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恋歌》蛇院的女孩

11、第十一章 邓布利多的邀请

　　当到了周一的时候，小蛇们发现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首席还是那个首席，依旧是斯莱特林行走的加分机器，斯莱特林的黄金男孩，甚至因为哈利，费尔奇也很少针对斯莱特林。但就是有些什么不一样了。
　　的确，哈利对魔药课不再像过去那样热衷了，虽然他每节课依然带着小蛇们早到，依然提交全班最完美的药剂，也依然会留下来帮忙收拾教室，但他不再热衷于回答问题，除非斯内普叫他。但哈利对所有的课程都是这样，小蛇们也无所谓，反正自家首席每节课都能给学院加不少分。
　　老师们依旧对这个孩子赞不绝口（当然除了斯内普），进退有度，谦和有礼，麦格教授甚至欣慰地说詹姆和莉莉的在天之灵应该会很骄傲；学生们也对这个斯莱特林的救世主有着很好的印象，甚至有一些拉文克劳的女生用“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来形容哈利。
　　邓布利多有些隐忧，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但哈利和伏地魔是有本质的区别的。邓布利多在担忧的时候也无比笃定这一点。
　　【哈利，
　　我想你应该不介意在周三下午三点陪我这个老人一块喝下午茶。
　　A.D
　　又及：我喜欢柠檬雪宝。】
　　福克斯带着纸条来到了哈利面前。
　　“哈利，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德拉科有些担心自己的朋友。
　　“我一个人去就好，谢谢你，德拉科。”哈利摇了摇头，一边拿起羽毛笔来回信。
　　【邓布利多教授，
　　非常感谢您的邀请，我会准时到的。
　　H.P】
　　哈利把纸条交给福克斯，让它带回给邓布利多。
　　课程结束后，哈利返回寝室，布置下隔音咒，拿出了那个连接了纽蒙迦德的双面镜。
　　“老师，邓布利多教授邀请我周三下午去和他喝下午茶，如果他问起来项链的事情该怎么说？”哈利想了想补充道，“毕竟他能看见那条项链，而且如果那时候他让别人待在那里，我觉得不太好解释。”
　　“阿不思邀请你去喝茶？”老魔王沉默了片刻，“小心吐真剂，阿不思如果真的问起来，就说是你在德国旅游买的纪念品，不行，他肯定不信……你就实话实说了吧，质问的话，就让他来问我好了。”
　　这理由还真是牵强，您想见邓布利多就直说呗。
　　周二的时候，哈利再一次走进斯内普的办公室。
　　“院长，我来领取飞行课的注意事项。”
　　“办公桌上有，自己拿。”
　　“好的，院长。”哈利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拿走了斯内普办公桌上的新生飞行课注意事项，“谢谢您，告辞。”
　　哈利离开了办公室，人手一份发放给一年级的小蛇们。
　　“我们这一周就要开飞行课了，听上几届的学长们讲，飞行的扫帚有些老化，所以，大家在上飞行课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哈利的关怀让小蛇们很感动。
　　周三。
　　哈利看了看课表，只有两节变形术。带着一年级的小蛇们早早到达教室，向讲台上的猫猫教授打了招呼后就坐下来开始预习，哈利勤学好问的态度自然得到了素来治学严谨的麦格教授的赞赏，可以说，从开学到现在，斯莱特林的绿宝石一直处于四学院中的领先地位。
　　哈利仍旧是第一个完成任务的学生，麦格教授乐呵呵地给他加了十分，虽然是个斯莱特林，但麦格教授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天赋极好的孩子。一个继承了詹姆和莉莉的所有优点的孩子，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下课后，哈利带着斯莱特林们向麦格教授告辞离开教室，来到了礼堂。
　　午饭后，哈利稍作休息，反正下午没有课，哈利想了想，还是穿着校服走出了寝室。
　　“首席，有事吗？”
　　“校长先生找我谈话，没什么，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校长办公室门口。
　　“柠檬雪宝。”
　　门口的石兽让出身后的旋转楼梯，哈利走了上去，最后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邓布利多教授，我是哈利·波特。”
　　橡木门自动打开，老人和蔼的声音传过来，“进来吧，孩子。”
　　哈利坐在校长办公桌对面的银绿色交织的椅子上，感觉到老人的细心，哈利一时也有些动容，想起自己上辈子曾差点砸了这间办公室，他就觉得很是愧疚。
　　“不要紧张，孩子，”邓布利多说，“要来吃些柠檬雪宝吗？”
　　“乐意之至。”哈利拿了一颗柠檬雪宝放进嘴里，“谢谢您。”
　　“不必客气，孩子。”邓布利多把一杯红茶推过去。
　　“我能加些糖吗？”哈利问道。
　　“糖罐在这里，随意加就好。”邓布利多乐得有人和他一样喜欢甜食，“教授们都很喜欢你呢。”
　　“我的荣幸，”哈利搅拌着红茶，看着方糖逐渐溶解，“不过，要排除我的院长斯内普先生了吧？”
　　“孩子，是这样，斯内普教授和你父亲确实互相看着不顺眼，”邓布利多说，“他们之间摩擦不断，而你的的确确和你父亲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除了——”
　　“除了眼睛，”哈利的声音有些低，“姨妈说我的眼睛和妈妈一样，海格也这么说过。”
