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陈微亚和氨咖黄敏 ...

  •   秋蓦然在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地球的后汉,早已学会了骑马。只是她原来那匹小马随着她身量渐渐长大有点不忍心骑它了。秋蓦然摸着它心想本来以为你会跟我一起长大,没想到你就是这种短腿的品种。颜翾知道了秋蓦然的烦恼,就给她训了一匹温顺的母马,血统却是极好的,毛色油亮呈金色。秋蓦然见了很高兴,摸着它的鬃毛说:“这可是宝马呀!”
      “这是大宛名驹,血统纯正。特意给你挑了匹牝马。”
      “真漂亮!”秋蓦然一圈圈转着瞅她的宝马,“它几岁了,叫什么名字?”
      “不到两岁。名字你给他取一个便是。”
      “它是进口宝马,就起个洋气又好养活的名字吧……你从今以后就叫……氨咖黄敏吧!”
      颜翾和韩箫对望一下,颜翾开口道:“此名甚是……甚是新颖。”
      韩箫还是没忍住问道:“这名字是何用意?”
      “氨咖黄敏是治疗感冒的一种速效药,希望它不要感冒,健康长寿嘛。毛还这么黄嘿嘿嘿……”
      颜翾是个没原则没底线的妹控,秋蓦然说的话他听不懂也觉得她古灵精怪可爱的紧。颜翾笑着摸摸她的脑袋顶,“安……黄什么敏的名字甚好。”
      “是吧。氨咖黄敏。这么写……”秋蓦然捡了个小树枝在地上写着,两个少年在旁边看着,阳光温暖,岁月静好。

      秋蓦然得了氨咖黄敏一时新鲜,天天牵出来骑。这天她骑着马慢慢地在花园里走,当归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跟秋蓦然说话。两人不知不觉走到后院了,后院里有一排工匠棚子,此时有几个铁匠在那打铁。铁匠听见马喷响鼻的声音,回头看见这大宛名驹,不禁赞了一声:“好马!”
      秋蓦然听见人夸她宝马当然高兴,摸摸马鬃嘿嘿笑了。铁匠见他穿着小褂子,灯笼裤,以为是个小管事的,就说:“这位小少爷可是要给马儿上掌?”
      当归一听先噗嗤笑了,然后才故意装厉害说:“那铁匠,可擦亮了招子,这是府里的珑玥郡主,怎地看成哪家少爷?”
      铁匠们一听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出来跪拜,口称恕罪。秋蓦然拿当归没办法,就说:“人家干活儿呢,你吓唬人家干嘛呀。诸位快请起,无须这般。”
      当归狐假虎威地说:“都听见了,郡主不跟你们一般见识,都起来吧。”
      秋蓦然驱马向前走了两步,问道:“刚才你说上马掌?”
      “回郡主的话,马是要上掌的,否则马儿跑多了路蹄子会劈。”
      “哎呀,那你给我的马也上一副吧。”
      “遵命。”铁匠说完示意他的小徒弟过来,在秋蓦然下马的一边单膝跪地,一边的腿90度曲起,这是让秋蓦然踩着下马了。秋蓦然赶忙说:“不用不用,你起开我跳下去便是。”说着就收回右腿,从马背上出溜了下来。
      秋蓦然要在这里看他们钉马掌,当归不肯,说着都是粗糙爷们,堂堂郡主可不能与他们为伍。秋蓦然哭笑不得,说:“你年纪那么小怎么也那么封建啊!”
      “封建为何?”
      “就是保守不通情理。人家是有正经职业的铁匠,虽然工作是辛苦,可人也凭本事吃饭的是不,我为何要避而远之。”
      “且不说高低贵贱,这男女大防,郡主可不应当躲远点?”当归也是不服气的。
      “这是他们的工作场所,也不是浴池,防个p啊。”
      “郡主又骂人……”当归待要再说,被一声洪亮的男声打断了。
      “郡主说的甚是有理呀!”秋蓦然回头见是之前来过府里的木匠,便也向他点点头,“这位可是之前给我打篮球架子的木匠师傅?”
      “师傅不敢当。小的姓陈,郡主称小的陈木匠即可。”
      “陈木匠来府里做活计?”
      “回郡主的话,正是。前日里管家叫我今日进王府来修理弓箭,小的这便带着小侄来了。”
      秋蓦然向他身后看去,见他身后立着一人,跟陈木匠差不多高,眉清目秀,小脸高鼻梁,头发梳了个马尾,穿着有点像猎户,窄腰长腿,端的丰神俊秀。当归也看见了,在秋蓦然身边小声说:“少年郎好俊一张脸。”
      秋蓦然笑了,“这可不是少年郎,是位少女。”
      “啊?女郎?怎地那般伟岸。”当归吃惊不小。
      那孩子一听别人说她伟岸,可能是不好意思,又内向,只是将脸转向了别处。
      秋蓦然看了当归一眼,“我再过两年也能长那么高。谁像你啊,小矮个。”
      “郡主!你又笑话我矮!”
