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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鹅,鹅,鹅 ...

  •   手术室里气氛紧张,主刀的秋蓦然冷静地操作着。
      “今天谁做的麻醉?”
      “刘兰。”
      “肌肉太硬了。止血钳。”
      各种仪器的声音“滴滴”地响着,无影灯的炙烤下,秋蓦然额上渗出了汗珠。
      “擦汗。”
      缝合好之后,秋蓦然下意识地抬头看了演墙上的钟,8:30。上午还是下午?那我是几点开始手术的?秋蓦然有一刹那的恍惚。手术室的门打开,她一迈出去下面竟然是一个长长的台阶,她一惊就向前栽倒。
      “郡主,郡主,醒醒,晨起的时辰到了。”
      秋蓦然忽悠一下醒来,又看到那几个眼熟的古代女人,顿时感到无力。心想我这是坠入了梦境还是回到了现实?这样的境况让人混乱,时常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恐慌。
      “郡主,今日是初一,要给王爷请安,快起床吧,王爷该散朝了。”奶娘一遍给秋蓦然穿衣服一遍教她说吉祥话。“郡主待会儿见了王爷王妃要记得拜年,说吉祥话。长寿安康,万事顺意。可记住了?”
      无反应。
      “唉!我们小郡主,可怎么好啊……”奶娘面露难过地看着秋蓦然。
      自从那次“鬼上身”事件之后,王妃和她亲近的人见到秋蓦然就是这样的表情。他们觉得郡主不会说话,也不会叫人,痴傻了。秋蓦然只是在那之后绝了回到自己认识的那个地球的希望,虽然已经决定要好好活下去,但古代生活让她很不顺意,且她年纪还太小,没什么事儿做。没什么事儿做对于忙碌惯了的外科医生来说就跟病一样的难受,人也因此变得颓然。就似一个万念俱灰的人,什么也提不起兴致,因此整体恹恹地不说话也不出去。可这样的性子放在一个四岁的小孩身上,别人定然会以为是中邪了或者被雷给劈傻了。王妃认定是给高烧烧坏了脑子,因此见到她就难过的想哭。
      秋蓦然被抱到主屋,一家人都在。景王和王妃坐在上座,兄弟姐妹一一上前行礼拜年,各自讨了赏钱去,一时间气氛和乐融融的。到了秋蓦然的顺序,奶妈就将她放在地上,让她给景王磕头。秋蓦然不理她,也不想跪下,别人看来她只是呆呆地立在那儿。颜翾离她最近,见她不磕头也不拜年,就拉拉她的衣袖,小声提醒,“妹妹,给父王拜年,说福寿安康。”秋蓦然拉过自己的袖子,往旁边迈了一步,还是不磕头。奶娘无法,只好按着秋蓦然跪下教她磕头。秋蓦然不愿意,一劲儿地挣扎,着恼了狠劲一推,竟将奶娘推了个趔趄。
      “没规矩!”景王眼看着是要发火了。
      “王爷……”王妃想偏护,开口却也不知道说什么。这种境况也让她很难堪,不禁悲从中来,用手帕压着眼角。
      “父王息怒。”秋去华最会说话,这时候出来说:“冉如今得了这痴病,才会有此举动,请父王息怒。”
      “她有什么病!分明是任性野蛮,不识教化!”景王这火发的大,话说的也重,三个亲哥哥见状赶忙全都跪下求情。“父王息怒!”
      “父王,念在吾妹年幼,又患病心智未明,并非故意!”
      “请父王怜惜吾妹!”
