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败露（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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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盘踞于山顶的别墅大得出奇，却离黄瑶的学校有些远。高启盛强硬的没让她住学校，黄瑶出国读书已经两年了，他依然天天开车送她去上学，风雨无阻。
和黄瑶这种关系也持续了两年，他和大哥很少联系，几乎三个月才会通一次电话。高启强却也每次都有问到黄瑶的近况，他都搪塞着说好。
他在费城凭借自己的能力开拓了一块属于自己的商业版图，虽然不能和如日中天的强盛比，却也足够富裕。
不常见的东方面孔斜倚着车门，时不时低头看看腕表，引得一众学生纷纷侧目。
黄瑶和一个外国面孔的男人笑着走出来，看到他来笑着和别人说了再见。“小叔。”黄瑶抱着电脑朝他跑过来，刘海被风吹得凌乱。
高启盛帮她接过电脑，揉了揉她的头顶。笑意却不答眼底，着问：“今天累吗？”
“哎呀不要弄我头发。”黄瑶护住脑袋往后躲去，从另一边上了副驾驶的位置。高启盛也不把电脑放到后座，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黄瑶自觉把安全带锁扣锁上，见高启盛坐下她才说道：“不累。”
高启盛虽然不是爱笑的人，但今天的情绪怎么这么奇怪。黄瑶乖乖禁了声，如果不是放着的舒缓音乐，空气中真的只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他专注开着车，随意挽上的袖口露出手臂的肌肉线条。车上了盘山公路他才状似自然的开口问她：“刚才那个人是谁？”
果然是因为这个不开心了。黄瑶只得乖巧道：“同门的师兄。”
“只是这样？”高启盛似乎有些不太相信。黄瑶见他又开始笑得有些渗人只得老实道：“好吧，他是想追我来着。”黄瑶低头绞着手指。“不过我和他说我都结婚了，我丈夫天天来接我，他非要亲眼看到才罢休嘛。”
黄瑶脸上带了几分委屈，像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
高启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这声丈夫深得他心。车径直开进了大门，见他那副表情，黄瑶就知道自己危险了。高启盛开心的表达方式除了逮着她“吃”一顿之外好像没有其他什么了。对黄瑶来说真是，甜蜜的负担？
待车一停稳，她率先打开了车门往外跑，直到和他拉开了一大段距离才停下。高启盛慢条斯理的解开安全带下车，看着跑开她无声的笑了，“瑶瑶啊，你想跑到哪里去。”
他长腿一跨追上黄瑶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摸出钥匙打开门。黄瑶在他手上微微挣扎着，他伸手暗自掐了一把她的腰，“乖一点。”黄瑶也怕自己掉下去，稍微老实了一点。
脚踢上门，他把人放下，双手举过头顶，抵在门上。黄瑶脖子之间ming感非常，他故意用力咬了一口。疼的女孩渗出了泪花。
“高启盛！”一声怒吼把他拉回现实，电梯口的高启强中气十足。高启兰在身后整理着行李，听见大哥的吼叫疑惑的抬起头。
高启强快步走出电梯，他们是从停车场直接上来的。眼睛扫了一眼门口的两人，看着面前明显是被强迫的女孩再次瞪了一眼高启盛。
“你！”他指着高启盛，声音大得像是要把房顶掀翻。“给我滚过来。”
黄瑶一激动眼尾就红，眼角的泪正好滴落下来，看得高启强更是火大。高启盛还有闲心给黄瑶把眼泪擦掉，才抬腿跟上。
高启强对着后出电梯妹妹高启兰软声道：“你先照看一下瑶瑶。”
看着二人进来一楼的书房，黄瑶原本想去跟着去，却一阵天旋地转。高启兰眼尖稳住了她，不清楚事情原委的她也只得先行送黄瑶去医院。
导航到最近的医院，不算远路程高启兰开得飞快。直到看着被推进去的黄瑶才松了一口气。
“跪下。”高启强手撑着书桌，背对着他。整个人笼在阴影中，对于他大哥，不论到多少岁他还是有些惧怕的，他顺势跪下。
“你不知道我把她当亲生女儿养的吗？”高启强面容都有些扭曲，扫下了桌上的花瓶，转身拽起他的领口。
“知道。” 高启盛眼神都未变，迎上高启强质问的眼神。
“你知道！你知道还这样做！”高启强提高声音。松开了他的领口，稍微稳了稳情绪重新坐下，掩面问到：“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来的那天晚上。”高启盛老实回答。
“你…”气得高启强站起身来，指着他的手指都有些颤抖。“好啊，所以第二天早上我打电话会是你接。”高启强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
“那是你侄女！”高启强气得抬手欲打他。高启盛反手自己给了自己几个耳光，再次抬头目光平静。“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这么激动做什么，又不是亲的。”
“我就是要她。”高启盛抬头看着虚幻的光影，低声呢喃道。
