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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篮球队 ...

  •   当晚回去秋去华就去中屋里见景王妃,丫鬟说睡下了。秋去华问景王在么,答曰不在。秋去华思量了一下,还是让丫鬟通报王妃。
      景王妃穿上外衣出来,甚是疑惑。秋去华就将晚上发生斗殴事件秋蓦然救人的事说了。王妃点点头,“你与我说正对。”
      “儿子想着这事还是早让母亲知道的好,冉那个性子大概也不会主动说与娘知道。儿和玢琦明日三更就要起来进宫伴太子早读,那时候叨扰娘更是罪过。”
      “还是你思虑周全。冉这下算是救了承禹伯那遗孀的命,她改日定会递帖子前来拜会与我。我要是没有个准备,应对不当也是烦恼。”
      秋去华又想起宴会上那番思量,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开口道:“娘亲这厢可是困倦着?”
      “也没睡深,叫起就精神了。”
      秋去华一笑,“那我给娘说说宴会上的趣事。”
      王妃笑着拍拍旁边的位置,让他过来坐,并着丫鬟沏茶端来。秋去华坐在他娘旁边,八卦开来。“说那右仆射崔宁的妹子崔莺莺来了宴会我倒是没料到。”
      王妃一听有跟秋蓦然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出来,自然就关心起来,问道:“不是说那诗会上常有女郎去么,你奇怪什么?”
      “昨日她是这般出场的……”秋去华口才极好,将那场景描绘的如在眼前,王妃听了,便说:“如此就是特意安排的了。听闻崔家女郎甚有才貌,去年得见颜色甚好,在丞相夫人的宴会上见过一面。”王妃回忆道,“那日丞相夫人府中梅花盛开,她便当庭画了梅花图,丞相夫人亲自给她提了《香雪》一诗上去。”王妃说着拿眼瞄着秋去华问道:“珂可是对那崔家女郎有意?”
      秋去华摇头,“无意。”
      王妃见他答的这样斩钉截铁,点头道:“如此甚好。不瞒你说,娘初见到那崔莺莺是想为你们三兄弟求娶的,你跟她年岁最是相配,娘当时想宴会上就与右仆射的妇人透个话。可这丞相夫人一提诗,我便息了这念头。”景王这些年低调行事,王妃这贤内助怎地不知道景王府的处境,便不会去跟丞相府争儿媳妇。

      这边秋蓦然回到自己的院子,见北京天津还立在门外,便跟两人点下头,“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去睡觉?”
      “回禀郡主,郡主未归,吾等自当等待。”北京回道。
      “以后我即便晚归你们也不用给我等门,下班时间自去睡觉就是。”
      “诺。”两人也没虚情假意地推辞,拱手行礼就走了。自从颜翾把北京天津给了秋蓦然,他们俩从早到晚就站在秋蓦然门口站岗,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事。一日秋蓦然要去翻地,就叫上了他们俩。秋蓦然本来以为这两个侍卫肯定干活是一把好手,谁知道俩人干农活的把式还不如秋蓦然。韩箫秋蓦然加上北京天津四个人,每人翻一垄,初时四人都差不多,渐渐地韩箫遥遥领先,秋蓦然第二,那俩一镐头下去挖的倒深,拔出来也费劲,竟然渐渐地落下了。秋蓦然回头看那俩人,觉着真是不会干活啊。休息的时候秋蓦然就问他们俩是哪里人,家里是做什么的。北京答曰祖籍旧都城,世代公卿,父亲原是景王部队的骠骑将军,战死了,他是家中独子,年岁跟颜翾一般大,景王便叫他到王府给颜翾做伴读。天津是扬州人,家里世代经商,应该是挺有钱的,虽然他没说,秋蓦然寻思着扬州自古富庶,他们家世代经商,那岂不是在当地树大根深,有钱的很。如此看来,这俩人虽然来景王府做了侍卫,可也不是秋蓦然原先认为的那样,是贫苦人家的儿子。后来秋蓦然觉得他们一站站一天又累又没意义,就给他们排了班,早上10点来上班,下午四点下班,一个人一上午一个人一下午。俩人推辞了半天,秋蓦然挥挥手说不用说那虚的,就这么办了。从那以后他们俩就按照秋蓦然排的班上班,秋蓦然说什么就什么,也不再有话。
