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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藏不住 ...

  •   丹丘先生来到国都,且住在景王府的事很快就传开了,有些名望的人和各方学子均想来拜会。无奈景王府门槛太高,能递上名帖的没几个,甭说入内了。然而有几个人,即使是景王府也要招待的。一是当今圣上,皇上听闻丹丘先生在景王府做客,就让太子带着赏赐来拜会。太子念秋青莲许久才能回一次家,就带着秋青莲一块儿登门,这下二姨娘总算挣了回脸面。同时登门的还有大理世子段宏和当朝皇后的亲侄子,宰相之子马相如。
      这天刚吃过早饭,丹丘就拿着兵法布阵来找秋蓦然。芍药上了茶就退了出来,看见韩箫立在门口,就说:“公子不用立着护卫了,郡主有过话,叫的时候再来就行。”
      韩箫觉得稀奇,“那冬日里紧闭门窗,如何听得见?”
      芍药笑笑,“我们有土电话。”
      “土电话?”
      “回头也给公子屋子里头栓一个,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韩箫对那土电话好奇,听她这么说,想等会儿秋蓦然出来定要问问究竟。“姑娘且去忙吧。”
      芍药回屋了,韩箫立在门外。不一会儿,就听见丹丘哈哈大笑的声音,过了半个时辰,又听见拍桌子的声音,秋蓦然大声说:“冷兵器时代就是人海战术,屯粮征兵才能根本解决问题。”“你都要死在老夫的阵里了,还怎么屯粮征兵?小娃娃还嫩,还嫩……哈哈哈哈哈……”
      啪嗒!秋蓦然突然推开门走了出来“这要有一挺重机枪,全部扫倒,老头得意什么呀……”秋蓦然气哼哼地边走边自言自语,看来刺激不小。丹丘在后面跟着出来,故意在秋蓦然耳边大笑两声,才行得意满地离去。韩箫看的好笑,劝慰道:“老师于兵法布阵上,目前无人能胜,你破不了他的阵也是正常,不要生气了。”
      秋蓦然找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大动作地画着,边画边说:“他哪是要教我,分明是为难我。上来就弄了一个什么车轱辘阵,我哪见过这种……山谷里聚集这么多人,干脆用空袭……”秋蓦然说着停了下来,她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在没有轰炸机没有重机枪没有任何现代武器的古战场,取胜靠什么?在没有呼吸器心电图血压仪X光照射甚至连输液都没有的地方,遇到重症患者医生能做什么?当自己最擅长的东西都无法把握的时候,人就会感到不安,不安就会胡思乱想,秋蓦然的思维已经开始混乱,脑子里突然涌进了很多东西,却又都抓不住头绪。只有一点是清楚的,她回不去家了,她回不去地球回不去北京,似乎只能在这个看似落后其实真的很落后的地方小心地活着。她的陌生空间恐惧症又周期性地爆发了。
      韩箫见她蹲在那里默不作声地看着地面,一脸地挫败感,终是于心不忍。他在她身边蹲下来,拿过她手里的树枝,“我想你说的车轱辘阵应该是兵车相连法,在谷底狭路相逢的时候最是有用……”韩箫说着在地上画了地形和布阵法,细细地给她讲着。秋蓦然现在虽然脑子有点乱,但也听进去了。
      “原来是这么个阵法……你这样告诉我了,我反而不能去跟那老头计较了,这算是作弊。”
      “我只给你讲了阵法,并没讲怎么破阵。算不得作弊。再说你本就不懂这些,老师硬要让你破阵,也实在为难你了。”
      这时当归跑进来,“郡主!哎呦我的郡主哎,您怎么又蹲地上了,快随奴婢来。”
      “这又怎么了又?”秋蓦然正纠结那兵车相连的阵法呢,当归吵吵八火儿地进来,拉了秋蓦然就往屋子里去。秋蓦然被她弄的很无奈。
      “府里来贵客了,王妃让郡主您赶紧去呢。”
      “那你往屋里拉我干什么?”
