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恋歌》蛇院的女孩

13、第十三章 万圣节前夕

　　历经上一世的种种波折，哈利对万圣节几乎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梅林都知道救世主和万圣节命相犯冲。想起上一世的那一场闹剧，哈利就觉得自己上辈子简直是傻到极致，居然就那样相信了奇洛，明明和他没有多少交流，可就是傻乎乎地相信他。
　　这一世，即便这个斯内普并不是上一世的斯内普，哈利还是会选择远远的护着他。
　　早餐后是猫头鹰时间，两只棕色的猫头鹰一前一后飞进礼堂，将两个一模一样的包裹丢在了斯内普和哈利面前。
　　“太好了，是我订的《魔药月刊》，还有一份特别小刊。”哈利拆开包裹，里面躺着两本魔药论文的期刊杂志，这份特别小刊是魔药协会专门为D.S大师单独出的。
　　德拉科凑过来看着特别小刊上的药剂名称，又看了看哈利，压低声音问道，“哈利，别告诉我这个D.S大师是你。”
　　“不完全是我，小龙。”
　　“别叫我小龙，疤头。”德拉科用胳膊肘捅了哈利一下。
　　哈利心情很好，但同样收到杂志的斯内普就不是那么开心了，这个D.S总是会在论文出刊上压他一头，每次都是这样。
　　没过几分钟，三只灰色的猫头鹰分别将三个同样大小的包裹丢到了邓布利多，麦格教授和哈利面前，是变形术协会的论文月刊，上面也有D.S大师的文章，麦格教授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她个人是实践强于理论，对于这类偏向于理论的文章其实并不是很感兴趣，加入变形术协会是因为她是本世纪为数不多的阿尼马格斯之一。
　　哈利拆开包裹，不出意外的是一本变形术协会的论文月刊杂志，他拿起来翻了翻，上面有D.S 的文章，也有邓布利多的文章，两个人的文章标题在目录上紧挨着，倒像是一对互诉衷肠的情侣。哈利把三本杂志放进书包里，一边扭头问布雷斯，“布雷斯，我们今天上午有什么课吗？”
　　“两节魔咒连排，和格兰芬多一起。”
　　“多谢，”哈利往格兰芬多那边看了一眼，“希望这节课格兰芬多能少闹腾一点。”
　　弗立维教授在魔咒课上宣布，他认为他们可以开始使物体飞起来了。同学们自从看见弗立维教授把纳威的蟾蜍弄得在教室里到处乱飞之后，就一直眼巴巴地希望尝试一下这种技能。弗立维教授把全班同学分成两个人一组开始训练。哈利的搭档是德拉科，布雷斯和艾文一组，而罗恩呢，要和赫敏·格兰杰一起合作。罗恩是主动要求的，这几天格兰芬多里的纯血统论者越来越猖狂，级长们压都压不住。韦斯莱家族一向亲近麻瓜，所以罗恩就自认为担当上了保护赫敏的重任。
　　“好了，千万不要忘记我们一直在训练的那个微妙的手腕动作！”弗立维教授像往常一样站在他的那堆书上，尖声说道，“一挥一抖，记住，一挥一抖。念准咒语也非常重要——千万别忘了巴鲁费奥巫师，他把‘f’说成了‘s’，结果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胸口上站着一头野牛。”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哈利挥动魔杖，那根羽毛从桌上升了起来，飘悬在他们头顶上方四英尺的地方，哈利巧妙地控制着魔力，让羽毛绕着斯莱特林的区域飞了一圈。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赫敏也成功地让自己面前的羽毛升了起来。
　　“哦，做得好！”弗立维教授拍着手喊道，“大家快看，波特先生和格兰杰小姐已经成功了！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各加十分！”
　　哈利控制着羽毛飘落下来，向弗立维教授微微颔首表示谢意，然后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预习下节课的课程。
　　“说真的，难道她就意识不到自己和我们之间的差别吗？”一个格兰芬多的男生在走廊里嚷嚷着，“一个泥巴种而已，哪里来的资格和我们坐在一起学习？我敢肯定，斯莱特林那帮人们早就忍不了她了，憋着给她使坏呢。”
　　哈利认出来那个人就是麦克拉根。
　　有人撞了哈利一下，又匆匆地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是赫敏。哈利瞥见了她的脸——赫敏在掉眼泪。
　　“把一个女孩子弄哭可不是绅士该有的行为。”哈利将声音提高了不少。
　　“哟呵，这不是叛逃到斯莱特林的救世主波特吗，怎么，想要教训我吗？”麦克拉根趾高气扬地对哈利说道，“怎么，难道食死徒不够了？”