      第二天一早,秋蓦然吃完早饭看着天儿挺好,就叫当归芍药一起出来踢毽子。一开始在院子中间踢,后来起风了,就挪到稍微被风的大门旁踢。谁知秋蓦然一个用力踢高了,借着风力上了门楼里。大户人家院子的院门做的像个牌楼,雕花刻兽的,显得门庭高贵。秋蓦然仰着脖子看那毽子会不会被风吹下来,谁知看了半天它摇摇晃晃地就是不掉下来。个子高的北京拱手说:“属下替郡主取下来吧。”
      “这你也够不着啊。”
      北京不说话,蹦起来伸手将毽子拿了下来。秋蓦然接过毽子,“谢谢。你弹跳力真好啊。”
      “谢郡主夸奖。”
      “哎你会打篮球么……”说到这秋蓦然决定在院子里建个篮球场。她把北京天津叫到屋里,叫来韩箫,在纸上画了一个篮球场,又分别画了篮球架子,说这个篮球怎么玩,“简单说来就是把球投入对方的篮筐里就赢了。”
      韩箫看着图纸说:“听着像是马球,只是不骑马,不用曲棍用手投。”
      “球要充气的,用皮革缝一个圆球,向内充气……”秋蓦然又画了一个篮球,“能做出来这样的球么?”
      “缘何要向内充气?”天津问道。
      韩箫看着那球说:“充气比实心的要轻,此篮球是向上抛掷,太重不便行动。”
      秋蓦然点头,补充道:“而且篮球规则里有一项是持球不能跑三步以上,要这样拍着走……”秋蓦然说着站起来示范。“充气的才能拍起来,实心儿的可不行。”
      天津看着图纸说:“球场和架子篮筐都好说,可这球,非能工巧匠不可得。皮子要缝的非常圆,充气之后也要是个圆形……郡主,属下家中有皮货商行,可去寻问一二。”
      “是啊?那太好了,你家里要是能做我们就可以玩儿篮球了。”
      “还请郡主准属下一天假,属下去寻家里在秣陵的商行,将图纸给他们看。”
      “如此甚好。”秋蓦然准了假,又把篮球的样子重新画了,“要注意留个气口,向内充气……”边画边解说,天津在旁边认真地听着看着,完后将图纸放进衣服里,拱手说:“郡主期盼,定不辱命。”然后就慷慨激昂地走了。
      秋蓦然看着好笑,就笑了两声,然后跟北京说:“我等会儿要带劭扬一块儿出诊去,你去跟管家商量建设这个篮球场可好?”
      “诺。”北京也领命张罗去了。秋蓦然就收拾收拾药箱带着当归韩箫去孙淼那复诊了。
      那孙淼的小厮虽然胆子小,办事还是利索的。他完全按照秋蓦然说的用白酒给驿馆里孙淼所住的房间里里外外地消毒,半夜里孙淼疼醒了,他便将秋蓦然给的止疼药煎了给他主子喝下。摸着额头烫,就照着秋蓦然说的方法给他降温。如此细心的照顾,秋蓦然来复诊的时候,孙淼烧都退了,伤口也没发炎,睡的也很安稳。秋大夫甚是欣慰,夸奖了那小厮。小厮十几岁的年纪,害羞的耳根子都红了。

      秋蓦然走了之后,孙淼睁开了眼睛。他其实在秋蓦然剪开包扎的棉布看伤口的时候就醒了,可是他的第一直觉告诉他不要睁开眼睛。秋蓦然在问话,写药方,向小厮嘱咐注意事项的时候他都闭着眼睛竖着耳朵听着。他觉得这个女大夫的声音真好听啊,如黄莺出谷……不对,她不若一般的小女孩那样叽叽喳喳地说话,所以不像鸟。像什么呢?像是山间的清泉,清澈明亮,却冷静内敛……他想着昨天晚上他疼的要死要活的时候,看见的那张脸,如今回想起来,觉得如天仙下凡,那般美好。继而又想起宴席的时候她就坐在他的对面,跟景王府的两位公子坐在一起,想来是景王的女儿了。身份样貌人品都是上上之选。孙淼想着想着脸又热了起来。
      “呀,公子脸色泛红,可是又发烧了?”小厮吓得不轻。
      “咳咳,不曾。”孙淼掩饰了一下自己的窘迫,又问道:“大夫走了?”
