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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三方会谈 ...

  •   这边魏和北魏打的昏天暗地,那边南凉与北凉也战个难解难分。经过与吕氏一战之后,沮渠蒙逊和族里的其他元老都觉得段业是个孬种,难堪大用,欲推翻他令立。可一手扶段业上去的沮渠男成反对,却让蒙逊想行动也束手束脚。可谁知这个段业却有色胆,酒醉后把族里一个长老的闺女给qiangbao了。这下沮渠蒙逊可有借口了,领着人冲进宫里就把段业给杀了,沮渠男成拦着连他一块干掉。如此沮渠蒙逊统治了北凉。
      沮渠蒙逊是个好战的,他当了君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点兵进攻西凉,直取西凉腹地,把现西凉王逼出了玉门关,北凉的领土扩大了三倍。蒙逊胜利之后并没有停下征战的脚步,暗地里联合夏攻打南凉。
      秃发利鹿孤出征这天早上,阴天,空气里有潮湿的味道,看着是要下雪了。利鹿孤将一封信交给录典,道:“将此信传给魏王嫡女秋蓦然。待我得胜归来,她便收到了吧。”说完不知道想到什么,笑了笑,便出征去了。
      利鹿孤自己迎战北凉精兵,拍他弟弟秃发辱檀迎战夏军。北凉是真心要打下南凉,夏只是趁机沾点便宜,战力要较北凉弱一些,是以利鹿孤才让秃发辱檀去迎战夏军。可是在秃发思复鞬看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怕利鹿孤记得下药的事,趁机收拾秃发辱檀,于是执意跟着去。利鹿孤怕父亲年老体弱行军中有变故,特意让府里的军医跟着去的。
      辱檀战夏军,让其退回到夏领地,算是胜利。辱檀班师回朝的时候利鹿孤还在跟蒙逊苦战,辱檀就写军报告诉利鹿孤夏军已退,让他不必担心,吾与父亲等凉王胜利归来。利鹿孤接到信心里还有一点暖,想这辱檀怕是想开了。
      利鹿孤与蒙逊在武兴郡进行决战,两败俱伤之后各自退回。利鹿孤出征带着20万大军,归还时剩下6万。利鹿孤在决战中肩膀中了一箭,他的贴身军医给了秃发思复鞬,给他拔箭上药的军医是随军的郎中而已。谁知道箭拔了出去伤口不到一天就化脓了,人也发起了高烧。南凉军中不像魏那样有专属的医疗部队,都是出征的时候重金从民间征召郎中。大部分国家都是这样的。谁知道这个军医就是吕氏的人,本姓姓吕,名吕其联,是吕光家族旁支的庶出子,自幼学医,武功也不错,这次潜伏进来就是伺机刺杀利鹿孤的。此机会千载难逢,吕其联便在创伤药里加了一种石粉,叫化尸粉。这种石粉其实就是含有甲酸的矿石粉,没有电视剧看到的那么神奇撒上整个人就化没了,可冲着它的名字就知道,这种石粉有腐蚀性,抹在伤口上当然会剧痛,且让伤口化脓腐烂。
      利鹿孤觉察出不好,趁着清醒的时候赶忙传令拔营启程,主力部队扔掉辎重回都城凉州。当凉州近在眼前的时候,先头传信的人却被拦在了凉州城外。本来这人是要奔回去让录典找大夫的,没想到守门的人说他是奸细,说什么也不放他进去,还将城门关了起来。传信的人无奈只能回去告诉副将,让副将请利鹿孤给他封手书。副将知道利鹿孤已经在半路昏迷不醒,哪还能写手书。如今看着情况,怕是城里那两个主子知道利鹿孤回来,故意为难。要是利鹿孤好好的,都好说,如今这个情况,他们来这一出,耽误了诊治,怕是会要了利鹿孤的命。副将一咬牙,亲自带着兵用攻城的方法硬打下了城门,杀了守卫打开门将利鹿孤送回了宫里。副将自己脱了铠甲去了大牢里。
      南凉的御医轮番上阵,看守了一天一夜,高热终于退下去了一些,可是人却没有清醒。半夜里,利鹿孤突然咳嗽了起来,录典以为他醒了,还高兴地跑过去,却见他脸红成了猪肝色,无意识地用手锤胸。吓得录典赶忙将大夫拎了进来。天亮的时候,情况有所缓和,却又发起了烧。录典想起了曾给利鹿孤看过病的秋蓦然,赶忙飞鸽传书,为了保险快马也派出去了。此后录典就跪在利鹿孤床前,对着经文祈祷,祈祷利鹿孤能撑到秋蓦然到来。

