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
-
录制前一天，几个人背着节目组偷跑出去在当地转悠了一大圈，把能吃喝玩乐的犄角旮旯全探了个遍。
院长半开玩笑说他们私自出去的行为耽误开会，嚷着要让他们请大家吃饭。齐思钧带头，好说歹说愣是把这事商量成了内部福利。
曹恩齐默默跟着队伍后面，手里提了五六个花花绿绿的纸袋，嘴里叼着方糕看他们几个话多的打趣聊天。
说起吃，曹恩齐首当其冲是要支持的，如果说吃货有品种，曹恩齐属于自带美食雷达的精致类，而何运晨就是人瘦胃口大的饭桶类。当然，这种褒贬不一的话，也只能出自何运晨本人之口。他笑嘻嘻冲其他人开玩笑起来。
“但我吃的多也长不胖哎，”
“吃了不吸收，纯属浪费粮食哈哈哈。那我是什么类型的？”石凯一向热情，因为关系太好，损哥哥这个保留节目说出来乐一乐，也被大家当段子看。
“你是全能ACE，又会吃又能吃还会做饭，这个家，不能没有你啊凯凯哈哈哈！”何运晨说着自己没忍住先笑出来，他对石凯的印象一直很好，是个活泼开朗还懂事的可爱弟弟。最重要的是，他很喜欢听石凯唱歌。
茶餐厅的半开放式天台上起了微风，齐思钧端着果汁眼角挂笑，饶有兴致地在何运晨和曹恩齐之间打量。同时也随口吐槽道:
“哎这种老梗还在玩儿。”
郭文韬起身，把面前的盘子往右边挪了挪，提醒大家，“你们说话稍微注意点，我刚上来已经看到有扛着长枪短炮跟来的了。”
“对，别节目没开录咱们几个就让抓了话柄，”蒲熠星吃了口炒饭接话，“还是小心点好。”
曹恩齐警觉，装作自然踱步到天台边上，一眼就看到了躲在楼下的几个粉丝。回头冲何运晨道:“大运河……是你的小迷妹啊何运晨。”
“啊？”何运晨不觉惊讶，眼镜已经滑到鼻翼，“我的站子就那几个，每次跟脸都熟了，是谁让我看看……”
“听你这意思是要下去聊五块的？”
“算了，人多眼杂的，影响不好。”
何运晨的社交能力，简直是王者级别的，明明他俩都算院里的“新人”，怎么何运晨跟回自己家似的，自己却一直摆脱不了看客的包袱。
气氛就这样在大家欢笑间被吵热，何运晨注意到曹恩齐全程不是在吃东西就是只点头微笑回应大家。很自觉就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天色渐暗，众人酒足饭饱打道回府。还没踏进酒店大门就被伏在附近的学分堵了路，镜头怼在几人脸上可劲儿拍，再加上光线昏暗，闪光灯从四面八方射过来迷了眼。
何运晨全程被挤在曹恩齐旁边。因为镜片反光，视线被遮挡了大半，再加上被挤来挤去，脚下没站稳，为了找到支点，双手下意识就往面前抓。
这不抓还好，一抓吓一跳。何运晨只觉得手掌里的“东西”软软的还颇有弹性，类似于一个略鼓的孤型，手感不错，五指摊开似有似无地捏了几下…
“我去，你们两个干什么？！”
齐思钧才开口就立刻意识到周围粉丝还在，马上捂住嘴憋笑，狠狠戳了戳何运晨让他赶紧住手！
这边，曹恩齐脸色铁青，咬着牙忍住尴尬，语气充满幽怨对着何运晨命令道:
“何运晨……把你的爪子，拿开。”
那厢抬头，调整了角度，才看到原来自己的手一直挂在曹恩齐胸口，而且因为天热他只穿了一件贴身纯棉T恤，光从视觉上都能看出来他因为长期健身所构成的胸肌曲线，别说像何运晨这种直接上手的，更让人浮想联翩……
“芜湖……”
蒲熠星大小眼盯着两人的姿势；石凯和齐思钧怕让镜头拍到立刻把他俩围在中间；郭文韬则是吸引其他火力为大家开路。
终于摆脱粉丝跟拍，曹恩齐依旧黑着脸想快步逃离何运晨视线。后者则穷追猛打贴在他身后道歉，谁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吃了闭门羹。
“恩齐不好意思嘛，刚才我没看见不小心——”何运晨敲门的声音清脆，惹得石凯和齐思钧停下来看戏，也知道是误会曹恩齐不会真生气，纷纷想给何运晨支招。