      “走了。”
      “今天,她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淡黄色的衫子。”
      孙淼嘴角勾起来,“真适合她。定是美极了。”
      “是,这女大夫恁地美好。她跟小的说话小的都不敢看她。”
      “她可不是你能看的。她是景王府的姑奶奶。”
      “呀!这般随和,以为是个女郎中,谁想是位人上人。”
      “是啊,是人上人,女郎中的尖儿。孙福,去打听下她生母在景王府中是何身份。”
      “诺。”
      孙福没让孙淼等太久,他去百草堂抓药的时候,就打听到了。百草堂的大夫药童没有不认识秋蓦然的,孙福一问药童便与他说了。“那是王府的郡主娘娘。圣上亲封的珑玥郡主。姑姑是宫里的贵妃,父亲是扬名天下的景王。”
      “那郡主可是嫡亲的郡主?”
      药童一副看乡下人的表情看着孙福道:“一看你就是没见过世面的。那要是庶出能封郡主么!咱们郡主是真真的嫡出,王爷王妃爱若珍宝的掌上明珠。”
      “咱们?”
      药童更加得意起来,“你又不知道了吧,咱们百草堂的主人,便是扬名天下的杨白先生。杨白先生是郡主的老师,故而咱们百草堂的人称郡主是咱们家。别的人可不敢这么称。”
      “我今儿还见了郡主呢!”孙福被鄙视了,也想争一争面子。
      那药童噗嗤笑了,“知道知道,你这方子可不就是郡主写的么,这还有郡主的签名呢。”
      “哪里哪里?”
      “这儿。郡主开方子习惯在右下角签上名字。一是对病患负责,二是让我们百草堂的人知道。”
      “啊,让郡主诊病的人可真幸运啊。都是达官贵人吧?”
      药童摇头,“都是平头百姓。郡主不曾给哪位达官贵人诊病。”
      药童回到驿馆,煎了药,将药端给孙淼喝的时候跟他汇报了刚才打听来的情报。孙淼听完了觉得这碗药苦了十几倍。因她出门行医,想即使门庭高贵可能也是个庶出女郎,那么凭他府道公子的身份是能求得的。如今一听,圣上亲封的郡主,景王府嫡出爱女,姑姑是贵妃,父兄厉害,老师都是扬名天下的杨白,“爱若珍宝,掌上明珠……”孙淼摩挲着药碗喃喃道:“我昨夜在她面前还出了那么大的笑话,她怎肯下嫁与我……”
      孙福见孙淼情绪低落,便将秋蓦然写的那张药方拿出来,“公子,这方子是郡主亲书,上面还有郡主亲笔签上的名讳。”
      孙淼伸手接过,看着右下角的签字,“秋蓦然……甚美,甚美……”

      秋蓦然这边可不知道有人为她害了相思,回到家就看到院子里来了工匠,正在做篮球架子,北京在一旁监工。秋蓦然看着有趣,就让当归把药箱送回去,站在天井里围观。这六个人,三三一组,将直径七八厘米的木材去皮磨光,砸眼钉卯,没用一根钉子就将篮球架做好了。韩箫拿着图纸问秋蓦然:“郡主,这篮筐可是要用藤条编?”