      这边秋蓦然正绞尽脑汁做丹丘给她留的作业。自从丹丘先生回来之后,秋蓦然又开始跟着丹丘上兵法课了。秋蓦然的观念还和丹丘时有冲突。比如秋蓦然始终认为阵法也好,奇巧的武器也罢,只能解决局部战场,或者说个别战争的胜利。并不能因为阵法巧妙武器先进一些就能一统中原。支撑一场战役的胜利或许是战术和武器,但是要打赢一场战争却拼的是国力。发展经济大量养兵才是根本。所以在面对一些战场形势的时候秋蓦然总是从这个角度出发,眼看打不过就撤军逃跑,丹丘就嘲笑她你都要死在老夫的阵里了怎么回去发展经济?秋蓦然也无法反驳,只能杀下心来研究。
      利鹿孤的情书和录典的求救信是同一天到的苏州。秋蓦然正在看信,这时秋延年来说魏王找她商议事情,她便将信随意往袖子里一塞,跟着秋延年去见她爹。
      杨白桑凊溪也在魏王的办公室里,就由杨白说给秋蓦然听。说南凉王利鹿孤病重,想请秋蓦然去医治。不过现在咱们跟南凉算是两不相欠,你若不想去便可不去。秋寒景补了一句,此时西去怕是有危险,还是拒绝的好。秋蓦然叹了口气,心想利鹿孤是不是出征前算到了有这么一天啊?
      “父亲,先生,我刚才也收到利鹿孤的一封信,是他战前写给我的。”秋蓦然说着就将信拿出来给秋寒景看。
      桑凊溪一挑眉,“莫非是封情信?”
      秋蓦摇摇头,“不算吧。是他出征前写的。”
      秋寒景看了一遍,心里大概明白了秋蓦然是要去的。不是男女之情,只是出于一种对出征之人的敬重。想她大概是想到父兄也是军人,出征之时谁也不能保证就一定能全须全尾地回来,便心生感慨。杨白将信拿过来与桑凊溪一起看,利鹿孤写这信也没说甚情话,只是说“身骑战马却不知后事,火头军都有婆妇叮嘱小心刀剑,看顾老弱。待吾得胜归来女郎见信知吾尚在,幸矣。”意思是出征之前骑在战马上,却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火头军都有婆娘可以托付后事,婆娘叮嘱他要小心战场上刀剑无眼,他叮嘱婆娘照顾好家里的老小。等我得胜归来的时候,你收到这封信,知道我还活着,已经是大幸了。
      桑凊溪看完感慨了一句,“利鹿孤也是可怜人……”说着想起自己如今还不是只身一人,便心生自怜;转头见杨白就在身旁,又有某种满足。心绪一波三折,脸色也是变了几变。

      秋蓦然在北京天津和陈微亚的护卫下悄悄地去了南凉。韩箫本想亲自护送的,可是战事又起。原来是退到原代国地界的北魏回血之后又杀了回来。这次来势凶猛,直取北魏原都城盛乐,占领盛乐之后并不做停歇,连下平城,并向夏地发兵。夏恐慌,连忙给北凉和魏都发了联盟的信号,希望联合三方势力一下击垮北魏。然而这次魏王秋寒景并没有回应。虽然说之前借着冯跋遗诏与北魏生事,但那是有缘由的。如今这仗却是不能轻易打的。秋寒景考虑的很远,要是只顾着眼前的利益,联合夏和北凉将北魏灭了国,纵使能分到一些土地,却也得不偿失。因为夏也好,北凉也好,南凉也好,终非一族。而北魏和魏的统治者,都是汉族。
      自从大汉败了退到大江以南,中原地带就被胡族占了个七七八八。汉人被杀被奴役,很是凄苦了一段时间。秋寒景心里装了一个天下,他想要一统南北,必定不能留这些胡族政权在中原,那么他要得到的就是汉族的支持。如今要是联合了夏和北凉灭了北魏,以后拿什么脸来号令汉人起来反胡?于是魏按兵不动,甚至向东撤了60里,给北魏一个可以缓冲战场压力的地方。然后秋寒景派韩箫带着重兵驻守北平,防止北魏突袭燕地。
      然而北魏这一下仿佛是回光返照,来势汹汹,却也没挺住,被夏和后秦还有遥远派兵支援的北凉一起给灭了。这边辛苦打完了仗,魏军却突然从北平和碧城两地杀到了平城,将人家辛苦打下来的地方给占了。北凉与原北魏地中间还隔着好几千里,拿点钱回去就算了,领土相邻的夏和后秦可不干了。凭什么我们辛辛苦苦耗费人力物力打下来的地方你说占就占?然而魏就那么心安理得地占着,有种你打我呀。你们鏖战了一个月我看你们还有没有劲儿打我。你们要打不过我还来撩别怪我不客气了。
