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恋歌》蛇院的女孩

12、第十二章 飞行课与奇洛

　　周四下午三点半，哈利带领着斯莱特林的学生来到门前的场地上，准备上他们的第一堂飞行课。这是一个晴朗的、有微风的日子，当他们快步走下倾斜的草地、向场地对面一处平坦的草坪走去时，小草在他们脚下微微起着波浪。草坪那边就是禁林，远处黑魆魆的树木在风中摇曳。
　　格兰芬多还没有全员到齐，大家等了一会儿，学生们差不多到齐了的时候，他们的老师霍琦女士也来了。她一头短短的灰发，两只眼睛是黄色的，像老鹰的眼睛一样。
　　“好了，你们大家还等什么？”她厉声说道，“每个人都站到一把飞天扫帚旁边。快，快，抓紧时间。”
　　哈利低头看了一眼他的飞天扫帚，它又破又旧，一些枝子横七竖八地戳了出来。
　　“伸出右手，放在扫帚把上方，”霍琦女士在前面喊道，“然后说：‘起来！’”
　　“起来！”每个人都喊道。
　　哈利的扫帚立刻就跳到了他手里，但这样听话的扫帚只有少数几把。赫敏·格兰杰的扫帚只是在地上打了个滚，而纳威的扫帚根本纹丝不动。哈利心想，也许扫帚也像马一样，能够看出你内心的胆怯。纳威的声音微微发颤，再明显不过地说明他希望稳稳地站在地面上。
　　接着，霍琦女士向他们示范怎样骑上扫帚而不从头上滑下来。她在队伍里走来走去，给他们纠正手的握法。
　　“好了，我一吹口哨，你们就两腿一蹬，离开地面，要用力蹬。”霍琦女士说，“把扫帚拿稳，上升几英尺，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垂直落回地面。听我的口哨——三——二——”
　　然而，纳威太紧张了，生怕被留在地面上，于是他不等哨子碰到霍琦女士的嘴唇，就使劲一蹬，飞了上去。
　　“回来，孩子！”霍琦女士喊道，可是纳威径直往上升，就像瓶塞从瓶子里喷出去一样——十二英尺——二十英尺。
　　几乎没有经过第二次思索，哈利跨上扫帚就冲了出去，这把破破烂烂的扫帚硬生生被他骑出了光轮2000的速度，哈利追上了纳威，低头却看到了禁林边上的奇洛，毫不犹豫地打出一个恶咒，也不知道打中没打中，起码纳威的扫帚渐渐平静了下来，哈利伸手拉住纳威的扫帚柄，开始迫降。
　　当他们终于从扫帚上下来的时候，霍琦夫人也匆匆赶了过来。
　　“你真是太勇敢了波特先生，”霍琦夫人赞许地看着这个小斯莱特林，“斯莱特林因为你的勇敢要加上20分，不过现在我要带隆巴顿先生去一趟医疗翼，可怜的孩子，他看上去被吓坏了。”
　　“谢谢您，夫人。”
　　霍琦夫人走后，众人迅速将哈利团团围住。
　　“哈利·波特！”
　　他的心突然往下一沉，麦格教授正向他们跑来。
　　“我在霍格沃茨这么多年——从来没有——”
　　麦格教授简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的眼镜片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你怎么敢——你会摔断脖子的——”
　　“不是他的错，教授——”
　　“住嘴，佩蒂尔小姐——”
　　“可是教授——”
　　“别说了，韦斯莱先生。好了，波特，跟我来。”
　　麦格教授大步朝城堡走去，哈利机械地跟在后面。他想说几句话为自己辩护，但他的嗓子似乎出了毛病。麦格教授大步流星地朝前走着，看也不看他一眼；他必须小跑着才能跟得上。他现在完了。他来了还不到两个星期，再过十分钟，他就要收拾东西滚蛋了。斯内普现在是他的院长，他会被斯内普开除的，哈利有些后怕地想着。
　　麦格教授敲开地窖的门，“我想我为斯莱特林队伍发现了一个不错的找球手，西弗勒斯。”麦格教授把刚才发生在飞行课上的事情讲了一遍。
　　“那也需要先问问波特先生的意见，不是吗？”斯内普一句话把皮球踢给了哈利，而哈利敢肯定，自己要是敢答应就一定会成为一锅名为救世主的不明药剂。
　　“我才一年级，教授，而且，我更喜欢安安稳稳地在地上待着，谢谢您的赏识，麦格教授。”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麦格教授遗憾走了。
　　但是哈利被斯内普找了个借口留下了。
　　“抱歉，院长，这一次是我欠考虑了。”哈利本着早死早超生的原则，低头认错。
　　“原来波特先生还记得自己是个斯莱特林，而不是四肢发达的格兰芬多。”斯内普永远不会放弃任何可以对哈利冷嘲热讽的机会，“《斯莱特林守则》一百遍，晚饭前交。”
　　“是，院长。”哈利正准备抬脚往回走。
　　“我似乎并没有说过波特先生可以离开了。”斯内普冷冰冰的语气就像刀子一样，哈利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他转过身去，看见斯内普指着一旁的角落，“在那里完成你的惩罚，波特先生，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平常就会给自己囤积抄好的《斯莱特林守则》。”
　　“是，院长。”哈利走了过去。