      景王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三个儿子,不禁叹口气,“你们都起来吧。为父怎不知怜惜,先前那般聪慧伶俐,怎地一场雨淋下来,就成了痴儿?唉……”景王这一声叹息,累的所有人都跟着扼腕,王妃更是难过,只是碍着当家主母的地位没尽情地哭出来。
      颜翾一揖到底,“父亲母亲务须担心,孩儿不信妹妹会永远这样痴呆,如我等关怀教化,总会好转。”
      秋蓦然转头看了颜翾一眼,心想你才痴呆呢。
      王妃点头,“颜翾有理。无论如何,冉也是圣上亲封的珑玥郡主,要好好照看。”几个姨娘姐妹赶忙躬身说是。王妃的话说的明白了,就算我儿是痴傻了,也是嫡出郡主,容不得你们这些人怠慢。
      景王点下头,算是支持王妃。“只是……前些时候,皇上提过要冉进宫跟太子一起习教,我心里明白皇上是有意将冉配给太子为妃。我一直以冉年纪尚小拖着。昨天皇上正式跟我提了定亲的事……唉!冉这个样子如何能嫁入皇家。”
      王妃心里一沉,知道这是景王给她的台阶。以景王如今的地位,女儿定然是要进宫为妃的。秋蓦然乃嫡出,又生的貌美,跟太子年龄也匹配,这个太子妃不说十拿九稳也差不多是可以预见的了。如今偏偏痴傻了……可是政治上需要景王的女儿入宫,不管是哪个,总要有一个进宫的。景王今天当着这么多人提起这个事情,是要让王妃来提出这个人选,这是景王给当家主母的面子。王妃看了一眼姨娘们的女儿们,声音平和地说:“太子今年有十岁了吧?二夫人屋里的翠莲今年十二,虽不是嫡出,却也知书达理,德容恭谨,可配太子。王爷以为何?”
      景王向王妃点下头,宣布说:“翠莲赐名秋青莲,报到宫里去吧。”
      二夫人刘氏闻言大喜,忙带着翠莲跪谢景王王妃。
      ————————————
      自大年初一秋蓦然失去了当太子妃的机会,下人们似乎觉得她更可怜了。王妃看到她的时候也唉声叹气,搞的秋蓦然好不耐烦,就更不出屋了。这段时间颜翾依然每天来看她,给她读书,讲一些见闻或者日常琐事。反正秋蓦然也寂寞,就静静地听着,不再转身走开。只是颜翾有时候讲着讲着就会停下来,用哀伤的眼神看着她,“然,你能听懂的是么?你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呢?”
      这一天天气甚好,秋蓦然坐在门槛上晒太阳。颜翾下了课过来看她,递给她一个用翠柳条编的蝈蝈笼子,里面有两只大蝈蝈。秋蓦然接过来拿在手里。颜翾撩起袍子坐在她旁边,从怀里摸出一本书来,“冉,这是今天才得的话本,是个市井之人写的鬼怪故事,你可要听听?”
      “恩。”秋蓦然靠着门槛听颜翾讲故事。那些秀才遇见狼或者遇见无头鬼的故事在秋蓦然听来幼稚的很,她基本对故事内容不感兴趣,只是颜翾的声音清澈如小溪流淌,她喜欢听。听着听着竟有些倦意。在她要睡着的时候,颜翾停了下来,他伸手摸了摸秋蓦然的头发,似是叹了口气,“冉,你叫我声哥哥吧,你都没叫过我呢。会说话开始只叫过爹。你不知道母亲多么心疼你么?我也心疼你……”颜翾越说越难过,索性扔了书,把秋蓦然搂在怀里。
      秋蓦然睁开眼睛,脸靠着颜翾的胸膛,感觉他的下巴顶到自己的头顶。她不知道他哭了没,但能感觉到他很难过。两个小孩就这样安静地坐着。过了半晌,秋蓦然突然开口:“哥。”
      颜翾先是一愣,然后将她抱起来,稍微离了点距离,“再叫一次。”
      “哥。”
      “嗯!冉,再叫一次。”
      “傻瓜。”
      “恩?怎地能叫兄长傻瓜。前儿不是给你念了礼教,长幼有序怎地不知道?”
      秋蓦然看着他,又不说话。他赶忙说:“好好好,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说话就好。”颜翾说着就拉着秋蓦然往王妃屋里跑。

      景王从宫里回来,请了杨白先生来家里做客。刚进院子就看到两个小儿女手拉着手批嗵噗通地跑过去,便叫住,“颜翾,跑什么。”
      颜翾停下来行礼,“父王,杨白先生。”
      杨白先生赞许道:“小公子甚懂礼仪,聪慧且恭谨。景王好福气。”
      “先生谬赞。”景王复又看了秋蓦然一眼,“这是冉?”
