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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想去诗会 ...

  •   “刘全,看朕扎的这个风筝精致否?”皇帝将一个硕大的老鹰风筝擎起来问他的贴身太监。
      刘全儿弓着腰往前一步,细细看了看,一张脸笑的菊花一样,“甚美,甚美呀陛下。”
      皇帝哈哈一笑,继而问:“玖苑可会喜欢?”
      “陛下扎的风筝,贵妃娘娘自是喜欢的。”
      “那要不说是朕扎的呢?”皇帝斜着眼问道。
      刘全自小跟着皇帝,对皇帝的了解,他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啊。刘全嘿嘿一笑,说:“那就更喜欢了。”
      皇帝伸手打了他一下,“混人!”随即笑呵呵地拿着风筝站起来,“走,去玖苑宫里。”
      刘全一甩拂尘,“陛下起驾!”
      皇帝来到玖苑宫里,宫人跪了一地,却不见玖苑。刘全过去问话,大宫女说贵妃去钦天监泰院参禅了。皇帝一听将风筝掷于地上,怒道:“都嫁与朕了,还整天去跟那帮道士相对,她何曾有一点把朕放在心上!”吼完怒气冲冲地向泰院走去。刘全向抬御撵的太监一挥手示意他们跟上,自己小跑着跟在皇帝身后。皇帝走了一段路,想是寻思过来泰院离后宫甚远,便四下寻觅了一下,见巡宫城的护卫队牵着两匹马从御花园一边远远地走过,便拍了刘全一下,“去,给朕把马牵来。”
      皇帝在门口也不许人通传,下马径自走了进去。玖苑倒是没对着一帮道士,而是自己一个人坐在窗前,双手置于膝上,像是在发呆。皇帝迈进门来,她也未察觉,还是那么呆着。皇帝看着玖苑的侧脸,美的像白玉一样,却忧伤的像雨打过的山茶花。这个时候玖苑叹了口气,皇帝突然一伸手推到了门边放摆设的柱子,上面的瓷瓶落地脆响。玖苑一惊回头,看见皇帝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后面宫人跪了一地。
      玖苑起身跪拜,口称罪。皇帝走过去一把扯起玖苑,恶狠狠地说:“恕罪?秋玖苑,你罪大恶极!”皇帝将玖苑往地上一扔,发疯一样地把屋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玖苑慢慢地从地上爬起啦,跪好,却并不出声。
      皇帝发泄了一通似是累得够呛,扶着长条桌喘气,喘着喘着回过头来看玖苑跪在那里,不卑不亢的样子,火气又上来。他两步走到玖苑身前,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玖苑,你是不是从来没看得起朕?当朕还是皇子的时候就爱慕你,你可曾把朕当做一回事!即使朕当上了这个皇帝,在你心里也不及韩沨是也不是?”玖苑伸出手,啪嗒一下把皇帝的手打了下去。刘全偷眼看着吓得低头伏地。皇帝似是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看着玖苑,“你敢打朕?”
      “我与韩沨相处的时候,他若惹恼了我我还用马鞭敲过他的背呢。”玖苑说着慢慢抬起眼看着皇帝,“陛下想要什么?想要韩沨那样的对待么?”
      “朕对你的心意从不曾隐瞒一二。你对朕可有一分真心?”
      玖苑转过头去,看着窗外,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皇帝看着她,流下泪来,“哪怕你骗骗朕也好……”他等不到玖苑的回答,就流着满脸的泪踉踉跄跄地奔出门去。
      “陛下!陛下!”刘全在后面追着跑。
      皇帝陛下跑到池塘边,许是跑不动了,就愣愣地围着池塘走。刘全抖着一身的肥肉跟他跑了这么久,早就上气不接下气,这时候他就听见皇帝问他,“刘全,你说朕对玖苑是不是太放任了,我是不是该对她狠下心来?”刘全怎么敢答,战战兢兢地拱手低头站在皇帝身后。皇帝突然冲着天大吼了一声,吼完了恶狠狠地说:“对,朕是皇帝,还有什么顾忌的!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
      这天秋蓦然像往常一样早饭过后出去看诊,韩箫背着她的药箱跟在她身后一步的地方,跟当归并排。当归一路上倒是话多,秋蓦然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韩箫就始终像一个称职的侍卫那样沉默着。刚出了城门便遇到御林军赶着一队服劳役的百姓呼呼啦啦地往城外去。秋蓦然随口问道:“这是干什么呢?”韩箫也不知道就转身问城门边卖茶水的,“这是在作甚?”