      “藤条太硬,篮球扔进去要掉不下来岂不麻烦。”那木匠听了这样说。
      “此言不差。”韩箫想了想,说:“渔网甚好。”
      秋蓦然心里赞叹着这群古代人真聪明啊,点头附和着,“渔网甚好。”
      韩箫笑着看着她,“你这上面画的不就是个渔网么。”
      “劭扬领悟力真强。”
      “这篮球架做好了,可篮球恐要等些时日。”
      “不急。北京,去找几个大汉来帮忙将篮球架立上,咱们先画个篮球场。”
      “禀郡主,何用去别处找,吾等足矣。”说着指挥那六个人加上他自己,将两个篮球架抬了起来。
      “哇……这边,这边放一个,对面放一个。对对……”
      木匠说:“为了让架子稳固,小的在地上楔四对楔子,楔子带帽,中间压着皮带子,管保稳稳的,大风也吹不倒。”
      “甚好甚好。木匠师傅真聪明。”
      那木匠笑着拱手道谢,倒是不像这地方的其他劳动人民那样见着统治阶级头都不敢抬。其余那五人可不就是话都不敢说一句。秋蓦然向他们道了谢,让当归领着去管家那领工钱。这时候王妃听说秋蓦然在院子里折腾玩意儿,就差人向管家询问,管家如此这般回答了。来人也是王妃屋里头有头有脸的,就做主替王妃赏了他们。这一耽误工夫,秋延年又拿着一张弓进来管家的屋子,让他找个工匠师傅修修。
      “哎呀,这是王爷书房里挂的那个,怎地坏了?”
      “可不是,王爷平日舍不得用,昨日高兴,吃了晚饭和郡主院子里的韩箫侍卫一起去校场练骑射,王爷就让韩箫用了这张弓。谁知韩箫力气恁大,射了三剪这弓把子上的木头就劈了。”秋延年想起昨日景王那伤怀的神情,叹了口气,“管家找个工匠居上吧,想是也不能再用了,居上摆着算个念想得了。”
      这时候旁边等着领钱的木匠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不才,愿意试一试。”
      秋延年回头,大量了一下他,“这是何人?”
      “哦,延年大人,这是城东的木匠,姓陈,名深。来给郡主做篮球架子的,在这儿等赏钱呢。”
      秋延年点点头,“陈木匠就在府中修吧,家伙事儿都带了吧?”
      “带了。”
      延年笑了下,“陈木匠,可是北方人。”
      “回大人,陈深祖籍长安城外陈家村。”
      “我说呢,家伙事儿,是我们那的人才听得懂。管家照看一下,我这就去接王爷。”
      “延年大人慢走。”
      管家辞别了秋延年,便先给陈深结算了工钱又给了赏钱,然后带他到后院,那里有个小房子,里面放着些工具,“陈木匠便在此处修,府中早晚放饭,我让人给你送过来。你今天修不完也不急,吃了再走。”
      “如此甚好。我先打发我那几个徒弟回去。”陈深将五个徒弟送出门,将怀里的钱都掏出来让大徒弟拿回去,“你们每人三文零花钱,剩下的给你师娘。”
      几个徒弟甚是高兴,学徒是没有工钱的,师傅供吃供住,等能自己干活了,一般就出师了。陈木匠许是北方汉子,比较豪爽,平日里得了达官贵人家的赏钱就给徒弟吗分零花钱,给的还不少。大徒弟临走看了一眼景王府的后院门,感叹道:“师傅,您要是能得到景王的赏识,成了王府里的木匠,那该多好啊。”
      “达官贵人家里烦事多,哪像表面那么好。快回吧。”陈木匠送走了徒弟,便自行回后院干活了。

      晚上的时候天津回来了,给秋蓦然回话说找到了能做篮球的师傅,十日内就能做一批过来。秋蓦然也没问一批是多少,就让当归给天津算钱,天津脸红脖子也红地拒绝了。秋蓦然也就没硬给,就说天津贡献这么大,等以后他们打篮球打出趣味来就组建个篮球队,让天津当队长。天津听了很高兴,刚要跪下磕头,想起来秋蓦然这院子里不让跪下,就拱手深鞠躬道谢。
      天津走出秋蓦然的院子的时候是很高兴的。今天他去家里的铺子,见着老管家,老管家甚是高兴,给他置办了一桌美食。他将秋蓦然的图纸给管家看,并说了些在景王府当差的情况,老管家更高兴了。他觉得天津这是要被重用了,就许诺说这个篮球虽然之前没做过,但看着不难实现,十日内定能做好一批送往景王府。当时天津没问一批是多少。
      “天津,你们家的一批,原来是这么多啊。”秋蓦然看着那两车篮球说。
      “禀郡主……属下也没想到一批这么多……”
      “天津,收还不收?”
      “禀郡主,都送来了,不收白不收。”
      “天津,你怎么也学我说话。”
      “禀郡主,跟谁学谁。”
      “那收了吧。”
      “禀郡主……”
      “又怎么了?”