“你要是觉得我占你便宜，”
“你让他摸回来不就扯平了。”石凯边笑边补刀。
曹恩齐实际就想逗他玩儿，从刚才开始就贴在门上听。直到石凯这句点燃了他的笑点，打开门探出脑袋，从缝里观察何运晨，嘴咧到耳朵根差点笑场，
“你，能不能有点成年人的边界感，”又盯着何运晨胸口看了半天，眉头紧皱，撂下一句致命暴击:
“算了吧，干巴巴的没什么料，没兴趣。”
这件事可以算得上第四季未录先火的引子，在当事人不在意的前提下，兄弟几人在茶余饭后也会被拿来当段子调侃，以至于传到后来，大家就只记得是恩齐被小何“袭胸”。
齐思钧用他10g冲浪的敏锐神经开玩笑，说这事敢让cp粉知道了那还得了，用圈话来说就是直接“过年”的级别。
当然，只有何运晨曹恩齐两人知道，这件事对于他俩的cp营业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何运晨觉得自己异常不对劲，躺在酒店床上，居然还在回味那件事的细节，而后又想到合约，叹了口气渐渐没了刚才的兴致。
曹恩齐后知后觉，还时不时担心那天的情景会不会被粉丝拍下来。但是很久以后，在网络铺天盖地的路透上也找不到半点踪迹，他嘲讽地笑笑，内窃喜却又略过半点凄凉。
……
天公作美，录制当天晴空万里无云。大家在规定好的台本中完成了在酒店的准备任务，挑选了初始道具。
曹恩齐意识到，在何运晨邀请自己一起分享线索的时候，营业任务就已经开始了。两人之前谈不上掏心掏肺倒也算熟络，在镜头下看上去很自然。聊天、做任务、开对方玩笑等，这一系列的操作下来，没感觉到什么不适。
到了光明村开始做任务时，何运晨注意到曹恩齐胳膊上的疤，回想起不久前那人晕血时候的样子，就问后勤老师要了急救箱。
曹恩齐开始是拒绝的，嘴里叼着冰棍冲他摆手:
“我没那么娇气。”
“得了吧你，我又不是没见识过。听话，把伤口包上，一会儿去菜地万一再划伤就成事故了。哎你这伤口怎弄的啊？”
因为气温升高，曹恩齐脱了外套搭在肩上，他侧目，透过何运晨脸上厚重的镜片察觉到那人认真且温柔的目光，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而作戏，而是来自于朋友间真诚的关心。
“几个月前去泰国拍戏……这都结痂了，不用，没事的。”曹恩齐摸了摸胳膊上的伤口笑笑，而后接过医药箱摆在那人面前晃了晃，“谢谢你，小何。”
何运晨见那厢可劲儿拒绝，也就作罢，“行，反正我拗不过你，”又往曹恩齐裤兜里塞了几颗用玻璃纸包裹的水果糖，“那把这个装上。”
曹恩齐对上他的视线，指腹在糖果和那人的手掌间来回摩挲，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心动。
正午的阳光是温热的，在春夏交际处携带充满花香的微风，吹起两人之间微妙的变化；口袋里的糖果是甜的，尝出方寸之间那股热烈却在克制的情愫。
……
心动的信号有很多种，广义上是对心仪对象刹时的情感，而对象可以是世界上的任何事物。但从狭义上说，指的是被赋予了种种美好的爱情。
而何运晨和曹恩齐之间的情绪，却介于以上两种之间，恰逢其时，分寸感刚刚好。这种伪装在面具下的情感，说多了是作戏，说少了是薄凉。
可默契的是，两人似乎对于这样的状态很是享受。何运晨习惯将目光全部放在曹恩齐身上，曹恩齐也喜欢同何运晨在一起相处时的舒适感。
节目录制的第一天晚上，个人战游戏结束后大家开始寻找宝藏线索。曹恩齐并没有因为何运晨的失约而生气，只是在出门前，盯着他和齐思钧远去的背影看了好久……
他似乎有一种错觉，那种错觉是习惯与依赖的结合体。思绪在打转，竟然让他无意识地，对着那个瘦弱的背影投去自己极致温柔的笑意。
