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侦探学院]方寸》遗世千风

3、第三章

　　两人飞长沙的那天基本没怎么过多交流，只是被粉丝拍到大家做了同一趟航班。

　　网上铺天盖地的路透图在打上水印后竞相传阅。何运晨也开始隐隐担心起那天和曹恩齐去吃饭，和粉丝的合照被挂到网上。

　　那天以后，两人间的交际越来越多，曹恩齐也开始不避讳这个话题，经常在闲暇时间调侃对方。何运晨看着他的心态有所好转自己心里也暖洋洋的。在法律圈呆了这么多年，不说见多识广倒也耳闻过不少案子，这演艺圈大大小小的纠纷什么样的都有，能找来发律师函说被造谣诽谤的，不是一线明星，就是哪个大资本为了恰钱故意造的假新闻。像他们这种小艺人，资源不好粉丝基数小，有新闻了也不出圈。最后基本就忍一时风平浪静了。

　　话虽如此，但何运晨本人秉承着职业道德，非常谴责这样的行为。心有余力不足的是，曹恩齐那晚的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能回答。

　　剧本杀录制前两个小时曹恩齐都在默台本。何运晨则是同其他人一起聊天，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丝毫看不出来两人之前发生过什么事。

　　化妆间隙，齐思钧坐在凳子上闭目养神，听见何运晨在旁边不知道悉悉索索干什么，好奇心驱使他眯缝着眼看到正在镜子前臭美的人:

　　“何运晨，你干脆把镜子背身上得了，干嘛呢这是？”

　　何运晨停下手里的动作，环视整个化妆间，只有他，齐思钧和蒲熠星三个人，最后一位正在补觉。

　　“小齐，有没有觉得我头发剪太短了？”

　　齐思钧看他今天的神清气爽，像是中了什么大奖似的开心，手指摆弄着身上的褐色大衣上闪闪发亮的胸针，故意冷漠道:

　　“没有。不过我知道的是，你的香水已经快把我和阿蒲呛死了！你好像很开心啊？”

　　“保持积极的状态，是对工作的最大尊重，”他低头闻了闻自己，意识到齐思钧的提醒是对的，便很自觉打开了窗户，“不像你，头发乱了都不知道。”

　　何运晨坏笑，拿过还剩半罐子摩丝照着齐思钧脑袋上就是一通乱喷。气的后者反手对着他就是一巴掌，两人叽叽喳喳打闹的声音吵醒了蒲熠星，他自然是选择加入“战斗”，正当三人闹得最开心时，曹恩齐正和郭文韬边走边聊进了屋子，

　　瞬间鸦雀无声。

　　第一个闯入曹恩齐视线的就是正在和齐思钧攀谈的何运晨。

　　听着几人聒噪的笑声，郭文韬细心观察到曹恩齐的微表情，从微笑转为冷漠。而自己也很自觉得咳嗽了几声化解尴尬，扯着曹恩齐坐在离那人最远的沙发边上，很识趣递地给他台本挡在面前掩饰情绪。

　　这次录制的是剧本杀，按照播出时间，何运晨是以侦探的身份第一次来，所以大家多少要演出首次见面时的矜持。何运晨后知后觉，在第一轮投票后才注意到曹恩齐兴致不高，便在中场休息时趁人少凑到他边上小声问:“我看你今天没什么精神，身体不舒服吗？”

　　“奥……还好，”曹恩齐被他扑面而来的海茶香包围，何运晨的脸几乎直直贴在自己面前，近到可以数清他躲在镜片后清晰浓密的睫毛。

　　“剧本杀没玩儿过，角色需要。”

　　“行，我们曹擦擦同学比我这个当侦探的都敬业。”

　　“别贫了，”曹恩齐一把推开他，“我又不像某些人，对别人的头发感兴趣。有时间当然是研究台本了。”

　　何运晨听见他语气加重立刻明白了他话里有话，故意开起玩笑，“曹恩齐你居然在吃醋？”

　　“我呸！”

　　“你不会是喜欢小齐吧？天呐，他不仅有女朋友还有cp，行了行了，以后我离他远点哈哈哈！”

　　事实证明，何运晨不仅是榆木脑袋，而且还要在木头上加把火。曹恩齐虽然知道他在开玩笑，但怎么也笑不出来，嘴里的棒棒糖瞬间被咬碎。

　　直到，他用剪刀修刘海的时候把手划伤了。

　　何运晨不知道曹恩齐有晕血的毛病，给他递创口贴的时候发现那人面色苍白，颤抖着手，鬓角的汗都下来了。

　　“我去！你这反应也太强了，别动我给你包。”何运晨手忙脚乱换下了曹恩齐另一种手，用卫生纸按在他的伤口上，大概目测了一下应该不浅，鲜血逐渐透过白色变得清晰。

　　“我……我包里有云南白药，这样止不住，”曹恩齐结巴着，从包里捞出小药瓶。感受到伤口处的神经有节奏地跳动，说不上特别疼，只是晕血的症状让自己浑身不舒服。他自己也没料到，偏偏今天这种时候，偏偏身边还只有何运晨。