      “您这一身土地出去,王妃非扒了我的皮不可。”芍药这边听见动静也进来帮着一块儿收拾,没多大会儿,秋蓦然就换好衣服梳好头发了,秋蓦然从镜子里看到芍药又拿起铅粉,赶忙站起来就跑,“别拿那粉往我脸上抹……”秋蓦然躲躲闪闪地跑出来,看到立在一边的韩箫,回头冲那俩丫鬟喊,“韩箫跟我去了,你,还有那个拿着粉的,不用跟来了……你还来!这是命令!”秋蓦然一把拉起韩箫的手腕,“走!”韩箫一愣,就被秋蓦然拉着往中屋跑去。她的手软软的小小的,被她碰触的一刹那韩箫不自禁地脸热了起来,连带耳朵都红了。
      秋蓦然拉着韩箫跑离了小院,跑到中屋前面的花圃才松开手,“这俩女的忒可怕了……”
      韩箫失笑,“她们不是你的奴婢么,主子怎地这般怕奴婢?”
      “那俩个……等我长大的,等我能打过她们地……”秋蓦然回头看一眼,喘着气说。韩箫见她额上隐隐出了汗,就用袖子给她擦了擦,“怎用得着你亲自动手,叫我就是。”
      秋蓦然一时觉得有点暧昧,想想自己跟对方的年龄又觉得尴尬,忙清清喉咙说:“玩笑,开玩笑呢,怎么能打人……呵呵,暴力不好。”
      “哈哈哈哈呵呵哈……小姐真是,为什么每次我遇到你都这么有趣……哈哈呵……”
      秋蓦然回头看见两个人从另一条路上走过来,为首的是一个白衣少年,后面跟着一个黑衣保镖样的人。玩儿黑白无常cosplay啊,还哈哈呵……喜剧演员啊?秋蓦然在腹诽了黑白无常一顿,转头跟韩箫说,“劭扬,我们进去吧。”
      段宏被冷落一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回头对他的随从说:“她怎地又不高兴,可是我笑的太放肆了?”
      “兴许吧,这后汉的女子娇气。”
      秋蓦然刚迈进中屋,就有人高声报告“珑玥郡主到!”吓了秋蓦然一跳,心想这还真跟电视剧演的似的,人物出场还要报幕。想平日里景王府挺低调的啊,就是景王过生日也没整过这个,今儿这是抽的哪个方向的风。秋蓦然有所不知的是,今天来的都是各方名士,但是这个地方这个时候没有电视没有互联网,互相之间的名气是听说过,但是大多没见过面,怕待会儿见面弄错了人尴尬,故而安排人在门口唱名。但是之前也没交代唱名的人自家郡主不用吵吵,人家可不是进来一个就唱一个。经他这么一吆喝,秋蓦然也不好踢踢踏踏地就那么走进去,于是就挺胸抬头,双手端在胸前,学着她娘的样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进去。韩箫跟在秋蓦然左右后方一步的地方,垂着眼,步履从容,是个侍卫该有的样子。秋蓦然边走边想,今儿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啊,这也没有个扩音器什么的,上首的人说句话,后面的人决计听不到,难道每句话都得像喊口号似的说?