      “管家在信里说,还有八车,五日后送来。”
      秋蓦然蓦地回头,瞪着眼睛看着天津,“这不是真的……”
      “禀郡主,是真的。”
      秋蓦然想拒绝也无法,只好到时候再看了。抱起一个篮球在地上拍了拍,“质量不错啊。这气都给充好了。怎么充的,用嘴吹的?”
      “禀郡主,制球的匠人给做了这个气筒。”天津上车翻了两下,翻出一个竹筒一样的东西,拔开帽,能看出是个打气筒。
      秋蓦然接过来,心想乖乖,这不知道是不是地球的古代物理学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么!她接过打气筒,称赞了天津这差事办的简直不能再好了。天津被夸的不好意思,秋蓦然说:“一定让你当篮球队长!”
      秋蓦然院里加上当归芍药一共才六个人,秋蓦然说那就三对三斗牛吧,手心手背分组。打一场重新分。绊绊磕磕地玩儿了一小天几个人才整明白规则。当归芍药打了两场就不干了。当归是抢不过别人就耍赖,秋蓦然就让她下场了。芍药是觉得跟一帮男人玩儿这么贴身的游戏不像话,不干了。就剩下秋蓦然韩箫北京天津四个人玩儿的更顺利一点。只是秋蓦然后来奇怪为什么分组她总是跟韩箫分一组。
      四人篮球赛有输有赢,一开始北京天津顾忌郡主身份金贵不敢抢她的球,后来输的太惨给俩人血性整上来了,防秋蓦然也防的很积极了。北京盯着韩箫,天津盯着秋蓦然,秋蓦然拍球三步上篮,北京回身回防,伸手打掉了秋蓦然的球。秋蓦然刚想赞一声好,只听芍药娇叱一声:“大胆!”吓得北京差点跪下。秋蓦然赶紧打发芍药当归进屋去了,不然这没法玩儿了。
      秋蓦然开始给他们讲体育精神,“我们要有体育精神,就是公平,竞争,友谊。首先要公平,既然站在赛场上,就要公平,不拘身份地位性别年龄,都要遵守比赛规则;竞争顾名思义就是我们两队是竞争对手,竞争就要有输赢,要分个强弱;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固然我们是竞争对手,可是我们站在这赛场上前提我们是朋友,我们之间有情谊。”秋蓦然说完发现那三名少年皆目光闪闪地看着她,北京天津两个突然单膝跪地,齐声道:“吾等得郡主如此情谊,定当以身相报。”秋蓦然眼角直抽抽,心想我就给你们讲讲这体育精神,你们报什么报啊……
      韩箫见秋蓦然不自在,便扶起他们俩人道:“再来一局,看看你二人能不能再赢我们。”
      北京一勒紧了腰带,“吾刚才未尽全力,劭扬尽管来攻,看能不能从吾手上得一分去。”

      这几天秋蓦然院子里的五个人沉迷于篮球,四个能打的是喜欢打,当归是喜欢看,就给他们当裁判,秋蓦然给了她一个竹哨子,给她神气的,犯规没犯规也瞎吹。秋蓦然只能暂停对裁判进行速成培训。芍药是对体育运动丝毫不感兴趣,就给他们递递手巾,倒碗水什么的。
      秋蓦然接过芍药递过来的手巾擦擦汗说:“果然打球的时候旁边就要有女同学递水才像样。”芍药嗔怪地看她的郡主一眼,“奴婢可不敢称郡主的同窗。”
      “哎,只是个泛指的称呼。”秋蓦然敷衍地解释一句,转头跟韩箫说:“劭扬,你们三人球技越来越好了,要不去院外再找七个人来,你们打全场吧。打半场不如全场有意思。”
      韩箫听她这么说温和地笑笑,“这可使不得。别的男子怎能进到郡主的院子里来。”
      “啊……”秋蓦然想这封建社会真是不方便啊。
      韩箫不忍见她失望,就说:“篮球如此有趣,便禀报了王爷在校场里也建一个篮球场。天津家里还有八车篮球要送来,我们院子没处放了。”
      秋蓦然闻言连连点头,“所言极是。”
      当晚秋蓦然就将篮球规则写了下来,交给韩箫。韩箫第二天去找秋延年说这个事,秋延年一听觉得甚是有趣,就带着韩箫去书房找景王。景王正在看管家交上来的田庄的收成账目,听韩箫说了这篮球的玩法,也来了兴致,就到秋蓦然的院子里看秋蓦然四人打了一场。
      休息的时候景王招秋蓦然过来,自袖袋里掏出手帕亲手给她擦看擦汗,秋蓦然仰着头给他父亲擦,景王擦完点点她的小鼻子,“你呀,如此这般与男儿玩耍让你母亲看见了可不得了。回头让你母亲给你选几个矫健的丫头一起玩儿。”
      “算了,我不出这院子玩儿便是。父亲是没看见当归和芍药打篮球,那叫一个碍事。”
      景王摸摸她的发顶,“那便当心些,在你院子里玩儿门口也要放个哨兵。”
      “知道了爹。”
      “你这篮球甚是有趣,延年。”
      “属下在!”