　　等到伤口包扎好后，休息时间也到了。

　　何运晨见他脸色缓过来也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已经昏睡的人，俯身在他肩头试探，“恩齐，还难受吗？时间到了，我们得去录下半场了。”

　　“……”曹恩齐睁开眼，一转头就怼上何运晨递过来的水果糖，“大哥，我是晕血，不是低血糖……”

　　“我知道，刚查百度说吃糖也能缓解。”

　　“百度？”

　　曹恩齐看他点头，品尝着嘴里化开的草莓味儿，挤了个苦笑对他说了句很敷衍的“谢谢。”又想到刚才他的玩笑，转头对着那人严肃道:“还有，以后那种玩笑不要乱开，对大家都好。”

　　也许是何运晨认为自己和曹恩齐的关系已经很好，以至于他开玩笑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对方的反应。

　　在他看来，这种直男的小把戏只不过是兄弟间相互打趣的段子，但在曹恩齐眼里，这种话稍不留意就会惹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曹恩齐自己也不搞不清楚，那天他看到何运晨和齐思钧那样亲密的打闹时自己的不悦，对他们俩来说意味着什么。是他羡慕且嫉妒这样无拘无束的兄弟情谊，还是他真的在意那个人是何运晨。

　　名侦探学院第三季的录制接近尾声。在那之后，何运晨周内被律所的工作忙得焦头烂额，曹恩齐则是被经纪公司安排着准备签新剧组。几乎没什么时间闲聊，偶尔在微信群里看到大家组局开黑，或者连麦直播，也都以太忙推脱了。

　　何运晨注意到，曹恩齐在群里一直处于潜水状态。但朋友圈倒是没少发，三天两头发几张拍的风景照，日常自拍，还有各种美食。放眼曹恩齐的微博看过去，这人还真是表里如一，微博上的营业基本都是朋友圈原封不动摘过去的。高情商说是直率，低情商说就是懒。还时不时在大冬天发去年夏季的图，不过囤货营业这种习惯，何运晨自己也有。

　　在齐思钧和邵明明的号召下，两人终于一起第一次参加了私下的集体团建活动。何运晨因为工作熬了几个大夜，所以整个人看上去特别没精神，被化妆品遮暇的黑眼圈几乎没什么用，而且来的时候话明显少了。

　　曹恩齐从开始就往对面坐的人那里看，不是低头吃饭就是双手抱胸听大家聊天，安静到居然比自己话都少。

　　在大家一同举杯时，曹恩齐故意用力撞到了何运晨杯子上，又偷偷在微信里给他发了一条:“喝不了就被逞能，你的酒量我知道。”

　　谁知道何运晨不仅没回他消息，居然还变本加厉开始给自己灌酒。

　　那天晚上，长沙冬日街头。两人拖着长长的影子谈论着彼此近况。伴着冷风，曹恩齐才从何运晨口中得知，最近那人正在面临事业和经济上的压力。掰着指头算算，两人的年纪相差不大，可心态却完全不一样。

　　“你不着急吗？”何运晨直视前方来来往往的车流，并没有察觉到曹恩齐已经离自己很近了。

　　“让我猜猜……晋升？催婚？还是买房？”曹恩齐的语气很认真，看着他满面愁容浑身的酒气还没散，多少担忧起来。

　　他把自己缩进羽绒服里抵御寒冷，轻描淡写只说了一个字:“都。”

　　“酒不能解千愁，”

　　“但能麻痹自己，至少能获得短暂的快乐。”何运晨凝视曹恩齐清澈如星辰般的亮眸，苦笑道:“我们或许不太一样，可能在我小时候焦头烂额忙考试的时候，你已经拿到了国际钢琴比赛的好成绩了……这不是拉踩，可事实就是这样，刚才说的那三样焦虑，我比你感受得更真切。”

　　曹恩齐感受到他的情绪如此寡淡且无力，回想起来，在他了解过何运晨之后两人也提过双方的家庭背景。不能说天差地别，但也有所差距。想起自己之前调侃他一人打两份工的段子，这时候再看，不是没有根据的。他从何运晨脸上的疲惫看到了这人身上压了多重的担子。

　　“你说的没错，”曹恩齐眼神闪烁，长舒了口气，“每个人都有烦恼，”话到嘴边，却欲言又止。

　　何运晨见他挤出微笑用气声道了句“算了。”拍了拍衣服上的水站起身恢复元气:“不丧了，还得看看明天的太阳呢不是吗？”