      “是的,父王。冉叫我哥哥了,我要去给母亲知道。”
      “哦?”景王闻言弯下腰来,“冉会说话了?我是谁啊?”
      秋蓦然在心里别扭了一下,终于决定向现实低头,“父亲。”
      景王一喜,指着颜翾问:“他是谁啊,你叫他什么?”
      “哥哥。”
      景王又指着杨白问:“先生是谁?”
      秋蓦然看了那人一眼,其人一副文士打扮,三十岁左右,未留须,想来是个文官。秋蓦然转过头来对景王说:“不认识。”
      景王一愣,随即哈哈笑起来,“对,冉还没见过先生。颜翾,去你母亲那儿,说有贵客到,吾父欲留客用饭。”
      “诺。”颜翾作了揖就牵着秋蓦然往王妃那儿去了。
      杨白看着那对小儿女的背影,“这位可是在下医治过的小郡主?观面相聪明敏捷,景王的儿女果然不同凡响。”
      “哪里。不瞒先生说,吾女自那次高烧之后,就神志不清明,痴痴傻傻。因此还错过了太子选妃。”
      “哦?不像啊。我观此女面容俊秀,双目清朗,虽不似儿童天真懵懂,但决不是痴傻之相。”
      “许是今儿才明白过来。先生可听说过此等症状?忽然迷糊忽然清醒。”
      “兵部徐大人家眷有得过癔症的,就是忽然糊涂忽然清醒。”
      “可有救?”
      “如今已大好了。”
      “果真能治?那小女就麻烦杨白先生了。”景王说着向杨白躬身。
      杨白赶忙还礼,“不敢不敢。在下全力一试。”

      用过饭,景王请王妃抱秋蓦然过来给杨白先生看。王妃得知秋蓦然肯叫人了,正高兴着,拿了好些珠花什么的正在逗秋蓦然说话。听闻是叫来杨白给秋蓦然看病,脸一沉,“上回也是给杨白看了,吾儿便不能言语。这会儿吾儿已大好,不必了。”
      景王听完回复,有些生气,“妇人之见,杨白先生不要在意。”
      杨白拱拱手,“无妨,郡主不来,在下去探望郡主便是。”
      杨白进屋的时候,秋蓦然正坐在塌上,对着那一堆珠花头钗什么的发呆。杨白稍微观察了一下,便走过去,对着秋蓦然一揖,“郡主。”
      秋蓦然抬头,杨白读出她眼神里的不解,便自我介绍说:“在下杨白。”
      秋蓦然站起来,学着他一揖,“杨白先生。”
      “郡主今年几岁?”
      “五岁。”
      “可知男女有别?自身是男是女?”
      秋蓦然失笑,这番问话分明是精神科里会出现的。秋蓦然刚想说我不是精神病,又一想,精神病都说自己不是精神病,那反而会让人误会,还是配合的好。于是忍了忍,“女。”
      杨白微笑冲她点头,转身对等待的景王夫妇说:“郡主并无病症。”
      景王走进来,“那为何这一年来都不曾开口说话?”
      杨白看了秋蓦然一眼,笑笑,“许是小人儿有心事。”
      景王疑惑,“小小孩子有何心事?”
      “这就要问郡主了。”
      王妃走过来抱起秋蓦然,“我儿可是因为当不上太子妃心里难过。”
      秋蓦然想:?这身体才5岁,你这当妈的也想太多了。
      景王:“她知道什么,怎么会想到那里去。冉,为父问你,你可有什么事解不开的?”
      秋蓦然摇头。
      “那为何不语?”