      “在校场旁边再平整出一块地,也弄个篮球场。”
      “是。”
      秋蓦然扯着她父亲的袖子说:“爹,韩箫已经打的很好,也熟悉规则,让他过去做教练就行。哦,还有北京天津,你们俩就做副教练吧。将来成立个篮球队,天津当队长。”
      “可是因为天津给你做了球?”
      “也不全是。天津个子虽然不如北京高,视野却很开阔,很适合做控球后卫。后卫就跟行军打仗中的指挥差不多,还要负责断后和防守,天津比较合适。”
      景王因为不懂篮球规则,却听她用行军打仗来比喻,也明白个大概,不仅看了天津一眼,“如此说来,天津还是个将才。”天津听了激动的手握紧了拳头也抑制不住颤抖。说这话的是谁呀,是秋寒景啊,一代战神。或许真像老管家说的,他真的会被重用。

      这日沐休,秋家在宫里伴读的三位公子放假回家,秋颜翾去秋蓦然的院子看她,只有芍药在,连看门的北京天津都不在。芍药告诉他今天有篮球赛,郡主去当裁判了,这院子里的人都跟着去了。
      颜翾来到篮球场的时候球原赢和秋去华已经在那儿了,看的来劲正在大声的叫好。秋蓦然胸前挂着哨子,在场边跟着跑来跑去当裁判,当归在高处坐着,也看着场内,她旁边摆着一个计分板。“那不是北京天津?”场中两队分别穿着红蓝队服,上半身皆是短打,露着手臂,背后绣着数字壹贰叁肆……北京和天津的袖子上绣着“队长”,看来他们分别是红蓝两队的队长了。
      场中战况十分激烈。一连串哨响,秋蓦然跑过去分开抱在一起抢球的两人,“分开!篮球让你们打成了橄榄球!”并分别向他们出示了黄牌。
      秋去华用扇子敲着自己的手说:“我们一段时间不回,这校场比以前还热闹。”
      秋原赢叹了一口气,“是啊,我想回来啊。”秋原赢本就不爱读书,被召进宫去心里十分不愿意。本朝重文轻武,宫里的骑射课都是花架子,还比文化课少得多,秋原赢十分憋屈。最近他看太子都越来越不顺眼,心想就因为你那文弱样才见天地坐着读书,你要是个弓马熟练的储君,我们就可以练武练骑射了。如今回家就看到这么些热血男儿打球赛,他心里的落差就更大了。
      颜翾看他那委屈样就笑了,“大哥要是不嫌每日来往,要早起晚归,可以跟太子请示归家来住。”
      “真可?”
      “可。”
      那边当归看了一眼沙漏,拿起哨子吹了一声长长的哨音,放下哨子挥动着双手宣布:“中场休息!”喊完了爬下来,给裁判秋蓦然倒水喝。颜翾三兄弟过去跟秋蓦然说话。
      “妹妹这篮球又是你的主意?”秋去华用扇子指着篮筐问。
      秋蓦然喝着水眨眨眼睛算是回答。颜翾见她鞋子上跑的都是土,便打趣她:“没见过如冉这般奔跑的郡主,端是标新立异。”
      “这时候就有标新立异这成语了?”秋蓦然脱口而出,惊觉不妥赶忙转移话题说:“哥哥可是休假了?”