　　“是的，孩子。”
　　“我听高年级的学长们说学校会给毕业生摄像留念……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有些冒犯，可是姨妈只有妈妈小时候的照片，我还从来没有见过爸爸妈妈的样子，我就想看一眼，可以吗……”哈利可怜巴巴地说，虽然他此前见过莉莉和詹姆的画像，上辈子海格还送给过他一副相册。
　　这孩子和汤姆完全不像。邓布利多放下了悬着的心。
　　“当然可以，这一点都不冒犯，孩子，”邓布利多用了一个无声的飞来咒将历届毕业生留念册搬了出来，“哈利，这是你父母那一届的。”
　　“谢谢您，邓布利多教授。”哈利觉得今天真不白来。
　　“你父母是那一届的学生主席，所以他们有一张单独的合影，在这里。”邓布利多把一张合影指给哈利看。
　　“那我就要更加努力了，爸爸妈妈那么优秀，我听学长们说只有学习优秀的学生才能被选为学生主席。”哈利说。
　　“哦，我亲爱的孩子，你等一下。”邓布利多用魔杖指着那张照片，“复制成双。”邓布利多把复制出来的相片交给哈利，“拿着吧，孩子。”
　　“太、太感谢您了，邓布利多教授。”
　　“那么，你愿不愿意说一下项链的事情？”邓布利多突然压低了声音，搞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当然可以，”哈利切换了德语，如果说拜了前黑魔王为师有什么哈利掌握了的技能的话，那莫过于他学会了德语，“我要是说这是我在德国旅游买的纪念品，您肯定不信。”
　　“确实。”邓布利多点点头，他也用了德语。
　　“所以他让我实话实说，不过您能为我保密吗？”
　　“可以，孩子。”
　　“我七岁那一年，弗农姨夫有一笔生意要到德国去谈，所以我们一家人就去了德国，也顺便旅游。”哈利说，“来接我们的人叫雅各布，之后我们在新天鹅堡见到了罗齐尔女士，她带我去见了格林德沃先生，他教我魔法，然后把这个项链交给我，所有这一切的条件是——保证您平平安安的活着。”哈利说，“他给我看了一个预言，和您有关的，能借您的冥想盆用一下吗？”
　　邓布利多把冥想盆召唤出来，哈利将自己上辈子邓布利多从天文塔坠落的记忆抽离出来，两人一同进入了这段记忆中。
　　“闪电击中塔楼，与所爱皆亡于高塔。”从冥想盆中退出来以后，哈利说，“老师每一封信的末尾都有一句‘替我向阿不思问好’，开学前他说过这样一句话，‘这一次，盖勒特·格林德沃将一直站在阿不思·邓布利多身后，支持他的每一个决定’，他查到了关于伏地魔制作魂器的事情，但是他跟我说的不多。”哈利知道，只有这样他才能将邓布利多诓骗去德国，虽然实际上知道魂器下落的人，也的确只有他和格林德沃。
　　事实上，撒谎并不需要编造一个谎言，而是交出一点点真相。是啊，真相与假象相互交织，谎言加入事实才会更加令人迷惑，交出一点点真相，编织出保护自己的谎言。
　　哈利起身准备告辞的时候，邓布利多说道，“对于斯内普教授对你做的那件事——”
　　“没关系的教授，姨妈和我说过院长和妈妈是很好的朋友，如果我遇见了和院长一样的事情，我恐怕只会做的更糟糕，我理解的。”哈利说，眼神中满是诚恳。
　　但还有什么能比吐真剂加摄魂取念更糟糕呢？
　　和伏地魔一样用钻心咒和索命咒吗？
　　别傻了，那怎么可能是哈利·波特？
　　回到寝室的哈利立刻布置下防窃听咒，打开双面镜联系格林德沃。
　　“呃……老师，我跟邓布利多教授说您查到了伏地魔几个魂器的下落。”哈利说，“他应该回去德国的。”
　　“好小子，真有你的！”格林德沃很明显地开心起来，他并不在乎邓布利多来纽蒙迦德是为了什么，只要能看见他，格林德沃就心满意足了。
　　这边邓布利多正在暗戳戳计划着什么时候去见格林德沃，另一边，哈利的大脑封闭术第一次没能为他抵挡住噩梦。
　　入夜，躺在床上的哈利习惯性地在睡觉前清空大脑，然而，噩梦还是紧紧的扼住了哈利。
　　{“履行我作为教父的义务。”模糊中哈利似乎还能看到小天狼星正在啃咬着鸡骨头，可是突然间画面就开始变得无比清晰——他们在魔法部的神秘事物司，哈利看见小天狼星躲过贝拉特里克斯射出的红光：他在大声嘲笑她，“来吧，这不是你的水平！”他喊道，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第二道光正中他的胸膛。
　　笑容还没有完全从他脸上消失，但他的眼睛惊骇地瞪圆。
　　哈利看见，他的教父坠入那道古老的拱门时，那张曾经英俊、现已消瘦憔悴的脸上混杂着恐惧和惊讶。他消失在了帷幔后面，帷幔像被大风吹着一样飘摆片刻，又恢复了原样。
　　“你做不了什么的，哈利……做不了什么……他死了。”
　　场景很快转换，是贝壳小屋附近的那片海滩，他怀里正抱着什么，哈利低头，是多比。
　　“哈利……波特……”多比微微战栗了一下，变得无比安静，他的眼睛像两个大大的玻璃球，映着他再也看不到的闪烁星光。
　　“多比……多比……”哈利听见自己正在绝望地叫着。
　　场景越来越混乱，邓布利多、疯眼汉、莱姆斯、唐克斯、弗雷德、科林……所有人的死像走马灯一样在哈利面前闪过，直到最后尖叫棚屋里——
　　“Look……at……me……”绿眼眸盯着黑眼眸，但一秒钟后，那一双黑眸深处的什么东西似乎消失了，它们变得茫然、呆滞而空洞。抓住哈利的那只手垂落在地上，斯内普不动了。}
　　“不要！！！”哈利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已经打湿了被褥。
　　哈利抱着被子，就这样枯坐到天明。
　　哈利喝了一瓶活力恢复剂和醒脑剂，又给自己补了两个容光焕发咒，换好衣服走出了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