读书时候，他惯会装作人畜无害的样子。成绩好又怎么样，他这样的穷书生依旧被人家嘲笑是臭卖鱼的弟弟。
尊严和钱比起来算什么，他讨好曹斌。甚至在人家叼着烟肆意贬低他读书有什么用时，他也只得赔笑说是，讨好般的给他倒酒。
他大哥说他不该沾染黑暗，他年轻，学历又高。有着大好前途。他面上装得乖巧背地里露出尖利的牙，凶狠出手时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曹斌曾背着他搂着的衣着暴露的女人说，“他啊，就是一条狗而已。”
他觉得曹斌说得对，他不仅是一条狗，还是一条疯狗。
是谁发现他暗地里做的事的呢？是陈书婷，那个他最看不惯的女人。人前他因着他哥叫着她大嫂，人后他对她颇有不满，总觉得她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莫名像极了当初的曹斌。
他被送进宾州费城的一家疗养院，诊断出他有反社会型人格障碍。医生说要心理治疗为主，他装作接受，实际上看着心理医生对着高启强邀功的样子暗自感到恶心。
医生也是个傻的，装给看看还真就信了。已经坠入深渊的人怎么可能爬得起来。不过不回京海而已，又不是多难的事。
他见黄瑶第一面就知道他们是同类人，准确来说，是同多年前样子的同类。资料上的文字总有些出入，见到真人他确定了这一点。动物能根据气味识别同类，他一眼就看出黄瑶乖巧下的伪装。
大学课堂上他选修过心理学，因为授课教授年轻又容易得学分耗不了他多少时间。他毕业已经多年，第一次见黄瑶是却准确回忆起那位老师课堂上说的话。
“对视也可称之为间接性的亲密行为，当一个人与喜欢的人对视，脑内就会分泌多巴胺，让人为之高兴。”*他挑起黄瑶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对视，他确实高兴，不过不是如同教授所说那种高兴，他这是发现同类的激动。
“接wen的时候，心跳会增加成平时的两倍。平均呼吸每分钟也会提高二十次以上。血压瞬间高升，所以心慌不安，呼吸急促，也会产生眩晕感，很容易错认为自己坠入了爱河。但这一切只是亲密接触给你开的玩笑，荷尔蒙的障眼法。”**
确实说得没错，这种感觉让他有想去把放在抽屉底下的氯丙嗪［1］翻出来的冲动。
他这侄女装小白兔可没有他年轻时候装得好，段位显然不如他高，至少能被他看出来。回想到资料上陈书婷似乎对她很是喜欢，他很好奇，陈书婷发现她悉心培养成乖乖女被他染指会是什么表情。
后来黄瑶某一次问他喜不喜欢自己时，他眨着眼睛脱口而出曾经看过的一本文学书上的话，哄着她道：“当然喜欢，喜欢到整个森林的老虎都化为黄油，全世界的森林统统倒在地上［2］。”他用他最不喜欢的文学讨好着她，换来怀中的少女羞赧的锤打。
当然这只是美化后的说法，他怕把真实的情感宣之于口后把人吓跑。怎么不喜欢，喜欢看你和我一起沉沦，喜欢看和以前的我相像的你以另一种方式和我同坠深渊。
这份卑劣的想法在他一次次拥人入怀的时候慢慢变了味。如何描述这种感觉，他可能也被荷尔蒙的障眼法蒙蔽，但他心底确定，女孩就是属于他一人的氟哌啶醇［3］。
“人家不一定愿意！”想着刚才女孩被强迫的模样，高启强揉了揉太阳穴。
“我就是要把她绑在身边，永远留在高家！”高启盛眼神带有莫名的执拗，厉声道，眼框因为激动红了一圈。
高启强气极给了他一巴掌。高启盛不恼反笑：“说不定她现在都有高家的种了呢。大哥，你不高兴吗？”
高启强揪起他的领口提他起来，想揍他一顿终究还是没有下去手。泄愤的把他甩到了旁边的酒柜上，酒掉下来碎了一地。房间里混杂着酒气，一片狼藉。
兄弟二人出了房间，客厅里空无一人。陈书婷带着高晓晨买菜去了没有与他与小兰一道来，原本应该在家的黄瑶和高启兰也不见踪影。
高启盛刚想打电话给高启兰，高启强先一步接通了高启兰打来的电话。
“大哥，瑶瑶刚晕倒了我送她去了医院。医生说…”高启兰有些吞吐。
高启强按了按眉头，“医院？瑶瑶怎么了？”
“什么？医院？”高启盛听见追问道，被高启强眼神强制禁了声。
高启兰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 “医生说她怀孕了。”
“知道了，地址。”
“爱因斯坦蒙哥马利医疗中心。”
高启兰下意识回答，看着已经挂断了的电话。奇怪，大哥接受得这么快。
高启强看着后面一脸急色的自家弟弟，甩了他一记刀眼。“还不快去开车！”
“大哥，瑶瑶怎么了。”他匆忙出门启动停在庭院的车子。
“如你所愿。”高启强拉过安全带扣上，偏头假寐。“她怀孕了。”
“大哥。”高启盛再一次喊他，与刚才和他对峙的样子判若两人。
“又怎么了？”高启强原本就不好的心情更不好了。
“腿跪软了，你开。”高启盛径直拉开车门下了车。
高启强：“……”
高启强和他换了位置，窗旁的景物飞快倒退。他提醒着偏头看风景的高启盛：“你最好想想一会儿怎么和你大嫂解释。”
高启盛在心中冷笑，解释？解释什么？黄瑶又不是陈书婷的女儿。他现在只担心刚才的粗暴行为会不会让女孩的身体受到伤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败露（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