      “谁让你不锻炼来着。”
      “女子自当小巧玲珑,哪有女子心心念长高的?”
      “谁说的,你看人家,高个长腿多帅气。”
      当归上前一步,问那少女:“你真是女郎?”
      那少女点点头,并不说话。陈木匠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说:“我侄女从小就没了娘,长得又比同龄女郎个大,家里又都是哥哥,不曾与女伴玩耍,就有些……有些不贤淑,还请郡主莫怪。”
      秋蓦然摆摆手,“我怪你什么。”她想了想又说:“陈木匠可是有事与我说?”
      “郡主贤明。”陈深拱手行礼,“冒昧恳请郡主收下我这侄女做丫鬟。”
      秋蓦然有点意外地挑挑眉,陈木匠这侄女左看右看都不像是会做服务行业的,“陈木匠刚才还谎称是侄子,这会儿怎么突然要给我做丫鬟了?”
      “哎,说来话长。我这侄女本是北魏人,生下来不满周岁母亲就去世了,父兄又陆陆续续战死了。她一门再无男丁,也袭不了爵位。她父亲活着的时候倒是给她定下了一门亲事,对方家里是文官,可那家见她父兄都不在了就反悔了。吾一气之下就写信让侄女来秣陵,我养着便是。本想我自己过去接,谁想到她得了信就跟着逃荒的人一路南下到了秣陵。前段日子清查户籍,知道她是北魏人,不肯给她上户籍。小人想着如若能在郡主身边做了丫鬟,这户籍也就上上了,便能留在小的身边,留在这秣陵。”
      啊,原来是想要个首都户口啊。秋蓦然抬头看了看那少女,她大概是因为叔父为了她低声下气地求人有些尴尬,脸蛋上一片红晕,却也没说什么。“你侄女,叫什么呀,多大了?”
      “叫陈微亚,十三岁。她自小父兄就都上了战场,就她自己在家,诸事自己打理,还时常帮衬乡邻,什么活计都会做。”
      秋蓦然再打量她的穿着,见她腰上带着短刀,手上缠着绷带,像是会使弓箭的。“我院子里就我一个人,已经有俩丫鬟了,怕是不太需要。不过我父亲说等我学会了骑马就要教我射箭。如果陈微亚会射箭的话,倒是可以跟我做个伴儿。”
      “会,会。我兄弟的家在山脚下,她10岁就能上山猎狐了。”
      秋蓦然心下吃惊,10岁的小猎人,能猎狡猾的狐狸,这天赋,这身手!“我是没意见,不过这府里进人的事得我父母同意。这样,当归,你领着陈微亚和陈木匠去找我母亲,就说我看她挺好的。”
      “诺。二位随我来吧。”当归说着又回头嘱咐了秋蓦然一句:“郡主也不可在此地久留,先回院子,等韩箫训练回来陪着一块儿来取氨咖黄敏,可好?”
      “好吧。”

      秋蓦然往自己院子走,走到花园门口就遇见了韩箫。韩箫远远见是她便快步迎上来,“郡主。”
      “哎……哎我说,你老叫我郡主郡主的,时间长了我都以为是我名字了。”
      韩箫一听这话就笑了,“那属下当如何称呼郡主?”
      “叫大名呗。要不就跟我家里人叫我小名也行。”
      “如何使得。”
      “如何使不得。这家里啊,我称呼最多,也是烦得慌。”
      韩箫见她那小模样逗人儿,就故意说:“人于大千之中,自然会有许多称呼。每个人与郡主的关系不同,自然就要有不同的称呼。”
      “这我知道。只是你与当归芍药不同,她们从小就在我们府里,就是干丫鬟这一行的。你却只是暂时在这里,更像是客人。”
      韩箫慢慢收起了笑容,低下头不说话。秋蓦然不知道他怎么了,看着好像有点不高兴,就又说:“我不是跟你见外,你与我哥哥也是朋友般相处,与我也不必见外,称呼职级显得有点生分……”
      韩箫抬眼瞅她在小心观察他,好像生怕他不高兴一样,心里一暖,脸上表情也融了,他转过身去,“咱回院子吧。”
      “哎。其实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我也不是很在意。我刚才只是顺嘴那么一说。”
      “我知道。”
      俩人回到院子里还各干各的事,秋蓦然看书韩箫扫院子。扫完了院子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洗了。他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呢,当归就带着陈微亚回来了。
      秋蓦然就叫上芍药一起到院子里来,“陈微亚的户籍办好了?”