      不算丫鬟和演奏的伶人,在场的女眷只有王妃就是秋青莲了。王妃作为女主人出席那是必然的,秋青莲则是沾了太子的光。王妃对于秋蓦然没选上太子妃一事仍有某种程度的耿耿于怀,虽然秋青莲也没提到妃位上去,但是在这样的场合秋青莲出现占了风头她心里还是不舒服。直到景王问起秋蓦然,王妃才开心起来,赶忙叫人去叫秋蓦然来。如今见秋蓦然仪态万方地走进来,王妃悄悄地比较秋蓦然和秋青莲,心想还是我儿美,根本没法比的程度。在娘的眼里都是自己的女儿总是最美的。
      秋蓦然不知道她娘那点小心思,一边走一边瞄着两边的座位,心想我要坐哪儿呢,就不能像电影节颁奖典礼似的在椅子上贴上名字……秋蓦然看到颜翾跟杨白坐在一起,就向他走过去挤进杨白和颜翾中间坐下来,反正都是地桌,怎么坐着都行。
      颜翾在她耳边悄声说:“怎地这样就进来了,不给众位见礼可怎么好。”
      “我又不认识他们。再说我还是小孩呢,哪有那么多礼数。”
      杨白听了好笑,“哪家的小孩像你这样多的理由。”
      秋蓦然不答,挤了挤颜翾,挪出个位置,回头对韩箫说:“坐。”
      “郡主,属下不能坐。”
      “有什么呀,那么多人,谁注意那些,坐吧,不定要开到什么时候呢。”
      “属下不累。”
      杨白看了韩箫一眼,发现他语气虽然恭谨,神色却是平和愉悦的,看见他们的小儿女情态,杨白不自禁地笑了,“冉,这种场合劭扬坐下是不合宜的。”
      “是么……不然你回吧。”秋蓦然转头对韩箫说。
      颜翾给她盛了一碗汤,把羹匙递给她说:“今天各方名士都来了,这样的聚会几十年都不曾有过,邵阳怎可错过。你不要操心他了。”
      “郡主不用想着属下。”
      “哦,要吃什么你就说。”秋蓦然见他们执意如此,也不管他了,转过来喝汤。殊不知她生于二十一世纪的平等友爱的习惯让她的言行看起来是那么的亲切和与众不同,她的这种不经意的关心对韩箫来说确是莫大的慰藉,就像有一双温暖的手捂着他的心,也捂热了他的感情。
      那边又唱大理段王爷到,秋蓦然差点把汤喷出去,心想敢情真有个大理段氏,继而又举得这像是一场梦,荒唐又漫长。秋蓦然看着眼前的汤,默念十声醒来吧醒来吧,可汤还是那碗汤,左边还是杨白右边还是颜翾,他们都活生生地在她眼前。于是她再次感到泄气,空间恐惧症再次发作。韩箫注意到秋蓦然突然不高兴了,以为是看到了段宏才不高兴的,继而多看了那段宏两眼,见他长的仪表堂堂,虽然年纪尚轻,却也显出贵族风范。韩箫看着段王爷把儿子段宏介绍给众人的样子,心里有些难过,却轻轻地笑了。
      景王向大家隆重介绍了段王爷和段宏,众人寒暄的当儿,段宏四下里看了下,看到秋蓦然坐在那儿低头吃东西呢,她身边坐着正是景王三子颜翾。段宏暗自打量着秋蓦然,心想父亲带他来结的这门亲似乎不错呢。同时打量秋蓦然的除了段宏外,还有太子刘旻。对于秋蓦然幼时痴病一事,刘旻也有所耳闻,之前皇上跟他提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秋青莲代替秋蓦然进宫伴读。其实对于一个没见过面的王府小姐能不能当上他的太子妃他一点都没放在心上,秋蓦然还是秋青莲对于他来说都只是一个政治筹码。只是这个筹码如果漂亮一点,他会更开心。刚才秋蓦然端庄地走进来的样子很好看,虽然年纪尚幼,却已初见颜色,肤白眼明,长大之后必定是个美人。刘旻偏头问旁边的秋青莲:“那可是珑玥郡主?”