      夏是最窝囊的。因为夏是北魏攻击的主要目标,战损也最严重,这时候肯定要占最大的土地,没想到魏会来这一手。打是打不过的,天下都知道秋寒景养着一帮善战的年轻将领,养着这世上最豪华的钢铁军队。于是夏就先跟外交上最亲近的北凉商量,北凉说我精神上支持你!也是,北凉和夏中间和夹着一个南凉呢,北凉想越过南凉来支援也不太可能。于是夏君主也不知道是糊涂啊还是糊涂啊,竟然答应给北凉提供铁矿石和金子,支持北凉打败南凉,跟自己做邻居。这边跟北凉夯实了关系之后那边又去找后秦,说咱们得一起讨伐魏。后秦答应了,这是关乎切身利益的事。于是夏和后秦先是派了小股部队骚扰边境,试探一下魏的态度。正赶上这天值班的是秋原赢,那暴脾气,追出去20里把个来骚扰的全队歼灭。夏和后秦一看,这魏挺凶啊,那咱们就谴责他吧。于是又联合发文谴责魏不仁不义。本来国家打架,谁厉害谁就占便宜呗,你谴责你的我不理你就是了,可是魏这回又出乎意料地应了。好吧,你们有异议咱们就坐下了三边会谈吧。

      于是在初冬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三方代表在平城开始了三方会谈。魏这边派的代表是杨白,助攻是秋去华,魏嘴皮子最厉害的两人,还有一个杨白的随从闵四要特别介绍一下。闵四前文也出现过,就是秋蓦然要给人锯腿的时候,让大家站队的那个小吏。闵四原是后汉工部的长使,就是工程部的监工,监督建造工程的。本来他就是个非常基层的小官,整天在工地盯着人干活。后来刘旻继位秋寒景掌权,秋寒景推荐陈深去了工部做了右侍郎,陈深本就是苦出身,对出身门第更是不看重,破格提拔了一些人才,这个闵四就在其中。后来一次杨白到河坝上溜达,看到大堤上聚集了很多人,大多数是当地的百姓,还有一些兵差和工部的人。杨白便停下来,在旁看着,好奇他们在干什么。
      当时汉江一支流改道,淹了下游的一些村寨,观其走向怕是还要淹水,朝廷就下令沿岸迁徙。那时候是没有什么政府补贴的,百姓本来就贫苦,俗话说破家值万贯,迁到新地方一切得重新布置,很多人是不愿意的。于是朝廷令就派人去劝说。一开始是当地衙门,劝说方式也很粗鲁,每天上门骚扰一遍,偶尔打伤几个人,也没甚大作用。然后就有人提议派能说会道的文官去劝说,工部就派了闵四几人。闵四去当地走访了两天,就让衙门出告示,让每家的户主到大堤这里集合,大家一起商量一下迁徙的事。人都来了,闵四就在大树底下挂了张水文图,指着图说:“汉江下溧水改道,此处不久即将成为湖泽。”百姓说水来了我们往山上走,水退了再下来。“水退不了。此处在群山环抱之间,溧水激流过此处将归于平静而成泽。”百姓说那我们就邻泽而居,还可以靠打渔为生。闵四又指了一处,“溧水改道之后原来的河道及周边淤泥沉淀,来年必定土壤肥沃,撒什么种下去都将丰收。如若尔等走溧阳过凤凰山,正好能赶上山里收秋,采些蕨菜蘑菇晒干了,能猎的猎些野物便可在新地过冬。来年河道风干,土壤松软易耕耘,你们先去的人便可先分配土地耕种。”众人听他这么说,难免动摇,互相议论纷纷,却也是干议论。闵四见机道:“不若这样,想迁徙到新地的站到我左边,想留在原地的站在我右边。我们就遵从大多数人的决定,何如?”百姓们互相看看,以前从来没这么做过,没人给过他们选择,朝廷也只是下旨,遵从就照做,不遵从不是下狱就是被杀。这次他们这些人挺着不走也不是真敢违抗朝廷,只是看看朝廷的底线在哪里,一旦官府开始抓人或杀人,他们就会搬走的。朝廷也知道这个情况,只是百姓愚昧工部的人却知道这水说来就来,等不得,故而才派人下来劝搬迁。百姓们最终还是动了,在闵四左右站成了两堆。闵四让差役数了数,左手边的比右手边的多了十人,闵四拿过开道差役的铜锣,“当”地敲了一声,“速速回家收拾,观天相明日午时适合搬迁,大家一起上路!”
