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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年少 ...

  •   秋蓦然没管那劳什子二公主,径直走到院子里,听到杨白讲课的声音,就顺着找过去。门关着,秋蓦然找了一下,看到一侧轩窗开着,就走过去往里看。颜翾正好坐在窗边,觉得有人,转头就看到秋蓦然的两个眼睛。想她是人小踮着脚透过轩窗向内看,就觉得可爱至极。颜翾拿起毛笔,沾了点朱墨,抬手在她额间点了个红点。秋蓦然退后一步,冲他挥了挥小拳头。杨白坐在讲坛上刚好看到这一幕,心生欢喜,就顺口吟出两句诗来:“小轩窗,绕青藤,长相顾长相怜;无家国,无尘埃,心间朱砂一点。”先生讲课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这些皇亲国戚的学生们一时有点儿搞不清状况。秋蓦然知道被发现了,就从正门进来,规规矩矩地给杨白行了个礼,“老师。”杨白坐于上首弯腰还一礼,“郡主。太子在此,郡主当见礼。”秋蓦然抬头见第一排单独一个座位的可不就是太子,于是又向太子方向行礼,“太子殿下。”太子笑着点头,“珑玥郡主礼仪甚美。”这是夸赞了。杨白招秋蓦然走近前,问她:“郡主来西堂可是来看孤?”秋蓦然点点头,又补充道:“也看哥哥。”
      秋原赢嘿嘿笑着说:“哥哥好生高兴。不知妹妹带什么来看哥哥了?”
      秋蓦然往门外看向当归,当归摇摇头。秋蓦然看原嬴一眼说:“带了心意,哥要不要?”众人都笑,秋原赢囧着一张脸说:“要,要……”马相如调侃原嬴道:“玉郎,郡主的心意可捧好了,掉了吾可要捡了去。”秋原赢眼一瞪,“秀章可是要吃吾的拳头?”马相如忙摆手,“可不敢!”太子笑着拉了原嬴一下才对马相如说:“玉郎的妹子尔也敢拿来说,可是不知珑玥的父兄功夫如何了得?”马相如向秋家兄弟频频拱手,“不敢不敢,是我孟浪。”太子向杨白说:“老师,不若叫学生们休憩片刻。”杨白点头,便叫他们休憩玩耍,自己领着书童走了出去。太子着人拿来点心瓜果招待秋蓦然,学堂里的人都围过来聊天笑闹,学堂里一时欢声笑语不断。
      马相如见杨白走了,再次向秋蓦然拱拱手说:“郡主莫怪,小生无调侃之意。”秋去华向来是个口齿伶俐的,这会儿见马相如认错态度良好,却还故意挤兑他说:“秀章要捡吾家郡主心意那是痴心妄想。不过尔上回吵着要去姬夫人的诗会,吾可得了帖子,本想给尔去的,这会儿吾便送了他人,也不便宜尔。”马相如一听赶忙凑过去讨好秋去华,“珂可知道我多想去?珂但凡有求吾一定应你。”秋去华不以为然,“我对秀章能有何求?”“前日里你还赞崔大人家的女郎才华,珂可知她是我表妹?不若吾替你向她求一副字来如何?”秋去华摇头,“崔家女郎擅长绘画,这字嘛……吾妹的字便要强上许多,何须求别家女郎?”太子闻言便让书童铺宣纸,秋蓦然咬着李子心想我一个理科生,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地球的地方还得靠舞文弄墨争面子,也是……醉了。于是秋蓦然挑了最粗的一根毛笔,在宣纸上写了“醉了”两个大字。