      “无话可说。”
      几个大人面面相觑,杨白蹲下来,看着她和蔼地说:“天气转变,人文风物,可以说的东西很多啊。”
      秋蓦然无辜地回视他,“我才五岁。”
      王妃掩口而笑,“是,冉还是小儿,哪里知道那许多。先生你真是。”
      杨白也有些不好意思,“是了,在下忘了郡主还小。说也奇怪,跟郡主对话,就会忘了她还是个小儿。”
      众人虽也心下奇怪秋蓦然的这番转变,可是不管怎么说痴病好了是可喜的事儿,至于为什么好了,原因似乎是不那么重要了。
      ——————————————————————
      本朝尚文,大户人家的孩子三四岁就请西席教认字。秋蓦然因为痴病,到了5岁上还没请老师。这下病好了,景王妃便请了先生给秋蓦然授课了。大户人家的小姐除了识文断字,琴棋书画也要学的。美女的基础上再冠上才女的名号,会嫁的更好一点。
      一日景王下朝后,想起来应该去看看儿子们的学业了,就往西苑走去。刚进西苑就看到秋蓦然站在路边望天儿。景王过去问她:“冉,你在此作甚?”
      秋蓦然拱手行礼,“我在等杨白先生。”
      “哦?”景王闻言很意外。“你等先生作甚?”
      “有问题请教。”
      “原来如此。”景王蹲下来,和蔼地看着她,“那冉要向先生请教什么呢?不如先问过为父。”
      秋蓦然从袖子里拿出两个草叶,“这个。”
      “这是什么?”
      “这是车前草和……这个不知道了。要问过先生。”
      景王更加惊奇,“你缘何要问这草?”
      “闲着也是闲着。”秋蓦然随意答道。
      景王见她一个小孩作出老气横秋的样子觉得有趣,就抱起她,“冉要向先生请教问题自去学堂就是,先生也有休憩的时候,冉便可向先生询问了。”景王抱着秋蓦然边走边说。
      赶巧今天王妃要给秋蓦然做新衣裳,带着人过来量尺寸,却不见秋蓦然在屋子里。问丫鬟,回说被景王抱着玩儿去了。王妃闻言心里很高兴。本来还担心因为这痴病景王会不喜秋蓦然,现下看来并不存在这种情况。
      “王爷抱着郡主往哪走了?”
      “回王妃,往西苑学堂去了。”
      “哦?我们也过去瞧瞧。”

      秋蓦然站在廊檐下听杨白给公子们讲课,觉得很有趣。这个杨白讲课不似她的先生那么死板无趣。杨白这天正在给公子们讲国家的地理,他见识广博,口才又极好,听他讲人文风物,土俗人情仿佛身临其境。
      景王听的入迷,一转头见那小人儿也聚精会神地听着,心下觉得好笑,便问她:“冉可听懂了?”
      “嘘!”秋蓦然仍然认真听着。
      “嘘?”景王不明所以,就以为是小孩儿举动,也不甚在意。
      杨白先生讲完课,给公子们布置作业。因为今天讲到了衢州产鹅,就让诸位公子以“鹅”为题写一首诗,体裁不限。
      “为师片刻便回,写不出可要罚的。”杨白笑眯眯地说完就下了讲台往景王处走去。
      秋原赢喜欢舞刀弄枪,最不擅长诗词曲赋。一听又要作诗,顿时不满,“先生,缘何又作诗。我要上战场当将军,这两军对垒的时候对着敌军大声朗诵诗歌能把敌军吓跑么?”众人笑起来。
      “待你将来真有机会上战场的话,不妨试试看。”景王说着便牵着秋蓦然走进来。三个公子秋原赢,秋去华,秋颜翾赶忙起来行礼。
      “你又给先生添乱。”景王今儿见着秋蓦然心情不错,责备也不严厉,反倒有些宠溺的语气。秋原赢见父亲没生气也胆大起来,“父亲,原赢实在不善诗词,也不感兴趣,您就让先生教我行军打仗之法吧。”景王看了似笑非笑的杨白先生一眼,转过来问原赢:
      “你说是战场取胜容易还是作诗容易?”
      “当然作诗容易。”
      “你连容易的作诗都不会怎么能上战场取胜?”