      “哎,小哥你怎地不知?这些人是拉去修行宫的。”“这个时节修甚行宫?”那卖茶水的大叔也叹气,小声说:“可不是么,正式农忙的时候。皇帝陛下要去西山狩猎,工期赶得紧,这城里城外的壮劳力逮着的就往西山拉。”秋蓦然在旁边听着觉得这皇帝昏庸的忒明显了。便招韩箫和当归走了。
      秋蓦然边走边说:“我爹前天还说要给兵士换夏装了,户部一分钱都拿不出来。这哪来的钱修行宫。”
      韩箫稍微向前离的秋蓦然近了一点,“郡主没见那茶水摊子上立着一块牌子。”秋蓦然回头看了一眼,果然见到摊子上立着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乞”。韩箫为秋蓦然解释说:“就是杂税已经交清的意思。皇上要修行宫户部拿不出钱只好立名目征税。听门房的说一天征一回都是有的。想这些小买卖的也是一天一回,交了的就立着牌子,省得征重了。”
      秋蓦然侧过脸低声跟韩箫说:“这一朝要完啊。”
      韩箫笑了,还是提醒道:“郡主慎言。这要让人听到了可不得了。”
      “这不是没旁人么。历史上都是这样的。”
      “郡主近来可是读了史书?”
      “也不是近来,以前读的。”
      “读史以鉴今,正道也。”
      “多谢夸奖。”秋蓦然略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
      秋蓦然今天看诊的地方夏河村有些远,韩箫就在城门附近租马车的地方租了一辆。车夫是个本地通,说去夏河村,老板儿鞭子一甩就上了路。一行人还没到夏河村,就遇到了交通事故。一队拉石料的车马,其中一辆车装的石料太多,路遇一个小坎儿别了一下横轴就断了,整个车散架子,一车的石料倾倒下来砸伤了一个差役,车底下还压着一个人。秋蓦然他们遇上的时候差役和车夫正在拼命驱着马站起来,一些人去抬石料试图把压在车底的人揪出来。
      韩箫见状回头跟秋蓦然说:“郡主,属下过去看看可好?”
      “去吧,帮帮他们。”
      “当归,在此守着郡主。有事就大声喊我。”
      当归点头,韩箫跳下车朝他们走过去。路过的人和差役车夫一起努力下车是搬开了,下面那人下半身被砸的血肉模糊,已然晕了过去。韩箫上前摸了一下颈动脉,还有脉搏,就跑回来找秋蓦然过去救人。秋蓦然一听这交通事故里有伤患,赶忙让当归拿着医药箱跳下车向车祸现场奔过去。韩箫在前面开道,当归在后面喊:“起开起开!大夫来了!”众人一听大夫来了赶忙让开。差役头头上前一步一拱手,见是三个少年人,也不知道哪一个是大夫,当归是见多了这种情况,示意秋蓦然,“这位是大夫。”
      “没想到大夫这样生嫩。不管如何,看看他还有救么。”
      秋蓦然早已蹲下观察了伤患的情况,对韩箫说:“劭扬,牺牲一下你的外衫。”韩箫观那人血肉模糊的下半身就知道秋蓦然要外衫定是要抬这伤患了。于是就脱下外衫小心地铺到那人身下,对那差役头头说:“差役大哥,咱们把他抬到那边去,让出这路来,也方便我家郡……大夫施救。”
      差役头头让人将碎掉的马车上的两块木板拼起来放在路边,他和韩箫两人小心地把人抬过去。秋蓦然已经挽了袖子用水囊里的水洗了手。她环顾一下这些人,问道:“谁带了酒,支援一下!”
