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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绿茶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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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秋蓦然起来晨跑,意外地看见韩箫在院子里拍球。韩箫见秋蓦然出来了,冲她笑笑,说:“冉,我灌篮给你看。”说着运球过去一个暴扣将篮筐给砸歪了。过来的时候较匆忙,也没打篮球架子,就在东边墙上钉了一个篮筐,果然对付的就是不结实啊。
“……我等会给你修好。”
“劭扬你一大早真有精神啊!”
“我跟你一起……晨练。”
“let’s go!”
韩箫跑在秋蓦然左侧,看着朝阳初升,半个圆骑在山头上,橙红色的光打在秋蓦然脸上,一半明一半暗。“冉,我想出去住。”
秋蓦然转头看了韩箫一眼,“去哪儿?”
韩箫停下来,“我当自立门户,从你这院子里搬出去了。”
“你出去住到哪儿去?”秋蓦然跟着停下来,问道。
“原望北王府。”
“咦~那闹鬼的房子你一个人住多瘆得慌。”
韩箫听她这么一说便笑了,“自然有下人,怎会是我一个人住。军中同僚也会常来常往,不会冷清。”
“那么大的一个院子,收拾装修起来要费些时日吧,你待何时搬走?”
“明日。”
“明日?”秋蓦然皱皱眉,“你可是……在我家住着有什么不方便的?”秋蓦然边问边观察着韩箫的表情。
韩箫转过去接着跑,“跟上来。”
秋蓦然见他不愿意说,也不再问。俩人跑完步就跟平常似的在院子里吃早饭。芍药一边盛粥一边说:“韩侍卫很久没在院子里吃早饭了。”
秋蓦然点点头,“劭扬就跟考大学……就跟科考出去的学子一般,逢年过节沐休才回来一趟。”
韩箫问道:“科考是何物?”
秋蓦然一顿,“这时候还没有科考么……啊,科考啊,就是朝廷开科取仕,选拔人才。我看别的国家都叫科考……呵呵……”
韩箫点下头,“你说的这个应该是高考。”
秋蓦然手里的馒头都惊掉在了桌子上,“高考?”
“你年纪小自是不知道。我也没经历过。大汉还强盛的时候是有通过考试选拔人才的。分为初考,中考,高考,大考。初考是乡里推荐参加,考中为学子,也称学才。中考考中了就可升上高学。在高学里拜师学习,之后就可以参加高考了。高考考中即可进太学。进了太学,便可在翰林院供职,任编纂一类。因此太学生也叫翰林贡生。天子殿试每三年或者五年举行一次,上殿的就是天子门生。”
“啊,原来如此。”
“只是,自打后汉迁都到青沨江以南,便再也没举办过高考。承宗在位时倒是破格选拔人才,直接举行了殿试。”
“女子可否能高考?”
“可。承宗还是太子的时候,他的伴读之一,当时右仆射的女儿孙又青就在高考中高中了。第三名。只是孙又青没有去翰林,而是被点做殿前文使。就是给皇上抄抄写写。”
“你说高考要是还办的话,我爹会不会让我去考?”
韩箫看了她一眼,“冉想去?”
秋蓦然赶忙摇头,“不想。”开玩笑,高考这种事,经历一次就可以了。
韩箫见她摇着脑袋一脸庆幸样儿就觉得可爱,笑着伸手去够了一个团子。其实韩箫不能吃黏米的东西,之前王妃给秋蓦然送的黏米团子,秋蓦然给了他一个,韩箫吃了总觉得嗓子眼里有什么东西咽不下去,一下午都一直喝水。之后有黏米团子秋蓦然就不再让他吃了。这会儿这爷们儿光顾着看秋蓦然了,没注意拿了一个就塞嘴里了,一嚼就觉得不对劲,他很讨厌黏牙的感觉,就想赶紧咽下去,没成想那一团没咽下去噎住了。
秋蓦然转头见韩箫脸红脖子粗地在那使劲儿捶胸膛,“站起来!”她赶忙过去从背后抱住韩箫的腰,用海姆里克急救法让韩箫将那团子吐出来。
“你们这是……”门口翠屏手里的汤盆子“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芍药一回头见着翠屏和她院子里的丫鬟,脸“刷”地白了。
秋蓦然正急救呢哪管的了她那么多,直到韩箫将那团子吐出来,弯着腰咳嗽,她拍着韩箫的背给他顺气,一边还哈哈笑,“哎呦,吃个团子还能噎着,我这要不救你你就成了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个被噎死的将军。”
“咳咳咳……我……我谢谢你……”
秋蓦然回头见门口杵着的那仨人,“你们有什么事儿么?”
