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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后院起火 ...

  •   北魏这边试探完秋寒景之后就一刻没耽误地发兵北燕。北燕现在内部正在争夺皇位,无暇西顾。冯弘知道西边北魏来袭,也没办法。咬着牙舍了西边的一片地方,集中精力夺取大位。最终冯弘杀了冯跋的几个儿子自己坐上了王位。
      熟料冯弘屁股还没坐热,南边一直事不关己态度的魏王秋寒景突然发难,派了二十万大军,着秋原赢为主帅,杨白作为随军军师,秋颜翾和韩箫为左右前锋,后续部队由“大力神”将军灌鹰带着,浩浩荡荡地向北开进。这个灌鹰也是大有来历,后文再详细说。
      却说冯弘急了,发文斥责秋寒景不念邦交,背信弃义,趁机占领北燕城池。两军对阵之时,秋颜翾一骑当前,怀里坐着一个孩子。那孩子六七岁的样子,面对那么多兵马也不怎么害怕,展开一卷圣旨,于两军阵前奶声奶气地念了起来:“……望寒景念在当年青州情谊,保我儿大位不至于旁落。如若弘杀子,寒景定要将此子送回北燕为王……”原来冯跋早就察觉到冯弘的野心,于病重之时将最小的一个儿子偷偷送到了秋寒景那里。他也不是信任秋寒景,只是比之让弟弟杀了自己的亲儿子继位的恨,他宁愿江山旁落。
      北燕左前锋冯竟樘是认识这个小孩子的,这个小孩子的母亲是鹿美人,全名王美璐,是冯竟樘的表妹。冯竟樘善战,本来是出来迎战秋颜翾的,现在整这么一出,他是该装作不认识开打呢,还是该休战上报呢……他正纠结呢,那边颜翾朗声质问:“怎地?冯将军连小殿下也不认识了么,小殿下的母亲鹿美人可是冯将军的表妹啊!”
      这话冯竟樘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只好暗自吐一口气,一打马上前就开打。颜翾护着小孩挡了两下调转马头就往回撤,秋原赢急速驰来与冯竟樘战在一处。冯竟樘擅用长枪,武功招式也是打快,跟颜翾是一路的。秋原赢是天生力大,使一长柄百炼钢刀。这柄刀是秋原赢成年时大理段王爷送的礼物,重88斤,却锋利无比,甚合秋原赢心意。冯竟樘这样的灵活战法遇上秋原赢这样力大还使利器的,战起来十分辛苦,没一会儿就支持不住了。这个时候两边的人还不能上前帮忙,眼看力气不济,北燕主帅就命人敲锣让冯竟樘撤回来,锣刚敲响,秋原赢长柄刀就压在冯竟樘肩膀上,刀刃对着他的脖子。一般阵前第一回合出战的两个将领是不死不归的,就像如果主帅不鸣锣冯竟樘就是战死也不能后退一样。那刀锋对着冯竟樘的脖子,冯竟樘心里一凉,知道完了,已经闭上眼睛等死,万万没想到,秋原赢吼了一句:“缴枪不杀!”
      冯竟樘脸涨成了绛紫色,这秋原赢竖子,哪有人阵前投降的,活下来以后还怎么做人。冯竟樘开口骂道:“竖子!要杀便杀,还指望老子阵前投降不成!”秋原赢什么也没说挥刀用刀背一下就将冯竟樘敲晕了,扯着一抛扔到了步兵阵营里,“杀!”然后在敌军一脸懵的时候就先动了手。
      北燕军输是肯定的,一是战力不行,二是还不占理。人家手里有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自己为之而战的主子却是个谋权篡位的。再有,魏军一边战一边喊“缴枪不杀”,很多想活下来的士兵看打不过也不再拼命,扔了武器蹲下来,魏军真就不杀这样的人,越过他们,后面灌鹰带的人上来将他们的武器捡起来往前冲。所以这世代的人首次见到这样的打法,先锋营骑兵冲锋,车阵在中间,然后还是骑兵,步兵在最后,捡起敌人的武器,手里拿着俩刀,过去就砍对方骑兵马腿,砍中就松手,然后另一把刀杀人。这一套下来给对方打的措手不及,变阵都来不及,生生让魏军俘虏了步兵干掉了骑兵主力。主帅要跑,左前锋韩箫于骑行中站到马上,视野开阔了一眼就看到了主帅,一箭射中了主帅脖子,射个对穿。
      韩箫这个于三军之中斩将夺帅的能力,颜翾也佩服,秋原赢更是不解,问他:“劭扬你待打仗之时就盯着那主帅么?”韩箫说:“我的启蒙师傅就是我父亲。父亲教导我要看着帅旗才有思路。其实打起来也看不见帅旗在哪里,一直向前冲,视线范围内只要看到了,定要将他拿下。”秋原赢不服,说:“下回我也要斩个主帅给你瞧瞧。”韩箫笑,“玉郎使刀,擅长近身战。我原先就是用强弓的。”秋颜翾也吐槽他,“本来父亲让劭扬挂帅的,你偏说没当过主帅,要当,父亲才让你坐这主帅之位。谁知你竟抢了我右前锋的位置,让我抱着孩子看热闹。”秋原赢一撇嘴,“以后再也不挂帅了。”
      韩箫拿布擦刀上的血,一边说:“冉这个缴枪不杀的口号甚好。”
      提到秋蓦然颜翾有点心疼,微微蹙眉说:“自矿区那次之后,冉就见不得死亡。这次父亲也没让她随军,想是怕她更加难以释怀。”
      韩箫摇摇头,“也许并非如此。那之前冉也不是没见过战场,死伤比那多的多的也见过,何故单就那2000人那样难以释怀?”
