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恋歌》蛇院的女孩

10、第十章 禁闭与魔药

　　因为周五下午一直到周日都没有课，哈利把斯莱特林们带回公共休息室后就宣布自由行动，小蛇们有些不解，哈利笑道，“我们身上都背负着家族，平日里无论做什么也都需要为家族考虑，好不容易有个周末，为什么不放松一下自己呢？”
　　小蛇们恍然大悟，合着首席是带着他们一起偷懒啊。
　　小蛇们再成熟也还只是孩子，当然也会有偷懒的时候，现在首席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带着他们偷懒，怎么可能不欢喜呢？反正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再怎么闹腾也不会变成格兰芬多休息室。
　　哈利走回自己的寝室，布置下隔音咒，把包裹拆开，里面是一些保存的很好的比较珍稀的魔药材料。和斯内普一样，哈利也会专门用几个柜子来保存魔药材料，并且加上一系列的禁制，防止有什么人从他这里窃取材料。
　　哈利最近在试验一种全新的遗忘药剂，旧版的遗忘药剂有时间限制，而哈利的研究目的是延长这个时间，最好是永久。“一忘皆空”会伤害到大脑，但是药剂不会产生太过严重的后遗症，哈利把自己的研究方案锁进抽屉里，拿来罐子把魔药材料封存好。叫上德拉科和艾文一起去礼堂吃午饭，聊了一些别的事情，哈利向德拉科提出了打算和马尔福家族合作的打算，和罗齐尔家族的合作在当年第一次见了格林德沃的时候就和文达定了下来。
　　同时，哈利也注意到，斯内普没有来吃午饭。
　　三点差五分，他们离开城堡穿过场地向海格的住处走去。海格住在禁林边缘的一间小木屋里，大门前有一张弩和一双橡胶套鞋。
　　哈利敲门时，他们听见屋里传来一阵紧张的挣扎声和几声低沉的犬吠。接着传来海格的说话声：“往后退，牙牙，往后退。”
　　海格把门开了一道缝，露出他满是胡须的大脸。
　　“等一等。”他说，“往后退，牙牙。”
　　海格把他们俩让了进去，一边拼命抓住一只庞大的黑色猎狗的项圈。
　　小木屋只有一个房间。天花板上挂着火腿、野鸡，火盆里用铜壶烧着开水，墙角放着一张大床，床上是用碎布拼接的被褥。
　　“不要客气。”海格说着，把牙牙放掉了。牙牙立刻纵身朝罗恩扑过去舔他的耳朵。像海格一样，牙牙显然也不像它的外表那样凶猛。
　　“这是赫敏。”哈利对海格说。海格正忙着把开水倒进一只大茶壶里，一边把岩皮饼往餐盘里放，“这是罗恩，这是德拉科，这是艾文。”
　　“又是一个韦斯莱家的小兄弟吧？”海格说，朝罗恩的满脸雀斑瞟了一眼。“为了把这对孪生兄弟赶出禁林，我几乎耗费了大半辈子的精力。”
　　岩皮饼差点把他们的牙都硌掉了。可哈利一边装出很爱吃的样子，一边把这几天上课的情景讲给海格听。牙牙把头枕在哈利罗恩膝头上，口水把他的长袍都洇湿了一大片。
　　“看到你进入了斯莱特林，我真的挺惊讶的，毕竟詹姆和莉莉都是格兰芬多毕业的。”海格说，“不过现在看到你在斯莱特林过的挺不错的我也就放心了。”
　　海格其实是一个很憨厚而且很真诚的朋友。
　　“你不担心我会变成第三代黑魔王吗？”哈利半开玩笑的问道，事实上这正是这几天围绕着哈利的一些言论。
　　“怎么可能？你是詹姆和莉莉的孩子，怎么可能成为黑魔王？”海格有些激动，“你不要管那些话，他们都不了解你！”
　　德拉科诡异地沉默了，如果这是上一世的哈利，他德拉科·马尔福敢以卢修斯的美容药水起誓，哈利·波特绝对不会成为黑魔王，可是这一世的哈利，德拉科真的不敢保证。艾文假装对一旁的独角兽毛产生了兴趣，如果王选择的继承人不会成为第三代黑魔王，他就跳进黑湖里喂鱼。
　　罗恩看着哈利，丝毫不管牙牙流在他裤子上的口水，“别管那些人怎么说，你就是你，哈利。”
　　“你哥哥查理怎么样？”海格问罗恩，他觉得这个话题还是不要继续进行下去为好，“我很喜欢他——他对动物很有办法。”
　　哈利怀疑海格有意转移话题。罗恩向海格讲查理研究火龙的情况时，哈利发现茶壶暖罩下压着一张小纸片，那是从《预言家日报》上剪下来的一段报道。
　　古灵阁非法闯入事件最新报道
　　有关七月三十一日古灵阁非法闯入事件的调查仍在继续进行。普遍认为这是不知姓名的黑巫师所为。
　　古灵阁的妖精们今日再度强调未被盗走任何东西。被闯入者搜索过的地下金库事实上已于当日早些时候提取一空。
　　一位古灵阁妖精发言人今日午后表示：金库中究竟存放何物，无可奉告，请勿干预此事为好。
　　注定的命运要开始了呢。
　　“怎么会有人想要抢劫古灵阁呢？”哈利故作疑惑。
　　“梅林啊，他是想被妖精们追杀吗？”艾文夸张地感叹。
　　当他们步行返回城堡时，每个人的口袋里都塞满了海格的岩皮饼，德拉科甚至还得到了一些独角兽的毛，原因在于——他和海格还有罗恩一起组成了一个新的联盟——龙痴联盟。
　　他们在楼梯口处告别，哈利他们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几乎所有在休息室里的斯莱特林都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最后，佐伊站出来说，“首席，院长说让你去他那里关禁闭。”
　　这下连德拉科和艾文都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哈利了。
　　小蛇们这下百分之百的笃定他们的院长一定是不喜欢他们的首席，那他们就对首席好一点吧，被院长的毒液喷多了的小蛇们暗暗决定守护他们的宝藏首席。
　　哈利走进自己的寝室，把从海格那里得到的岩皮饼放到桌子上，然后换了一身衣服就去隔壁找斯内普了。
　　“院长，我来关禁闭了。”哈利敲了敲门。
　　“进来。”