翠屏什么也没说,提着裙子转身迈过门槛儿走了。
“神经病啊……”
韩箫看那翠屏离去,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裳,跟秋蓦然说:“我上班儿去了。”
秋蓦然送他到门口,说:“等会儿我和芍药微亚去帮你收拾一下新家。”
韩箫顿了两秒,才点点头,“你能去甚好。”
秋蓦然坐下了寻思了一会儿,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就对着屋里喊:“微亚!芍药!走了!”
果不其然,三人刚走,王妃屋里的丫鬟就来叫秋蓦然去她娘那里报道。秋蓦然先走一步躲过了一顿唠叨,暂时。三人在集市上逛了一圈,买了些生活必需品和簸箕什么的,就往望北王府去了。秋蓦然以为这府里没有人,也没敲门,就伸手推开了大门,迎面看到好几个人在扫院子,除草。秋蓦然愣了一下,伸手挥了挥,“……你们好……”
这边过来一个年级稍大的,拱手行礼道:“郡主。韩将军吩咐了,郡主来了就一切听郡主的。”
“他什么时候吩咐的,这效率。”
“早上,吃了早饭没一下子时候。”
“啊,我们也是来帮忙的,有什么活儿你就分派吧。”
“可不敢。郡主这边请。将军的书房卧房就劳烦郡主做主了。”
秋蓦然三人跟着去了。书房很大,估摸着得有个100来坪,还有个炕。卧房小了点,内外两间,跟大户人家的主卧差不多。秋蓦然看看地上没打开的箱子,问那小厮:“这些是什么?”
小厮摇摇头,“小的不知。韩将军说让郡主……让郡主看着办。”
“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秋蓦然从布袋里拿出一把小刀,割开捆箱子的绳子,打开看里面是一箱书,再打开看是一箱衣服,再打开是一箱金子。“我去!劭扬这么有钱。”
芍药看了一眼,说:“许是打仗胜了王爷赏的。”
“再打开一个看看是啥。这个赶紧合上,再少了一块我可赔不起。”
“郡主你比韩侍卫有钱,赔得起。”
“是么?”秋蓦然直起身子,“我怎么不知道?”
“郡主的封地等同军侯,田庄铺子奴仆收益比这一箱金子可多的多了。”
“那是我娘给我管着么?”
“正是。本来郡主要单独建府的,南朝那个乱象,也没人给郡主张罗。再也,王妃舍不得郡主,就也没上奏。可这田产都替郡主管的好好的。”
“那现在也没了。”
“怕什么,将来王爷打回去,自然就又是郡主的了。”
虽然听芍药说的她好像挺有钱,但她没自己见过,就对这资产没什么概念,不去想它接着给韩箫收拾屋子。三人收拾好卧室和书房,出来的时候看到院子已经收拾的像模像样了。秋蓦然在这府里走了一圈,用了快一个小时。这地方真是大啊。秋蓦然在废弃的花园里看到一丛月季开的正好,就割了几朵,在屋里寻了个瓶子插上放在韩箫卧室里。
这么大的府邸,光是前半部分收拾个大概齐能住人就用了一天。秋蓦然看着天擦黑了,就跟她的人说:“差不多了,咱们洗洗手回吧。做了一天劳力咱们回去能多吃一碗饭。”
“你给我收拾府邸怎能不留饭。”韩箫声音先进来人才出现,手里还提着四五个纸包。
“呦,主人家回来了。你这提的什么呀?”
“说是这城里最好的酒楼的牛肉,鸡肉,猪肉。还有炒货。”
“搬新家是要热闹热闹。”
“我怎不知妹妹何时这么爱热闹。”秋去华也是人未到声音先到。他手里提着两坛子酒,咣当放在韩箫脚边,“劭扬恁地不厚道,这沉的让我搬,是以才落后这许多。”
“二哥,你也来了,颜翾呢?”
“你小哥领了差事,出远门了。你大哥今早带兵走了。”
“打谁?”