      “许是那些人已经没有反抗能力。”
      韩箫点点头,“故而她那日才说缴枪不杀。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在冉看来,已经缴械的兵士,当做俘虏待遇,不该杀。”
      秋原赢提出疑问:“战场上瞬息万变,万一俘虏诈降,可如何是好?”
      颜翾道:“故而劭扬想出了后面步兵捡起降兵武器的法子。步兵多用刀,捡起来砍马腿,砍中就松手,省了拔出来的时间可以保命。”
      秋原赢竖起大拇指,“聪明人当抵得上千军万马。”
      韩箫笑笑,“千军万马抵不上,只是尽量减少战损罢了。”他顿了一下又说:“高城,离此地也不远,打马两日便到。”
      颜翾点点头,“北魏闻得我方进军,必于今日拿下高城。为今之计……杨白先生去了哪里?”
      杨白骑马溜达去了,溜达了一圈回来召集几人开会。本来计划是只打不守,打到乐陵将冯跋的小儿子扶上王位就算完成任务。如此原因有二,第一,本来就是打着替冯跋匡扶正统的旗号打的仗,要是打下来立刻自己占了,那不是打自己脸,秋寒景不能这么不要脸;第二,如今魏尚未发展起来,实在没有那人力物力来管理北燕这个烂摊子。就让这烂摊子自己摊在那里吧,反正这小皇帝无依无靠,将来收拾了周围各国邦之后,再回来整理即可。可是杨白突然来了灵感,让颜翾带着10万人马,快速向东突进,占领告密,东莱和东牟,将北燕靠海的这一片都打下来。颜翾问何故,杨白高深莫测地说:以后自有用处。
      主力还是按照原计划,打鲁,过泰山往北去,颜翾带着10万人马如疾风一般迅速打下了高密、东莱和车牟,然后取道广囿,直奔乐陵。绕了一大圈竟跟主力军同时到达乐陵。颜翾部一路胜仗打下来,士气高涨,丝毫不减疲惫。杨白就让颜翾打先锋,秋原赢带主力攻城,韩箫带轻骑绕道乐陵西边,顺着大河支流淮河悄悄地靠近,直接端掉了西城门的兵力。魏军进城,里应外合,乐陵很快就打下来了。冯弘见魏军来势凶猛,自知不敌,早就撤退,一路北上,撤到了北平。魏军也不去追他,只是在乐陵安顿下来,准备薪王的登基大典。似乎真的是在执行冯跋的遗旨。
      这天,快马送给魏王的军报里夹了两封给秋蓦然的信,一封是颜翾写的,报平安,说了些北边的风光。“妹妹没有来过北地,与家乡金陵不同,与苏州也不同,景色开阔,大开大合间透着苍凉和厚重。”另一封是韩箫写的,信很短,就三句话,“冉可去过北平?下雪的时候定要带你去雪地里踩一踩。Miss You。”秋蓦然看完了嘟囔一句:“还会分大小写了……”
      放下信,心里又涨满了了惆怅,因为北平这个地方。北平,解放后叫北京,那才是她的故乡。来到这个是不是地球的古代的这十几年,也习惯了。这一刻,北平这个地名让她一下想起自己是来自哪里,是什么人。她现在的感受就好比是在演一出戏剧,只是这个剧有点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苏州最近阴雨连绵,气温下降,秋寒景不大不小地病了一场。自打秋寒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秋蓦然就一直在意他的健康。这天气一变就感冒,到底是伤了元气,抵抗力不如以前了。秋蓦然看着她爹吃药休息,两天之后不咳嗽了,嗓子却还是有点哑。秋蓦然酌情减少药量,又加了两味祛湿去火的药。
      秋蓦然在檐廊底下给她爹熬药呢,她蹲在那里拿个蒲扇扇呼着,无意中一转头,看见院子里立着两个人,一黑一白,黑的那个给白的那个撑着伞。秋蓦然站起来,仔细瞧了瞧,才认出来,“段……世子?”