      秋原赢被父亲问的哑口无言,只能悻悻地坐下看着空白一片的宣纸。又听景王说:“秋原赢,如写不出鹅诗,后日的校场阅兵,你就不用跟着去了。”
      “父亲!……嗷……”
      王妃在外瞧了半天,这会儿笑的合不拢嘴。她走过来,向景王请了个安。“王爷,今天田庄送来两只肥鹅,我让厨房烧着呢,留先生一道吃鹅吧。”这个地方一天吃两顿正餐,大户人家会有早点夜宵,中午一般是不吃饭的。今儿是景王妃提议吃鹅,才着人在湖心亭摆了桌子,景王、王妃、嫡出的几个孩子带上杨白先生,来到湖心亭尝鹅。
      反正不是正宴,景王让大家不用拘束,围着桌子坐了。鹅端上来,老二秋去华指着鹅笑着说:“大哥,你可多吃点,吃了鹅,才作得出鹅诗啊!”众人又笑。秋原赢被他糗个大红脸,狠瞪了他两眼。众人笑的更大声了。秋蓦然在啃脖子肉,听见众人笑也跟着笑了两声。原赢正郁闷,见秋蓦然也笑,便说:“冉你跟着笑什么,你又不懂。”
      秋蓦然看他一眼,“不就作诗么,还拿上战场来比喻,真是……说你什么好呢。”
      几个大人一听笑的更厉害了。
      王妃:“你看看你,被妹妹数落……哦呵呵呵……哎呦,我的肚子呦……”
      原赢被笑的没面子,就跟小孩儿较劲,“冉休得胡说。作诗的难处你怎会知道。不然你作出一首来!”
      “那有何难。”秋蓦然随意应道。
      “哦?冉作一首来看看。”景王妃觉得有趣就搭话。
      秋蓦然喝了口水,“鹅,鹅,鹅……嗝!”刚起了个头就打了个水嗝,惹得大家又一阵笑。
      原赢:“你这也叫诗?笑话为兄还早了几年……哈哈哈哈哈……”
      “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秋蓦然也深觉丢人,但还是镇定地把诗背完。湖心亭里安静了下来,众人从笑的状态转变成惊讶。景王哈哈一笑,“吾儿痴傻了一年,清明了可比谁都聪灵。”
      杨白也赞扬道:“虽是白描,但是把鹅的姿态形容的惟妙惟肖,小儿直观的描述更是有趣。我等幼年时却不曾做出这样童趣可爱的诗来。郡主天资聪颖,并不像得过痴病的。”
      “延年,找人誊抄一份表起来。让卫夫人她们看看,还道他们家的女子多有才华,我儿稚龄便作鹅诗,不比那些女子们强百倍。”王妃很是得意。
      景王:“这有什么好攀比的。”
      王妃:“我儿争气我自然高兴。这高兴的事儿可不就要逢人便说。”
      景王对于王妃的妇人之见也无可奈何,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也就不管她了。只是他心里对这个韩王的女儿有了几分思量。虽然现在想到这个有些可笑,可是景王在这一刻很庆幸秋蓦然没当成太子妃。这个幼女总给人一种莫测的感觉,如此貌美且聪明,将来要是得知亲生父母家族死的那样惨烈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又是一阵血雨腥风。所以她要一直是秋蓦然才行,是秋寒景的嫡出爱女,到死都要是这个身份。景王想着,便伸手抱过秋蓦然,“冉恁地聪慧,可要跟杨白先生学习?”
      亭子里的人闻言一愣,王妃却第一个反对,“吾儿才几岁,字还没识几个,杨白先生的授课她怎么听得懂。”
      景王想了想,向杨白拱手说:“是我唐突了。先生不要见怪。”
      杨白微微一笑,“哪里哪里,王爷严重了。郡主聪慧,在下自然愿意教授。只是郡主学有专攻,并不适合与公子们一道听课。郡主有什么问题尽管来问在下,在下但凡知道的,必定倾囊相授。”
      秋蓦然看向颜翾,他和秋去华都在给她打眼色,她赶忙擦擦手站起来拱手道谢:“多谢先生。”
      景王点点头:“先生所言有理。冉,以后能不能做先生的弟子,还看你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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