“不打谁。北燕的粟立王来信,请父亲出兵在南边牵制一下南燕,好让他得以喘息。”
“我是听说最近南燕欺负北燕的紧。”陈微亚难得插了句话。
秋去华点点头,“粟立王跟父亲早年有些交情,听说父亲落在徐州,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韩箫踢了踢脚边的酒坛子,“咱们也别站着了,到了饭点儿,怕是都饿了吧。”
“这中厅还没收拾好,咱们就在院子里吃吧。”秋蓦然指着院子里的石桌石凳子说。凳子就四个,秋蓦然就让韩箫去屋里搬个椅子出来。秋去华见韩箫进去了,就说:“冉你也是,劭扬是主人家,你却如此指使他。”
“这里就你们两个男的,我不指使他不就得指使你。”
秋去华知她向来是维护她身边的这两个丫头,就笑着说:“那我还需谢过冉了。”
“好说。”
“不过……你这般行事母亲可知道?”
秋去华是问的秋蓦然,旁边芍药手一抖,蓦地抬头,“王妃知道可如何是好!”
秋蓦然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如何都是好,我干了什么坏事么?为什么怕我娘知道?”
“可是……郡主……”芍药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什么。秋去华拿扇子敲了一下秋蓦然的头,“你呀。算了算了,指望你计较些男女大防也不可能了。初时劭扬是你的侍卫,住在你的院子里不打紧。再说那时你还小。如今你已及笄,这般来为劭扬操持家里,传出去怕以为你要来此做女主人。”
秋蓦然皱皱眉,想这封建的时代确实有这种可能,进而又想别人以为就以为呗,她这活儿都干了,也不能时光倒流,还能怎么着。“劭扬!你搬把椅子这么长时间,你现买去了?”
秋蓦然几人在韩箫府上吃了搬家宴之后就回府了。刚进门,就见王妃的丫鬟急匆匆地跑来,说王妃让郡主回来了就去翠屏的院子看看,翠屏小姐今个儿自残了。
给秋蓦然吓一跳,“自残?她有什么想不开的?”
那丫鬟做为难状,还是说:“原先王妃是想将翠屏小姐许给韩将军的。翠屏小姐也中意韩将军的,满心欢喜等着过门了。谁成想今儿个来郡主这送汤瞧见……瞧见郡主与韩将军生了情谊,这不一时想不开就上了吊。”
“我去!”
秋蓦然到了翠屏的院子,这还是她第一次到这院子里来,大小跟她的差不多,院子里还有个秋千。秋蓦然进了屋,见那翠屏病恹恹地倚靠在床头,见秋蓦然进来了还假模假式地要起来行礼。秋蓦然摆摆手,让她消停点。伸出手来,“请脉。”
翠屏偷眼瞅着秋蓦然,慢慢地伸出手来。秋蓦然摸着脉没诊出任何问题。就让她“张嘴。说啊。张大点儿。”秋蓦然望闻问切都使过了一遍,也没看出啥问题,连上火都没有。“没什么事儿。”说着就要走,翠屏给她丫鬟使眼色,那丫鬟赶忙拉住秋蓦然的袖子,“郡主!郡主再看看,无事翠屏小姐怎地这般难受,看着都要……都要断了气去。”说着就哭了起来。
秋蓦然惊奇地看着那丫鬟,心想奥斯卡欠你一个最佳女配角。“我诊断是没事。你要信不过我你找别人。”
“奴婢不敢……郡主,再看看吧……”
秋蓦然让她闹的心烦,回头看那翠屏还在那儿歪着,半死不活的样儿,就过去对她说:“我是给你诊过了,没病。你要是觉得你有心病,那你找你自个儿的心药去,别来烦我。”说完就往外走,走到半路又觉得不忿,转过头来补充了几句:“你要死要活是你自己的事儿,别让我背黑锅。不知道黑锅什么意思?就是你装病装死地让别人以为我掰你怎么着了。我怎么着你了?加上这次我见你统共没超过五次吧?没见过你这样儿的!有病……神经病!”秋蓦然发完火走人了。本来要去中屋跟她娘复命的,这会儿心烦就直接回自己院子了。