　　红绿灯已经走过好几轮了，两人靠在过节天桥的铁栏杆旁，俯视身下车水马龙，在各怀心事的时间里，伴着夜色一点点沉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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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为随着名侦探学院第三季的结束，两人的缘分也会慢慢淡去石沉大海。

　　直到，来年天气转暖的某个午后。何运晨点赞了曹恩齐的朋友圈。内容大概是关于曹恩齐去玩儿滑雪和赛车的，还配了两张戴口罩的自拍照。

　　这事没过几天，群里又活跃起来，听说是名侦探学院第四季要开始筹备，齐思钧蒲熠星郭文韬石凯本就是常驻，但其他两个名额还在待定，本是第三季常驻的曹恩齐看到这条消息后心里还是会有所期待，虽然当初被舆论风暴影响，但难免不怀念朋友之间一起相处的时光。

　　果不其然，在齐思钧第N次预言家后他的话又准了。曹恩齐是通过经纪人接到通告的，而何运晨则是提前从兄弟那里得到的消息。

　　也就是说，第四季曹恩齐何运晨都成了常驻嘉宾。

　　缘分真是神奇的东西，它能让偶然转化成必然，也能让巧合变成精心安排。

　　曹恩齐终于松了口气，收到邀请后喜悦溢于言表。但合约条款上面有一条让他开始打退堂鼓。

　　“cp？”

　　何运晨还在单位，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中间，这一嗓子足够让他成为全办公室的焦点。

　　“等等，这条协议我没意见，但为什么是他？而且，你们有问过对方的意见吗？”他压低声音，亦步亦趋悄悄走向人少的地方。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还在解释关于第四季捆绑cp的相关事项。

　　“行，我大概了解，要不我们明天再说……我这马上有个会，抱歉先挂了！”他试图结束对话，满脑子就是要立刻联系曹恩齐，问问他的想法。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头已经先打过来了。这莫名其妙的默契偏偏在这种时候起了作用。

　　“喂，我还正想找你呢。”何运晨急匆匆先问了一句。

　　那头听上去倒是悠哉，还有纸张被翻动的声音，“合约你看过了？”

　　“嗯，我没什么意见，就当工作需要了。”

　　“……”

　　“你在发呆？”

　　曹恩齐勾勾嘴角，缓声道:“不是，我想说，我已经签字了，”

　　“什么？！原来这通电话你是来通知我的，行了刚才我还担心你会介意，结果是我想多了。”何运晨抱着手机差点把屏幕捏碎，一手扯松领带愣在原地。

　　他把手机搁在台子上，那头曹恩齐的声音变得嘈杂。

　　“我不介意，就像你说的工作需要。想见面聊聊吗？”

　　“机票你报，我立刻去请假！”

　　“我，就在你们公司楼下。”

　　“？！”听闻这话，何运晨一把捞过手机，头也不回冲向电梯按了个1！“什——你在开玩笑吗？”

　　“没有。你想什么呢，我今天在上海拍完最后一场戏就想到这事了，正好离你们单位不远。”

　　曹恩齐早就料到他们今天会见面，所以早早就在一楼咖啡厅点了杯冰美式等着他来。

　　后者看到他穿了一身休闲装的背影，连蹦带跳窜到人面前。幸好这里人少，不然又会被奇怪的粉丝拍下来。

　　曹恩齐见他西装革履，和在节目里完全是两种打扮，饶有兴致地用手指夹过他胸前的工牌，字正腔圆念道:“何，永，诚。是谁啊？”

　　何运晨机智，突然想到上次去他家看到曹恩齐小时候的三好学生奖状，回怼起来，“曹，思，达。是谁啊？”

　　两人盯着对方看了很久，磁场中似乎有种制衡的力量。一个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另一个站在人面前，左手叉腰，右手扶眼镜。

　　“不是想聊聊吗？聊吧。”

　　曹恩齐收起玩笑，将合约书递给他，“等你下班，”又看了看表，“如果我没记错，不加班的话，还有四十分钟你就自由了。”

　　“你——”何运晨一把拽过自己的工牌，不停用食指在空气中对着曹恩齐点来点去，咬牙切齿道:“可以，我今天还真不加班。”

　　在曹恩齐眼里看来，何运晨这种炸毛的情绪只是两人之间的玩笑话，所以根本在嘴上没留台阶。

　　当然，这种情绪也在何运晨下班时收到曹恩齐塞给自己一大兜零食后自然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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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到了距离最近的一家室内运动馆。何运晨被带来后先是一愣，放眼望去全是深色装饰风格，记忆里对上的是曹恩齐朋友圈照片上的背景。因为是周内，馆里除了约私教的老客户，基本没什么闲人。