      刚才秋蓦然盛装走进来的时候秋青莲心下就有点不是滋味,想自己陪伴在太子身侧,也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她只是一个嫡出郡主的身份就有供奉和各种好赏赐。如今太子问起,秋青莲就更确定是秋蓦然的华丽登场太出风头了。女孩儿嫉妒的点往往都是她比我更美或者她穿的衣服更贵更名牌之类的,当然也少不了二姨娘跟秋青莲嚼舌根的功劳。“回太子,正是小妹秋蓦然。”
      “她是你妹妹?”刘旻疑问。在大户人家里,嫡出和庶出的地位是差很多的,即使庶出的年长,嫡出的子女也不会叫他们哥哥姐姐。所以秋青莲这么一说,刘旻就疑惑了。秋青莲闻言一阵尴尬,因为伴在太子身侧,她意识里抬高了自己的身价,渐渐地并不觉得庶出的身份比秋蓦然嫡出郡主矮,如今太子这么明确的一问,让她不知如何作答,只好说:“青莲虽是庶出,也颇得父王喜爱,就让那么叫着。”“哦。”太子也不置可否,又问:“珑玥郡主多大了?”“十一岁。”刘旻突然笑了,“还是个小孩子呢,就这等颜色。”旁边的宰相之子马相如也点头赞同道:“面容美不甚稀奇。看她毫不拘谨,姿态从容,倒也有些意思。”秋青莲闻言垂下眼绞着手帕。
      丹丘先生名声在外,有崇拜者当然也有不服的。但凡有几分才华的人都有些傲气,这不,就有人率领徒弟来踢馆了。秋蓦然吃着东西的空当听见有人说要跟丹丘先生论论天下。丹丘先生十分大牌地说老夫的学生如今都已经入仕了,老夫一把年纪了还论什么天下。言下之意老子不轻易出马了,你来踢馆还不够格。可是不管是不是地球什么年代,人类的共通点就是好事儿。这边众人一听有人要比试,岂能让它黄了,赶忙往上拱,让景王来做公证人。景王转向太子,问道:“殿下意下如何?”
      太子也是个好事儿的,“如此甚是有趣。还请丹丘先生不要吝啬,让我等也受些教诲。”
      丹丘闻言一拱手,“不敢当。既然太子殿下都这么说了,老夫再推辞就不识抬举了。既然比试,就比试老夫擅长的,不知常鹤先生意下如何?”
      常鹤闻言以为丹丘上来就要比试行军布阵之法。这常鹤也是大有来历的,最擅长的也是兵法,所以才敢和丹丘叫板。如今听丹丘这样说,反而正中下怀。“好,先生请出题。”
      丹丘先生笑说:“不忙。老夫一生之中最大的成就,就是教了这几个徒弟。今天常鹤先生的弟子都来了,老夫的不肖弟子也在场,不如就让他们小辈比试比试,输赢都是算师父的,常鹤先生可敢应允?”
      闻言不只常鹤,在场的名士都觉得这丹丘也忒老奸巨猾了,谁都知道杨白是丹丘的学生,可是杨白的才华名声已经不在丹丘之下了。常鹤虽然厉害,但是学生之中能拿出来和杨白一较长短的还真没有。丹丘看众人脸色就知道他们以为他会让杨白出马,丹丘看了一眼杨白他们的位置,笑着抚须说:“杨白就和景王,太子殿下一道,当个仲裁官吧。”言下之意就是杨白不算在内。常鹤这一边听说杨白不算,顿时士气大振。但凡有些才华的,都寻思着,如果能在这种名流聚集的聚会上表现的好的话,那就是一战成名啊,这种机会可是千载难逢。于是常鹤的学生都看着常鹤,希望被点到名。
      景王秋寒景、太子刘旻和杨白三人商量好了考题之后就宣布比试开始。
      “第一场比试文墨。题目是“河山”。丹丘先生和常鹤先生各指定一名学生来比试。”太子暂时充当了知识竞赛的主持人。
      常鹤点点头,指了一个最擅诗词的弟子,“柳生,你代替为师去会会丹丘先生的学生吧。”柳生欣然下场,坐到准备好作诗的桌子前。
      “真不巧,老夫的学生里没有擅长诗词的呢。不如让学生的学生下场耍耍,不过是切磋而已……杨白,你可愿意借学生给为师?”