      差役头头抻着脖子喊了一声:“把身上的酒都拿过来!”有四个人带了酒壶酒囊,都拿了过来。秋蓦然给自己的手消了毒,就开始给那人清洗检查。这人的右腿已然整个碾碎了,现在的医疗条件是没可能再接上了,骨盆也受了重创,还好内脏没太大损伤。秋蓦然抬头问:“这里又他的家属吗?”
      当归:“大夫问话呢,有认识他的吗?”
      队伍里有人回答道:“这人是城西米铺子的二儿子,姓李。”
      “你是他什么人?”
      “我跟他住一条街,认识而已。”
      秋蓦然看着他已经废掉的那条腿,这没有家属同意可怎么好……韩箫蹲下身问她:“郡主,可是有什么难办的?”
      “这人的腿是废了,接不回去,却连着血管肌肉,现在能保命的唯一办法就是把他这条腿截肢,然后封闭创口,止血,还能有活命的可能。”
      韩箫站起来,对那差役头头说:“你听见我家大夫的话了吧,你能说了算吗?”
      差役头头也犯了难,“这是关乎性命的大事,还是着人速去城西李家找到他家里人吧。”
      秋蓦然摇头,“来不及了。现在马上做决定,不然不过一刻他就会因失血过多而亡。”
      那差役大哥自己也不敢做决定,便拉上这里所有人,他高声问道:“这李家后生遭此劫难,这条腿已然是保不住了,现在是锯腿包住性命还是留着腿也给他留个全尸。同意锯腿的站在这一侧。”他说着举起了左手,“同意留全尸的站在这一侧。”他又举起了右手。所有人犹犹豫豫地站了队。差役大哥让人数了一下,锯腿保命的比留全尸的多两人,于是他对秋蓦然说:“大夫,锯腿吧。”
      秋蓦然点头,“请给位将这里围起来,不要动不要扬起尘土。”韩箫最先领会秋蓦然的意思,让大家站成一个圈,他朝众人拱手道:“众兄弟辛苦,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勿动,勿扰。”众人皆称是,秋蓦然才开始实施截肢手术。
      秋蓦然在这地方是第一次实施如此大的手术,器具环境也是应付的,她深吸一口气,低下头仔细找到大动脉,用自制的镊子捏住,用羊肠线缠住,然后将能缝合的地方缝上。她看了看旁边已经准备好的火盆,一咬牙,拿起火钳子按在创口上,那人疼的嗷一声醒过来。
      “按住他!”韩箫刚将那人按下,他就又痛晕过去了。
      手术接近尾声的时候李家的人奔了过来。韩箫和那差役头子一同向李家人说明了情况,李家人将那后生接回了家。当归倒水给秋蓦然洗手,旁边一同的汉子不禁唏嘘,“为了贵妃行宫的观景台,便要了李家后生的命,这日后……哎!”差役头子一脚踢过去,“妄议今上,不想活命了怎地!”“饶命饶命,吾乃白日发梦,呓语尔。”秋蓦然闻言停下了动作,直起身来,她想发问,终是忍住了,在褂子上抹了抹手,说了声“走吧。”便回到了车上。
      在车上,秋蓦然一直没有说话,当归当她是累了,就将带着的外褂子给她盖上。秋蓦然却突然出声说:“是因为我姑姑么?”
      “郡主休要听那混人胡说。贵妃自幼跟王爷一同受教,知书达理,尝有在野名仕称贵妃如是男儿功绩不会差了咱们王爷去。当贵妃是那画本子上的妲己么。”
      “可这皇帝打着我姑姑的名头弄这什么行宫,坏人岂不都让我姑姑做了。”
      韩箫恨恨地说:“玖苑是那么好的人,这昏君。”
      秋蓦然头回见韩箫如此情绪外漏,有些好奇,当归却赶忙制止了他,“胡说什么,让车夫听见传出去我们王府可就遭难了。”这时那车夫一甩鞭子,响亮地喝了一声“驾!”也是个精明的老板儿。
      “劭扬见过我姑姑?”