　　哈利乖乖地走进去，顺手关上门，然后站在门口。
　　“把桌子上的瞌睡豆处理一下。”
　　“是，院长。”哈利走过去，拿起一旁的银刀，按照斯内普放在那里的方法开始处理，无非就是榨取瞌睡豆的汁液，哈利处理得很费劲，斯内普给他的并不是混血王子的方法，而是普通的处理方法。大概处理了一半之后，哈利停下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胳膊，稍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
　　“院长，您有没有想过侧面挤压？”哈利在混血王子面前不要命地提起了混血王子发明的方法，“之前我帮着姨妈做饭的时候也见过类似的操作。”
　　斯内普听着面前的波特提起自己发明的方法，脸色不仅暗沉了几分，当他听到说是在做饭的时候见过类似的情况时，斯内普的脸色更是暗沉了不少，很明显的谎言，“你可以试试。”
　　哈利随即切换操作模式，然而这更让斯内普警觉，因为这个方法应该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才对，那么眼前的波特就很有嫌疑，如果他是波特那便罢了，如果不是……斯内普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
　　侧面挤压无疑会加快操作速度，哈利接下来处理的很轻松。
　　“院长，我处理完了。”哈利的语气恭敬疏离。
　　“你寝室里的那些魔药材料，是从哪里来的？”斯内普步步紧逼，“那个和你通信的人是谁？”
　　哈利看着面前的年长者，心里一次次提醒自己眼前人并非上一世的斯内普，他不能那么做，他只能拼尽全力让所有人活下去，哪怕搭上自己的性命。
　　“一个长辈，院长如果喜欢那就拿去好了。”
　　“不要骗我，”斯内普挥了挥魔杖将一瓶魔药召唤过来，“你应该知道这瓶子里是什么。”
　　“吐真剂。”哈利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熟悉的药水，“您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不可以对学生使用吐真剂的。”
　　“如果是为了确保救世主没有被人掉包，邓布利多是不会说什么的。”
　　“院长想知道什么，我必定知无不言。”哈利从斯内普手里拿过吐真剂，一仰头将一瓶吐真剂喝了个干干净净，“院长还是快点问，不然等药效过了，这一瓶吐真剂就浪费了。”
　　“姓名？”
　　“哈利·波特。”
　　“你说的那个长辈，是谁？”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名字缩写是D.S。”斯内普不知道的是哈利可以抵御吐真剂，但D.S这个缩写他也很熟悉，是这几年的魔药协会的新秀，每一次都是只见论文作品，不见其人。甚至连邓布利多和麦格也提起过他，这个人似乎还是变形术协会的会员。魔药学和变形术的论文因为有这个人的论文刊登而销量大增，但这个人从来都不出现。
　　“是谁在背后教导你？”
　　“也是他。”
　　“你来斯莱特林有什么目的？”
　　“振兴波特家族，我需要纯血家族的势力。”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这也是D.S教你的？”
　　“是。”
　　必须查一查这个D.S的真实身份了！斯内普不安地想着，如果是个普通的纯血贵族也罢，如果是食死徒，那事情就会变得很棘手。
　　哈利完全不担心这个问题，格林德沃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不论是谁，永远都不会查到他们头上来。时间一点点过去，哈利也逐渐从药效中清醒过来。
　　哈利下意识地想要起身握着自己的魔杖离开，但斯内普反应更快，“速速禁锢！”
　　“波特先生，你真的觉得我会相信你刚才的话吗？”斯内普冷笑道，“摄魂取念！”
　　哈利依旧选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挡在了前面，上一世的记忆被压在心底，这一世的记忆也只选取了片段。哈利不敢用虚假记忆欺骗斯内普，毕竟斯内普本人就是一个高超的摄魂取念大师和大脑封闭术大师。
　　哈利任由斯内普在自己开放的那一片记忆中看着自己这一世的经历。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能有多少事情？六岁之前基本不记事，满打满算现在也就五年。
　　斯内普从哈利的记忆中退出来。
　　哈利的那双绿眼睛正在盯着他，是的，盯着，没有什么情绪，只是盯着，虽然这真的很不礼貌，但斯内普总觉得有些违和。他刚刚看了小波特的记忆，是的，他看了小波特的记忆。
　　“院长，您看完了么？”小孩子尚未过变声期，语气中还有一丝丝儿童的稚气。
　　斯内普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做了什么，他刚才看到的回忆里有佩妮给哈利讲莉莉小时候的故事，这不是让小波特又一次重温那一晚的绝望么？
　　“我……”
　　“您做的没错，如果我是您，看到了疑似冒充的故人之子，也会起疑心，也会用尽一切方法查证。”哈利起身，被摄魂取念后的身形有些摇晃，“我理解，我没有怪罪您的意思，但是麻烦您提前说一声。”他拖着步子挪到门口，“救世主不配拥有童年，不是吗？”哈利深深地鞠了一躬，离开了斯内普的房间，回到了隔壁自己的寝室。
　　哈利没有洗漱，也没有换睡衣，就直挺挺躺在床上，任由眼泪肆虐。
　　这不是他用了半生爱着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