      “当然愿意,老师请点就是。”杨白心里明白韩箫的能耐,只是他的身世不宜在这么多人面前出挑,那样会带来灭顶的灾祸。此刻杨白开口,可能是要点颜翾去了。颜翾的才华,杨白也是很有信心的。
      “那么,冉,你下场替师祖耍耍吧。”
      秋蓦然以为今天纯属学术交流会,本来抱着十分不看好的心态打算吃饱就偷跑的,现下突然开始搞知识竞赛了,她觉得有点意思。就像看电视似的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怎么比。这老头突然点到她的名,差点把她点石化了。她第一反应就是惊愕地转头看向颜翾,然后再看向杨白,他二人跟她同样惊讶。秋蓦然一句京骂差点飙出来。
      “这……恐怕不合适……”景王也很吃惊,想这丹丘也太草率了,冉再怎么聪明毕竟年纪小,又养在闺阁,这题目名为比试文墨,实质是论当今天下局势。秋蓦然会写几首小诗,可跟这个不是一个性质的。出于为人父亲的护子之心景王刚要出言阻止,丹丘先生一摆手,说:“王爷不必担心,让她去耍就是。”说着就含笑着看着秋蓦然。
      秋蓦然被赶鸭子上架地站起来,腹诽这老头怎么想的,我上去写什么呀,春眠不觉晓?离离原上草?举头望明月?红掌拨清波?这边秋蓦然刚站起来,那边的反应就炸开了锅,想这丹丘也忒小看人了,竟然叫了一个女子出来比试,还是如此年幼的一个小姑娘。
      秋蓦然走上座位置,看着丹丘先生说:“我不会写诗啊。”
      “随意写写就是。”丹丘老神在在地抚着胡须说。
      秋蓦然试着拿眼神跟他沟通她真不会,可是那老头笑的那叫一个得瑟。秋蓦然又看向景王,景王也一脸的无奈。秋蓦然见状就想耍赖糊弄过去,就说:“比试赢了是你的名声,我徒劳无功地……我不干”
      “冉还想要些好处不成?”
      “没奖品的知识竞赛谁要参加。”
      丹丘闻言哈哈一笑,“你若赢了,你想怎样便怎样。”
      秋蓦然一听来了精神,“君子一言……”
      “决不食言。”
      什么呀,你应该说驷马难追……秋蓦然腹诽了那老头一句,就走到那柳生旁边的桌子坐下。她转头看柳生已经在写了,就拿起毛笔蘸了墨水,一边蘸一边搜肠刮肚地想我写什么呢写什么呢……这毛笔在砚台里左一下右一下地不知道滚了多少个轮回,终于让她想到小时候背的诗,她刚在纸上写了个“白日依山尽”,就听那边柳生落笔完成了。两个侍从上前将柳生写好的拿起来,柳生大声朗诵了一遍,果然气势磅礴,辞藻精彩,关键是,它够长!秋蓦然想那白日依山尽才几句啊,肯定输他这个。杨白看了秋蓦然还未动笔,就开始讲评柳生的作品,用意是给她争取点时间。
      河山河山……情急之下秋蓦然终于想到了每个中学生都背过的《沁园春.雪》。秋蓦然想到就赶紧写下来,写完“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的时候她才突然想到这地方的人哪知道秦皇汉武成吉思汗是谁啊!可是都写上了也不能划掉,就硬着头皮把接下来的改成“丹丘常鹤,稍逊风骚。一代天骄只识眼前三寸长短。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看着不怎么对仗,好像要输了。秋蓦然有些丧气地把纸交给侍从。常鹤请她朗读一下,秋蓦然不高兴,就让颜翾代她读。颜翾站起来手比着秋蓦然的字逐句地读了下来:
      北国风光
      千里冰封
      万里雪飘
      望长城上下
      惟余莽莽
      大河上下
      顿时滔滔
      山舞银蛇
      原驰蜡象
      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
      看红妆素裹
      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
      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
      略输文采
      丹丘……丹丘常鹤
      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
      只识眼前三寸长短
      俱往矣
      数风流人物
      还看今朝
      颜翾读完场内安静了几秒钟,随即丹丘“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常鹤,你服是不服?”