　　“潘西，你心细一些，去安慰一下格兰杰小姐。”
　　“乐意效劳。”潘西把手里的书放到德拉科怀里，转身跑去追赫敏了。
　　“格兰杰小姐聪慧善良，踏实上进，又积极帮助同学，”哈利缓缓地说，“这样优秀的同学，是值得我们学习的榜样，她不是你这种只贪图享乐之人能比得上的。”
　　“一个泥巴种也值得救世主先生这般维护，真是不得不说一句，救世主先生您还真是博爱。”麦克拉根说完还朝着哈利和其他斯莱特林们啐了一口唾沫。
　　“冷静，诸位，”哈利按下了准备动手的斯莱特林们，“我们不是做事说话不过大脑的人，麦克拉根，我维护格兰杰小姐是因为她令我钦佩，每节课她都在为格兰芬多赢得分数，不满诸位，我遇见格兰杰小姐最多的地方是在图书馆，每一次她都比我来得早，也比我走得迟，这样的精神值得敬佩。另外——”哈利瞥见了正从走廊那边走来的斯内普，于是话锋一转，“斯莱特林如何如何，留给历史评判，轮不到你信口而言。”
　　“哈，我知道了，救世主，你说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不就是为了掩饰你混血的身份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母亲就是一个泥巴种！”麦克拉根洋洋得意，仿佛抓住了哈利的痛脚。
　　“格兰芬多扣五十分！”斯内普来得不迟不早，刚刚好听到那一句泥巴种，“那么各位先生女士们，谁来解释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
　　“是这样的，教授，”德拉科将刚才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最后他还说了一句，“哈利一直在劝我们不要动手，因为我们是学生，要遵守校规，绝对不可以给斯莱特林抹黑。”
　　“那么因为麦克拉根先生的‘正直’，格兰芬多再扣五十分。”
　　斯莱特林们跟着斯内普一同离开了，哈利没再说什么，一路上保持沉默。
　　下一节课赫敏没有露面，而且整个下午都不见人影，潘西也没有露面。
　　罗恩下楼走向礼堂，去参加万圣节前夕的宴会，无意间听见帕瓦蒂·佩蒂尔对她的朋友拉文德说，赫敏在女厕所里伤心地哭泣，一个斯莱特林的女生还在跟她一起哭。但是当他走进礼堂、看见五光十色的万圣节装饰品时，立刻就把赫敏忘到了脑后。
　　一千只蝙蝠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扑棱棱地飞翔，另外还有一千只像一团团低矮的乌云，在餐桌上方盘旋飞舞，使南瓜肚里的蜡烛火苗一阵阵扑闪。美味佳肴突然出现在金色的盘子里，就跟那次开学时的宴会上一样。
　　哈利无心欣赏这些装饰，此刻他已经拿出了吃战斗餐的速度。德拉科也想起来这一天发生了什么，完全抛弃了马尔福的优雅，用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进餐。
　　“如果一会儿不想饿着，就用你们最快的速度吃，能吃多少吃多少。”哈利说。
　　其他小蛇们虽然疑惑不解，但首席一定不会错，所以纷纷加快了进餐速度。
　　奇洛突然一头冲进了礼堂，他的大围巾歪戴在头上，脸上满是惊恐。大家都盯着他，只见他走到邓布利多的椅子旁，一歪身倚在桌子上，喘着气说：“巨怪——在地下教室里——以为你应该知道的。”
　　说完，他一头栽倒在地板上，昏了过去。
　　礼堂里顿时乱成一团。邓布利多教授不得不使他的魔杖头上爆出几次紫色的烟火，大家才安静下来。
　　“级长，”他声音低沉地说，“立刻把各学院的学生领到宿舍去！”
　　“哈利！”罗恩穿越过人群跑到哈利身边，“赫敏还在女生盥洗室里！”
　　“那不就意味着——潘西也在那里！”
　　“艾文，你来领队。”哈利冷静指挥，“七年级和一年级一组，六年级和二年级一组，三、四年级一组，五年级断后，一旦遇见巨怪就使用盔甲护身和障碍重重，明白吗？”
　　“明白！”
　　小蛇们依令而动，很快按照哈利的的布置离开了礼堂。哈利则和德拉科还有罗恩一起跑向女生盥洗室。
　　接着他们听见了——一阵低沉的嘟哝声和巨大的脚掌拖在地上走路的声音。罗恩注意到：在左边一条通道的尽头，一个庞然大物正在向他们这边移动。他们赶紧退缩到暗处，注视着它慢慢走进一片月光。
　　“不好，那是盥洗室的方向！”德拉科面色苍白。
　　巨怪停在一个门边，朝里面窥视。它摆动着长耳朵，用它的小脑袋做出了决定，然后垂下头，慢慢钻了进去。
　　三个人跑了过去，也顾不上这里是女生盥洗室，赫敏和潘西缩在对面的墙边，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晕倒。巨怪正在朝她们逼近，它一边走，一边把水池撞得与墙脱开了。