　　曹恩齐用侧脸对着他，拉下口罩，仰头把剩下半瓶矿泉水一口气灌进嘴里。灯光刺眼，他仰头的角度刚刚好映衬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这地方不错，安静人少还能做做运动。”

　　何运晨顺着眼前的攀岩墙壁往上瞅，咧嘴吐槽，“你还真是轻车熟路？找个饭馆边吃边聊不好吗？我刚下班还没吃饭哎，你这是虐待！”

　　“虐待？”曹恩齐把自己挂在攀岩墙最低的位置俯视他，而后用手指了指何运晨怀里提的东西，“不是给你准备口粮了吗？这里面不让吃带味儿带壳的，所以我买的全是热量高的能量食品。”

　　何运晨翻了翻袋子，脸都青了，各种口味的压缩饼干配红牛，还有两块三明治……“啊西，算了，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

　　“谁要你命了，聊正事，一会儿出去你饿了再吃饭，我减肥。”

　　何运晨还在看合约书，那边曹恩齐已经带好护腕头盔，在赛道起点上了。

　　“你先看着，我去跑两圈。”

　　何运晨听见驾驶座里的曹恩齐，因为头盔隔音而发出的闷声后大受震撼。看着消失的蓝色赛车，他不禁低头无奈笑了笑。

　　曹恩齐喘着粗气怀抱着头盔坐在何运晨旁边时，突然发现那人正用一种异常暧昧的眼神盯着自己。

　　“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看看我的cp，有问题吗？”

　　曹恩齐知道那人在演戏，故意冲他甩了一手汗，柔声分析道:“这事吧，我觉得你比我有经验，” 他把手机摆在何运晨面前，点开了某站“好运来”的剪辑视频，“喏～”

　　何运晨一把抢过手机慌乱解释:“别乱说，我和浩源那是纯纯的兄弟情。咱俩谁比谁啊，都好不到哪儿去，合约我看了规矩也懂，不就是在镜头前互动多点，既然有愿意买账的，为了营销赚钱，那就绑呗。”

　　“听你这话还挺轻松，不过万事留条后路。等第四季合约结束，”

　　“那就拜拜，”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曹恩齐略带杀气的表情，“哈哈哈哈，不是你，是和启程cp说拜拜。”

　　曹恩齐嘴里嚼着压缩饼干，思考了半天才开口，“这样做，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或许吧，不过……磕cp这种事，不会真的有人当真吧？你情我愿的，纯属娱乐呗。”

　　“我不知道。不过听说一大部分原因是为了让粉丝脱敏，毕竟她们对新人的接受度还不太高。”曹恩齐又想到了那些黑粉言论，语气渐弱，默默低下头。

　　“没事，当工作就好，别太大压力了。”

　　两人起身，从蹦床上一路跳回攀岩墙。曹恩齐看他正啃小鸡腿的脸肉嘟嘟怪可爱的，突然萌生了坏心思，慢慢拉近两人的距离……

　　“小何……”

　　何运晨听闻他用性感的气声耳语自己，吓得直接把鸡腿吞进去，刚抬头就蹭上那人温热的脸颊。

　　“我去！曹恩齐你干嘛！”

　　曹恩齐故意戏弄，像是拿了偶像剧男主剧本，勾起坏笑挑了挑眉，“不是说工作吗？可以提前适应一下。”

　　何运晨明白他的用意后，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了手，二话没说，起身就反将曹恩齐按在墙上，一改往日可爱的气质，压低嗓音凑近他，“哦～你说的是这样吗？”

　　此刻的气氛越来越奇怪，两人心知肚明是相互调侃对方。但在视线交错的十几秒中，曹恩齐有那么一瞬间感受到大脑缺氧，心跳加速。而何运晨，则是盯着他逐渐红润的皮肤发呆。

　　直到，何运晨手机响了。两人用狂笑化解尴尬，何运晨爽朗的笑声回荡在整个运动馆，曹恩齐用拳头打在何运晨胸口，立刻恢复正常。

　　“还挺上道！何律师考虑来演艺圈发展吗？”

　　“我？算了，人贵有自知之明～”

　　晚饭餐桌上，何运晨为了宰曹恩齐点了一桌硬菜，边吃还边冲他道谢:

　　“谢谢啊。”

　　“应该的。”

　　“客套什么，你都是我官配cp了，真没想到，录个综艺还给包分配对象，这买卖能做啊！”

　　“你又不是没经历过，就不怕李浩源吃醋？”曹恩齐又点开粉丝剪辑的视频看了好几遍，不停捂嘴偷笑。

　　“按着粉丝的话来说，他已经是我‘前任’了。”

　　曹恩齐没忍住噗嗤笑出来，往嘴里塞了块瘦肉，对着那人轻描淡写道:

　　“所以，往后你得叫我“老公”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