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相知》爱思考的皮蛋

74、危机初现

　　赵家的房子在富安郡的东南方，是个三进的院落。占地面积不算太大，但对于他和母亲，还有唐以欣，以及若干个仆从丫鬟来说，已经足够了。而且他和唐以欣长年在外跑生意一年到头在这个院落居住的时间其实并不长。

　　“这次回来待多久？不会明日又要走了吧？”赵清郃的母亲约摸五十岁的模样，两鬓已经生出了白发。

　　“住个三五日吧，京都城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处理。”赵清郃答。

　　“一年到头都在处理要紧事。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这么多要紧事。本以为让阿欣跟在你身边，能让我早日抱孙子。结果这么多年了，除了跟着你瞎跑，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看得考虑给你纳个妾了。”

　　“母亲！都是我每天都忙得太迟了，和阿欣没有关系。你这话可不能再说了。”赵清郃严肃地说。这些年，他和唐以欣忙于做生意，确实没有时间和机会要孩子。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也老大不小了。那我就再等你们一年吧，到时还没有消息，你就得纳妾。”赵清郃的母亲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清郃，田庄的租金我收回来了。加上这些，应该够上交的数额了。”唐以欣拿着账本兴匆匆地跑进来，发现气氛有点严肃，“怎么啦？”

　　“没什么。母亲嫌我们回家待的时间太短。”赵清郃赶忙回答，生怕他的母亲说出什么让唐以欣难堪的话，“母亲，您先回去吧，我和阿欣还有事要商议。”

　　“好吧好吧，我也是管不住你了。”赵母嘟囔着走了。

　　“交了这次的善款，我们的资金周转就紧张了，得想点对策了。”赵母走后，唐以欣忧心地说。作为商贾，捐献一部分财产回馈百姓本是无可厚非。但捐多少，多久捐一次，本来全靠自身财力情况而定。可如今的两次善款，都是京都城直接发来的消息，摆明了是要捞赵家的钱。上次是五万两，这回是十万两，不知道下回又是多少。

　　“南尧关的茶叶今年收成还不错，用这块替代原先从南宣国采买南宜茶的生意，应该能节省不少成本。淮北的两间店铺，生意一直不太好，把店铺卖了也能凑些资金。”这几日，赵清郃也一直在想对策。

　　“看来还是被刘世伯言中了，我们赈灾的事情还是做得太张扬了。”唐以欣叹息。刘世枞是南苑州商会的会长，也是赵家的世交。早在两年前，他就提醒过赵清郃和唐以欣，赈灾行善是好事，但是赵家行善的力度太大，很容易引发猜疑和嫉妒，并招来祸患。特别是战后陈国国库空虚，很容易被朝廷盯上。赵清郃和唐以欣倒也不是没听进刘世枞的话，只是看到战后百姓生活之艰辛，在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他们做不到坐视不管。他们也尽量低调开展救济了，但是布施做多了，总有人知道。“都怪我，当初非要坚持做这些。还觉得能够帮助别人很了不起。”唐以欣开始自责。

　　“这怎么能怪你呢，这都是我们一起做的决定。人活一世，能够自保以后，总是想做点有意义的事情。要怪只能怪这莫非王土的普天之下，商贾的利益无法获得保障，正义取得的财富在权力之下说没有就没有了。不过钱财本来也是身外之物，多的时候可以奢侈享受，少的时候足矣果腹即可。虽然缴纳了这么多善款，但我们还能吃饱，也能继续养活雇佣的那么一大帮人，也没有那么糟糕。”赵清郃这番话既是宽慰唐以欣，也是自我开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