　　“昏昏倒地！”哈利和德拉科抽出魔杖大声施咒。
　　咒语打在巨怪身上就像打在了是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一样，根本没有半点效果，但是却转移了巨怪的注意力。
　　它在离赫敏和潘西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它笨拙地转过身，愚蠢地眨巴着眼睛，想看清声音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它那丑陋的小眼睛看见了哈利。它迟疑了一下，然后便朝哈利走来，一边举起手里的木棒。
　　“嘿，大笨蛋！”罗恩从房间的另一边喊道，同时把一根金属管朝巨怪扔去。巨怪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金属管打中了它的肩膀，但它听见了喊声，便又停住脚步，把丑陋的大鼻子转向了罗恩，哈利趁此机会绕到它的身后。
　　“过来，快跑，快跑！”哈利朝她们喊道，想把她们拉向门口，但是两个人都动弹不得，仍然紧紧地贴在墙上，嘴巴惊恐地张得老大。两个十一岁的孩子，哪里见过这般令人害怕的场景呢？
　　喊声和回音似乎把巨怪逼得发狂了。它又咆哮了一声，开始向罗恩逼近。罗恩离巨怪最近，而且没有退路。
　　“德拉科！”哈利喊道。
　　“收到！”德拉科对着巨怪用了一个“利刃疾风”，总算是把它弄伤了，巨怪手里的木棒掉到地上，砸起一大片破碎的地砖来，罗恩便趁着这个机会跑到了赫敏身边。
　　德拉科和罗恩伸手把两个女孩拉了起来，五个人握紧了自己的魔杖，看着那个渐渐逼近的巨怪。
　　“对那个木棒使用漂浮咒，用木棒砸晕它。”哈利指着巨怪掉到地上的木棒。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木棒从地上飞起来，高高地、高高地升向空中，又慢慢地转了个身——落下来，敲在它主人的头上，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爆响。巨怪原地摇摆了一下，面朝下倒在地板上，轰隆一声，把整个房间都震得发抖。
　　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撞门声和响亮的脚步声，房间里的五个人都抬起头来。他们没有意识到刚才闹出了多么大的动静，一定是楼下的人听见了剧烈的碰撞声和巨怪的吼叫声。片刻之后，麦格教授冲进了厕所，后面紧跟着斯内普，奇洛在最后。奇洛只朝巨怪看了一眼，就发出一阵无力的抽泣，坐在一个抽水马桶上，紧紧地攥住了自己的胸口。
　　斯内普弯腰去看巨怪。麦格教授看着他们五个，他们的魔杖还在手里握着。麦格教授的嘴唇煞白。
　　“你们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麦格教授说，声音里带着冷冰冰的愤怒。哈利这才回过神来，把魔杖收回来，麦格教授盯着他，“算你们走运，没有被它弄死。你们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待在宿舍里？”
　　斯内普用逼人的目光迅速剜了哈利一眼。哈利视死如归地说道，“麦格教授，请允许我解释一下。今天魔咒课后，麦克拉根先生对格兰杰小姐用了一个很具有侮辱性的词，言语间提及斯莱特林和斯莱特林的学生。我让帕金森小姐去安慰格兰杰小姐，因为我听到麦克拉根先生说格兰杰小姐在格兰芬多没有朋友，”哈利的声音里有一些颤抖，“但是直到晚宴的时候我都没有见到格兰杰小姐和帕金森小姐，直到韦斯莱先生来找我们，本来我们是想先找教授们解决的，但是当时我们看到巨怪已经离这里很近了，所以就闯进来了……真的很抱歉，麦格教授……”
　　“噢——如果是这样……”麦格教授注视着他们，沉吟道，“你们三个傻孩子，你们怎么认为你们能对付得了巨怪呢？”
　　“但基于你们是为了同学才这般冒险，”麦格教授说，“你们各自为自己的学院赢得了五分。我会把这件事通知邓布利多教授的。你们可以走了。”
　　他们急忙走出厕所，一言不发走到远处的楼梯口，总算闻不到巨怪身上的恶臭了，他们松了一口气。当你和某人共同经历了某个事件之后，你们之间不能不产生好感，而打昏一个十二英尺高的巨怪就是一个这样的事件。总之，这件事情之后，他们就成了很好的朋友。
　　哈利注意到，斯内普还是和他记忆中一样受伤了，回到宿舍后，哈利拿出了自己熬制好的魔药，趁着斯内普还没有回来，放进了他的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