      杨白觉得这个闵四很有意思,在处理与工部有关的公务时便找闵四。平时出去溜达也会偶尔找闵四闲谈两句。这次杨白除了三边会谈还有一项任务,就是勘察魏地到秦地臻州及河南郡的水路与陆路情况。魏秋寒景从来没将眼前的领地放在心上,他心里是整个中原大地,还有南边那苟延残喘的朝廷。故而杨白带上了闵四,这个人地理水文方面的知识很丰富,人也机灵,适合执行这项任务。
      回到三边会谈。后秦的代表是后秦郡主姚兴的叔父姚长宇;夏的代表是夏长公主刘旭熊和刘旭熊的儿子世子刘铭励。刘旭熊是这一任夏君主的亲姐姐。夏是原匈奴铁弗部的首领建立的政权,原姓赫连。占领了如今的夏地之后,为了统治看起来更加正统,改姓刘。
      说三方代表会谈,主要是夏秦联合跟魏吵。唇枪舌战了一天,战况激烈到夏长公主气晕过去了,休会。第二天接着吵,场面依旧激烈,没人晕过去,却提早结束了。这次是杨白提的休会,原因是后秦的姚长宇喜好男色,早年就听说杨白盛名却无缘一见,这次见着了却是敌对关系,只能压抑着,可是经过这两天的会谈,让他被杨白的才华风姿深深折服,正开会呢,突然就对杨白示爱,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散了会姚长宇尤还纠缠不休,杨白躲在屋里不敢出去。秋去华见状给苏州飞鸽传书,告知了此何谈进度顺便提了此事。秋寒景看完了直接将信给桑凊溪看了。桑凊溪一看有人觊觎杨白,这还了得,跟魏王告了假,带着刺客快马加鞭地奔去了平城。
      桑凊溪到了平城就去驿馆找到了姚长宇,先武力威胁了一番,说你要再不老实,我们魏王就派他大儿子秋原赢发兵打你们。还没等人家说话呢,他又说你要怕了呢,我也不为难你,我给你一箱金子,你离我的杨白远一点。姚长宇心想怎么就是你的杨白呢,你要不要脸啊!可是姚长宇嘴还没张开呢,桑凊溪说你要是觉得一箱金子还少你就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我就让微亚打你一顿。姚长宇终于有机会说话了,下意识地说微亚是谁?桑凊溪冲外面喊了一声微亚,只见一个高个少年郎掀帘子进屋,二话不说就把姚长宇打了一顿。
      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呢,这正三方会谈呢你就打人,那能行么,后秦很生气,已经让边界的兵先行了。桑凊溪却冲到会场大骂姚长宇,说他不要脸。说我已经答应给你一箱金子了你也答应收了钱就撤回国不参与三边会谈了,谁知你收了金子转脸就欲轻薄我,才被我的义女打了。而且微亚是个女郎,能有什么劲,不过扇了你一巴掌他就这样承受不起,真真小气的不似丈夫。这个指控把姚长宇差点气晕过去,这就说他受贿要背信弃义然后真的背信弃义还要占桑凊溪的便宜让一女郎给打了一巴掌。这前半句就搅和了和夏的关系,后半句要是传出去他姚长宇会被天下人不耻,还怎么做人。姚长宇反驳,桑凊溪再骂,还要带证人。聪明人一想就明白,那驿馆里人来人往,抓一个充当假证人这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姚长宇可不就要被扣屎盆子。眼看谈了七八天也没谈出个结果来,这些人还在这里扯这不正经的事,夏的长公主又气晕过去了。
      长公主晕过去退场,杨白想着该怎么收场,无意间转头看见立在一边的闵四,突然计上心来。杨白将这计策在脑中过了两遍,缓缓站起来,掸了掸衫子道:“既然我们谈不出来结果,那就让北魏地的百姓决定吧。”
      两方代表懵了,百姓咋决定?姚长宇见话题终于转到别处,忙道:“愿闻其详。”
      “蒙眼投票。天下治理终究还是治人,如若这地上没有人,那也就是一片荒地。以为何?”众人纷纷点头,这没什么可辩驳的。杨白拿扇子骨敲着手,像是在打某种节奏,继续说道:“既然三方各执一词,不若就让魏地的百姓决定,他们的君主是谁。”
      姚长宇又代表发言:“如此大事怎能让愚昧的百姓决定?况且先生如此提议,魏王可知?”