而何运晨这，边遛狗边和齐思钧聊天。后者敏感，早就看出来两人的用意，用作为过来人的口吻对着何运晨说了几句忠言逆耳的话:
“小何，你俩有任务吧？还瞒着我们，不过我和你说正经的，营业属于工作，可千万别假戏真做，玩儿真的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感同身受吗？”何运晨虽然没见过周峻纬本人，但至少了解点之前的事情。
齐思钧叹气，牵过Timo，语气里满是遗憾，“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当断则断，不断则乱。过去的事，想多了还是给自己增加烦恼。反正，我只要知道，他现在一切安好就行。”
晚上睡前，何运晨拦住曹恩齐，看着他刚洗完澡湿漉漉的眉眼想开口说什么，但脑海里全是齐思钧对自己的忠告，那句话像有什么魔力般，深深刻在他的记忆里，但最后却只有一句:
“恩齐……有空吗？我们聊聊。”
“嗯，好啊，稍等我一下。”曹恩齐甩了甩头发，冲他笑笑，回递给他一枚橙子味儿的水果糖。
深夜微凉，院子里的秋千上坐着两个人，慢悠悠地晃着，草丛里有蟋蟀跳来跳去，池塘边的蛙声已经开始隐约叫唱。
曹恩齐递给何运晨一杯奶茶，何运晨把手里多出来的外套搭在曹恩齐身上。
两人目视前方，各怀心事。能清晰听见彼此安逸的呼吸声。何运晨嗅到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那股熟悉的，淡淡的，玫瑰香，顺势缓缓开口:
“感觉如何？”
“你指的是，”
何运晨低头勾笑，加大幅度晃了晃秋千，“你还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看你今天表现不错嘛，说好晚上一块去樱花林的，怎么吃了个饭的功夫你人都不见了，”
“那还不是某位仁兄又遛狗又带着小齐走了，说好的咱俩分呢？”曹恩齐故意将后半句话语气加重调侃那人。
何运晨咬着吸管不停摇头，把耳际蹭上曹恩齐粉嘟嘟的脸颊，嚷道:“小齐这个大喇叭还把我卖了，哎等等，不对劲，听你这语气，又吃醋了？”
“……你不会说话可以闭麦。”
“哈哈哈哈！开玩笑嘛恩齐～你说，这办法到底管用吗？姑且不说他们几个，也别把粉丝当傻子耍啊，买不买账的，又不能退，咱俩这成天费死八活的演戏，是不是就叫做所谓的工业糖精啊？”
曹恩齐回神，怀里抱着画有自己Q版人物的靠枕，故意凑近他，去回应刚才那人蹭自己脸的暧昧动作，语气低沉，“哦？难不成你还想给她们发自然蔗糖？”
何运晨知道他在闹着玩儿，接住戏继续靠过去，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从远处看几乎已经贴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曹恩齐已经感受到那人睫毛刷在自己皮肤上的触感，触电似的立刻一把推开他，用咳嗽化解尴尬，大脑一片空白，“戏精啊你……干嘛……我还想找女朋友呢。”
“谁不想啊哈哈哈！放轻松，这只是工作，或许你可以把它当剧本来演嘛，我们这样做没什么不对的，过度解读本来就是他们所需要的营销目的，况且……”何运晨越说声音越小，或许是良心发现，注意到曹恩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便就着话题解释:
“……况且我们真的只是，很好的朋友。不用被一些条条框框束缚住，只要我们能带给她们快乐就好了，利益最大化是最好的结果。”
曹恩齐目光闪烁，在自己和何运晨之间游移，重重呼了口气，“希望如此吧……陷得太深对谁都不好。”
……
次日，早餐游戏结束后的妆发时间。曹恩齐何运晨因为只是蹭了别人的早餐所以和石凯一起先去了妆发，因为是非录制时间，手机也就回到了大家手里。