      太子端详了半天说:“好字。只是此时写这二字是何用意呢?”要是换了别人问秋蓦然就说随便写,你哪儿那么多问题。可这太子是君,他们都是臣,可是得罪不起,这点儿眼力见儿秋蓦然还是有的。她看看外面花园儿就顺口胡诌道:“为蓝天醉了,为花儿醉了,为相聚醉了,为好时光醉了……心情好便似浅醉,浑身乐淘淘。”越说越觉得不好意思,就不自觉地晃了晃两条小胳膊。众人看她娇憨可爱便都笑了。颜翾站起来牵过秋蓦然的手,将她带到自己座位,“蓦然来坐,醉了怕是要摔倒。”众人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太子笑的直摇头说:“孤可算是知道珑玥郡主为何是景王府上的宝了,端是清新可爱。”说着看了秋蓦然一眼,又说:“郡主说的甚有道理,单为这少年时的好时光,也值得一醉。不若今天孤让人在东宫摆宴,咱们真个儿一醉方休。”马相如闻言忙叫好附议,秋家的三个公子也不反对,秋蓦然心里想你们都成年了么就一醉方休?不过以她这会儿的身份不好跟他们说这些,寻思着可能他们这地方就这规矩,没有未成年人不能喝酒的说法。这时候门口出现一个丫鬟,对众人行礼后走到颜翾身边表示二公主请他过去一叙。
      颜翾也不看那丫鬟一眼,径自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说:“母亲有事要与吾吩咐,请珑玥郡主叫我回府,这就要回了。”颜翾这是不太客气了,连告罪一句都没有。丫鬟还想再说什么,颜翾站起来拉着秋蓦然就走了。秋去华看了一眼太子脸色,见他并无恼怒,才道:“瑸琦这是急什么,也等等我和大哥啊!”马相如好奇道:“刚才未闻郡主道府中之事,缘何突然就急着走了?”秋去华心里怪他不长眼色,还是圆说:“早上府中仆来传过话了。大哥,咱们也跟老师告个假回吧。”秋原赢就算是不如秋去华反应快,也知道颜翾不太待见二公主,颜翾一走他就知道是躲着二公主呢,于是也站起来冲太子抱拳告辞。秋原赢是个内心保守的人,心里觉得这二公主妇德不甚好,难怪颜翾看不上。其实自大汉后期,风气开放了许多,男女大防也不那么严了,婚前如两方家长允许,堂堂正正地见面也不会遭人诟病。时有才名在外的女郎,结婚之后如夫家宽厚,还会出来办诗会或者论坛,如若能借此结交一些当代名士,对夫家也甚有帮助,这样的举动也会一时传为美谈。
      秋原赢和秋去华刚站起来要走,就见杨白匆匆进来。杨白刚坐下就听闻一声悠长的“皇上驾到”传来。秋原赢和秋去华自是走不了,便坐下了。
      皇上一边走进来手里一边抛一个藤球,藤球里面放了一个铜铃铛,随着抛起落下,恍啷恍啷地响,没来由的让人心慌。杨白进来的时候没看到韩箫,想是他避开了,这才放下心来,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摊开的书,伸手合上。皇帝这次也是心血来潮,带着贵妃玖苑来看看太子的功课,并无大事。皇上进来问了太子功课,让杨白讲了一些风物趣事,便走了。临走赏了太子所有的伴读,发话说过些日子狩猎,让太子和伴读都去。玖苑跟在皇帝身边,从始至终未发一语。
      这边厢颜翾拉了秋蓦然出来,等在外面的韩箫和当归也跟着他们走到了后院儿,那里有平日里伺候的奴仆,颜翾叫了景王府的车夫送他们回去。当归看他们这一副急着逃难的样子,忍不住问:“郡主,咱这是急着回王府?”