那翠屏让秋蓦然一顿骂,给骂蒙了,寻思了半天也参不透她话里的意思。她实在是没有跟秋蓦然挣的胆量也没那个实力。只是她看的出来王妃是不会把秋蓦然给一个曾经当过她侍卫的武夫的。而对她翠屏来说,韩箫却是一个很好的归宿了。她今天在秋蓦然的院子里见到那一幕是有些惊着了,没想到秋蓦然与韩箫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竟然光天化日当着丫鬟就搂搂抱抱的……翠屏一时着急,想要用什么办法让王妃知道这事,也得让韩箫知道她翠屏也心悦他,如若王妃棒打鸳鸯她还在这等着他。于是她就想到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只是省略了第二招,哭完就假装上吊,让丫鬟去禀报王妃。本来她很笃定,秋蓦然也来了她院子,想是王妃的意思。她只等秋蓦然给她透个话,或是她秋蓦然不会嫁给一个武夫,或是她不会将韩箫让给她。这两种情况她均已想好了对策,却没成想秋蓦然将她骂了一通就走了。翠屏越想心越慌,赶忙下地穿鞋让丫鬟给她更衣,小跑着到王妃的院子里,一下子就跪在了门前,磕头称罪。
这边秋蓦然都要睡觉了,那边景王的小厮跑来传秋蓦然去中屋,说王爷让郡主过去。秋蓦然一进门看见翠屏一身翠绿的衣裳立在王妃身后心想你还没完了。秋蓦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先生了一回气。
“爹,你找我。”
景王穿着藏青的紧身衣衫,想是进门才卸了铠甲就让这些女人给抓住当裁判。秋蓦然一瞬间觉着景王也是不容易。景王冲她招招手,“冉,你过来。为父今日还要议事,就说你一句。不管我怎么宠你,你切莫要与兄姊起罅隙。”
秋蓦然点点头,“我知道了。”
景王看她那严肃的小脸,知她是生气了,就摸摸她的脑袋说:“平日里你也不是闹腾的孩子,今儿干什么。”
秋蓦然心想我干什么了,我躺着也中了绿茶婊的枪,面上却不作声,拱手朝景王行了个礼,“父亲忙去吧。”
景王走了,秋蓦然看了翠屏一眼,没跟王妃说一句话,转身就要走,让王妃给叫住了,“冉。”
秋蓦然回头,看着她,王妃心里嘀咕,这眼神,是怨我?该说教的还是要说。可还没等王妃开口呢,秋蓦然就说:“我是不懂这大户人家的规矩,你收了翠屏当女儿,要给她奔个好前程,这本跟我没有关系。今儿个莫名其妙让我背了个黑锅,这让我很不舒服。”
“你如何能这般向长辈进言的!”王妃也来气了,心想我还一句没说你呢你倒来劲了。“我来问你,你今日在你院子里可有行违背礼数之事?”
秋蓦然气够呛,一指翠屏,“你有病啊!”
“郡主不是说我没病……”
“你神经病!”秋蓦然一转脸对着王妃说:“我今儿在院子里是在对劭扬进行急救措施,人噎着了就那么救。你们这些妇女能不能别没事闲的吃饱了撑的搞这些有的没的?能不能做点对国家建设有意义的事?不能也别来烦我行么!行么!”秋蓦然吼完了转身就走,王妃在她身后喊了她一声,“冉!你待停下!”
“微亚!谁跟来就打他!”
“是!”
陈微亚站在门口瞪着一屋子的丫鬟婆子,哪个也没敢上前。陈微亚瞪着他们慢慢地后退,退到十步开外就转身隐没到黑暗中去了。王妃目瞪口呆地看着秋蓦然扬长而去,等缓过神儿来气的气都上不来,旁边的婆子赶忙给倒茶顺气。
秋蓦然回到屋里,倒了一碗凉茶咕咚咕咚喝了下去,方才顺了气。她坐桌子旁边坐了一会儿,又突然觉得,我这是干什么呢?多大点儿事儿啊,我发这儿大火干什么?我是不是也有病?卧槽我不会是青春期了吧……上辈子青春期症状也没这么明显啊……看来是闲的,上辈子做不完的练习册大考接小考哪有这闲工夫闹青春期综合征。
第二天秋蓦然一大早趁着景王还没走,赶到中屋,向景王请命去了。“爹,你都让我当卫生队队长了,今儿开始我就上岗吧。”
“现在也不是战时,也没谁受伤,你去干什么?”
秋蓦然一脸烦恼,“说实话,我最近心里不安定。我娘瞅着更不安稳,总想折腾个什么事儿。我不想呆家里。你要不让我去卫生队给他们做培训,我就去城里开个药铺子,每天朝九晚五地上班。”
景王噗嗤乐了,“你娘那般疼爱你,你如此嫌弃她,让她知道了不知要如何伤心。”
“伤心你还笑……”
景王哈哈笑着捏了她脸一下,“你呀,要去就带上微亚。等会儿跟为父一起走。”
“谢谢您嘞!”