      “是我!我待想你何时察觉我在此。”雨声大,段宏扯着嗓子说话。
      “你们快进来吧。”
      二人走进来,段宏抖了抖袍子上的水,对秋蓦然说:“郡主,几年未曾相见,这厢有礼了。”说着还真行了个礼。秋蓦然心里纳闷,这段宏以前莽撞的很,说话也直来直去,今儿这是演的哪一出?
      “不必多礼。我早就不是郡主了,你就叫我名字吧。”
      段宏喜上眉梢,“如此甚好。然。”
      “还是叫我然大人吧。我是我爹任命的医疗队的长官。”
      段宏愣了一下,心想你们魏邦人称呼你然大人可以,我这是要娶你的,这么叫可不是差了伦理关系……“这称呼不急,待关系整理齐顺了,就知道叫什么了。令尊大人可在?”
      “在呢。刚睡醒。你们进去吧。”
      段宏见了魏王又去拜见魏王妃,带给王妃大理段王妃送给她的礼物。魏王妃也准备了回礼,让段宏带回去,还给段宏准备了礼物,是个精美的璎珞。倒不是十分值钱,却是配在腰带上的饰物,显得亲近。

      这边北燕小皇帝登基,需要社会要舆论支持,也需要士族名士的支持,故而杨白去信跟魏王商量之后决定让丹丘先上北燕给小皇帝登基站台,再到苏州。本来秋去华去南凉接丹丘先生,南凉王秃发乌孤说什么也不准丹丘辞去国师南上。丹丘在南凉的这两年,南凉眼看着发展了起来,秃发乌孤准备再存点实力就起来打北凉,一统大凉呢,这时候让丹丘走了跟将江山拱手让人有什么区别。秋去华口都说干了秃发乌孤也没一点松动。秋去华无法,只好捎信给杨白,让他快想个办法。
      杨白拿扇子骨敲着手心,心想现下只有两个办法,要么帮着秃发乌孤灭了北凉,要么帮北凉灭了南凉。南凉之前帮了秋寒景,再有丹丘先生和秋去华都在南凉,所以只能帮着南凉干掉北凉了。凉地却与魏王势力范围隔着后秦和夏,派兵过去不现实,只能派个人过去了。杨白跟魏王报告了这个事,说有意派韩箫过去帮着打仗。秋寒景接到信儿之后让在苏州的北京带着一队训练有素的刺客和一批新武器过去,跟韩箫一起去北凉。魏王找北京过来的时候桑凊溪在场,这一听要去北边立刻跪倒说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秋寒景眯缝着眼睛看着这货,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
      桑凊溪见魏王不说话,以为他不允,赶忙说:“要是让我去北地,我将新发现那处铁矿献给大王。”
      秋寒景心里想谁是大王,你们全家都是大王!在南边,有的地方身份高贵的人去世了,称“大亡”,后来可能觉得不吉利,就写“大王”。桑凊溪是不知道的,秋寒景等于吃了一个闷亏。不过念在那处铁矿的份儿上,秋寒景答应了他,给他写了个手谕,让他压着物资去北地出差。将手谕交给他的时候,秋寒景还是没忍住说:“你当真为了杨白,连身家都不要了么?”
      “区区矿藏而已,天下之大,矿藏之多,无可计数也。而心上的,却只他一人。”
      秋寒景浑身一激灵,心想这病怕是要复发了。

      北京临走的时候去秋蓦然的院子,看有没有什么带给颜翾他们的。秋蓦然给拿了几包治疗创伤感冒和拉肚子的药,叮嘱道:“这纸包里都有服用方法,要严格按照方法煎药服用。”北京点点头,“醒得了。大人还有什么话要要捎给少将军和韩将军么?”秋蓦然拿了一张纸签,写了四个字:平安归来。
      北京提着东西要走的时候,芍药进来说王妃屋里的来传话,让大人过去一趟,段世子来了。
      桑凊溪与北京一行快马快车地到了乐陵,将正事交接完了,桑凊溪自是去缠着杨白了,北京却留下单独跟韩箫说了句话,“韩将军,你的后院,怕是也要起火了。”
      韩箫一挑眉,“何解?”
      “然大人怕是要让人给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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