　　那个位置背对斯内普，也背对办公室的光线，哈利坐了下来，开始罚抄。当然，他没必要自虐，他变了一个小灯出来，哈利坐在那里，一声不吭，能听见的，只有一笔一划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斯内普批改着一年级的作业，哈利的论文总是中规中矩，饶是斯内普也挑不出一丝错处来。咬着牙在波特的作业上打了一个“O”，斯内普抬起头看向角落里的波特，波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斯内普放下他的论文，将批改好的作业放到一边。准备继续自己的研究，和D.S的研究方向偏向于治疗不同的是，斯内普的药剂更偏向于一些管制类的药剂比如说吐真剂和狼毒药剂一类的药剂。
　　哈利在默默地进行着第五十二次抄写，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另一边德拉科正在和艾文讨论哈利的下场。
　　“这件事斯内普教授一定会知道的。”德拉科说。
　　“愿梅林保佑哈利没事。”艾文真诚地祈祷，“那不是他的错。”
　　斯莱特林们祈祷着院长能够放过他们优秀的首席，但是毕竟这是斯莱特林，是斯内普说了算的地盘，小蛇的祈祷基本上没什么用。
　　哈利认真地抄着地第六十五遍。
　　坩埚发出“滋滋”的声音，很显然是魔药失败的前兆，哈利抽出魔杖回身就是一个“消影无踪”，一锅即将报废的魔药被哈利弄走了，但是斯内普就不是那么高兴了。
　　“波特，你在做什么？！”
　　“清理即将炸掉您坩埚的魔药，”哈利的语气很无辜，“免得坩埚爆炸伤到您自己。”
　　“难不成救世主阁下就是这样爱管闲事吗？”
　　清理魔药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哈利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见到了斯内普为数不多的魔药失败的时候，也就是说，哈利见到了斯内普不想让别人看到的一幕。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斯内普的自尊心有多强。
　　“抱歉，院长，我莽撞了。”哈利深深一鞠躬，回到角落里坐下继续他的第六十五遍抄写。
　　“帮助教授解决问题……斯莱特林加……五分，”就在哈利即将开始第六十六遍的时候，斯内普突然开口道，“你的惩罚结束了，现在离开我的办公室。”
　　“是，院长。”哈利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便打算告辞离去。
　　“听着，波特……关于那天的事情……我很抱歉……”
　　“都过去了，我不是一个揪着过去不放的人。”哈利借助大脑封闭术完美地伪装着自己，装出一个小孩该有的样子，“您看过了我的记忆，我也见证您差点炸掉坩埚，您看，我们扯平了，不是吗？”
　　说完哈利就跑到了门口，“院长再见。”
　　返回公共休息室的哈利被德拉科一把拉住，“教父没把你怎么样吧？”
　　“就是抄了几遍《斯莱特林守则》而已，快到饭点了吧？”
　　“还有半个小时，”德拉科说，“能不能不要总是满脑子都是吃吃吃？”
　　“那就招呼大家一下，准备走了。”
　　礼堂。
　　哈利并没有吃得太多，他看了看教师长桌上的奇洛，又想起来当年就是在万圣节的时候出了那么多事。
　　晚饭结束后，哈利领着斯莱特林们回到休息室里，按照往常的习惯，哈利应该是在写作业，或者写要寄给魔药协会的论文，今天也不例外。
　　画好天文学的星象图后，哈利看了看自己柜子里的魔药材料，架起坩埚熬制了足够一周使用魔药——都是最新研究的治疗魔药。
　　D.S大师的最新研究，甚至还没有将小样和论文送到魔药协会。
　　哈利把论文和小样收拾好，从公共休息室的猫头鹰通道里召唤了海德薇过来，让它把包裹寄了出去。
　　“艾文，能借用一下你的猫头鹰吗？我这里还有一些东西需要送出去。”
　　“当然可以，首席。”艾文叫来了自己的猫头鹰索瑞斯。
　　“女贞路五号，小惠金区。”哈利说道。
　　“哈利，我怎么记得你姨妈家是在女贞路四号？”德拉科问道。
　　“不是寄到我姨妈家里的，女贞路五号只是一个中转站。”哈利说，“顺便采访一下布雷斯，住在院长对面是什么感觉？或许会登在赫奇帕奇的校园周刊上哦。”
　　“首席，你是一个斯莱特林！”布雷斯忿忿不平。
　　“但是，赫奇帕奇是霍格沃茨小道消息的集散地啊。”哈利说，“比起谁家小姐买了什么珠宝首饰，谁家公子又和什么人在一起了，赫奇帕奇的小道消息明显更有用一点，起码我能知道学校其他学院发生了什么。比如格兰芬多也会有纯血统论者。”
　　“这可真是难以想象，那居然是格兰芬多。”德拉科打了个恶寒，多活一世，他当然不会再愚蠢坚持那些纯血统论，他甚至把欧洲皇室当年因为奉行血统论前前后后的事情拿给卢修斯看了。
　　“这件事听上去挺不可思议的，不是吗？如果我们对那些被歧视的人表现的友好一些，未来他们就会是我们的助力。”哈利歪了歪头，“亲近麻瓜的格兰芬多开始歧视麻瓜巫师，持有血统论的斯莱特林却放下偏见走近他们，属于斯莱特林的时代终将来临，我们才是当之无愧的领导者。”
　　哈利的话术师承格林德沃，这一席话让一旁的布雷斯心驰神往。
　　“首席，不管家族怎么选择，我跟定你了。”布雷斯说。
　　“我也是。”艾文和德拉科异口同声。
　　而看似做事情的小蛇们也在暗自思忖自己的站位，相比于不知所踪的伏地魔，年轻且富有魅力的救世主才是更加值得他们追随的人不是吗？小马尔福和救世主的关系看上去很好，没准儿马尔福家族早就选择了救世主呢。可他们还在傻乎乎的观望！
　　看看吧，就连罗齐尔家和扎比尼家都表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