王妃吃了早饭,寻思着昨天秋蓦然为什么发那么大脾气,寻思来寻思去想冉可能是误会她这个做娘的向着翠屏了,就跟嬷嬷说烧个大鹅,下午让冉过来吃鹅。哪知道大鹅烧好了,去叫人,院子里就剩一个芍药,问说郡主早上就跟着王爷去军中了。婆子一惊,问去军中干什么?芍药答郡主本就是军中军医的统领,现任卫生队的教导员。
婆子回禀王妃,王妃直想将这一桌子菜连同那只烧大鹅一起掀了。
话说一来二去的,也过了快十天,朝廷送秋青莲回来的队伍停在了巨侠关,等着景王这边交接的队伍去。秋青莲亲自写信来,信上说皇上派了500骑护送她到了巨侠关,这一路颠簸加上心里害怕,生了重病,最怕还没赶到徐州人就没了,此时惟愿见父亲一面。
景王看了信一言不发。杨白摇着扇子说:“怕是有诈啊。”
景王叹口气,“可我想着,要是冉写这信给我,我待要不要赴这险地。虽说是庶出,也到底是我的女儿,不能厚此薄彼到这份儿上。”
杨白笑了,“王爷,如是郡主处在这境地,可会写这样的信给父亲?”
景王点点头,“是了。冉不会写信给我。她什么都不会做。”
接到信第二日,景王着左前锋韩箫,景王次子秋去华带上秋青莲生母一同去接她回来。快接近巨侠关的时候,韩箫着斥候前去探查情况。这巨侠关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管道开在了两山之间,其中东边山势陡峭,其中一座最高的山峰像一个巨人立在那里,故而得名。韩箫派出去的斥候队长孙祺为是个擅长攀爬的,他爬上半山腰的高树便能看到南朝来人的营地。他是个极富经验的斥候,没有急着回去禀报,而是在树上一呆就是小半天。他观察到放饭的时候出来领饭的一个帐篷里只有10人,那么这儿多帐篷再加上流动岗哨,差不多是500人。可是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每个出来领饭的士兵手里都拿着筷子。按说他们都是夫长带人将饭领回帐篷吃,很少自己去火头军那里盛饭。他觉得奇怪,又说不出哪里奇怪,于是就盯着最近的一个帐篷,锁定一个人,看再吃饭的时候这个人出不出来。果然,再吃饭的时候不见这人。
孙祺为溜下树,快马回报给韩箫。“韩将军,南朝绝对不止派了500兵来。他们一个帐篷每次放饭出来十人,拿着筷子,在火头军处吃完了将饭带回给帐篷里的人吃。我等了这许久,就盯着一个人,果然晚上这波放饭他便不曾出来。”
韩箫点点头,“我们有千人,骑兵300,不若他们多。这里却是谷地,骑兵优势不那么明显,战起来我们也不必怕他。但还是要尽早做准备。请珂公子!”
“是!”
韩箫和秋去华商量好了对策,才上路。在巨侠关口,两军照面,南朝军为首的将军将秋青莲的马车亲自赶过来,交给秋去华。秋去华掀开帘子见秋青莲坐在里面,就对韩箫点点头。韩箫一抱拳,“这一路有劳将军护送。”
“好说。从巨侠关到徐州也有些路程,不如送佛送到西,末将愿一路将莲妃娘娘送到徐州。”
“那就不劳烦将军了。”秋去华直接拒绝了他。那将军向后方某处看了一眼,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韩箫他们返程的时候这队人马,500纯骑兵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缀着。对于这种明目张胆的跟踪行为秋去华很生气,却也有忧虑。韩箫思量了一下让秋去华带着秋青莲快速赶路,自己带着500人断后。
说是断后也不好跟对方打起来,就是警惕地慢慢退着走,尽量拉开与前面队伍的距离。
秋去华带着秋青莲和先头部队到达徐州这天,景王带着秋蓦然和出差回来的秋颜翾在城门处迎接。二姨娘本来已经绝望,今见景王亲自来接,又燃起了希望。她抓着秋青莲的手腕子,一遍一遍地说:“你看,你父亲还是重视你的。他竟然肯应允三年停战来换你平安。”
秋青莲并不接话,只是冷笑一声。这时她身边的丫鬟突然说:“娘娘,待要梳妆一下才可下车见景王。”秋青莲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随即放松说:“是了。姨娘,你先下去吧。我收拾妥了就来。”二姨娘觉得秋青莲有些怪怪的,却也没追究,就下了车。
景王带着一双儿女均是骑马来的,见秋青莲下车,被侍女扶着向他们走来,也就下了马。秋青莲走到景王面前,“父亲。”就拜了下去。谁知变故在一瞬间就发生了,就在秋青莲跪下的那一刻,她身后的丫鬟突然暴起踩着她的背就跃起来一刀插入了景王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