      “是啊,颜翾让女郎追的往家逃去了。”
      韩箫和当归闻言都看向颜翾,颜翾面皮一红,转过脸去,“别提她了,那般女郎我自是躲避不及。”
      当归好奇的要命,频频用眼神询问秋蓦然,秋蓦然只好说:“是二公主。”
      “哎呦!那般泼悍怎地能配上三公子。”
      “人家身家大门第高啊。”秋蓦然看颜翾脸又红,就故意逗他。
      颜翾羞恼,回头将抬手用宽大的袖子将秋蓦然的脑袋罩在其中,“敢调笑哥哥!”当归和韩箫见状笑的更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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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二公主这边。想她堂堂一国公主,三番两次被拒,里子面子都丢了,着实气得不轻。本来想追出宫去,偏偏这个时候皇帝来了,二公主不敢露面,只能在偏殿里躲着。等皇帝走了想颜翾早就走远了。二公主气哼哼地往自己宫里走的时候,遇上了来给太子送汤的秋青莲。秋青莲老远地看见二公主便笑起来,待走到近前,颇为熟稔地招呼道:“桓逭公主。”哪知二公主杏眼一瞪,“本宫封号岂是你这般腌臜人称呼的!”秋青莲怎么说也是个太子侧室,这么被当面骂腌臜平生头一回,愣是给骂蒙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应,便掩面哭着向太子所在跑去。
      要说平时因着颜翾二公主对秋青莲还是挺友好的,谁让今天景王府的连着得罪她呢。且不说大门口秋蓦然得罪她那一下,颜翾拒绝她也不是一两回,“桓逭”这个封号是二公主心里极讨厌的。这封号来历有些可笑,皇后怀着二公主快生的时候,偶然在花园遇见了皇帝,皇帝见皇后大着肚子走路的样子好笑,便说出去游湖带着皇后。皇后虽然身子不便,但思及皇帝喜怒无常,也不敢推辞,就跟着去了。一开始还挺好,就是吃吃鱼,赏赏风景,没一会儿皇帝就无聊了,说是去划船。这次皇帝没跟皇后划一艘船,而是带着一帮侍卫划了一艘小船,皇后和宫人划另一艘小船。皇帝看着前面的皇后问身边宫人:皇后大着肚子掉进水里四肢划水的样子定是及其滑稽的吧?宫人当然不敢回答,皇帝也不是要人回答,问完了自顾自地大笑起来。笑完了便突然命令侍卫里面会水的去把皇后的船底凿漏。这边皇后的船漏水晃荡起来,宫人以为遇到了刺客,便大叫有刺客。皇帝听见了哈哈大笑,让人往皇后的船上放箭,混乱中射死了两个宫人。皇后真以为是刺客,就命人飞快划船,皇帝看着皇后一行仓皇逃窜看的有趣拍掌大笑。最后眼看着船要沉了皇帝才命人将船划过去,将皇后救起。皇后经过这番折腾,受了大惊吓还没靠岸羊水就破了。所幸皇后生过两个,二公主在湖边的帐篷里平安降生。事后给二公主起名字,皇后亲自给起了个“姣”字,皇帝用笔一圈就同意了。圈完了还让钦天监拟封号过来,皇后见皇帝对这孩子这么爱重,刚出生没多久就给拟封号还高兴了一阵子,可是后来钦天监拟的那些个吉利的封号皇帝一个也没用,亲自写了“桓逭”两个字,说就这个吧。桓,船舷上的木头,逭,逃跑的意思。皇后接到封号的圣旨看了半晌,眼泪流的湿了圣旨。所以说二公主怎么可能喜欢这个封号,这个封号就像个笑话,一直嘲笑着她和她母后。宫里知根知底儿的都从不称呼二公主的封号。