      杨白自信地点点头,“白既为代表来此,便可做一切决定。出口之语便落地生根。想必长公主也是如此。不知宇王爷可也如此?”刘长宇封号是信,世人皆称信王爷,杨白突然称宇王爷,叫人家的名,其实是于理不合的。但是听在刘长宇的耳朵里便觉得似与他人不同,这一声宇王爷把姚长宇的脊柱都叫酥了,他忙点头道:“本王自是能做主的。”杨白点头,又道:“我大魏向来奉行人和为贵,若魏地的百姓觉得我主不配为君主,大魏自当退兵到高阳郡。不知双方可敢?”
      姚长宇见杨白斜眼儿看着他,一身的洁白立在那里,似有俾睨之意。姚长宇一股冲动上脑,心想决不能让杨白让魏看轻了去,便答应了。夏长公主晕着呢,剩下一个官阶最大的刘铭励,然而这孩子也才十七岁,不像韩箫经过聚变上过战场还经事些,他可是一直被刘旭熊这个有实权的长公主当眼珠子一样呵护着长大的,这次来本也是历练历练,没想到现下要让他做这么重大的决定。他抬头瞅瞅这个,看看那个,没人能给他做主。杨白回头道:“珂字最工整,适于此类文书。”秋去华便明了,提笔开始写协议书。闵四和随行的文官在秋去华两侧坐下来,秋去华边写他们边抄。
      刘铭励彷徨无助了一阵子,缓过神来赶忙让随从去看看长公主醒了没有。随从回来讲还睡着。刘铭励急的在桌子底下挠席子。过一会儿又让去看,答曰还没醒。这时秋去华三人已将三分协议书拟好,先拿给杨白看,杨白瞅了瞅完全领会到了他话里的意思,便让人拿到姚长宇和刘铭励面前去签。姚长宇看了看便签了,刘铭励都急哭了,让两个随从去请长公主。杨白给闵四使颜色,闵四便端着砚台走到刘铭励桌前,弯腰将砚台往他桌上一放,道:“世子想是不满意这墨。这方砚我适才用着甚好,世子请用。”闵四虎背熊腰这么俯视着跟刘铭励说话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压迫感,孩子吓得股沟都湿了。闵四说完站起来的时候“不小心”从袖子里掉出来一把匕首,掉在刘铭励身边的席子上。闵四跪坐下去捡起来,除了他没有任何人看见。刘铭励的两个随从这会儿都不在,谈判也不好带太多人进来,所以一方都四个人,现在就剩自己现在后悔为什么要把两个人都派出去。刘铭励缓慢地伸出手,拿起毛笔,看着那份协议书就是不敢落笔。这时他感觉一个硬硬的有尖角的东西顶在了他的后背心处,吓得刘铭励手一抖,笔尖就戳到了协议书上,闵四在他身后阴测测地说:“哎呀,笔墨要干了。”刘铭励只觉那尖锐物又向他皮肉里刺了刺,便之后抖着手签了名字,又抖着手拿出他母亲长公主的印信,闵四看他抖的厉害,就伸手帮了他一把。刘铭励见那印信清清楚楚地盖在了协议书上,突然后悔莫及,又后怕,将手中印信一扔,尖叫着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撒黄汤,竟然吓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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