      常鹤初时震惊,没想到这个幼女竟然将当今局势一言点透。前段的北国风光,看似在写景,分明是在说失去的北方的大片河山。当年皇室仓皇出逃,以大河为界将江山划分为南北两块,而北方现在已经被蛮夷部族瓜分。后半段竟然敢当场就将他和丹丘都数落进去,说他们只知道争纸上的长短,与江山无用。
      “常鹤服气。柳生虽胜在对仗工整,词句华丽,寓意却不及先生的弟子。先生的弟子敢与秦皇汉武一争长短,柳生自然是比不了的。”
      “冉恁地淘气,连师祖也敢调笑。”杨白虽是训斥,却也不无得意。
      秋蓦然本来还在想怎么解释这个秦皇汉武呢,要不要说是神话人物什么的,没想到这个常鹤理解能力这么好……还是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地球的地方本来也有秦朝和汉朝?当真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了。秋蓦然只顾着自己的想法了,也没看在场人的各色眼神,因此也错过了各种爱慕嫉妒恨。
      “第一场,丹丘先生胜。第二次,比试兵法。题目是:谷地狭路相逢。请丹丘先生和常鹤先生各指定一名学生比试。”主持人太子接着出题。
      常鹤这边指了一名擅长阵法的弟子黄玉出来,只见那黄玉浓眉大眼,方鼻阔口,走路虎虎生风,看上去似一员武将。这个黄玉颜翾是听说过的,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其实心细如发,尤擅布阵。颜翾向丹丘看去,示意可以应战。丹丘呵呵一笑,开口道:“这个就是车轱辘阵嘛。冉,你下场去同他耍耍。”
      秋蓦然刚回座位,垫子还没坐热呢,猛听丹丘老头又唤她,冲口而出,“大爷!”幸好场地大,就是听到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常鹤那边见秋蓦然又出来,心下不满,尤其是黄玉,有一种被小看的屈辱感。黄玉一抱拳,向上首的仲裁官说:“各位大人见谅,这场比试黄玉不能比。黄玉七尺男儿,怎地能和一个小女子战场上争长短?”
      秋蓦然本就不欲比试,听他这么一说,转身就回席了。杨白见了问道:“冉你怎地回席了?”
      “他不是说不比了么。”秋蓦然理所当然地说。“再说,这有什么好比的。真正的战场,狭路相逢就是勇者胜,纸上谈兵多可笑。”
      常鹤一方有心为难,刚才比试文墨的柳生出声说:“这谈兵论道本就是沙盘上模拟战场,总不可能真的调动兵马对打。莫非你不懂兵法,才要赖掉比试?”
      秋蓦然看那手下败将一眼,心想不是你们说不比的么,这会儿怎么成了我耍赖了。秋蓦然不与他争执,就一转头走了出去,不然等会又被那丹丘老头耍。韩箫看了上首的丹丘一眼,看他一脸恼怒又不便发作的样子心下有些好笑,整理了一下情绪,就跟着秋蓦然出去了。
      秋蓦然不管不顾地走了,这场比赛就判丹丘一方弃权,输了。丹丘借故闹脾气说比下去也没意思了,这场比试就在无胜负的情况下不了了之了。
      第二天景王拿着大理段氏结亲的帖子给王妃看,王妃有些得意地说:“我儿容貌倾城,才华出众,他段王爷好眼色。”而景王想的是,丹丘在打什么主意,昨日那样捧出秋蓦然,让他再有没有理由把秋蓦然藏着了。万一宫里那位……
      “王妃可满意那段宏?”
      “世子看上去仪表俊秀,算的上是人上人。”
      “那就应了这门亲事吧。”
      “不急,我儿岂能这么早就定下。”
      王妃心里秋蓦然那是比天上仙女都好,大理世子配她闺女也还差点。景王心里想的是秋蓦然要是远嫁云南,却也可以避祸,省的以后牵扯进来,不得善终。“我看段宏也不错。此次段宏并不会随景王回大理,打算在京城历练一番,我们姑且看看他的人才如何。”
      然而第二天太子带着大礼来拜访,中断了景王避世求稳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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