      “回郡主,哪有那么快。得明日派人去城东部尉,报请部尉里的户籍官咱们府里添人口了,户籍官再来咱们府里登记,陈微亚的户籍才能落在咱们府里。”
      秋蓦然听完了点点头,心想还是落的集体户口。“那当归芍药你们就给陈微亚收拾个屋子住吧。”
      当归芍药齐齐福身:“诺。”
      秋蓦然才反应过味儿来,“哎?今天你们俩怎么这么规矩啊?”
      当归好似恨铁不成钢地一跺脚,“郡主!这不来了新人么,可不得立规矩。郡主可好,一句话就漏了盆底乾坤。”
      “sorry……我这不还小么,还没你们心眼儿那么多。给你们介绍一下,劭扬,这位姑娘叫陈微亚,是陈木匠的侄女,北方来的。要在咱们院子住下了。”说着又转向陈微亚,“他是韩箫,也是咱们院子里的。这是当归你认识了,这是芍药。大家住在一个院子里就好好相处,团结友爱,不要打架。”
      当归终是绷不住了,“噗嗤”笑了。“郡主,哪有这样给新来的丫鬟训话的。”
      “那怎么说?你来,你行你来,来!”秋蓦然指指前面。
      “奴婢不敢。当着郡主呢,我怎么能训话。”
      “就你意见多。憋着。”
      “是!”
      芍药好笑地瞅了一眼当归,对陈微亚说:“陈家女别见怪,咱们这院子里就是这样,主人家亲和,对我等下人也一视同仁,故而今后也不必拘束。”
      陈微亚点点头,算是应了她。芍药瞅着她穿的跟猎户似的,心想这女郎怎地这般闷,这么半天一句话也没有。
      秋蓦然听芍药管人家叫陈家女,就说她:“人有名有姓的你直接叫人名字不就得了。”
      “郡主,这进了府里来,自然是要重新取名字的。您这不还没给人取名字么。”
      “我?为什么?”
      当归芍药还真答不上来这个为什么,她们被买进来就主人家给起了名字,原来的名字弃而不用了,也从来没想过没问过为什么。这时候秋蓦然专家韩箫就出马了,“这是便于管理。”韩箫一句话就让秋蓦然明白了,其他三个人倒是糊涂了。
      秋蓦然转向陈微亚说:“微亚,这名字挺好听的。再说你父母起的名字,就不改了吧。”
      陈微亚抱拳,“谢郡主。”她这是进这院子第一次说话,又给当归逗笑了。“微亚,你是汉子么,怎地对郡主还抱拳。”陈微亚自小没人教也不懂这规矩,给当归这么一笑笑个大红脸。秋蓦然见她害臊就上前拉着她手腕说:“走,咱们和劭扬去靶场玩儿,劭扬也会射箭,看你俩谁射的准。”当归也要跟着,被秋蓦然留下跟芍药一起给陈微亚收拾厢房去了。

      到了靶场,秋蓦然看着远处那一排箭靶,想起了跟秋将军学射击的往事了。秋将军和姜院长都是一心奔事业的人,到秋上将40岁的时候才有了秋蓦然,秋将军这个喜欢,秋蓦然还是小不点的时候秋将军就带着她到师部玩。她上初中的时候秋将军就教她开枪。秋蓦然看着这空旷的靶场,还挺想秋将军和姜院长的。
      “郡主,缘何不做声?”韩箫拿着一张弓过来说。
      “大概是间歇性陌生空间恐惧症又犯了。”秋蓦然说完也不给他解释,拿过他手里的弓,试着拉了拉,纹丝不动。
      韩箫笑了,接过来,“这弓对你来说太重了,来,我给你挑一张合适的。”
      陈微亚也站在放弓箭的地方,手里已经拿了一张弓,正把箭筒往肩上背。见秋蓦然过来,犹豫了一下,弯腰行了个礼。秋蓦然哭笑不得,“你别听那当归那一套,她们自小受这封建教育,你又没受过,不用如此。”陈微亚大概没听懂,就点了个头。
      韩箫给秋蓦然挑了个最轻的弓,自己先扯了扯弦,检查没问题才递给她。秋蓦然将弓拿在手里,估摸了一下,长约一米,弓臂宽处约8厘米,窄处约2厘米。
      “你可会射箭?”韩箫问。
      秋蓦然摇头,“不会。”说着将箭搭在弦上,拉弓射了出去。可惜她力气小没射到靶子。
      韩箫惊奇,“不是说不会。”
      “没射过也看过别人射啊。”
      韩箫笑,“果然天资聪颖。”陈微亚在一旁点头。韩箫正身站好,“初初学射箭的时候一定要姿势端正,否则会拉伤。”他说着搭箭在弓上,拉开,解说道:“站立,要身端体直,用力平和,不可初始便用尽全力去拉弓弦。拈弓要稳,如若架不稳就没了准星。前推后走,弓满式成。”韩箫说着拉满弓,一箭射出去正中靶心。陈微亚在旁边见了,微微挪动了下步子,眼睛直瞅着那箭靶。