石凯神秘兮兮地冲曹恩齐挤眉弄眼，示意他看手机里自己给人发的消息。
后者满脸问号，打开微信对话框后先是看到了一张高糊的黑白图片，点开原图以后才发现是张长文图。曹恩齐好奇，边浏览边对着石凯轻松道:“这是什么？”
“一些好康的东西～”
曹恩齐没防备，根本不知道那是粉丝给他和何运晨写的cp同人文，居然傻乎乎当众念了出来:
“何运晨把毛绒绒的小脑袋蹭进曹恩齐怀里……下一段是，他盯着何运晨性感的喉结咽了咽口水……？！”
曹恩齐越读声音越小，下面的内容直接让他瞬间红了脸，吓得手机直接砸到脸上。
“喂！这什么东西啊？？？！！！”
“启程cp的同人文啊！”石凯还在啃指甲，冲着曹恩齐扭曲的表情坏笑。
“不是……你从哪儿弄来这些奇怪的东西？”曹恩齐直接破音，才从镜子里发现周围工作人员都在看着他通红的脸憋笑，转而悄声冲石凯抱怨，“怎么还有十八禁的内容？幸好小何去厕所了，不然我看着他的脸，得吐出来！”
石凯拍着大腿嘲笑他，“你害羞了哈哈哈？这是基操，你还真别说我看了微博和老福特以后还上头了，有些写的真不错，我还用小号去催更了～”
“凯你是真的闲啊，这种东西你自己看着不别扭吗？”
“所以我只看你们做主角的。”
“你——”
“别挣扎了，这是必经之路，你去问问那几个，都是过来人，还有亲自点评文章的，这叫打入粉丝内部，与民同乐哈哈哈！”石凯指了指正在进门的白羊三人不停咋舌。
他控制住颤抖手指不再停下来，好让自己的目光不字斟句酌盯着那些文字代入文章里的剧情，却并没意识到自己的耳根渐渐烧了起来……
直到，身后的人突然出现，一把拍上他的肩头，
“恩齐！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曹恩齐再次被惊吓，愣了半天迟迟没说话。
那人立在身后，好奇巴巴要往他的手机上瞄，“不舒服吗？脸好红……”
“你……离我远点。”曹恩齐刚转头，面前就是何运晨裸露的脖子，又回想起刚才同人文里的描写“何运晨性感的喉结”，又观察到他脖子侧面有两颗明显的黑痣，随着呼吸同皮肤拉扯出富有文字张力的画面……
“没什么……可能，太热了吧。”曹恩齐强装淡定，悄悄把手机熄屏，才松了口气。
谁知道，下一秒何运晨的好奇心再次让他崩溃。
为了消肿在耳朵上勒的皮筋儿吸引了那人注意，同时何运晨也毫不避讳地，伸手揉捏着曹恩齐滚烫的耳廓。
“哎恩齐，你耳朵上怎么有皮筋儿？”
“消肿。”曹恩齐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的。
隔壁正在吃瓜的石凯异常安静，疯狂从镜子里偷瞄两人的状态。事后，何运晨还是通过群聊内容的蛛丝马迹，得知了曹恩齐那天早上过于奇怪的反应。
何运晨问石凯要了同人文后居然津津有味看了起来，还时不时对着曹恩齐吐槽剧情和细节，嘴里不停说什么“麻了麻了”，“这不能播”，还在里面诟病错别字和排版问题。
曹恩齐毕竟脸皮薄，这件事翻篇以后就没在何运晨面前提起过，基本都是对方偶尔拿来开玩笑说说，无伤大雅，纯属娱乐。但谁让他有个爱在平台上搜自己的习惯，自从打开了新大陆以后，曹恩齐也真香地，用小号潜伏在超话里。
这样做，说好听点是舆情监督，难听点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猎奇心理。
而何运晨这边更夸张，直接用小号躲在粉丝群里，闲时批皮，忙时窥频。
第二次飞长沙前，两人同时接到了新的通告。
“喂小何，你那边接到推广通告了吗？听说咱俩是同一个品牌。”
“金主说我有搭档，搞得神秘兮兮的，我猜就是你。哎我这有最新消息，这次不光推广，还有杂志要拍。”
曹恩齐嘬了一大口冰淇淋，差点被呛到:
“是双人杂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