      “不曾。”
      秋蓦然心想没见过你怎地知道她是好是坏,却也不戳破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也跟她没什么关系,就不要去探究了吧。车厢里又安静下来,秋蓦然坐着坐着就有些困,便轻轻哼起歌来。韩箫听着,道:“这调子甚是好听。虽不如双截棍气势磅礴,却委婉动听。玢琦还道郡主不善音律,怎地他也不知郡主会唱调子?”
      秋蓦然知道自己瞎唱的双截棍绝对没有气势磅礴,怎么也不敢接这夸奖,不好意思地说:“这也不是我作的,瞎哼哼。”
      “此曲可有填词?”
      “有。”
      “求郡主唱上一遍,当归死也瞑目了。”当归一副脑残粉儿样,让秋蓦然哭笑不得。“你知道什么叫死不瞑目么?”
      “死也闭不上眼睛呗。郡主莫要再挤兑当归,当归无非是爱郡主那偶得的曲子,就想让郡主教教当归罢了。”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唱唱,不过我也记不全了。”秋蓦然假意清清喉咙,唱到:“我要你在我身旁,我要你为我梳妆,这夜的风儿吹,吹的心痒痒,我的情郎,我在他乡,望着月亮……”当归在音律一项很有天分,听着秋蓦然唱,就渐渐地和上秋蓦然的调子,给她唱和音,一时听起来甚美。韩箫不敢回头盯着秋蓦然看,于是撩起帘子出去坐在车夫旁边。车夫转头看他一眼,哈哈一笑,鞭子在空中甩了个响,“女郎甚美,调子挠在小哥心上,少年人,可知眉眼带笑嘴角弯弯,谁看都知道怀了春呐!”
      韩箫让人这么一说,脸刹那便红了,“老板儿赶车便是!”
      “哈哈哈驾!”
      “我要唱着歌默默把你想我的情郎,你在何方,眼看天亮……”
      ——————————————————
      秋蓦然记得颜翾让她早些回去,说有热闹带她去看。要说秋蓦然在这个是不是地球都不知道的古代社会渐渐性格也变了。在地球上的北京的时候总是很忙,不论上医学院还是在医院工作的时候,所以也没有功夫去关注别的。这地界儿,秋蓦然这个岁数,除了看书弹琴绣花没有任何娱乐项目,秋蓦然又不会弹琴绣花,书倒是看了不少,可时间长了难免觉得闷。渐渐的,颜翾要带她逛个集市,看个花灯什么的她也就跟着去了。今儿个不知道颜翾又寻什么热闹带她去。想着竟有些期待,她向后看一眼排队的,更加飞快地写着药方。那村里患者接过方子看了眼,“大夫,这个字当何?”秋蓦然已经给下一位患者诊脉了,就示意韩箫。韩箫接过来看了看,说:“老者瞧,这是个蔻字,豆蔻。”
      老者走了,当归在边上笑,“韩侍卫快成我们秋大夫专家了。”
      “专家是何称谓?”
      “我们郡……秋大夫造的,当熟知、有见地讲。秋大夫尝讲杨白先生发明了新的煎药法,发明了新的治病法。”
      “如此。”韩箫听了望着别处微笑起来。而秋蓦然想回去跟颜翾瞧热闹,看完了一个也不等当归叫号,就自己一嗓子喊出来:“下一个!”
      秋蓦然看完病一行三人便往城里赶。走到闹市区,离景王府没多远的地方,马车边行的慢了下来。秋蓦然瞅瞅当归,就对韩箫说:“劭扬,你跑步快么?”
      “尚可。”
      “初见你那日,便是丹丘老师生病那回。你跑来求救,跑的可快呢,我以为刘翔呢。”
      “刘翔是何人?”
