各大区负责人还在总部开会。他们派我这个新人无非是想跨过负责人，通过我来收集你们工作时的第一手资料，好判断你们的可控性。或许之后临时工岗位的归属会出现大调整。
　　谁不喜欢一把好剑呢？
　　不过现在看来，你们这些怪胎中的怪胎是真的很别扭啊。”

　　成年人世界真麻烦，最讨厌“不薄不白”学了。

　　王震球饶有兴致地听完你对上层领导的推测，伸着懒腰站起来：“真贪心，要把所有不确定性抓在手里的安全感，这样多没意思。”

　　“我现在也算是董事会的临时工喽吧……与其挨个套近乎，不如等大家聚在一起做集体访谈。免得你们畏手畏脚的。”你对着那那双赤色的眸子，看清里面憋满坏水，不觉提醒球儿好好和人合作，别玩出格。王震球不满地撅起嘴，表示小领导不仅贪心还缺乏耐心和信任。

　　“也是，毕竟是个人都不喜欢狗腿子~”
　　“说什么呢!我这次出来可是要抱您的大腿，万一其他区的都像你一样是神经病怎么办？”
　　“怎么办？”
　　“我只能找我熟悉的神经病呀！混球！”
　　“hhhh……不对，你刚才是不是骂我是狗。呜呜，小文文你变了，都学会阴阳怪气了。“

　　你也懒得再听金发美人的撒泼打诨，指着不停震动的手机提醒该出发了。

　　“我先去跟这边的同事确认一下。华中说他的线人死了。如果廖忠的死亡、陈朵的失踪不是意外，那就是有人想从临时工这个点去试探公司……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知道你多带了手机。”

　　夜色黝黑，山影幢幢。
　　你和华南的同事在山间行走寻找着那名线人的尸体，只听得一阵异动。

　　一个身穿军绿色外套，头顶乱发，胡子拉碴，护目镜挡掉上半张脸的壮汉从林间蹿出。

　　他说，他赶到时，人早没了气息。

　　华南的同事认出了他，低声说：“那是华中派来的，任务简报也多是他在帮忙。”

　　你抽出闭元银针探入用尸体的呼吸系统、胸腔和腹部，针尖没有变色。

　　“确实不是蛊童的手段。”

　　线人鼓膜破裂，手脚骨骼粉碎性骨折，最致命的是肋骨因猛烈撞击断裂插进了肺里。

　　你完全不能想象照片上那个苍白羸弱的小姑娘会下如此狠手。

　　“小丫头！”壮汉挽起袖管，露出整条小臂上的机械装备，眯起一只眼睛看着你：“我听说董事会下派了一个监督，就是你吧？”

　　壮汉见你点头承认，一摆手招呼你跟上。

　　“我们现在赶去和其他人汇合，善后就辛苦华南的同事了。”

　　虽说是去汇合，但壮汉带着你溜进商场的天台，在这里足以俯瞰整座城市。?

　　从山上下来到市中心，你们一路无话。你也没更多的精力问询，因为壮汉速度之快你只能勉强跟上。

　　你总觉得他硬朗的面庞写满了军训教官般的铁面无情，这让你心中略有不快，总感觉他这一路急行是在故意刁难你。

　　天台上风声呼啸而过，你搓搓手让自己回暖。

　　壮汉丝毫没理会你的窘迫，从背包里摸出一只袖珍望远镜，以命令的口吻说道：“看看，应该有伙计在万良才的羊肉粉店集合了。”

　　这只望远镜更像是从远距离狙击墙上卸下来改良的狙击镜，视野极远。你透过红色的镜片，看见上班族打扮的肖自在和王震球站在米粉店门前。

　　“他们到了。”

　　此时，王震球也发来信息，告诉你万老板的羊肉粉真的很赞。

　　……
　　工作时认真点啊！混球！

　　“他们也确定了，万老板没有问题……陈朵要找一个叫梅金风的老婆婆。丫头，你让华南的同事查一查这个人的住址。等下，老肖手里拿着什么？”

　　望远镜里，肖自在打开了一张纸，而你身傍的壮汉盯着手机上最新消息，啧了一声，“蛊师就是扎手。”

　　肖自在感到身后一阵杀意，抬腿就是一计猛踢。
　　一只肥硕的老鼠被踢飞好几米，瘫死在路灯下。下一秒，街沿边下水道口内陆陆续续涌出鼠群，它们不约而同地绕开王震球，龇牙咧嘴地向肖自在奔去。

　　“锁定目标的生物进攻，这是蛊童的手段？”你看着肖自在站在原地阵地自若，运炁周身，低眉抬手向空中一按，鼠群瞬间被从天而降的无形之力压成一滩肉泥。

　　“有趣，老肖还是佛门中人。”观战的壮汉轻笑道。

　　你手机震动，是华南同事发来的信息。

　　“梅金凤的地址也查到了。”
　　“发到群里。”
　　话音刚落，壮汉就觉得不对劲，气氛有点微妙。
　　你苦笑一声对愣在原地的壮汉说：“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吧……”

　　从山脚相遇到刚才极限爬楼，你们还没有互通过姓名。

　　“确切的说，我算是董事会的临时工，但他们想当抠啊没给我和你们搭线的同频设备。所以动手的事还是归你们，我就搞搞后勤，写写记录。”你老老实实交代，自己只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前线督军罢了。

　　“还得是董事会这帮老狐狸，当我们放松的时候好一网打尽，是吧？”
　　壮汉摘掉护目镜，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黝黑的眼睛在霓虹灯下照得精明：“啊……你是西南的文玄雨？”

　　“嗯。西南大区内刊《乱谈》实习责编，我跟来也是因为负责人担心我们的员工下手没轻重，需要稍稍约束一下……”
　　你点头如捣蒜，把自己的微信亮出来主动加对方好友。

　　“了解，能当临时工的都有点毛病。我是华中的，你叫我黑管儿就成。”
　　壮汉有点尴尬地轻咳一声，通过你的申请：“抱歉，一般合作完小组就撤漂了，独来独往惯了。”
　　“没事，梅金凤的地址已经让球儿传给大家了。”

　　见粉店前的二人已经出发，你转头问黑管：“跟上？”

　　“管儿哥，我炁还没走顺，一会别搞得跟拉练一样，我真的是文职人员。“

　　虽是在抱怨，但你已经开始做着热身运动，弯腰系上了鞋带。

　　黑管儿看你认真的模样，嘴角挑起柔化了硬朗的面庞，他重新检查装备，等你准备就绪：“小丫头，这都跟上还怎么监督我们向上面汇报呀？”

　　“对上面有气可以走投诉程序，别迁怒给其他打工人，谢谢。”

　　二人同时气沉丹田，吐气拔足。那后半句的“谢谢”早散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