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繁忙的间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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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瓦特并没有明显的四季之分，除了雪山常年积雪不化，沙漠一向干燥炎热外，各地气候虽有不同，但大多是温暖宜居的。
不过，研究表明，大地上的生物自古以来遵循某种生物节律，如每年的二至三月，是许多牧畜的集中繁殖期，畜牧方向的学生经常一天到晚泡在牧场。
为了不耽误理论课程，老师们不约而同的将这两个月的专业课和部分考试往一月压缩。
同时学两个专业的娜塔莉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早上书记官到岗时，经常撞见娜塔莉拿着课本风风火火地离开，接下来一天都不见人影，但每当饭点，她总会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虽然她提前向书记官请了三个月的假期，但仍然见缝插针地进行辅助工作——早到些进行通风打扫、补充消耗品（甚至连小零食也没落下），去教室的路上顺便递送公文等，没课的时候也基本泡在办公室，单论工作强度，和之前相比变化不大。所以书记官只是口头准了她的假，其实根本没往上报。
这也是她正常拿到一月薪酬时才知道的。
艾尔海森不是爱好为难别人以取乐的。这世上聪明人多，好的合作者却十分稀少。因此，在维持这段健康合作关系的路上，他也做出了努力。
对于处理文件，娜塔莉已经炉火纯青了，对不合理之处的洞察能力不亚于他。但撰写公文还不够熟练。这项工作不止靠天赋，还需要积累经验，她现在还不能一次成稿。应对课程和考试已经很费脑力了，所以他尽量避免给她布置公文撰写这类需要思考的工作，而是分配更多需要体力劳动的。正好她白天满教令院跑着上课，能顺的路有很多。
可惜的是，不知道哪个串班听课的犯了事被风纪官逮了，不仅下了处分，还以严查扰乱课堂纪律与学术风气等行为的名义下发了新的管理政策，专管无证蹭课乱象。
红头文件是风纪办直出的，艾尔海森知道后很快告诉了娜塔莉。
这一下打乱了娜塔莉的计划。她原想着，自己不参加考试，也无意拿两个毕业证，想听课就听课，不想听就不听，图的是个自由，所以即便近水楼台，也没申请旁听证。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补申请，无异于向整个监管层大喊：我就是偷听课的，快来抓我吧。
就算这个红头文件确实让她头脑发热，但还不至于做出往枪口上撞的蠢事。
她气恼之下的反抗只是联系打工时认识的老学姐们，借来一套院服。
是“每个学院一身”的一整套教令院制服。
“有备无患。现在我想去哪个派系的课堂都有伪装了。”娜塔莉集齐全套一股脑堆在办公桌上的动静惊动了艾尔海森，她是这样回答的。
艾尔海森知道她绝不会顶着被查到受处分的风险穿它们去听课，至少最近不会。他认为她此时的行为只是为了满足叛逆心理的胡闹而已，目前来看在影响可控的范围内，所以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并不打算点破。
娜塔莉抱着衣服进了休息室。那里对她开放后，陆续放了不少她的东西。一个闲置的柜子被她改造，一半是书架，放着她在看的、想看的很多书；另一半是衣柜，挂着她的制服，一身备用的常服，一条毛茸茸的午睡毯。
娜塔莉白天不在教令院就在养殖园，宿舍对她来说只是晚上睡觉的地方。书记办这间窄小的休息室反倒更像她的住所。
这里以前虽然叫做休息室，但除了经常睡人的沙发外，还堆了许多杂物，像个小仓库。现在家具重新摆放，连窗台也擦得纤尘不染，书记官的那些物品被分类归置，拿取十分方便。
没有摆放专门的装饰品，却比之前多了不少生活气息。
“娜塔莉到不管在哪里都能过得很好。”
这是艾尔海森第一次见到房间改造后的全貌时产生的想法。
接下来的时间里，娜塔莉还在不断加重这个印象。
尽管娜塔莉只是以她的步调正常地生活着。
每一个有自己的追求并凭自己的努力向之行进的人，都在持续地闪耀着属于自己的光芒。
正是因为她的不为所动，艾尔海森才能看到最真实的她，看到她的色彩她的光。
娜塔莉对此并非一无所知，但这种程度的感知对她来说像吹动额发的风那样轻轻，甚至连酥痒都无法生成，她可以完全忽略。
娜塔莉在休息室停了一会儿，出来时戴着红沿的帽子，察觉到艾尔海森在看她，清清嗓，故作正经道：“先生您好，我是素论派的学生娜塔莉。为了更好地研究引导元素的外置器官，现在要征用您的神之眼。”
艾尔海森抬眉：“尽管拿去。”
他话说得大方，却一点没有主动解下神之眼的意思。
娜塔莉看着他合上书，眨眨眼，忽然上前伸手去抓那个泛着绿色荧光的球体。
被躲过了。
但在预料之内。
两人极快对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兴味，当即小幅度地过起招来。
艾尔海森是什么战力，娜塔莉心知肚明。因此就算他收着力，她也没打算正面应对，装作软脚虾意思意思，没几下就被以一个奇异的姿势压趴在办公桌上。
他随着压制的动作俯身，愉悦的哼笑近在耳畔，清晰可闻。但娜塔莉满眼都是挂在他肩上的神之眼，受重力作用，刚好垂落在她手边。她当即伸手。
“抓到啦！”
艾尔海森松了钳制她的手，打算起身。但娜塔莉还紧紧抓着他的神之眼，看架势是要解开才松手了，只好配合。
为了方便她动作，他左臂虚撑，上身悬空，和她只隔一道名为道德的空气墙。压力全在右臂和腰背的肌肉上。
他看到娜塔莉夸张地缩起脖子，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妨碍到她了，当即微微偏头错开。
下一秒，他闻到了一股令人精神放松的味道。很难形容，香甜似奶油，但和他此前接触过的所有气味都不相同。
就在他下意识放轻放缓呼吸仔细辨别时，娜塔莉已经解开了锁扣，向下一滑，敏捷地从他腋下的空档溜走了。
“神之眼不在身边的话，还能正常驱动元素力吗？”
收拾好心情重新坐下时，他听到娜塔莉这样问。
他没试过，所以没有回答，打算现场实验，得出结论。
在娜塔莉的注视下，他翻手，成功凝聚出三片绿莹莹的琢光镜。心念一动，与之同色的光幕在镜间不断反射，潜藏在美观之下的是可观的杀伤力。
“我可以拿一个看看吗？”娜塔莉把神之眼留在她的桌上，凑过去问道。
“等等，有刃。”艾尔海森握拳，三片绿色化作几个符文悬在半空，不待它们消散，他再次摊手，一个钝棱的琢光镜悄然躺在手心。
但娜塔莉所剩无几的空闲时间只够她研究了花纹和色泽，很快又背着书赶去上课了。
她走后，艾尔海森坐在安静的办公室回忆着这些年来看过的文章，终于从母亲留下来的几本令人牙酸的抒情散文诗里找到了可能接近的答案。
关于他从娜塔莉身旁闻到的，在诗里被描述成少女体香的气味，似乎只有特定的对象才能察觉到。
他有些诧异，自己竟然也会对某个具体的人产生这种不稳定的感情。
同时又有些遗憾，那味道原来不是因为吃太多奶油而被同化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繁忙的间隙