      “是……地方志中记载的一个跑步很快的人,你数10个数他能跑出100米也就是300多尺出去。”
      “那是快……郡主还记得初初相见时?”韩箫抬起头来看向秋蓦然。
      秋蓦然点点头,“记得。那不若我们比赛吧。吾常锻炼,想不比劭扬跑的慢的。”
      韩箫想到早上出门的时候颜翾过来说让秋蓦然早点回去瞧热闹的事,便知她这是想快点回去。韩箫点头道:“此主意甚好。那我便让郡主五步。”
      秋蓦然不等当归出言阻止,掀开车帘子就跳下去跑了,韩箫紧跟着跳下车,看着秋蓦然跑,车夫惊奇,问:“女郎怎地跑了?”韩箫笑笑,“待吾去追回来。”说完撒开腿,眨眼便追上了秋蓦然,他并不超越她,只在她身后一步的地方护着她。秋蓦然听见脚步声也不回头,更使劲儿地往前跑。韩箫在后看的好笑。当归在车里着急也不敢喊,她要是一嚷嚷,全秣陵都知道她家圣上亲封的郡主在大街上疯跑。此刻当归无比庆幸她的郡主不做郡主打扮,一身粗布褂子谁知道她是郡主,就当时市井顽童而已。

      秋蓦然一路跑回来正好碰着颜翾来她院子里寻她。她跑过去叫了一声哥,给颜翾叫的心花怒放。他拿袖子给她抹抹头上的汗,“跑什么,仔细摔了。”
      “瞧什么热闹?”
      颜翾点点她的鼻尖,“原来是为了瞧热闹。”他向后看了韩箫一眼,“劭扬也纵着她。”
      韩箫笑笑,“难得她想撒欢儿,陪着就是。”韩箫说话北方口音,秋蓦然听着很是顺耳,便回头冲他笑笑,韩箫脸一热,微微转过头去。
      颜翾拉着秋蓦然的手说:“二哥得了姬夫人的帖子,今晚要去姬夫人的诗会,带你我两个去玩耍。”
      秋蓦然一听热情瞬间凉了下来,“啊~~诗会啊……”
      “瞧你这不高兴的样子,那姬夫人的帖子可是千金难求,她只给有才名之人邀约。要不是二哥名声在外,你我的身份都不一定去的上。”
      “谁爱去诗会,一群酸唧唧的文人墨客吟诗作对有甚意思。”
      颜翾拿她无法,只说:“你呀,明明字写的好,诗也作得好,怎地那么不爱出头。”他见她还是那副不感兴趣的样子,也不勉强她,转而说:“杨白先生回来了,正在中屋拜见母亲,冉去见见吧。”
      秋蓦然听是杨白来了,跑去屋里拿笔记要去问,被芍药逮住了非让她换了王妃新送的衣裳再去中屋。秋蓦然身量已经长的跟芍药差不多高了,挣两下眼看要挣开,当归这时气喘吁吁地回来了,听芍药一声吼,“逮住郡主!”毫不犹豫地放下药箱就将秋蓦然按住了。韩箫和颜翾在外面听见屋子里头这般闹腾,不禁相视而笑。“劭扬,你们这院子里平日也这般热闹么?”“不然。郡主平日里还是很有威严的,只是这般要去见王妃时才会闹腾上一回。”颜翾抚了抚衣袖道:“吾妹怎地那般可爱。”
      秋蓦然来到中屋,跟景王、王妃及杨白挨个行礼问好,免不了被景王询问一番,秋蓦然只答看书学习,初一十五出去行医。韩箫知她是有了个新的治病法子就出去义诊,哪有什么初一十五,却也不揭穿她,就听她在那儿一本正经地胡诌。王妃今儿见秋蓦然穿着她刚送过去的新衣,鹅黄色的衫子将她衬的更娇俏好看,王妃看自己女儿越看越喜欢,等景王问完了话便招她过来搂在怀里一顿稀罕。景王见状跟杨白告罪说:“先生勿怪,王妃实是宠冉的紧,吾也说不得。”
      杨白哈哈一笑,“想是郡主今日没有务农,衣裳甚美。”
      秋蓦然被杨白取笑也无法,还趁机脱出王妃的怀抱,从袖子里拿出笔记,“先生……”
      “冉又待问医?”王妃可能还没稀罕够,这一挣脱她便抢白了秋蓦然“整日问这些莫不是真要当个女郎中?”