      按说秋青莲虽然不知道这封号的来历,因着平时做人谨慎也不会称呼公主封号,只是最近太子都宿在她那儿,前阵子还亲自带她回了娘家,这在东宫的女人看来是了不得的宠爱。秋青莲最近被人捧的有点儿骄傲,心里已经把自己当太子妃种子选手,见了二公主刘姣下意识地把自己当刘姣嫂子了,亲亲热热地叫了人家封号,不想惹来一通骂。秋青莲平时也是个心眼儿活的,她想往上爬的心思始终都没放下过,所以这宫里的贵人她都极力去讨好。这二公主虽然不是特别受皇帝宠爱,怎么说也是皇后的亲闺女,太子的亲妹妹,平时里秋青莲没少给二公主送东西,二公主对她一直挺亲切的,她便以为是得到了认同。说起来秋青莲本是代替秋蓦然进宫,之前秋蓦然是内定太子妃,因着秋青莲是个庶出,没能当上太子妃。初时便真是个伴读,给太子读书红袖添香什么的,后来太子年纪渐大两个人不出意外地就滚到床上去了。有了实际关系之后太子也没禀报皇帝,就自己做主纳了她。前阵子丹丘来那会儿太子给她抬了份位,成了侧妃。但是太子现在也没娶太子妃,天长日久秋青莲把那个位置看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如今秋青莲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冷不丁二公主这盆凉水泼下来,她哪受得了,便哭着找太子告状去了。
      太子这边读书读的正不耐烦,便跟马相如两个正要偷偷溜出宫去耍,谁知道正好让秋青莲堵个正着。秋青莲也没观察情况,上来就扯着太子一顿哭号,太子急着出宫玩儿,心下颇不耐烦,但也问了她出了何事。秋青莲抽抽噎噎地说了二公主骂她腌臜的事,太子心想我当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这些女子间的口角也值得你让本宫给你做主一回?又想起刚才见的珑玥郡主,容貌甚美,又安静娴雅,不问不说话,说话便觉有趣,若儿时不是发热痴傻了,现在已经是他的太子妃了。如今景王已经有一个女儿给他做了侧妃,自是不愿意再把嫡出郡主送进宫,故而上回他亲自上门求娶未果。思及此处太子再看秋青莲,无端地心生厌恶,太子挥手让她回宫,没事儿别乱跑给他惹事,就带着马相如和侍从走了。秋青莲见太子一点儿也没有给她做主的意思,心里这个窝火,还生出了隐隐的不安。她这边一时没了主意,便招来心腹侍女,让她传信给她姨娘。却不想这封信日后给景王府惹来了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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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翾在宫里伴读,并不能日日归家,如今逃回家,依礼要先去给父母请安,于是秋蓦然就带着韩箫当归回了自己院子。这当事人一不在,当归的八卦之下就熊熊燃烧了起来,拉着芍药讲今天遇到二公主,二公主如何倒贴颜翾的。本来没两句的事儿,让她添油加醋地说的可是热闹。芍药听完还补充了下二公主的生平。说刘姣行事乖张,刁蛮是出了名的。前年她跟着去了猎场,她人小马矮在后面根本看不到猎物,便一剑射向了前面的人。那人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好好地跟着皇帝狩猎遇到这无妄之灾,被她一箭射中从马上掉下来。太子念刘姣与他同胞,便向皇帝求情,谁知道皇帝一点要责怪刘姣的意思都没有,还赏了她一条鹿腿。从那之后,刘姣更是无所顾忌,宫里面的宫人见到她都躲着走。秋蓦然听完心想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昏君养出个不知所谓的公主,也不是特别意外。当归则拍着胸口说:“幸好三公子瞧不上那二公主,否则要让她进门,这王府就无宁日了啊!”