      “勿缩颈、勿露臂、勿弯腰、勿前探、勿后仰、勿挺胸。”韩箫说着搭上了第二箭。“我的骑射功夫是我父亲启蒙的,父亲教导我,身法当正直,持心当端正,大丈夫立于天地间当如是。”说着拉满弓射出去又中靶心。
      旁边的陈微亚不再等,搭箭便设,也中了靶心。秋蓦然看来看左右两个人,“那就比赛吧。”
      韩箫笑着搭箭瞄准说:“好,陈微亚,咱们谁输了就背郡主回去。”
      “诺。”
      当归见陈微亚背着秋蓦然回来的时候,笑着拍手说:“个高也有好处,郡主走累了可让微亚背着。”
      陈微亚放下秋蓦然,退到一旁不知声。当归叹口气,“哎,怎地这般闷葫芦一个。”
      “就你话多。”秋蓦然怼她一句,就进屋了。芍药抱了一床被子过来递给陈微亚说:“微亚,左边的厢房给你收拾好了,这就能躺了。院子里就咱们几个,值日是轮着来的。本来门口还有两个站岗的,上午一个下午一个,那俩人今日去训练篮球队员了,晚些时候才能回来。”
      陈微亚点头,算是听到了。芍药忍不住说她,“听见了也应个声儿啊。在咱们院子里头还好,这要出去了遇见王爷王妃公子爷们,不会说个话可不要给郡主惹是非。”
      陈微亚点点头,又补了一句:“诺。”
      秋蓦然拿着手巾和脸盆出来,听见芍药的话,就笑着说:“微亚,你也慢慢适应吧,就是我也得跟我爹妈那里立规矩。这王府是大,规矩也多,咱们呀,就入乡随俗吧。”
      韩箫接过她手里的脸盆放在木墩上,给她从井里提水洗脸,“你呀,入乡随俗哪里是用在此时。”
      “就那个意思呗。大家知道就行了。”
      芍药在旁听着韩箫称呼秋蓦然“你”,心里一个翻个。她是知道这韩侍卫是跟着丹丘先生来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留在了府里。之前也规规矩矩地称呼郡主,今日怎地突然出来个“你”?这时代由于战乱民族大融合等原因称呼其实是有些乱的,有称“你”也有称“汝”的;有自称“我”也有说“吾”的,端看当时是个什么语境,要表达个什么意思。可是秋蓦然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圣上亲封的郡主,韩箫再有来历也是一个侍卫,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对秋蓦然用平级的称呼的。韩箫平日里也不是莽撞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口误,那么……芍药一下想到秋蓦然平日里去哪里都带着韩箫,还经常一起打球,打球难免有碰到的时候,莫非他二人日久生了情谊?想到这芍药脊背上发了一层白毛汗。

      陈微亚成了秋蓦然院子里的新成员。她似乎也没什么不适应的,早起干活,或跟韩箫一起劈柴,或去伙房打水,或扫院子。白天就陪着秋蓦然骑马射箭看书除草。除了不怎么说话,瞅着她适应的还不错。有天早上秋蓦然跑完步见陈微亚站在院子里望着天儿发呆,就问她:“微亚,你这是寻思着天上能掉金子呢?”
      “回郡主,活计太少。”
      这是闲的没事儿干了呗?秋蓦然点点头,拿来一个篮球,“我教你打篮球吧,之后咱们就能一起玩儿了。”
      之后的清晨黄昏,这个院子里就能看到或三个或五个人在打篮球,两个丫鬟在一旁或者做针线活,或者择菜。
      芍药叹口气,“微亚哪里像个丫鬟。”
      当归:“她哪里像个女子。”
      “长得倒是清秀。”
      “三爷还清秀呢。”
      “胡说!怎地将三爷与女子说到一处。”
      “唉!微亚来了郡主都不爱与我玩耍了。我也想打篮球。”当归很是失落。
      “唉!”芍药也叹了口气,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件事。到底……要不要向王妃禀报?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