      杨白知道王妃的心思,一心想养成个端庄的郡主,谁知她偏好行医。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地球的古代郎中的地位并不高。秋蓦然若将医术作为个爱好,或者说作为加分项,王妃倒也乐见她偶尔看看医术学学药理。可秋蓦然这般钻研,俨然要当一代医圣的架势,王妃就有点不乐意了。想女儿家的主业就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地学学琴棋书画将来嫁个好人家啊,她这一心求学的架势,怕被将来的婆家说闲话。杨白笑笑说:“郡主不必着急,这下也是用饭时间,先生我也饿了,不若等等?”秋蓦然点头称是。
      旁白的秋去华不禁着急,站出来一步,作揖道:“父亲,母亲,先生,吾等……怕是要告个罪。”
      “二郎有何事要出去?饭也不用么?”王妃问道。
      “吾前日得了姬夫人的帖子,今儿要带着玢琦和冉去赴会。”
      “姬夫人……可是承禹伯的那个遗孀?”王妃听着有点不太高兴。
      “正是。”秋去华回答着抬眼看向杨白,想让杨白先生给说句话。杨白会意,接球说:“姬夫人的诗会在秣陵倒是有名,当朝名仕很是追捧,不少官家有才名的小姐均是在姬夫人的诗会上一展才华才让世人知道的。”
      杨白后半句一下切中要害。王妃自己觉得秋蓦然甚是有才华,恨不得天天带出去给各府的妇人炫耀,可秋蓦然十分不配合,不是抵死不从就是出去了也一言不发地发呆。如今有这么个机会让秋蓦然才名远播她倒是高兴的。可是她有点看不上姬夫人的浪荡作风。传闻承禹伯死后,数名风流才子做了她的入幕之宾。传闻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不由得她不信。可当朝就兴这股开放的风潮,从皇帝到士大夫,都一副病弱态,诗酒风流,不拘一格。倒是像王妃这样保守的人过时了。王妃想了想,便说:“那便去吧。早些回来。”
      “诺。”秋去华直起腰来,便向颜翾和秋蓦然使眼色。
      秋蓦然转过头去,装看不见,还自言自语似的说:“那诗会有甚意思。”
      景王一见她这嫌弃劲儿便笑起来,“冉呐,你从来都是,你母亲让你写诗让为父开心你倒是听话,平日里逢佳节雨雪不见你着一点墨。如今带你去诗会,你又这般嫌弃,这般矛盾为甚?”
      秋蓦然挠挠脖子,回答说:“也不是矛盾,就是不喜。”
      杨白看向景王,见他点头,便教导秋蓦然说:“吾与景王也说起过郡主的学业。郡主学业有专攻却是容易精专。可是冉若只是郎中之女便罢了,冉是珑玥郡主呐。”杨白见她不以为然的样子就知道她对身份这件事压根儿就没看重,于是改变策略说:“丹丘先生想必也如此教导过你,单单只精医术,最多是个好郎中,算不得有所成。诗歌文章,琴棋书画,还有为人处世,冉要学的还有很多,这些你不感兴趣觉得无用处,却能在不知不觉间塑造人格,是你一生都要修习的学问。冉不是山野之人,冉是郡主之尊,要行上位者当行之事,才华不可埋没,为人不可避世。”
      秋蓦然端着手,将杨白这番话细细想了一遍,再联系现下的实际情况,深以为然,一揖道:“受教了。”
      杨白笑着点头,“冉第一次去诗会,吾便赠一扇给你把玩。”杨白从袖子里掏出一柄折扇,秋蓦然上前接过,谢过之后跟着秋去华和秋颜翾出门了。
      在马车上,秋蓦然皱着眉转头跟颜翾说:“还没吃饭呢!”
      秋去华哈哈一笑,“冉务须担心饿着,诗会上有流水席,让你吃到醉。”
      秋蓦然心想我还没成年呢你就让我出去喝醉,这肯定不是亲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不想去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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