      “是,沐休三日,否则也看不到你这篮球赛。”
      旁边秋原赢早就看得心痒痒要下场去试试了,秋蓦然说等他们比赛完了叫北京教你打。秋原赢瘪嘴说:“妹妹有了新鲜玩意儿不先教给哥哥倒先教给侍卫。”
      “哥哥们在皇家学院住宿,实在是不方便啊。”
      “妹妹,你待去向父王说想念哥哥们,让哥哥回家住吧?啊?”
      “我何时想你了?”
      “哎?你可是我嫡亲的妹子啊!”
      “好好,我勉力一试。”
      “冉真是我亲妹子啊。”
      说着话中场休息时间结束了,两队要上场了。韩箫和天津分在了一队,所以他们那一队比分高,落下了北京队不少。北京却是全场身高最高的,体力也好,竟然凭着一己之力篮下连连得分,也不是必败的相。秋蓦然在场边跟着跑做裁判,路过王府三兄弟还能看见秋去华拿着向韩箫要来的篮球规则,边看边点评。秋蓦然心想秋去华可以当场外解说,回头给他做个大喇叭。
      比赛快结束的时候芍药来了,她手里捧着个盒子上了高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金元宝。秋去华看见了说:“想必这就是那彩头了。”
      颜翾听了说:“可别是妹妹自己补贴的……”说着伸手进袖子口袋里掏银子。
      比赛结束,天津队88:75胜过北京队。本来北京队追的如火如荼,可是韩箫突然发力,三分连连得手,眼见比分拉大,北京队队员见无力回天也就渐渐地跑不动了。北京一个人咬牙打了全场却也不能挽回败局。
      秋蓦然派人去请了景王来给两队颁奖,获胜的队伍是一个金元宝,失败的是银元宝。颁奖之前秋蓦然见北京队沮丧的样子,就说:“大家不要忘了体育精神!比赛总有输赢,只要拼搏过了,不后悔就行了。”
      北京低着头道:“郡主,我后悔。我应该再强一点,如果我也像韩箫投得中三分,我们或许就不会输。”
      “不仅是韩箫,天津的组织也很得力。他们队的配合比你们队更好。你是全场得分最高的,你们队却输了。再训练的时候要注意配合,平时也要想想战略,因为你自己又是教练又是队长,是你们队的灵魂,你要强大起来。”
      北京躬身行礼,“受教了。”
      景王听着秋蓦然鼓励北京,暗自心惊。因他和王妃平日里从不教导秋蓦然上位者的心计谋算,景王只想她平安长大,嫁给一个景王府能拿捏的人,平顺过完这一生就好。平日里秋蓦然行为爽快豁达,景王只当是天生。今日见她御下有方,堪比统领一方的将领,怎会如此,难道真的是虎父无犬子?韩王连女儿也这般有谋略。
      “爹,您给他们颁奖吧。”秋蓦然仰着头拉着景王的袖子说。
      景王低头看着她,这孩子从小就喜欢拉着父亲的袖子仰着脑袋跟父亲说话,两个大眼睛忽闪忽闪可爱的紧。景王见她这个小模样心就软了,景王笑着摸摸她的发顶,说:“你这奖品轻了点,冉初次办篮球赛,为父再给你添点彩头,延年,去将我的秋水剑拿来。”
      秋延年领命去了,秋蓦然扯着她父亲的袖子说:“爹,你要给就多给几把剑呐,一把秋水剑这么多人怎么分呐。”景王听了只笑,颜翾笑着向她解释道:“秋水剑是父王昔日征战时候随身的佩剑。父亲惯用长枪,战场上这把剑却指挥着进军的方向。他们得了秋水,真真是三生有幸。”秋蓦然再看天津那一队人,有的都激动哭了,北京队则沮丧的不得了,恨不得再来一回。“那这剑就一把,你们也没法分,就挂篮球队的更衣室里吧。”
      后来这帮篮球队员为了挂这把秋水剑,将更衣室彻底翻修装潢了一遍,才集体焚香沐浴三跪九拜地对这把剑表示敬意之后,由天津双手托着放在了托剑的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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