      韩箫在一旁给秋蓦然修椅子,听她这样说难得的插一句话说:“公主下嫁是会单独建府的,断不会跟婆家住在一起。”
      当归反驳说:“当年长公主嫁给韩王,还不是就住在韩王府。听老人说,那排场大的,自打建都秣陵就没那么大的盛事。不过公主还是抬进了韩王府,没有单独建府。这事儿韩箫你可知道?”当归洋洋得意地看着韩箫等他回答,韩箫手里的活儿顿了顿,说“许是韩王跟公主一个级别吧”便接着修椅子。秋蓦然观韩箫听到韩王便神色凄然,联想到他也姓韩,想他可能是跟韩王有亲戚,说不好……说不好就是韩王的儿子之类的!秋蓦然想到这儿不禁看了韩箫一眼,脑洞瞬间打开,如果韩箫是那被灭九族的韩王的儿子,那真是条漏网的大鱼。丹丘把这条大鱼送到景王府意欲何在?既然韩箫活下来了,为什么不呆在丹丘身边,丹丘在诸国之间游历,行踪不定,跟着丹丘不是更安全?景王府离皇宫这么近,难道他们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肯定是有所图谋,丹丘和韩箫选择了景王府肯定是有所图,且……景王肯定是知晓的。可又转念一想,连她都能想到的可能性,别人怎么会想不到,景王这么谨慎的人怎么会把这个定时炸弹一样的性质的人藏在府里。秋蓦然的想法完全是一个21世纪的北京人,这种顺着剧情脑洞大开的能力是每个21世纪的人刷微博的时候就会有的,但在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地球的古代,谁敢去想一个被灭九族的余孽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皇城,还是皇宫旁边的景王府里。
      秋蓦然又看了韩箫一眼,想要不要叮嘱一句出门小心别被人认出来或者干脆别出门?又一想本来这府里的下人们可能都不知道韩箫是个余孽的事儿,她这么一说反而暴露了。秋蓦然纠结着就这么看着韩箫,大概是时间有点儿长,韩箫察觉了,转头看见秋蓦然正直愣愣地看着他呢,韩箫耳朵一红,低下头看看自己,又看看秋蓦然,“郡主……有何吩咐?”
      “啊,没有没有。收拾收拾去王妃院子里吃饭吧。劭扬一起去吧,颜翾回来王妃一定张罗了好吃的。”
      当归一瘪嘴,“郡主恁地偏心。每回都带着劭扬。”
      “你跟芍药不是我的背后灵么,但凡在这府里,我上哪儿你不跟着啊,还用得着我特意叫你么。”
      “郡主,背后灵是啥?”
      “就是后面跟着一个鬼魂儿。”
      “咦~~郡主莫要吓唬人!”
      “郡主我这回真不是吓唬人,我是挤兑人,这都没听出来。”秋蓦然说着就往院外跑去,还不忘叫上韩箫,“劭扬!走啊,找颜翾玩儿去。”韩箫忙快走几步跟上她。当归刚要跟,让芍药扯住了,“干什么去,没听郡主嫌咱跟着么。”“主子上哪儿不就得跟着么。”“就在这府里,谁还敢把郡主怎么着了。”“郡主要个什么得伺候着啊!”“郡主什么时候用咱们伺候了。咱要不做郡主一辈子都不会使唤咱。”芍药说着叹了口气,又笑了,“郡主不让跟就不跟吧,许是三爷回来了高兴着呢。三爷在的时候,跟郡主玩耍哪里要我们跟过。” “是这话。三爷真是疼郡主。”“这府里的主子哪位不疼郡主。都说有哥哥的女郎不吃亏,真是说准了。将来婆家要是敢欺负了郡主去,咱府里的三位爷们儿非得打将过去。”
      这边秋蓦然和韩箫往王妃的中屋走过去,秋蓦然还在想刚才自己脑内发展出来的剧情,就想安慰韩箫两句,她看了韩箫一眼,又一眼,终是犹豫着开口说:“韩箫……劭扬。”
      “郡主。”
      “哎……”
      韩箫不禁看她一眼,“郡主有话说?”
      “恩……你……你别伤心。成为家人也是一种姻缘,你就当这一世你与你家里人的姻缘断了吧。我这是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我能理解你。”秋蓦然说着拍拍韩箫的肩膀。
      韩箫停下脚步,站在那里看着秋蓦然,她尤不自知地往前走着,双手在身后交叉着随着脚步一下一下地敲着节奏。韩箫看着她小小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上翘。他想她并不知道他背负的血海深仇,她从出生就养尊处优也并不会了解他这些年的颠沛流离,但她笨拙的劝慰奇迹般地安慰了他的心。
      秋蓦然回头见他站着,就冲他招了下手,“走啊。”
      “哎!”韩箫快走两步赶上她,两人前后错开一步的距离向中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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